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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沈沒的亞特蘭蒂斯(五) 你們居然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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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沈沒的亞特蘭蒂斯(五) 你們居然傷到……

“別這麽冷酷嘛, 林。”安德烈沖林珩眨眨眼,試圖透過林珩尋找遲淩的身影。

“更何況我也不是來找你的,我只是想和另一位淩聊一聊, 你這麽護著可不太好,說不定他很樂意呢?”安德烈無所謂地聳聳肩, 目光觸及到遲淩時暧昧地飛了個吻。

林珩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著, 目光寒涼怒:“安德烈,收起你那些惡心的神態,別在他面前露出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是有事,和我說也一樣。”

遲淩動作極輕地扯了扯林珩的衣服, 林珩卻像被一根繩索牽引住了, 冷厲的氣息盡數褪去,他稍稍偏過頭, 似乎想聽聽遲淩的意見。

“你讓他說吧, 正巧我也想聽聽他要說的是什麽。”遲淩沖林珩一笑,飛快地眨了下眼睛。

林珩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遲淩拽著自己衣擺的手,周身氣勢柔和下來。觸及到安德烈直白的目光, 林珩又忍不住皺起了眉,冷冷提醒道:“管好你的眼睛。”

遲淩又輕輕推了推林珩, 感受到背部稍縱即逝的溫熱觸感, 林珩微楞, 想讓這樣的感覺一直留在自己身上。

見林珩還在楞神, 遲淩又推了推他,林珩反應過來微側身,遲淩於是光明正大地打量起這個想要和自己“聊聊”人。

“安德烈?”遲淩輕聲道, 話語中帶著些許疑惑。

如果沒記錯,這個人明明剛剛進副本時在甲板上和自己搭訕,提醒自己一定要記得參加今晚的舞會的人。

當時遲淩一直以為他只是個頒布任務的小npc,沒想到小npc居然進化成大反派了?

這是什麽走向?

不過想想,如果安德烈的目標本來就是自己,那番話也應當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目標就是引誘自己來參加舞會,借以實現他的目標。

早知道這麽麻煩,還不如在副本剛開始就跳進海裏。遲淩如是想到,但也只是想想,萬一沒把握好度,那可就是提前自殺了。

遲淩現在更想知道的是,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麽他們想要的東西。

“是我,你好,淩。我們白天的時候曾有一段愉快的聊天,你居然還記得我!”安德烈緊緊盯著遲淩,甚至向前走了兩步,像是欣賞工藝品那般嘆道。他的語氣熱切而親昵,惹得遲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遲淩硬生生後退一步,只見安德烈又把目光對準林珩:“林,你看,我就知道他會感興趣,會願意和我聊聊的。”

遲淩掃了林珩一眼,覺得他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安德烈要再說一句話,估計林珩當場就能讓他長眠不醒,於是輕咳了咳。林珩立即收回目光,擔憂地看著遲淩。

遲淩幅度極小的搖搖頭,又沖安德烈大聲道:“有什麽事就快說!”

遲淩也不免有些不耐煩,這個人真討厭!

他加重了語氣,腹誹著安德烈的磨蹭。卻也不禁在心中嘆息。如果幕後黑手真是安德烈,他也就不那麽擔心了。但他的直覺是長廊中那雙幽綠的眼睛並不屬於安德烈。

安德烈背後也許有更難以應付的存在。

遲淩輕輕吐出一口氣,小口小口呼吸著,平覆著自己過快的心跳。

冷靜!無論如何,這不是死局。遲淩如此告訴自己。還有天賦沒有使用,大不了溯洄幾小時,在甲板上跳舞的時候就幹脆的跳下海。雖然和系統頒布的任務相背,倒也不會像現在這麽麻煩,這個後果他還是承受得起的。

不過林珩會游泳嗎?想到這裏,遲淩幾不可察瞥了林珩一眼,恰好對上他的視線。江辰延是會游泳的,並且游得很好,事實上,遲淩就沒見過江辰延有不會的東西,如果林珩真的是他……那麽遲淩更需要擔心的還是自己。

“淩,你知道的,這艘船上的人都是對人魚很感興趣的,你應該也一樣吧!”安德烈詢問道。

遲淩輕微頷首,按照副本的設定,他的確對人魚感興趣,尤其對人魚的心臟感興趣。

見遲淩點頭,安德烈咧開嘴笑了起來,熱切地註視著遲淩:“那你知道人魚對什麽感興趣嗎?”

