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3章 夜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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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3章 夜會（二）
柳恣意在巷裏逛了許久, 三三兩兩買了些話本。
終於在日暮西山的時候發覺已經買了足足有一摞，才轉身離開。
一個人逛街終歸是無趣的，於是柳恣意四下觀望了一番, 尋了處茶攤坐下。
茶攤賣的也是靈茶，點上一杯就能在店內坐上許久。柳恣意便就掏出了方才買的話本來細細品讀。
鬧市裏, 是讀不了那些正經書的。
柳恣意這麽想著, 半分鐘後就後悔了。
“……”
來人也要了一杯靈茶，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身邊。
“小柳。”
“……”
柳恣意默默合上話本子，追悔莫及。
為什麽沈濯清會在這時候出現！為什麽他剛剛打開的不是一本劍訣、藥集之類的書？
“看什麽呢？”沈濯清的聲音又響起。
柳恣意沈默地瞥了沈濯清一眼，約莫是對他這種行為已經習以為常，只是答非所問道：“又跟蹤我, 你個跟蹤狂壞師兄。”
“……噗。”
沈濯清笑出了聲, 倒是沒有反駁。
柳恣意卻是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沈濯清。夕陽落在人身上時, 唇角的笑意還沒有消散, 莫名讓人心中一動。
沈濯清很少這樣笑，即便要笑也是悄悄的, 從沒聽他這樣笑出聲過。
好像……突然就鮮活了些。
“……這可不是我們正道魁首該做的事啊，小心我告訴師尊去。”柳恣意這樣說著, 悄摸地把桌上的話本子迅速收回到了儲物戒中。
這可不能讓沈濯清看清了。
這種情情愛愛的話本子，被瞧見了指不定要怎麽嘲笑他呢。
見狀, 沈濯清也不追問, 當然這只是因為先前在暗處觀察時便就看清了柳恣意買了些什麽書。
光看那書籍的頁腳、書脊等, 就知道他家小柳剛剛在看的話本叫做《輪回七世, 魔尊今天也在捂馬甲》。
看得沈濯清覺得他還怪可愛的。
沈濯清面上收起了笑，卻是從儲物戒中掏出來另一本書。
遞到了柳恣意面前。
“拿著。”沈濯清道。
柳恣意擡眼看去，頓時楞住了。
“這這這、”
“這不是那本十萬上品靈石嗎！”
原來沈濯清從那時候就跟著他了！這變態跟蹤狂——！
但是沈濯清竟然真的為他掏了十萬, 買這麽一本破書……
兩種情緒糾纏在心，柳恣意的神色就變得無比奇妙。
“嗯，不算貴。見小柳喜歡便就買下了。不過攤主後來給我報的價是三萬上品靈石。”沈濯清淡淡道。
柳恣意拿起那本昂貴的破書，不僅嘖嘖，“就算三萬也是天價了……敢情好，笑逸師弟和師兄，你們倆兜裏可有錢了，就我渾身上下掏不出幾顆靈石來。”
也不怪他反應慢，沈濯清平日裏不好奢，柳恣意這時轉念一想，才回過神過來。
他師兄可是整個宗門、洛州第一仙門撫劍宗的大少爺呢。
未來又是做宗主的料，可比秦笑逸富多了。
柳恣意翻看著那本書，只覺內容和其他劍訣沒什麽不一樣，雖然微有精妙但又奇怪——像是亂寫的。
看著看著，又聽得桌上磕得一響。
沈濯清掏了倆靈石袋出來，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
柳恣意掂了掂，一袋起碼有十萬。
就像所有兜裏緊的人都拒絕不了靈石的誘惑一樣，柳恣意收下那兩袋靈石，立馬揚起了明艷的笑容。
“師兄，我再也不說你是跟蹤狂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兄！”
沈濯清看著他的笑容，只是想。
那彎彎淺淺的小梨渦，真是足以讓人所有的心念盡數被吸進去。
……
既然有了新書可看，柳恣意便也就不糾結那話本子了，他得好好看看這價值三萬的破書裏到底藏了什麽。
