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4章 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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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4章 鄢城
混沌之地, 位於西州、北玄、中州、菱州，四大州交匯之地。
因著其靈氣詭譎，幾百年來都被視作荒夷之地。但其中並不乏有村落城鎮與門派, 多是受到魔道庇護的邪門歪道。不光是修士們燒殺搶掠，就連那兒的平民百姓大都心狠排外。
魔族統領之地, 規則幾近於無。
以至於一入混沌之地, 幾人便立即被專門守在入口處的邪修給攔住了，拔刀就是要他們交出身上值錢的東西，否則就要讓他們橫屍混沌之地。
“看你們這身打扮，定然是從中州來的貴公子。想入我們混沌之地，還不交出買路費？”
“就是就是, 像你們這種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我們兩個人就能將你們打得哭著喊娘。”
“要是想進混沌之地, 就趕緊把身上的好東西交出來！”
柳恣意蹙了蹙眉，懶得跟這兩個邪修廢話, 卻是被沈濯清擡手攔下護在了身後。
“師兄來便好。”
正巧他近來恢覆不錯, 也正想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能夠順利地理解劍訣心要恢覆以往的實力了。
柳恣意明白這一點，點了點頭退後兩步。
這個距離既不會打亂沈濯清的節奏, 也能夠掌控局面。就算是沈濯清失手，他和仇在期也能夠第一時間救場。
那兩位邪修沒想到他們三人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獰笑著呸道：“爺爺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一起上！”
另一位邪修笑道：“若是他們想要一個一個來送死，我們也攔不住啊。”
沈濯清才不和他們廢話, 擡手抽劍。
隱雪劍一聲鋒芒的出鞘聲, 久違的在眾人眼前亮相。它劍身雪白, 只有一顆黑亮玉石點綴, 就如眼前的沈濯清一般肅穆而不可侵犯。
“嘁！”
也許是看出了沈濯清的實力，面前的兩位邪修稍微正色了些許，再無多話便提劍陷入了戰鬥。刀光劍影之間, 劍鳴陣陣，柳恣意時刻註意著眼前的戰況，不一會兒才放下心來。
還好，這兩位邪修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實際上連接沈濯清三招都有些許吃力。
不過幾口氣的功夫，兩人就已經節節敗退。
“不打了、不打了！你是我爺爺，你是我爺爺！”
“你們過吧，咱們不攔了！”
不得不說邪修活得就是比那些正道修士要通透，這眼看著沈濯清手上根本不留情，唯恐被人就此打殺，立即改口求饒，半點不見方才的狂妄樣。
沈濯清見此也停下了動作，只是將劍指向兩人開口問道：“你們二人一直在這裏攔截過路修士？”
兩位邪修被他這口氣一嚇，還以為對方是要為陌生人主持公道，可他們方才可都看見人身上的魔氣了，心裏還打不定主意：
“我們、我們是有攔過，但我們可只劫財不要命！”
“是啊，只要肯交出寶貝，咱們絕不為難人。”
“交出了能夠防身的東西，在這裏也是寸步難行。”沈濯清淡聲說著，在兩人握緊劍準備再次迎接惡戰時，卻聽到面前的沈濯清改口問道：
“你們昨日可曾見過一位身著門派宗服的少年人？”
兩位邪修對視一楞，立即開口道：“見過！可是那位秦家少爺？”
“你們認得他？”沈濯清蹙眉問道。
兩人點了點頭，一五一十地答道：“本來不認識的，只是昨日見了秦玉臨帶著一位少年來，正巧就是身著宗服的，想來便是你要找的人。”
秦玉臨，也就是秦笑逸的父親，雷州秦家的家主。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咱們也不清楚，只是那個方向只有一處叫鄢城的舊城池，你要是想尋人，也就只能去那個地方碰碰運氣了，咱們可不敢觸秦玉臨的黴頭。”