遲淩一陣無語,我怎麽知道,又不是對我感興趣。如此想著,遲淩還算敷衍的搖搖頭。

“你猜的不錯,他們最感興趣的,就是你!”安德烈激動得渾身顫抖,一指遲淩。

安德烈此話一出,除遲淩三人外,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狂熱的光,又向前進了一步。遲淩頓覺十分不好,下意識瞥向林珩,見林珩微抿唇,也正看向自己。林珩唇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對遲淩笑笑。

遲淩沖林珩安撫性一笑,看來這個世界林珩的膽子有點小啊!也沒事,自己保護他也不是不行。

遲淩扭過頭繼續看著安德烈,不置可否道:“哦?我倒是想知道我身上有什麽東西讓他們感興趣了?”

“海神有旨意,許你為人魚王的新娘,新娘出現之時,人魚一族也即將蘇醒。而大婚之日,人魚一族會來迎親,屆時所有人都能看見人魚。”。安德烈肯定道

周圍的人神色都異常激動,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遲淩。

“既然是神的告示,那為什麽我自己不知道?”遲淩淡定反問。

安德烈咧嘴一笑,觀察著遲淩的神色,見他真的不像知道,於是開口道:“神早已為船上所有人降下旨意,只要我們人魚王成功舉行婚禮,我們所有人都能得到人魚一族的賜福。”

安德烈說完,見遲淩仍不為所動,於是繼續道:“神的意指早已降臨,可能是你沒有發現。”

遲淩一瞬間想到那個古怪的夢,他迅速垂眼,遮住眼中情緒,再擡眸時,眸中已是一片淡然。

“神的旨意,人魚王的新娘,呵!”這句話槽點太多,遲淩無言,不知該從何處反駁。

“這是真的!”安德烈見遲淩還是不相信,於是沖林珩大喊:“林,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你還是第一個接收到意指的人。”

遲淩眼神微變,諷刺地勾起唇角。

原來林珩也知道這件事啊!

“呵。”遲淩輕笑,沒分給林珩一個眼神。

林珩莫名慌張起來,張了張口,終究沒有吐出來一個字。

遲淩向來不喜歡別人騙自己,更何況是那個人,他看向安德烈:“你越說我倒是越感興趣了,你繼續說說。”

雖然遲淩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可今天下午那個夢的確讓他在意。更何況任務主線就和人魚有關,如果真的和安德烈說的一樣,倒也不錯,這算是直接打入敵人內部了。

“神說人魚王的新娘會在今天到來,而沈睡的人魚一族即將蘇醒,迎接人魚王的新娘。”安德烈越說越激動,聲音極大,他眼中迸出狂熱的光,扭頭看向遲淩,打量著他,舍不得挪開眼睛。

一口一個神,遲淩分不清這些人究竟是為了神而激動,還是為了人魚而激動。

他冷哼一聲,瞥見周圍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也沒有太大反應。

瘋子,這群人的確瘋得可以,要是自己不答應,他們又會怎麽,強迫自己答應?遲淩竟然不知道這年頭男子也要被強逼著嫁人。

又或者,按他們原有的計劃,那就是船毀人亡,所有人同歸於盡。

用腦子想想,這能是正經的神諭嗎?神是不是和給人魚王有仇啊?給他送去一個圖謀他心臟的新娘。

“你怎麽確定就是我?萬一你們弄錯人了呢?神和人魚王的降罪你們擔待得起嗎?”遲淩再次問道。

安德烈極其肯定道:“就是你,只有你和他是外來者。”

安德烈先是盯著遲淩,又目光一轉,並指向遲淩身後,遲淩心頭一震,下意識望向林珩,林珩面色如常。餘光瞥見顧元舟面色微凝,才反應過來安德烈說的是顧元舟。

安德烈又接著道:“而你身上有人魚王留下的印記。”

“轟隆!”

