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45章 小豆芽立大功

關燈
第46章 第45章 小豆芽立大功

酒意上頭, 連沈濯清都不明白他是不是被心魔控制了理智。

他聽著柳恣意發出一聲疑惑和輕哼,卻是手上按緊,讓人避無可避。唇瓣緊貼, 鼻尖蹭過鼻尖,他做得過火, 卻不敢更加逾越。

最後留戀地擦過唇角, 沈濯清勉強正回了身子,放輕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緊張。

然而他垂下眼,只見柳恣意不知什麽時候便緊緊地閉起了眼睛,唇瓣也在他抽離後即刻抿了起來。

那模樣,似乎真是被嚇到了。

沈濯清只覺心口一悶, 眼睫微顫地斂起視線, 兀地後悔起方才的沖動。

最後他只是默不作聲地手指下滑,在人頸後輕點了一下。

於是還沒回過神的家夥這下徹底是不用睜眼了, 直接靠在了沈濯清懷裏睡了過去。

被人點了頸後失去意識, 有極大的概率忘卻昏睡前的記憶。所以修真者的頸部極其敏感,幾乎不會讓任何人觸碰。

但柳恣意實在是對他太放心, 竟然如此輕易地便讓沈濯清成了功。

沈濯清抱緊懷中的柳恣意,放下心來的同時卻又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這才發現, 觸碰已經無法解決他心中的妄念,愈靠近他心中的執念便愈深, 他不滿足於這樣偷來的親密。

他想要讓小柳知道, 想將自己的心昭然剖露。

可他……不過是個膽怯的壞師兄罷了。

……

待到柳恣意醒來, 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昨夜他雖睡了過去, 卻也在回到天涯客棧後悠悠轉醒。

他那時腦袋裏渾渾噩噩的,被人扶著灌了一杯醒酒茶,感覺舒服了些便又被人抱到榻上去, 哄了又哄才又睡下。

柳恣意從榻上坐起身來,便摸到了身側滑溜溜的蛇鱗。小豆芽粘人,睡覺也要躲在他的頸邊,連鱗片都被柳恣意的體溫烘得暖洋洋的。

“小豆芽……”

柳恣意抱起小蛇打了個哈欠,發覺昨天還只有半尺長的小蛇已經長大了許多,肉眼可見得粗壯了兩圈。

“咦?怎麽長得這麽快。”

柳恣意雖沒有養過靈獸,但也閱覽過相關書籍,就算是最好養的靈草也長不了這麽快啊。

小豆芽“嘶嘶”了兩聲,蛇嘴的弧度微翹仿佛在對他微笑。

“莫不是昨天吃了我的夢?”

柳恣意還真是睡了一個不錯的覺,現在起了床只覺得精神倍棒。看來這食夢蛇的確有用,只不過吃一次夢就長這麽大,日子久了可無法待在他肩上了。

柳恣意這樣想著,又看了看天色。

他今日醒得並不早,但奇怪的是門外什麽動靜也沒有,沈濯清竟然沒有叫他起來去上早課。

難道是看他昨天太累了?

柳恣意摸了摸腦袋,可是頭也不暈身體也不乏力,畢竟是靈酒,也有許多滋補效用,更應該趁今天好生修行消耗才是……

不過柳恣意要繼續深想,卻也回憶不起細節來。

“我醉得這麽厲害麽……”

柳恣意蹙起眉思考了半天,終於想起來被自己忘卻的事情。

對了,昨天他灌酒的目的!

他忙從儲物戒中看去,果真在裏面找到了兩枚烏朽木發簪。

「小柳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柳恣意腦海中回響起沈濯清的聲音,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兩枚發簪。果然,他的猜測沒錯,這一模一樣的發簪一定代表著什麽。

柳恣意放出神識查探,發現這倆枚發簪所用的烏朽木氣息相同,年歲也無差,分明就是同一棵樹,甚至是同一塊木頭。

“……”

柳恣意此時悠閑的心情早已消散,腦海中只反覆詢問自己一個問題。

若是一個人拿出了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第二枚的東西,還對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他到底會是什麽來歷?

“輪回……”

柳恣意合了合眼,念著沈濯清畫下的那符箓,心跳逐漸增快。那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他看過的話本子不少,這種情節也不少見。

什麽前世情人帶著定情信物,下一世再相認的狗血戲碼。又或是大能轉世,仍能夠靠著一雙眼睛認出對方,再次相愛。

這種現世中幾乎不存在的傳說,分明都只在話本裏出現。

可柳恣意無法說服自己這是誰的惡作劇。

沈濯清突變的態度、莫名其妙的心魔、以及自己親手做的發簪,都是證據。

我師兄,別不是重生來的吧?!

畢竟大能轉世幾千年遇不到一位,要是有恐怕早已引起了修真界的軒然大波。而輪回就更無法解釋為何會有兩枚發簪。

只有話本子裏描述的“重生”符合現下的情況,據說時間線會回退,一切恢覆往昔的模樣。

這簡直是天道才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沈濯清無法訴說,也是因為天道的阻攔嗎?