看其做工，用的是最便宜的竹紙，連墨也算不得上乘。封皮上的字跡顯然沒有以靈力固墨，如今已經模糊得看不清明。
柳恣意仔細辨認後才明白，寫的是劍寶錄。
取名的水平和他有的一拼，看起來就跟本爛書似的。
翻開那扉頁，上面正正蓋戳著一個紅章，上書幾個大字“天閑歲月悠”。
“天閑……”
柳恣意擡手摩挲過那字跡，不可抑制地聯想到了那個名字。
沈濯清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輕聲詢問道：“怎麽了？”
柳恣意這才想起來似乎還沒有同沈濯清說過夢中聽到的名字，但此時此刻只覺得難以啟齒，便就搖了搖頭說：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書買得真不值。這竹紙上的字跡都模糊不清了。”
“小柳平日裏買不了什麽東西，有感興趣的自然得買下。”沈濯清道，“不過是用一些靈石，買小柳開心罷了。”
柳恣意被他哄得一樂，只笑道：“唉～師兄你也是終於良心發現了。”
想想從前，他身上靈石隨時不超過十枚的日子，也是拜沈濯清所賜呢。
他往後翻了幾頁，發現裏邊的內容的確如先前的攤主所說般晦澀難懂，大片大片的文字密密麻麻，一眼看去言語空洞，不知所雲。
但柳恣意好歹也是個老書蟲了，什麽孤本秘籍的筆法沒見過，這仔細一看便發現，這書上設下了障眼法，隱藏了原本的內容。
這障眼法隱蔽巧妙，若是沒有耐心之人，恐怕翻過兩頁就放棄了。
而空有耐心沒有能耐的人，則是看不見其中關竅，只隱約能感知到這術法，卻無法解開。
柳恣意正色，擡手嘗試解開那障眼法。
只見靈力從他指尖一點點出現，順著相觸的地方進入書頁中，還沒等柳恣意正式掐訣，那書頁上的文字便驟然一變，恢覆了原樣。
書頁上不僅有筆跡，還有圖畫。
柳恣意看去，畫的正是一雙寶劍。其上紋路，劍柄雕琢，給人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竟正是雙生劍。
柳恣意心下一驚，繼續看下去只見其上記載著劍名、來歷、造物等等……其間詳細無比。
然而，這障眼法竟不是一勞永逸，柳恣意翻過後頁便發現其中禁制竟都不一樣。
這意味著他看一頁便要重新解開禁制，看完這一本估計要耗費大量心神，還不算上後續的禁制或許更加難解。
“這書還是回去再看罷。”
沈濯清開口道，他許是也瞧見了那書上的雙生劍圖樣，連帶著手中的茶盞都放下了。
柳恣意點了點頭，只在收起前瞥了一眼雙生劍的本名。
靜守、觀雲。
回去之後至少先將名字還給那兩個嗚嗚哭的小家夥罷。
柳恣意和沈濯清在茶店裏坐了一個時辰，凈守著柳恣意看書去了。
沒錯，看得還是先前那本話本子。
比起在路邊茶店內研讀古籍的死裝行為，顯然看話本子被嘲諷兩句更能讓人接受。
更何況，沈濯清大概也接受良好了，連眼神都不帶斜睨的。
柳恣意不明白沈濯清是如何就這樣一句話不說，靜靜地守在一旁這樣久的。只有沈濯清明白，他只是無比珍惜這樣寧靜的時刻。
……
夜色將黑，落南川城東。
“師兄，那個是什麽？”
“這個亮晶晶的，好閃亮！”
“哇，那邊有書店誒！”
柳恣意說不看比武就不看，一來到舉辦夜會的區域，就開始左逛逛，右摸摸，看到書攤就走不動道。
沈濯清一邊懷疑也許他們家小柳有什麽奇怪的收集癖，或許是什麽書蟲轉世也說不定。
但背地裏還是默默地把柳恣意看過的東西全買下打包到了儲物戒裏。
沒辦法。
許是從前太過缺靈石，柳恣意花起錢來也是精打細算，即便是喜歡的物什，報價高了也就不要了。
瀟灑是瀟灑了，卻讓身後的沈濯清看得胸口發悶。
按理來說作為宗主之徒，靈石本不該缺成這樣。但從前的柳恣意實在是太愛玩，三天兩頭往那山下跑，買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就算了。
柳恣意凈是用去吃那些凡俗食物。
那時還在金丹初期，剛要辟谷，沈濯清便就一狠心接管了柳恣意的月俸靈石，讓人有什麽需求都得上報。
後來辟谷期是順利過去了，但這愧疚也是實實在在落在了沈濯清身上。