驚雷聲響徹天地,暴雨將至,狂風卷起一層又一層海浪,將輪船拍打得亂晃。

不好了,有危險。恐怕不等他們炸毀船,這艘船就撐不住了。

遲淩身體微晃,有些不穩,林珩見狀想伸手去扶,卻被遲淩避開了,顧元舟上前一步,扶了遲淩一把。

林珩慢慢收回手,垂下頭,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風浪巨大,遲淩仿佛能聽見海浪在耳邊翻湧的聲音,其中似乎還夾雜著某種神秘悠遠的歌聲,讓人的心神為之震蕩。

顧元舟受到的影響沒遲淩那麽大,又或者他並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見遲淩開始楞神,覺得不對勁,趕緊擰了遲淩一下。

“嘶!”遲淩吃痛低呼,他回過神捂住自己的小臂揉了揉,而後大喊道:“風浪太大,可以聯系總控室嗎?現在能不能能靠岸?”

所有人置若罔聞,具是一臉興奮,安德烈雙手高高舉起,仿佛贏得了什麽巨大的勝利般。

“這是海神的意指靈驗了,人魚王即將來接回他的新娘,就在今夜。”

“哈哈哈!”

雙目赤紅,狀若癲狂,遲淩默默後退一步。

“怎麽辦,風浪太大,可能沈船。”顧元舟憂心道。

“沒辦法,這裏離岸邊太遠,如果現在靠岸,行進過程中可能遇到更大的風浪。”林珩看似回答顧元舟的問題,實則目光一直牢牢鎖定遲淩。

顧元舟識趣地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用眼神示意遲淩,現在怎麽辦?

遲淩先是搖搖頭,隨後揚起頭:“離開這裏。”

遲淩捂住胸膛,剛剛心口有種不自然的抽痛,而且總感覺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剛剛遲淩大聲喊叫,詢問能不能靠岸,沒有一個人在意,此刻和顧元舟耳語說想要離開,卻好似被所有人聽見了。

眾人神色難辨,目光牢牢鎖定中間三人,並且越靠越近。

“別這麽緊張,淩,我們沒想傷害你,而且你也想見到人魚的,不是嗎?那就聽我們的安排吧!我向你保證,你一定能得償所願。”安德烈循循善誘,若是忽略他赤紅的雙眼,這幾句話或許能更有說服力。

這樣的目光實在讓人不適,遲淩周身氣勢陡然變得鋒利。

他兀地笑了,紅唇輕勾,雙目含情,眉目間姝色盡顯,但周身氣勢不可接近。

“我當然願意配合你們的計劃,其實我也很願意成為人魚王的新娘,只是目前海上的風浪太大,有點危險,不如暫且避避,怎麽樣?”見安德烈一行人沒有明確肯定,遲淩隨意松了領帶,甩在地上,“你們人這麽多,而我們只有兩個人,怎麽也逃不脫你們的包圍,你們根本沒必要擔心我們做出什麽超出你們掌控範圍的事情。目前暫避危險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你們說呢?”

遲淩領口微松,輕輕撥弄著發絲,微長的額發半遮住眼,紅唇一張一合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在場的人呆呆望著遲淩,眼裏湧起另一種奇異的光。

顧元舟深深看了遲淩一眼,有時候他真的覺得遲淩的天賦點在魅惑上。

安德烈漸漸從驚艷的感覺中抽離出來,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眼淚也出來了。

“好,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安德烈當場叫走了兩個人,讓他們去總控室探查情況。

遲淩見安德烈這麽做,還是有些不放心,見安德烈勾起惡劣的笑時,直直看向他,想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事。

安德烈沖林珩道:“聽見了嗎?林,你和我們才應該是一邊的,這個外來者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他已經答應了成為人魚王的新娘,你就不要再想著他了。這些外來者都是狡詐且薄情的,只有我們是真的需要你。”

遲淩壓下心頭震驚,這些人需要林珩,看來林珩的特殊地位並不只是和財富掛鉤,極有可能,他是能與“神”溝通的人。

不過最讓遲淩在意的是兩個外來者這幾個字,這是什麽意思?只有兩個外來者,只有自己和顧元舟是外來者……;

難道說,這些npc知道自己和顧元舟是玩家,這一點倒不是最要緊的,第一個副本中“姑姑”也知道自己是玩家。

要緊的是他說的兩個人。

遲淩心下一沈,這個副本裏的玩家不會只有他和顧元舟兩個人吧!