沈濯清這才沒有繼續問話，而是面色驚疑不定地回過身來看向柳恣意和仇在期。
秦家遠在雷州，秦玉臨又是何時何故趕來這混沌之地的？
柳恣意也是同樣的疑問，無視沈濯清身後落荒而逃的兩位邪修，他上前道：“笑逸若是被他父親帶走，也許……不是不告而別。”
柳恣意說著，便又想起來了曾經見到的秦笑逸手腕上的傷痕。那些傷痕絕不可能是伏夜做的，那麽就是……
但這也不過是柳恣意的猜測，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測都是錯的。
“事已至此，我們便往那座無名城去吧。若是找到了人，也許一切疑問就都解開了。”仇在期抱臂道，為尚且各自思慮的兩人做出了選擇。
鄢城位處東北方，距離北夷不過一天的路程，但從柳恣意他們的位置過去，幾乎要橫穿整個混沌之地。
好在仇在期身上的坐騎是一葉寶舟，足夠他們三人一起乘坐。
距離地面幾萬裏的高空中氣流混亂，終日響徹雷鳴。但至少也比地面上安全不少，幾人小心駕駛寶舟，基本沒有遇到任何意外，就在三天後到達了鄢城。
“這裏竟然也有人居住嗎？”
寶舟即將降落，幾人都來到了舟前查看底下的情況。
只見烏雲繚繞的山巒下，有一處古舊的城池，裏面只透著微薄的靈氣。不過值得驚訝的是，這座城池內雖然沒有靈氣，但魔氣也同樣稀薄。
在這處混沌之地頗為少見。
“有。”
仇在期答，他繼續道：“這座城池曾是北夷和混沌之地的通路，曾經十分繁華。但自從妖族逐漸消失，北夷和其他地方的來往便越來越少，所以這裏也逐漸破敗了起來。”
“這裏的靈氣不足以吐納，這裏的人便無法修行。而這座城池又不見魔氣，這裏也不可能有凡人……”柳恣意扶著下巴思考著，直覺讓他覺得不能忽視這一點奇怪之處。
就在寶舟即將落地之時，一直沈默不語的沈濯清忽然間開口，想要攔住繼續仇在期操控寶舟繼續下降的動作。
“這裏有障眼法！”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在沈濯清開口的瞬間，寶舟已經接觸到地面停了下來，兩人皆轉頭看去，眼中盡是不解。
卻見沈濯清不語，眉頭越蹙越深。
直到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原本沒有任何氣息的城池在他們降落之後，逐漸彌漫出絲絲縷縷的魔氣來。
這地方結界強大，卻還是沒能擋住這些魔氣，說明城內的魔氣已經漲溢出結界，恐怕內裏場景只如煉獄。
三人沈默得一會兒，還是沈濯清先開了口：“我們回去吧。”
“回去？”
柳恣意下意識開口，但卻在看到沈濯清轉過身來的神色時啞了聲音。
沈濯清看起來又被心魔影響了，這一切讓人想起了過去的場景。但也許他無法直言，只能抓緊柳恣意的手重覆道：
“我們回去吧，這裏太危險了。不是我們三個人能單獨進入的。”
他的理由十分充分，倒也說動了一旁的仇在期。仇在期頷首道，“我們來的路上也沒有同宗門知會一聲，若是出了事……恐怕會更麻煩。”
“先前我曾想要給師尊傳信……”
柳恣意念叨著，被人抓住的那只手悄然回轉牽住了沈濯清，試圖用自己的溫暖安撫沈濯清此刻不穩的識海。
那手心不僅寒冷，還十分僵硬。在感受到柳恣意的關切後，卻又將人手握住，反做出了保護狀態。
好像一只受到驚嚇而不安卻也要硬撐著將崽子護在身後的小動物。
柳恣意情不自禁地抓緊了沈濯清的手，他繼續道：
“……但當時笑逸說他能替我告訴伏師叔，由伏師叔代為傳達。雖說已經過去好些時日，但似乎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
仇在期在他一語言畢後，罕見地露出了謹慎的神色。最後竟是也同沈濯清一般開口：“看來我們真該先離開這裏了。”
說罷他便召出方才收起了寶舟，正喚兩人上舟。
柳恣意也從這種種間猜到了，只是那個答案他寧願自己無法覺察。
在沈濯清領著他向寶舟上去時，他又開口道：“所以，笑逸根本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伏師叔？他……”
他在騙我們？