柳恣意攥緊了兩枚發簪,恨不得現在就把細柳抽出來詢問一番。

他記得先前自己懷疑沈濯清被調包了,還是細柳揚言要他相信沈濯清的,難道現在才知道真相的只有他一個人?

或許昨夜沈濯清同他說了些什麽。

但他什麽也記不清了,只隱約記得他和沈濯清坐在屋頂上吹風,靠得很近。

然後……沈濯清給了他發簪。

再之後,沈濯清朝他伸出了手。

柳恣意抿唇,可惜再之後的記憶只是一片空白,再繼續想下去也只覺得腦袋疼。

而就在這時,柳恣意又聽到了耳邊傳來小豆芽的“嘶嘶”聲。

小豆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變動,從手臂上環繞而上,又來到了柳恣意胸前。柳恣意只當他是想要枕在肩上,剛擡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便被小豆芽拱開。

小豆芽嘶嘶地吐出紅色的小舌,尾巴還勾在柳恣意的頸後,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它支起蛇身,一雙潤亮的眸子與柳恣意對視,看起來似乎是偏頭思考了一會兒,才忽地向前舔了柳恣意一下。

“?!”

柳恣意一嚇,立即抓住了小豆芽的腦袋。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小豆芽並非是要吃人,反倒更像是在索吻

在他試探著逐漸松開手上的鉗制後,小豆芽扭扭身子靠近,冰涼平滑的皮膚就蹭過了他的唇瓣。

“……你這流氓蛇!”

柳恣意蹙了蹙眉,當即把這小家夥扯了下來,拎在手上不明所以咕噥道:“怎麽會有這麽個粘人法的靈獸?”

小豆芽意識到自己被誤會,委屈極了。

它在柳恣意手上掙紮了一會兒,顯然沒有得到柳恣意的理解,反而被柳恣意說教了幾句,不能亂蹭人類的嘴,會被當成變態小蛇雲雲……

於是小豆芽便不掙紮了,只是彎起蛇尾勾了勾柳恣意另一只手,蛇尾掃過他手中那兩枚發簪。

“嗯?”柳恣意疑惑,“小豆芽你沒有頭發的,這可不能給你。”

小豆芽嘶嘶,轉而再次將蛇尾攀上了柳恣意的後頸,奮力往前推著,蛇尾不時還拍了拍。

“?”

柳恣意不解。

直到小豆芽堅持不懈地兩點一線,竭盡所能地吐舌朝人嘴上示意,柳恣意面上的不解才忽地裂了條縫。

他有個不好的猜測。

對於昨晚的事,他只記得沈濯清伸出手,似乎是碰到了他。就跟小豆芽此時的動作一般,緊緊掌住了他的後腦。

這家夥,不會是在跟他演示做完發生了什麽吧???

靠著柳恣意驚人的理解力,他終於從一團亂麻的記憶中找到了線索。

“……沈濯清,他瘋了吧?”

他竟然、趁著自己喝醉了!把自己拉過去嘬了一口?

他現在徹底想起來了。

那驟然間湊近的臉,那唇上柔軟而陌生的觸感。

小豆芽看著自己主人那晴天霹靂的臉,終於滿意地收回了蛇尾,還快樂地吐舌求誇呢。

柳恣意順了口氣,只覺得胸腔中本平覆下來的心跳再次失衡。

不似方才發現發簪時的緊迫,這一次的心跳綿軟而迅速,讓他臉上都不禁緋紅一片。

啃他頸子還能說是沈濯清腦子抽風逗他玩,趁人之危酒後亂嘬,柳恣意就是再想裝傻也沒辦法忽視了。

那可是——他的初吻啊!

“難怪不來喚我去上早課、原來……是做賊心虛……”

柳恣意低聲念道,只覺得整個臉都要被蒸熟了。

他真寧願自己想不起來,這一想起來便滿腦子只剩接吻的畫面了。

他們難道不是純潔的師兄弟關系嗎?為什麽、為什麽沈濯清會想要親他啊?

柳恣意在房內淩亂了許久,又去桌前倒了幾杯靈茶咕嘟下肚,念了幾遍清心訣才勉強定下心神。

他從來沒想過沈濯清對自己好是因為別的原因。

就像他依賴沈濯清,也只是因為沈濯清是自己唯一的師兄,是這個世上除未曾謀面的父母外最親近的人。

“小豆芽,我是不是……該離他遠一點?”

可、

可他好像也不是很討厭?為什麽?

然而小蛇早已舒舒服服地裹在他領口,只是敷衍地嘶嘶了兩聲以示回應。

柳恣意心中淩亂,只能強迫自己暫時忘掉這段記憶。

反正是沈濯清先心虛了,才敲暈他的!他什麽也不知道!

柳恣意以為自己能夠如此鎮定的一直到這件事過去。然而,他梳洗完畢剛出門,就發現沈濯清、白漫溪和一個陌生男子坐在樓下的大堂中。

聽到腳步聲的沈濯清擡起頭,視線對上的一剎那,柳恣意便下意識瞥過了眼神。

……糟糕,這也太不自然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