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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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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體力不支、疏於鍛煉的方傾跑完了20圈,確切地說是跑完了不到10圈,天色都已經黑了,尹瀚洋回頭看了看樓上,於浩海不在窗玻璃那兒監視了,便揮揮手讓方傾停下。

方傾氣喘籲籲地走到尹瀚洋索明月跟前,彎著腰扶著膝蓋調整了下呼吸,索明月對他說:“走,吃西瓜去!”

方傾笑了笑:“等會兒的。”

他休息夠了擡起頭,問尹瀚洋:“前兩天那幾個俘虜,我說要給我留一個……”

“留了,我以為你忘了呢,”尹瀚洋說,“綁明月的那個頭子,在柴房裏躺著,估計再過兩天就餓死了。”

“啊,那得趕緊用了,”方傾說完,從褲子側兜裏掏出一瓶翠綠色的溶液,以及一個小小的註射針頭,對尹瀚洋說,“把這個溶液的細管掰斷,針頭拔了帽戴上去,給他打進身體裏。”

“哪個部位?”尹瀚洋問。

“隨便哪兒都行,”方傾說,“肩膀吧。”

“會出現什麽效果?”尹瀚洋興致盎然地問。

“先是身體膨大,變成變異人,”方傾說,“然後,爆體而亡。”

“哇……”尹瀚洋驚訝地張大了嘴。

“爆體而亡,那是什麽意思?”索明月著急地問。

“砰!身體爆炸了,”尹瀚洋朝他比劃道,“碎成一塊一塊兒的。”

“嘔,”索明月皺了皺眉,“我可不去看。”

“那個人……是罪大惡極的人嗎?”方傾心裏有些不忍,輕輕問道。

“當然,”尹瀚洋抓了一下索明月長長的馬尾,“這傻子差點兒被他開槍打中了,你別有心理負擔。”

方傾點點頭:“嗯,那就好。你把他往遠地方帶一帶,爆體之後……場面挺不好收拾的。”

“明白。不過,咱們都有方槍和傾彈那種一擊就能斃命的武器了,”尹瀚洋盯著手中那個綠色小藥瓶,“為什麽還要做這個?”

“這個藥液在外觀上和俞格做的變異血清是一模一樣的,”方傾說,“我想把這個東西批量生產後,混進阿諾德實驗基地所生產的變異血清裏……”

“明白了,”尹瀚洋猛一點頭,“這招實在是高。”

方傾苦笑道:“……這招極其缺德,所以在試驗階段,我還是不想讓你哥知道。”

尹瀚洋笑了笑,手裏扔著小藥瓶:“大嫂你多慮了,我哥雖然有些死腦筋吧,但是對你是很寬容的,你不知道他多喜歡你。”

方傾伸出右手,給他和索明月看自己通紅的掌心:“你哥剛剛打的。”

又指了指自己還在不住痙攣的小腿肌肉:“還罰跑圈。”

尹瀚洋笑道:“我爹都不敢隨意更改他的行動計劃書,你不打招呼就往上填人,罰你跑兩圈已經算不錯啦。”

方傾故意拖拖拉拉地在小白樓實驗室裏工作到深夜,並且洗好了澡,往宿舍樓走去。他和於浩海除了愛人的關系之外還有工作上下級這層關系,這讓他在角色轉換時常常有些尷尬,比如假設他的上級領導今天這麽罰他了,他可能會覺得羞惱而幾天避而不見或是橫眉冷對,可轉換到愛人身份的於浩海又毫無過錯,這讓他任何耍脾氣的行為都顯得很小氣、很公私不分。

所以上到第三層樓,方傾沒有猶豫,繼續往上走,決定今晚還是睡在於浩海的身邊,可往左側一瞄,尹桐的臥室外面,於浩海正站在那兒輕輕敲門。

“啊……”方傾和於浩海在走廊兩邊同時看到對方,都有些驚訝。

“你怎麽在這兒?”二人同時開口,隨即都笑了。

於浩海收回敲門的手,有些尷尬地放到褲線邊上,快步走到方傾面前,牽著他往樓上走:“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不回來我去哪兒?”方傾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於浩海腿長步子邁得大,上樓時兩三層臺階跨著走,方傾跟不上,手又被他握著往前帶,一個踉蹌差點兒平鋪到臺階上,於浩海抓著他的手往上提了一把,將方傾拽了起來,一臉嫌棄道:“就這體力,跑兩圈人都廢了,路都不會走了。”

“我去你的。”方傾一邊走一邊掙紮地踢著於浩海的膝蓋。

在角色轉換這方面,於浩海顯然比方傾更適應,晚上把方傾抱在胸前,他像往常一樣把手心攤開,放到方傾臉前,這往往是給方傾的一個信號:“現在開始撒嬌。”

方傾無奈又沒辦法,只好像他無數次投降的那樣,氣鼓鼓地把自己的下巴放進於浩海的掌心裏,眼睛瞪著他。

於浩海手心往上一下下掂著方傾無比精致的小臉,用大拇指腹撫摸著他的臉頰,對他說:“你應該像你Omega爸爸學習,當年昶洲事變,情況很危急,方醫生讓你爸立刻回駐地去,你爸一秒都沒猶豫,轉身就走了。”

火爆脾氣的青羚,十幾年如一日,眼見著昶洲南北交界處炮火連天,A軍們接連犧牲,方勻卻那麽冷酷無情地攆他走,他氣不打一處來,丟下一句“走就走!老子再不來了!你求我留下都不好使!”