唯一知道些什麽的仇在期卻一言不發地轉過了頭。他在青虹秘境中和秦笑逸發生的糾葛，似乎一點都不願意透露。
只有沈濯清低聲道：“我們回去再說吧，好嗎小柳？”
柳恣意還想再說什麽，卻還是被沈濯清看得閉上了嘴。沈濯清說得也不錯，就算還有什麽事，他們都應該先到稍微安全的地界再談論。
還有，要聯系師尊和師叔。
然而就在幾人踏上寶舟的前一刻，身後驟然刮起了一陣強勁的罡風，淒厲的風聲宛如尖嚎，方才還被封印著的鄢城爆發出濃郁的魔氣，強壓徹底阻斷了他們的退路。
“！”
三人回過身去，頂著颶風柳恣意只有微瞇起雙眼才能夠看清面前的場景。
魔氣正孜孜不倦地往外湧著，但終究是慌亂無度不知去向何處，甚至還有大部分魔氣被無形之物所鎮壓著動彈不得。
“走不了了，這裏幾乎沒有靈氣可催動寶舟了。”仇在期開口告訴他們一個噩耗，若是他們再早上那麽一刻動身離開，也不至於捱到封印被打開，魔氣吸幹靈氣的後果。
柳恣意沒有應聲，只是隱約從風沙中看到了一個身影，再敞開的城門處，有一道持劍的身影踉蹌而狼狽地逃出。
那熟悉的宗服和身形讓柳恣意一瞬間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笑逸……！”
來不及多想，柳恣意立刻從寶舟而下奔向那道身影。
秦笑逸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藍白色的宗服被血染紅，額上的碎發也淩亂地帶著血汙黏在臉側，而他身後則是一道道緊追不舍的想要吞噬他的魔氣。
柳恣意拔劍斬殺了那些魔氣，將人帶離到了城前空地，才開口問道：“笑逸，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笑逸低垂著腦袋，只餘下劇烈的喘息聲，顯然沒能回答柳恣意的問題。可柳恣意很快從中覺察出不對，秦笑逸似乎一直緊緊抓著胸口處的衣裳不放，身子還在不斷的顫抖。
莫名的，他感覺到很熟悉。
這和那時候蒲越的癥狀幾乎一模一樣！
果然，就在這時身後又再度響起了熟悉的笑聲。
轉眼看去，只見莫行影立在城門之上，睥睨下首的幾人，“重逢來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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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地, 位於西州、北玄、中州、菱州，四大州交匯之地。
因著其靈氣詭譎，幾百年來都被視作荒夷之地。但其中並不乏有村落城鎮與門派, 多是受到魔道庇護的邪門歪道。不光是修士們燒殺搶掠，就連那兒的平民百姓大都心狠排外。
魔族統領之地, 規則幾近於無。
以至於一入混沌之地, 幾人便立即被專門守在入口處的邪修給攔住了，拔刀就是要他們交出身上值錢的東西，否則就要讓他們橫屍混沌之地。
“看你們這身打扮，定然是從中州來的貴公子。想入我們混沌之地，還不交出買路費？”
“就是就是, 像你們這種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我們兩個人就能將你們打得哭著喊娘。”
“要是想進混沌之地, 就趕緊把身上的好東西交出來！”
柳恣意蹙了蹙眉，懶得跟這兩個邪修廢話, 卻是被沈濯清擡手攔下護在了身後。
“師兄來便好。”
正巧他近來恢覆不錯, 也正想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能夠順利地理解劍訣心要恢覆以往的實力了。
柳恣意明白這一點，點了點頭退後兩步。
這個距離既不會打亂沈濯清的節奏, 也能夠掌控局面。就算是沈濯清失手，他和仇在期也能夠第一時間救場。
那兩位邪修沒想到他們三人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獰笑著呸道：“爺爺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一起上！”
另一位邪修笑道：“若是他們想要一個一個來送死，我們也攔不住啊。”