遲淩心中冷笑,咬牙切齒著,恨不得把系統揪出來好好質問一番:狗系統!這就是你說的多人模式。

顧元舟顯然也聽懂了這些人的意思。

這下不好辦了,兩個人對兩百個人。

“他不應該這麽快和這些人撕破臉皮的,這下子很難收場啊!”

“他的人物背景怎麽這麽奇怪啊!‘人魚王的新娘’?”

“不過他這麽早就發現了隱藏信息,不知道任務會不會有所變動。”

“安德烈和林珩應該都不簡單,不知道能不能幫他們。”

“拉倒吧!安德烈根本不是什麽重要角色。至於這個林珩……之前的副本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號人,估計也不是什麽重要角色。”

【直播間旅途,目前觀看人數47681,點讚人數20371,收藏人數33162,打賞人數10471。】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遲淩,顧元舟獲取隱藏信息(這個副本確實只有你們兩位玩家呢!),觸發限時任務,請在一小時內離開輪船】

【系統提示:相信一小時的時間對兩位優秀的玩家來說綽綽有餘,請兩位玩家盡快完成任務。任務完成獎勵積分20000,隨機高級道具x1。】

也不是完全不行,遲淩心中盤算著,雖然玩家陣營只有他和顧元舟兩個人,但兩人道具不少,至少保命不成問題。

只是,遲淩環顧四周,暗暗思忖,這密閉的空間顧忌施展不開。

心中有數了,遲淩側首對顧元舟道:“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顧元舟接收到系統的任務,正在思考中,聽遲淩問話也明白遲淩的意思是想讓他發動天賦,於是道:“我想想。”

遲淩又沖安德烈點點頭道:“我答應你的要求,能成為人魚王的新娘是我的榮幸。”

才怪。

“我願意配合你們所有行動。”

安德烈古怪地看了遲淩一眼,似乎不相信他會那麽輕易答應,不過看遲淩的神情不似作偽,也就放下了些警惕心。

他看向遲淩道:“既然你這麽想,那我就找幾個人陪著你,你先好好休息,等神傳來另一道意指,再進行下一步。”

安德烈說著,又頗為忌憚地看了林珩一眼:“林,這可是他自己答應的,你不要再用那種可怖的眼神看著我了,我們應該站在一邊。”

遲淩聽著安德烈的話頗感好笑,硬生生忍住了沖動,略帶探究的看了安德烈一眼。

安德烈已經不止一次提到林珩應該和他們站到一邊這事了。

這一邊又是哪一邊?是和他們口中的神有關?

早知道應該多從林珩那裏打聽些信息的,只可惜,現在沒有這個機會了。而且他也不想。

只等顧元舟動用天賦,給出一個指向,遲淩再考慮下一步行動,亦或是直接動用天賦。

“讓他也陪著我吧!我一個人有點害怕啊!”遲淩看起來絲毫不像害怕的樣子,不過那張臉很有說服力,低著頭輕抿唇,看起來確是單薄無助。

遲淩隨意向後一指,林珩眼神微動,擡起頭,卻在看見顧元舟過去後垂下頭。

安德烈分不清遲淩話中的真假,警惕地看向顧元舟,只見顧元舟沖他微微一笑,金絲邊眼睛更襯得他溫文爾雅,端的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安德烈也就答應了:“就這個小白臉嗎?既然淩你喜歡,讓他也一起陪著你好了。”

遲淩忍不住笑了,對上顧元舟哀怨的眼神後很不走心地道歉:“不好意思,實在忍不住。”

顧元舟嘆了口氣,他感到為難的不是這件事。他悄悄沖遲淩做了個手勢,只是遲淩一直沒有看他,他也不知道遲淩到底懂不懂他的意思。而林珩此刻偏偏回頭了,顧元舟眼皮一跳,擔心會計劃會出現變數。