待沈濯清回過神時，正見到自家小柳正蹲在路邊攤旁，似乎在打量那兒售賣的靈獸。
“這是混沌之地的食夢蛇，可珍貴了！認主之後不僅能夠陪伴主人入睡，還能夠消解夢魘呢。道友，來一條？”
柳恣意盯著面前的黑色食夢蛇。
這靈蛇不過半尺長，才兩個月大，有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但腦袋卻與普通蛇獸不同，圓滾滾的倒有些詭異的萌感。
就有點像……
柳恣意抽了口氣，忽地開口：“這蛇長得好像豆芽。”
“……”
攤主沈默了一瞬，唇角一抽很快便又接上話：“哎呀，道友這說的，你買它回去，不正好取個名字叫豆芽嘛！”
柳恣意和豆芽蛇對視了一會兒，豆芽蛇嘶嘶了兩聲。
“好。”
柳恣意應了聲，轉頭就望向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沈濯清道：“師兄，我要這個！”
沈濯清面露難色，想說他們這一路上恐怕沒有心思多照顧一條蛇。
但看著那黑色靈蛇同柳恣意一同望向自己，四只黑漆漆的眸子充滿期待——
“好好，師兄買。”
沈濯清說罷，便就掏靈石付了錢。
眼見著柳恣意開心地伸手讓那黑色靈蛇纏上手腕，一口一個“小豆芽”叫得歡，沈濯清便也打消了方才的顧慮。
若是這處還有靈獸籠賣，便可以直接將這小蛇收入靈獸籠放在儲物戒中，倒也算是方便。
不過，小豆芽攀上柳恣意的肩頭後便有些畏畏縮縮的，似乎是靈力不足的模樣。
柳恣意沒有養靈獸的經驗，便詢問攤主如何餵養，吃靈果還是靈肉，攤主擺擺手笑道：“這食夢蛇不吃靈果和靈肉，只喝靈酒！”
“你且去後巷的聚福樓點上一壇靈酒，將食夢蛇放進去便好。”
柳恣意一聽，不禁挑起眉眼，顯而易見地高興起來。
你聽聽，這不就是機會？
他可好久沒有喝酒啦。
他轉頭跟沈濯清對視，只見後者蹙起眉來撇開視線——
忍了又忍，沈濯清還是頂不住那張笑臉，嘆道：
“走吧，任性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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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恣意在巷裏逛了許久, 三三兩兩買了些話本。
終於在日暮西山的時候發覺已經買了足足有一摞，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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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攤賣的也是靈茶，點上一杯就能在店內坐上許久。柳恣意便就掏出了方才買的話本來細細品讀。
鬧市裏, 是讀不了那些正經書的。
柳恣意這麽想著, 半分鐘後就後悔了。
“……”
來人也要了一杯靈茶，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身邊。
“小柳。”
“……”
柳恣意默默合上話本子，追悔莫及。
為什麽沈濯清會在這時候出現！為什麽他剛剛打開的不是一本劍訣、藥集之類的書？
“看什麽呢？”沈濯清的聲音又響起。
柳恣意沈默地瞥了沈濯清一眼，約莫是對他這種行為已經習以為常，只是答非所問道：“又跟蹤我, 你個跟蹤狂壞師兄。”
“……噗。”
沈濯清笑出了聲, 倒是沒有反駁。
柳恣意卻是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沈濯清。夕陽落在人身上時, 唇角的笑意還沒有消散, 莫名讓人心中一動。
沈濯清很少這樣笑，即便要笑也是悄悄的, 從沒聽他這樣笑出聲過。
好像……突然就鮮活了些。
“……這可不是我們正道魁首該做的事啊，小心我告訴師尊去。”柳恣意這樣說著, 悄摸地把桌上的話本子迅速收回到了儲物戒中。
這可不能讓沈濯清看清了。
