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2章 師兄你不要恐嚇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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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2章 師兄你不要恐嚇情敵
柳恣意悶了好一會兒沒出聲, 最後還是走上前去，不顧細柳的阻撓，觸碰了那兩道黑影。
“你、”
細柳的聲音在兩道黑影消散的瞬間啞然。
只見雙生劍靈宛若被遠離後鬧了脾氣, 哭哭啼啼地又出現在了房間的另一角。
方才他們主動朝柳恣意伸手時，被細柳打斷, 此時便也就不樂意被觸碰了。
“我得帶他們走。”柳恣意忽然開口道。
“他們方才喚著莊主, 我想應該和你所說的劍莊有關。”
細柳聞言也同意了柳恣意的想法。
“他們的氣息的確很熟悉，只是可惜我並沒有辦法想起他們的名字。曾經莊主為劍莊裏的每一把劍都取了名字。”
柳恣意深吸一口氣，轉而放輕了聲音對不遠處緊緊依偎在一起的雙生劍靈道：“你們想要找莊主對嗎？”
微彎著腰，柳恣意與兩劍靈平視著，雖然看不見他們的眼睛, 但柳恣意依然擺出了那張招牌笑臉。
黑亮彎彎的眼睛, 淺淺的梨渦。讓人看去便覺無害純良，心生柔軟。
他伸出兩只手繼續輕聲道：“我帶你們離開這裏, 回到雙生劍內, 再去找莊主好不好？”
雙生劍靈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循著柳恣意的氣息靠近過來。
這氣息, 很熟悉，很讓“人”安心。
“……莊主。”
“……莊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仿佛只會念叨這個名字。但他們並沒有伸出手回握住柳恣意，而是身形一散轉而鉆進了細柳的劍鞘中——
“等會兒！”
細柳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的位置！”
柳恣意也是一楞, 隨即竟是笑出聲來, 瞥眼看向那邊的細柳道：“你就委屈一下吧, 不過你們應該可以共存吧？”
他沒當過劍靈不清楚，但按理來說都是靈，應當占不了多少空間。
細柳撇唇, “倒也是。但那是我的地盤……”
柳恣意轉過身去，開始查看方才不知何時關上的窗戶，“說起來你還是鎮莊之劍，應該護著他們才對。”
細柳這才沒話說，雖說他記得自己是鎮莊之劍，但也不知道雙生劍到底屬不屬於他們劍莊啊！
但他也不再反駁，跟在柳恣意身邊一起看那窗戶。
“咦？”
“怎麽又出現了新的結界？”
劍靈對周遭靈場的變化更靈敏，很快便發現此處被柳恣意打開的屏障自行修覆並且更加強勢地包裹住了整個房間。
現下柳恣意放出神識朝外看去，也無法窺探的任何東西。
“果然，高臨是故意讓我發現他們的。”
柳恣意說著，又嘗試朝師兄和笑逸傳訊，但可惜任何靈力都無法通過這一層屏障傳出。
“這可怎麽辦……”細柳道。“在洛州竟然也敢明目張膽地綁架你？高家到底背靠著何方勢力？”
柳恣意搖頭作不知。
但他忽而勾起笑容，表示事情還有轉機。
柳恣意道：“若是任何靈力都無法傳出去，那師兄放在我身上的氣息應當也斷掉了吧？”
細柳這才回想起來那用於追蹤氣息和狀態的法訣。
他擡眼看去，正見少年人半點懼意都沒有地抱臂環視四周，輕松笑道：“師兄應該已經到高府外了，不必擔心。”
在他進入這間屋子的瞬間，斷聯的沈濯清一定會開始行動。
這是柳恣意下意識的想法，也是這些時日觀察沈濯清得到的結論。