烏雲層層堆疊著,遮天蔽日般蓋住所有光亮,星星月亮都隱去了光輝,不久前燈火通明的甲板早已暗下了。電閃雷鳴,轟隆的雷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十幾個人圍著遲淩,顧元舟兩人,剩下的人則跟在遲淩兩人身後準備離開,唯有林珩始終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遲淩離去的方向。

“呵。”

暧昧的音樂聲已停止許久,此刻內廳很安靜。一行人推開大門,外間的喧嘩頓時潮水般湧入,遲淩和顧元舟跟著走了出去。

悄悄將手伸進口袋中,遲淩握緊匕首,狀似無意朝顧元舟拋去個眼神。

這一群人並沒有註意兩人的小舉動,又或者是發現了,也不在意。這恰好給了遲淩機會。

悄悄在心裏計算著時間,再次顧元舟交換了眼神,見他點頭,遲淩才稍稍放心。

顧元舟輕呼出一口氣,見遲淩理解他的意思,也稍稍放松了。是的,顧元舟剛剛利用天賦,一得出結果就馬上傳報給遲淩了。

顧元舟的天賦告訴他,應該“繼續往前走”,也正因為這一點,遲淩才沒有使用天賦。

決定繼續向前。

外間的人們;仍在賭桌上盡情宣洩著欲望,甚至有兩個圍著遲淩兩人的人也經受不住誘惑去往賭桌。這的確是一個機會,但遲淩還想再等等。

等一個更恰當的時機。

靠近外廳的門了,遲淩面色不動,手已伸進口袋中,握緊匕首。

前方的人正在開門,就是現在。

遲淩猛地拿出匕首,將刀鞘摔在地上,寒光乍現,映在遲淩的臉上,宛如一尊殺神。

“你……”

前方的人似乎發現了遲淩的異常,趕忙回頭,睜大了眼睛,拉開一大半的門就這樣停住,兩秒後“哐當”一聲彈開,露出漆黑的長廊。

遲淩目光冷厲,沒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直直刺下去,鮮血霎時染紅匕首。

遲淩用力把人踢開,這一下他並沒有傷到這人的要害,但足夠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黑洞洞的門仿佛無聲的邀請,遲淩毫不猶豫沖向門,顧元舟也同樣。

兩人拿出許多道具,制住了不少人,外廳已經是一片狼藉,不少被毀了賭局的賭徒紛紛加入圍攻。

遲淩這邊只有兩個人,而另一方有上百人,雙拳難敵四掌,遲淩兩人漸漸顯現疲態,但始終沒有後退一步。

“哈……”呼吸越來越急促,遲淩覺得自己的心臟怦怦的跳著,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似乎要跳出胸膛了。

面無表情放倒眼前的人,遲淩臉上又多了幾滴血珠。

顧元舟同樣喘著粗氣:“你真不如人讓夏玥來,她比我能打。”

“還好意思說。”遲淩微微挑眉。

兩人默契的攻向防守最弱的那一邊。

“淩,你不是答應了我們嗎?說話不算數是不好的,你傷了我們的心,現在又傷了我們的身,這個該用什麽還?”安德烈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遲淩不為所動,淡淡道:“哦!”

安德烈從後方沖過來,手中拿著一根長鐵棍,遲淩面色微凝,幹脆把沾滿血的匕首扔到地面上,轉而抽出一把長刀,不他退不避,正面迎擊,顧元舟則繞至側面攻擊安德烈的腿部,卻未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被踢了一腳,滾出去兩圈,吐出一口血。

遲淩面色一凜,向下彎腰躲開這一擊,但下一擊接踵而至,遲淩有些應接不暇。來不及反應,又是一棍直沖面門,遲淩猛地向上格擋,巨大的沖擊力把長刀震落,遲淩整個手臂又麻又痛,沒穩住向後退了好幾步,幸好顧元舟撐著爬起來扶了他一下,他才穩住身形。

形勢瞬息萬變,不過一會兒,兩人又被團團圍住。

遲淩綻出一個微笑,他半面染血,眼尾恰有一滴血珠,遲淩毫不在意地擦去,眼尾的餘紅更為他染上幾分艷色。

“我投降,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自願成為人魚王的新娘,只是你們這樣逼著我,像是要把我囚禁,我太害怕了,所以才奮起反抗的,這也不能算是我的錯。”