沈濯清才不和他們廢話, 擡手抽劍。
隱雪劍一聲鋒芒的出鞘聲, 久違的在眾人眼前亮相。它劍身雪白, 只有一顆黑亮玉石點綴, 就如眼前的沈濯清一般肅穆而不可侵犯。
“嘁！”
也許是看出了沈濯清的實力，面前的兩位邪修稍微正色了些許，再無多話便提劍陷入了戰鬥。刀光劍影之間, 劍鳴陣陣，柳恣意時刻註意著眼前的戰況，不一會兒才放下心來。
還好，這兩位邪修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實際上連接沈濯清三招都有些許吃力。
不過幾口氣的功夫，兩人就已經節節敗退。
“不打了、不打了！你是我爺爺，你是我爺爺！”
“你們過吧，咱們不攔了！”
不得不說邪修活得就是比那些正道修士要通透，這眼看著沈濯清手上根本不留情，唯恐被人就此打殺，立即改口求饒，半點不見方才的狂妄樣。
沈濯清見此也停下了動作，只是將劍指向兩人開口問道：“你們二人一直在這裏攔截過路修士？”
兩位邪修被他這口氣一嚇，還以為對方是要為陌生人主持公道，可他們方才可都看見人身上的魔氣了，心裏還打不定主意：
“我們、我們是有攔過，但我們可只劫財不要命！”
“是啊，只要肯交出寶貝，咱們絕不為難人。”
“交出了能夠防身的東西，在這裏也是寸步難行。”沈濯清淡聲說著，在兩人握緊劍準備再次迎接惡戰時，卻聽到面前的沈濯清改口問道：
“你們昨日可曾見過一位身著門派宗服的少年人？”
兩位邪修對視一楞，立即開口道：“見過！可是那位秦家少爺？”
“你們認得他？”沈濯清蹙眉問道。
兩人點了點頭，一五一十地答道：“本來不認識的，只是昨日見了秦玉臨帶著一位少年來，正巧就是身著宗服的，想來便是你要找的人。”
秦玉臨，也就是秦笑逸的父親，雷州秦家的家主。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咱們也不清楚，只是那個方向只有一處叫鄢城的舊城池，你要是想尋人，也就只能去那個地方碰碰運氣了，咱們可不敢觸秦玉臨的黴頭。”
沈濯清這才沒有繼續問話，而是面色驚疑不定地回過身來看向柳恣意和仇在期。
秦家遠在雷州，秦玉臨又是何時何故趕來這混沌之地的？
柳恣意也是同樣的疑問，無視沈濯清身後落荒而逃的兩位邪修，他上前道：“笑逸若是被他父親帶走，也許……不是不告而別。”
柳恣意說著，便又想起來了曾經見到的秦笑逸手腕上的傷痕。那些傷痕絕不可能是伏夜做的，那麽就是……
但這也不過是柳恣意的猜測，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測都是錯的。
“事已至此，我們便往那座無名城去吧。若是找到了人，也許一切疑問就都解開了。”仇在期抱臂道，為尚且各自思慮的兩人做出了選擇。
鄢城位處東北方，距離北夷不過一天的路程，但從柳恣意他們的位置過去，幾乎要橫穿整個混沌之地。
好在仇在期身上的坐騎是一葉寶舟，足夠他們三人一起乘坐。
距離地面幾萬裏的高空中氣流混亂，終日響徹雷鳴。但至少也比地面上安全不少，幾人小心駕駛寶舟，基本沒有遇到任何意外，就在三天後到達了鄢城。
“這裏竟然也有人居住嗎？”
寶舟即將降落，幾人都來到了舟前查看底下的情況。
只見烏雲繚繞的山巒下，有一處古舊的城池，裏面只透著微薄的靈氣。不過值得驚訝的是，這座城池內雖然沒有靈氣，但魔氣也同樣稀薄。
在這處混沌之地頗為少見。
“有。”
仇在期答，他繼續道：“這座城池曾是北夷和混沌之地的通路，曾經十分繁華。但自從妖族逐漸消失，北夷和其他地方的來往便越來越少，所以這裏也逐漸破敗了起來。”
“這裏的靈氣不足以吐納，這裏的人便無法修行。而這座城池又不見魔氣，這裏也不可能有凡人……”柳恣意扶著下巴思考著，直覺讓他覺得不能忽視這一點奇怪之處。
就在寶舟即將落地之時，一直沈默不語的沈濯清忽然間開口，想要攔住繼續仇在期操控寶舟繼續下降的動作。
“這裏有障眼法！”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在沈濯清開口的瞬間，寶舟已經接觸到地面停了下來，兩人皆轉頭看去，眼中盡是不解。
卻見沈濯清不語，眉頭越蹙越深。