這種情情愛愛的話本子，被瞧見了指不定要怎麽嘲笑他呢。
見狀, 沈濯清也不追問, 當然這只是因為先前在暗處觀察時便就看清了柳恣意買了些什麽書。
光看那書籍的頁腳、書脊等, 就知道他家小柳剛剛在看的話本叫做《輪回七世, 魔尊今天也在捂馬甲》。
看得沈濯清覺得他還怪可愛的。
沈濯清面上收起了笑，卻是從儲物戒中掏出來另一本書。
遞到了柳恣意面前。
“拿著。”沈濯清道。
柳恣意擡眼看去，頓時楞住了。
“這這這、”
“這不是那本十萬上品靈石嗎！”
原來沈濯清從那時候就跟著他了！這變態跟蹤狂——！
但是沈濯清竟然真的為他掏了十萬, 買這麽一本破書……
兩種情緒糾纏在心，柳恣意的神色就變得無比奇妙。
“嗯，不算貴。見小柳喜歡便就買下了。不過攤主後來給我報的價是三萬上品靈石。”沈濯清淡淡道。
柳恣意拿起那本昂貴的破書，不僅嘖嘖，“就算三萬也是天價了……敢情好，笑逸師弟和師兄，你們倆兜裏可有錢了，就我渾身上下掏不出幾顆靈石來。”
也不怪他反應慢，沈濯清平日裏不好奢，柳恣意這時轉念一想，才回過神過來。
他師兄可是整個宗門、洛州第一仙門撫劍宗的大少爺呢。
未來又是做宗主的料，可比秦笑逸富多了。
柳恣意翻看著那本書，只覺內容和其他劍訣沒什麽不一樣，雖然微有精妙但又奇怪——像是亂寫的。
看著看著，又聽得桌上磕得一響。
沈濯清掏了倆靈石袋出來，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
柳恣意掂了掂，一袋起碼有十萬。
就像所有兜裏緊的人都拒絕不了靈石的誘惑一樣，柳恣意收下那兩袋靈石，立馬揚起了明艷的笑容。
“師兄，我再也不說你是跟蹤狂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兄！”
沈濯清看著他的笑容，只是想。
那彎彎淺淺的小梨渦，真是足以讓人所有的心念盡數被吸進去。
……
既然有了新書可看，柳恣意便也就不糾結那話本子了，他得好好看看這價值三萬的破書裏到底藏了什麽。
看其做工，用的是最便宜的竹紙，連墨也算不得上乘。封皮上的字跡顯然沒有以靈力固墨，如今已經模糊得看不清明。
柳恣意仔細辨認後才明白，寫的是劍寶錄。
取名的水平和他有的一拼，看起來就跟本爛書似的。
翻開那扉頁，上面正正蓋戳著一個紅章，上書幾個大字“天閑歲月悠”。
“天閑……”
柳恣意擡手摩挲過那字跡，不可抑制地聯想到了那個名字。
沈濯清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輕聲詢問道：“怎麽了？”
柳恣意這才想起來似乎還沒有同沈濯清說過夢中聽到的名字，但此時此刻只覺得難以啟齒，便就搖了搖頭說：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書買得真不值。這竹紙上的字跡都模糊不清了。”
“小柳平日裏買不了什麽東西，有感興趣的自然得買下。”沈濯清道，“不過是用一些靈石，買小柳開心罷了。”
柳恣意被他哄得一樂，只笑道：“唉～師兄你也是終於良心發現了。”
想想從前，他身上靈石隨時不超過十枚的日子，也是拜沈濯清所賜呢。
他往後翻了幾頁，發現裏邊的內容的確如先前的攤主所說般晦澀難懂，大片大片的文字密密麻麻，一眼看去言語空洞，不知所雲。
但柳恣意好歹也是個老書蟲了，什麽孤本秘籍的筆法沒見過，這仔細一看便發現，這書上設下了障眼法，隱藏了原本的內容。
這障眼法隱蔽巧妙，若是沒有耐心之人，恐怕翻過兩頁就放棄了。
而空有耐心沒有能耐的人，則是看不見其中關竅，只隱約能感知到這術法，卻無法解開。
柳恣意正色，擡手嘗試解開那障眼法。
只見靈力從他指尖一點點出現，順著相觸的地方進入書頁中，還沒等柳恣意正式掐訣，那書頁上的文字便驟然一變，恢覆了原樣。
書頁上不僅有筆跡，還有圖畫。
柳恣意看去，畫的正是一雙寶劍。其上紋路，劍柄雕琢，給人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竟正是雙生劍。