“淩,你真是狡猾。我們已經不想相信你的話,也不想和你談條件了。事實上,我們根本沒必要和你談條件。我們人更多,武力更強,只要我們想,完全可以制服你們,但我們還是給了你機會。”安德烈將鐵棍放在手中掂著,而後忽地將其指向遲淩,“可你還是騙了我們,並且仗著我們不傷害你而肆意弄傷我們。”

遲淩眼神倏地冷了下來,但安德烈說得沒錯,遲淩看出來這群人暫時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料定他們留著自己有用,不會要自己的命,所以才敢動手,但聽安德烈的意思,他現在是想改變策略了。

遲淩輕抿唇,不再言語。

果然安德烈又接著道:“我們不會要你的命,但目前看來,暫時剝奪你的行動能力比較好。”

不等遲淩反應,安德烈就將長棍劈下,遲淩被人團團圍住,來不及閃躲,瞳孔驟縮。

下一刻,耀目的白光顯現,將遲淩罩住,而周圍的人都被彈開,跌倒在地。

遲淩下意識看向手中戒指,怎麽這一次戒指的威力這麽大?

戒指仍溢出白色的餘光,與此同時,似乎有一道黑霧繚繞在戒指周圍,但一眨眼又不見了。來不及反應,遲淩趕忙拉上顧元舟:“快走。”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遲淩扶著顧元舟跌跌撞撞向門奔去,一路上踩到了幾個人,這就是不可估計的了。

“吱呀!”

大門被合上,發出沈重的聲響,出了那扇門,即使是在幽黑的長廊,遲淩也覺得放松了不少。

“沒事吧!”遲淩松開手,詢問顧元舟。

“沒事。”

雖是這麽說,但顧元舟的傷比遲淩嚴重多了,那群人對遲淩還算有點顧忌,沒怎麽太敢動手,但顧元舟可就慘了承擔了絕大部分攻擊。如果說遲淩身上都血大部分都是其他人的,那麽顧元舟身上絕大多數血都是自己的。一道道血痕,遲淩看著都覺得疼。

“遲淩,我下次絕對不和你一起下副本了,我可算知道了,你讓我和你一起下副本就是人我來給你當靶子的吧!”顧元舟憤憤不平。

“別說了。”遲淩隨手扔給顧元舟一瓶藥,“剛剛在商城兌的,挺貴的,趕快吃了。”

顧元舟接過藥瓶,倒入口中,倒是不繼續抱怨了。

兩人一刻不停地沿著樓梯向上走,船體的晃動越來越嚴重,狂風將甲板上的東西吹倒在地,船體上綁著的小彩燈被風吹起,高高飄向空中,而後又落入海中。

遲淩每往上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船體的震蕩更大,他時刻警惕著身後,見沒人追來,不禁疑惑,但還是咬咬牙繼續向前走。

“嘩!”一層內廳的門被打開,長身玉立的男人走出,燈光在他臉上打下深色的陰影,他眼底神色翻湧,晦暗不明,最後低低一笑。

深黑的霧氣瞬間席卷了整個一層。

地面上躺著的人頓時不能動彈,窒息著驚恐瞪大雙眼。

林珩意味不明道:“都是你們不聽話亂說,現在小淩生我的氣了可怎麽好?你們說你們要是死了,他會不會原諒我。”

安德烈雙眼迸出強烈的光亮,嘴裏發出“嗬嗬”的怪聲。

“你們居然傷到了他,真是該死,他最怕疼了。”林珩手腕上纏繞著一根領帶,他隨意翻動著掌心,“你們好好思過吧!”

林珩雙手一擡,所有人登時口吐鮮血,林珩走出門時,整個一層兀地暗了下來。

鮮血掩藏在黑夜中,並不顯眼,只有空氣中的血腥味昭示著這裏發生了一場怎樣的禍事。

安德烈猶雙眼瞪的大大的,手顫抖著揚起,想去觸碰虛空中的身影,嘴裏一直念叨著一個字,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不過眼睛始終沒有閉上,似有不甘。

“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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