轉身跳上一輛劍齒虎軍車就開走了,一個人絕塵而去。方勻和於凱峰等Art的人都楞在原地,半晌,方勻才反應過來,連忙開車去追青羚,將他安全護送到了機場。

那時候於浩海和尹瀚洋都覺得青羚有時挺王霸的,不像個如尹桐一般的典型性Omega,可現在,他卻希望方傾學一點兒青羚的這種勁兒,在面對分離的時候,兩個人會都好過一些。

方傾靜靜地看著沈浸在憂思中的於浩海,他明白於浩海的意思,卻也深深地知道,他本人未必像青羚一般決絕,可於浩海卻很像於凱峰,那就是大男子主義外表下的心思細膩,和對戀人止不住的溫柔和心軟。

於是方傾對於浩海道:“我爸在飛機上一路是哭著回去的,你不知道吧?”

“是麽?”

“當然,”方傾說,“下飛機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只是你們都不知道罷了。”

“方傾,我們這次出發,少說也得一周才能回來,你跟著我們,一路上不說有多危險,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

“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沒有一天是能吃好睡好的,”方傾雙手摟住於浩海的脖子,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而感到十分難為情,便把臉埋在於浩海的頸窩,“我每天都想你,每天都哭。”

“……每天都哭?”於浩海轉過頭,呆呆地看著方傾。

方傾仿佛在看一只被哄騙得一楞一楞的黑背大狗,因為主人的深情示愛而懷疑和受寵若驚,豎起了大大的狗耳朵。

“嗯,我離不開你。”方傾摟住於浩海的脖子,又趕緊把臉埋起來,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來。

於浩海雙手鉗住方傾的胳膊,翻過身把他摁倒在床上,瘋狂而激動地吻他、拱他的脖子。

這就搞定了?

於浩海還是挺好騙的。

盡管身為副將,方傾要在自己的主將面前要話語權還得“以身飼主”,讓他頗為羞愧,但他不得不承認,跟於浩海這種說一不二的人講道理遠遠沒有講感情要更方便、快捷。好在留給他用來羞愧的時間並不多,很快於浩海就蠻橫地進來了,方傾痛得眼前一黑,再沒有思考的能力,只能全身心地對付於浩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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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於浩海和凱文遜站在隊伍前面一起整隊,此次出發共三千三百人,蔔奕和諫中震各率兵一千五,挑選的都是Anger和重編入隊的Able精英中的精英,尹瀚洋和索明月由於是突襲,只帶二百人,其中於浩海作為後援軍,帶兵一百人。

整隊報數接近尾聲,尹瀚洋才一晃一晃地走了過來,他遲到了不說,全身上下還只著一條平角褲,看著既放蕩不羈又像個傻子。

凱文遜皺了皺眉,臉轉到一邊,不看他這個二逼,隊伍中零星幾個Omega醫療兵也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於浩海瞪著姍姍來遲的尹瀚洋,訓他道:“成什麽樣子!”

“涼快啊。”尹瀚洋笑著說。

“你都脫光了得了?”

“那我脫啊?”尹瀚洋扯了扯平角褲的邊緣,在場的Omega們哄笑不止,Alpha們也哈哈大笑。

方傾卻看明白了,晚上尹瀚洋帶著那個剩下的戰俘去試了作假的變異血清,想來是實驗成功了,那人膨大成變異人後全身炸裂、爆體而亡,估計戰況非常慘烈,尹瀚洋一個躲閃不及,全身都是屍塊……所以只好把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脫了扔了。

尹瀚洋被於浩海勒令去穿衣服,臨走時,朝方傾眨了下眼睛,方傾不由得高興起來,看來實驗真的成功了!

這時劉贏從遠處跑了過來,對於浩海、凱文遜等人喊道:“作戰服到了!傳達室外面正在卸車”

“來得很及時。”於浩海笑道。

“太好了!”方傾原地蹦了一蹦,拉著於浩海,“咱們去試穿吧!”