柳恣意心下一驚，繼續看下去只見其上記載著劍名、來歷、造物等等……其間詳細無比。
然而，這障眼法竟不是一勞永逸，柳恣意翻過後頁便發現其中禁制竟都不一樣。
這意味著他看一頁便要重新解開禁制，看完這一本估計要耗費大量心神，還不算上後續的禁制或許更加難解。
“這書還是回去再看罷。”
沈濯清開口道，他許是也瞧見了那書上的雙生劍圖樣，連帶著手中的茶盞都放下了。
柳恣意點了點頭，只在收起前瞥了一眼雙生劍的本名。
靜守、觀雲。
回去之後至少先將名字還給那兩個嗚嗚哭的小家夥罷。
柳恣意和沈濯清在茶店裏坐了一個時辰，凈守著柳恣意看書去了。
沒錯，看得還是先前那本話本子。
比起在路邊茶店內研讀古籍的死裝行為，顯然看話本子被嘲諷兩句更能讓人接受。
更何況，沈濯清大概也接受良好了，連眼神都不帶斜睨的。
柳恣意不明白沈濯清是如何就這樣一句話不說，靜靜地守在一旁這樣久的。只有沈濯清明白，他只是無比珍惜這樣寧靜的時刻。
……
夜色將黑，落南川城東。
“師兄，那個是什麽？”
“這個亮晶晶的，好閃亮！”
“哇，那邊有書店誒！”
柳恣意說不看比武就不看，一來到舉辦夜會的區域，就開始左逛逛，右摸摸，看到書攤就走不動道。
沈濯清一邊懷疑也許他們家小柳有什麽奇怪的收集癖，或許是什麽書蟲轉世也說不定。
但背地裏還是默默地把柳恣意看過的東西全買下打包到了儲物戒裏。
沒辦法。
許是從前太過缺靈石，柳恣意花起錢來也是精打細算，即便是喜歡的物什，報價高了也就不要了。
瀟灑是瀟灑了，卻讓身後的沈濯清看得胸口發悶。
按理來說作為宗主之徒，靈石本不該缺成這樣。但從前的柳恣意實在是太愛玩，三天兩頭往那山下跑，買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就算了。
柳恣意凈是用去吃那些凡俗食物。
那時還在金丹初期，剛要辟谷，沈濯清便就一狠心接管了柳恣意的月俸靈石，讓人有什麽需求都得上報。
後來辟谷期是順利過去了，但這愧疚也是實實在在落在了沈濯清身上。
待沈濯清回過神時，正見到自家小柳正蹲在路邊攤旁，似乎在打量那兒售賣的靈獸。
“這是混沌之地的食夢蛇，可珍貴了！認主之後不僅能夠陪伴主人入睡，還能夠消解夢魘呢。道友，來一條？”
柳恣意盯著面前的黑色食夢蛇。
這靈蛇不過半尺長，才兩個月大，有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但腦袋卻與普通蛇獸不同，圓滾滾的倒有些詭異的萌感。
就有點像……
柳恣意抽了口氣，忽地開口：“這蛇長得好像豆芽。”
“……”
攤主沈默了一瞬，唇角一抽很快便又接上話：“哎呀，道友這說的，你買它回去，不正好取個名字叫豆芽嘛！”
柳恣意和豆芽蛇對視了一會兒，豆芽蛇嘶嘶了兩聲。
“好。”
柳恣意應了聲，轉頭就望向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沈濯清道：“師兄，我要這個！”
沈濯清面露難色，想說他們這一路上恐怕沒有心思多照顧一條蛇。
但看著那黑色靈蛇同柳恣意一同望向自己，四只黑漆漆的眸子充滿期待——
“好好，師兄買。”
沈濯清說罷，便就掏靈石付了錢。
眼見著柳恣意開心地伸手讓那黑色靈蛇纏上手腕，一口一個“小豆芽”叫得歡，沈濯清便也打消了方才的顧慮。
若是這處還有靈獸籠賣，便可以直接將這小蛇收入靈獸籠放在儲物戒中，倒也算是方便。
不過，小豆芽攀上柳恣意的肩頭後便有些畏畏縮縮的，似乎是靈力不足的模樣。
柳恣意沒有養靈獸的經驗，便詢問攤主如何餵養，吃靈果還是靈肉，攤主擺擺手笑道：“這食夢蛇不吃靈果和靈肉，只喝靈酒！”
“你且去後巷的聚福樓點上一壇靈酒，將食夢蛇放進去便好。”
柳恣意一聽，不禁挑起眉眼，顯而易見地高興起來。
你聽聽，這不就是機會？
他可好久沒有喝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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