直到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原本沒有任何氣息的城池在他們降落之後，逐漸彌漫出絲絲縷縷的魔氣來。
這地方結界強大，卻還是沒能擋住這些魔氣，說明城內的魔氣已經漲溢出結界，恐怕內裏場景只如煉獄。
三人沈默得一會兒，還是沈濯清先開了口：“我們回去吧。”
“回去？”
柳恣意下意識開口，但卻在看到沈濯清轉過身來的神色時啞了聲音。
沈濯清看起來又被心魔影響了，這一切讓人想起了過去的場景。但也許他無法直言，只能抓緊柳恣意的手重覆道：
“我們回去吧，這裏太危險了。不是我們三個人能單獨進入的。”
他的理由十分充分，倒也說動了一旁的仇在期。仇在期頷首道，“我們來的路上也沒有同宗門知會一聲，若是出了事……恐怕會更麻煩。”
“先前我曾想要給師尊傳信……”
柳恣意念叨著，被人抓住的那只手悄然回轉牽住了沈濯清，試圖用自己的溫暖安撫沈濯清此刻不穩的識海。
那手心不僅寒冷，還十分僵硬。在感受到柳恣意的關切後，卻又將人手握住，反做出了保護狀態。
好像一只受到驚嚇而不安卻也要硬撐著將崽子護在身後的小動物。
柳恣意情不自禁地抓緊了沈濯清的手，他繼續道：
“……但當時笑逸說他能替我告訴伏師叔，由伏師叔代為傳達。雖說已經過去好些時日，但似乎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
仇在期在他一語言畢後，罕見地露出了謹慎的神色。最後竟是也同沈濯清一般開口：“看來我們真該先離開這裏了。”
說罷他便召出方才收起了寶舟，正喚兩人上舟。
柳恣意也從這種種間猜到了，只是那個答案他寧願自己無法覺察。
在沈濯清領著他向寶舟上去時，他又開口道：“所以，笑逸根本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伏師叔？他……”
他在騙我們？
唯一知道些什麽的仇在期卻一言不發地轉過了頭。他在青虹秘境中和秦笑逸發生的糾葛，似乎一點都不願意透露。
只有沈濯清低聲道：“我們回去再說吧，好嗎小柳？”
柳恣意還想再說什麽，卻還是被沈濯清看得閉上了嘴。沈濯清說得也不錯，就算還有什麽事，他們都應該先到稍微安全的地界再談論。
還有，要聯系師尊和師叔。
然而就在幾人踏上寶舟的前一刻，身後驟然刮起了一陣強勁的罡風，淒厲的風聲宛如尖嚎，方才還被封印著的鄢城爆發出濃郁的魔氣，強壓徹底阻斷了他們的退路。
“！”
三人回過身去，頂著颶風柳恣意只有微瞇起雙眼才能夠看清面前的場景。
魔氣正孜孜不倦地往外湧著，但終究是慌亂無度不知去向何處，甚至還有大部分魔氣被無形之物所鎮壓著動彈不得。
“走不了了，這裏幾乎沒有靈氣可催動寶舟了。”仇在期開口告訴他們一個噩耗，若是他們再早上那麽一刻動身離開，也不至於捱到封印被打開，魔氣吸幹靈氣的後果。
柳恣意沒有應聲，只是隱約從風沙中看到了一個身影，再敞開的城門處，有一道持劍的身影踉蹌而狼狽地逃出。
那熟悉的宗服和身形讓柳恣意一瞬間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笑逸……！”
來不及多想，柳恣意立刻從寶舟而下奔向那道身影。
秦笑逸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藍白色的宗服被血染紅，額上的碎發也淩亂地帶著血汙黏在臉側，而他身後則是一道道緊追不舍的想要吞噬他的魔氣。
柳恣意拔劍斬殺了那些魔氣，將人帶離到了城前空地，才開口問道：“笑逸，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笑逸低垂著腦袋，只餘下劇烈的喘息聲，顯然沒能回答柳恣意的問題。可柳恣意很快從中覺察出不對，秦笑逸似乎一直緊緊抓著胸口處的衣裳不放，身子還在不斷的顫抖。
莫名的，他感覺到很熟悉。
這和那時候蒲越的癥狀幾乎一模一樣！
果然，就在這時身後又再度響起了熟悉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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