“哈哈!我有先見之明吧?”尹瀚洋道,“我直接就能套上了。”

不多時,眾人已著裝完畢,均身穿緊身黑色鐵甲,威風凜凜地站在隊伍當中,索明月是Omega海盜軍,在設計上為了不太凸顯性別,還專門給他的作戰服做了“敞裙”的設計,遮蓋了他的曼妙腰肢,使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性別。

“殿下,這件是給王妃的。”荊露打開一個銀色的手提箱,給凱文遜看裏面躺著的那件戰袍。諫中震被方傾去掉名額後,多的那個就被凱文遜給了王俊。

凱文遜摸了摸箱子裏的衣服,對荊露說:“給他送過去吧。”

“是。”

其餘士兵們都深感好奇,試探地用彎刀和長釘子來紮作戰服,均沒有刺透,又議論紛紛此作戰服會不會真的能抵擋方槍的射擊,然後砰的一聲……

尹瀚洋笑嘻嘻地自己朝自己腳背開了一槍。

“哈哈!沒事!”尹瀚洋擡起腳給眾人看了一圈,“方槍的鋼針也紮不進去!”

眾人都驚呆了,緊接著猛烈地鼓掌,大聲叫起好來,他們還從沒看到過方槍對付不了的防彈衣。

於浩海瞥著尹瀚洋的方向不由得皺了皺眉,方傾從背後抱住他的腰,雙手在前面扣上,色瞇瞇地偏過頭看著一身黑甲的於浩海,在他眼裏於浩海穿這身作戰服把寬肩窄腰巨長的腿都凸顯得淋漓盡致,他不由得斯哈斯哈的流口水,於浩海只好擡手,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兒去。

“哎呦?我還不能看看了。”方傾笑道。

“別鬧了,”於浩海偏過身去,“這裏都是人。”

方傾拍打著他的胸肌:“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的……”

諫中震看到大家的作戰服確實不同凡響,深深後悔自己一時犯蠢失掉了這個名額,不由得走到凱文遜身前,一臉苦澀道:“殿下,我今晚是要行動的……”

“三千兩百九十多人與你一樣,都沒有作戰服,”凱文遜冷聲道,“他們也是今晚行動。”

諫中震無話可說了。

步睿誠站在隊伍一邊兒,身旁圍著一堆好奇打量他的作戰服的士兵,他也很奇怪地摸著自己衣服的肩膀和腰帶處,納悶不已。

上次報身高尺寸的有效時間裏,他是在聞夕言的浴室地上度過的,按說已經沒有了這個名額,這次領衣服的時候他壓根都沒去,是凱文遜喊他過去的,等把這件寫有他的名字、屬於他的作戰服遞給他時,他懵懵懂懂地穿上,又與自己的身材嚴絲合縫,非常合身,這讓他深感不解。

這衣服的材料據說是比黃金還貴,每一寸都必須要紮實貼身,才能省下多餘材料,留給下一件。

方傾一個個來驗收的時候,步睿誠實在忍不住了,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這件,呃,挺好。”

“是挺好的,”方傾想到聞夕言拿著皮尺、踮著腳,給步睿誠量肩膀的詭異畫面,就忍不住好笑道,“我師父量得挺準確的,不過老步,你也太愛害羞了,不過是Omega給你量衣服尺寸,你怎麽就逃跑……”

步睿誠沒聽下半段,只聽說是聞夕言給他量的,便當場楞住了,自動省略方傾後面的話,又問了一遍:“是聞醫生給我量的?”

“是啊,”方傾也納悶了,“是他遞給我的一張紙,寫著你的各個尺碼。”

七月流火,皓日當空,步睿誠穿著的作戰服雖然內置溫度調節系統,涼浸浸的體感很舒適清爽,他卻像中暑一般,只覺得頭頂烈日的白光,照得他一陣陣眩暈。

“怎麽你不知道?”方傾很吃驚。

“不知道,”步睿誠喃喃道,又連忙搖搖頭,“不,我知道,我早該明白的。”

方傾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正在語無倫次的步睿誠,從小白樓方向往這裏跑來的聞夕言,大聲叫他的名字。

“方傾!”聞夕言手裏拿著一卷紙,身穿白大褂,一陣風似的往這邊跑來,濃密順直的黑發迎著風往反方向吹去。

步睿誠轉過身去看到他,不由得張開手臂擋在方傾面前,一把將聞夕言擁在了懷裏。

聞夕言一時剎不住閘撞到步睿誠熱燙如墻壁般的胸膛上,彈了回去,忍不住皺著眉擡手握拳,輕輕捶了捶自己被撞得生疼的前胸。

“衣服我穿上了,你看,”步睿誠一貫平靜無波的聲音中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他張開胳膊轉了一圈,給聞夕言展示,“很合身。”

“哦。”聞夕言眼睛瞟了他一眼,將他略過去,對著方傾鄭重其事地道,“方傾,這個審訊材料有問題,你們不能穿著這作戰服上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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