沈濯清正在竭盡所能地補償那三年對他缺失的關心。
……
高府外。
聚福酒樓內。
一身青衣的沈濯清正與秦笑逸對坐在酒樓最裏側的桌前。
白漫溪回到了天涯客棧。而秦笑逸先前沒有跟隨沈濯清他們送柳恣意到高家，正是在這落南川內行走打聽。
秦笑逸作為世家之子，在這落南川中行事也更加方便，更為熟悉這山下的來往。
“高家是五年前來到落南川的，這是當時購買府邸的記錄。”秦笑逸說著，從儲物戒中拿出一份刻錄的地契證明，正是高家所在地的“前主人”。
“五年前，蕭氏一族還占據著這一方土地的管理權。到現在已經被高家腐蝕得差不多了。”
沈濯清接過地契證明，堪堪掃過一眼後問道：“高家初來乍到時還需要仰仗天涯客棧的勢力，又是從何處賺取靈石，步步緊逼蕭氏的？”
那地契證明上的靈石數目可是撫劍宗一年的管理開支，作為未來的宗主，沈濯清早早地就開始管理撫劍宗各種事務。
這種程度的開支，恐怕是撫劍宗來都說不上輕松。更別提高家只是為了在此處安家建造府邸洞天。
“……”
秦笑逸沈默了一會兒，見沈濯清的目光掃過，才從儲物戒中掏出另一張地契證明，“高家明面上經營丹藥，實際上據蕭氏言，高家所制作售賣的丹藥並不正常，那是能夠影響修士靈智的邪藥。”
“他們專門向無門無派的散修售賣，食用過這種丹藥的散修都會不受控制地沈迷此種邪藥。”
“想來原料並不昂貴，但目前還不知道裏面都有什麽。當然，前面的說法也是蕭氏一家之言，並沒有證據。”
沈濯清這才放過了秦笑逸，他點了點頭，將那兩份地契刻錄收下。
轉而開口道：“秦師弟似乎氣息不穩，是方才查探時遇到了什麽問題嗎？”
秦笑逸心頭一跳，默不作聲地看向沈濯清搖了搖頭。
“那就是在擔心小柳了？”
沈濯清說著，竟是露出個微笑來：“你們關系的確很好，這些年來應當時常一起下山玩樂罷。”
秦笑逸不確定沈濯清此話意義為何，只是聽著那句“關系的確很好”時眼神一落，不敢於沈濯清對視。
就算柳恣意不明白，柳恣意遲鈍。
秦笑逸卻不會不明白。
他知曉沈濯清那些親密到逾矩的眼神帶著什麽樣的意義，因為他抱有同樣的感情。
他正為沈濯清或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而緊張到手心沁汗。
“柳、柳師兄對大家都很好，宗門上下的同門都很喜歡柳師兄。”他低聲道。
只見沈濯清眉眼微垂，似乎連方才臉上的笑意都消失了，“那也確實是這樣。”
“不過，小柳這三年來確實懈怠了修行，恐怕日後要被大師兄我管著、教著，少些時間與朋友玩樂。想來秦師弟也理解吧？”
沈濯清說得緩慢卻清楚，要是柳恣意坐在此處恐怕真覺得沈濯清單純是關心他的修行。
但這番話落在秦笑逸耳中卻不是如此了，他卻也只能承受著那冰冷的目光，朝沈濯清扯出一個笑容來：
“當然，修行自然是最重要的。有這樣的大師兄，我們都應當感到幸運才是。”
沈濯清沒有再說其他，只是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示意秦笑逸一齊離開聚福酒樓。桌上的熱茶基本沒動過，只獨自在角落飄散著熱氣。
出門後，沈濯清讓秦笑逸領路，前往了高家售賣丹藥的門店，然而他們拿給沈濯清的丹藥卻十分正常，甚至品相極佳。
沈濯清正打算回聚福酒樓尋位散修再來買丹藥，卻是在思慮時忽然感受到遠處的追蹤訣忽然沒了動靜。
方才一直平穩的法訣在一陣動蕩中驟然被切斷了聯系。
“……”
沈濯清握住藥瓶的手心一緊，心跳在一瞬間斷拍。
他看向身側的秦笑逸，迅速地給出了指示，“秦師弟，請你回聚福酒樓一趟，再尋些散修來看看，若是能拿到不一樣的丹藥再帶回天涯客棧給白掌櫃。”
秦笑逸沒有察覺到沈濯清的不同，只是頷首應下。
出乎他意料的是臨走前，沈濯清竟還是叫住了他，將一枚傳令符箓交給他，“若是遇到棘手的情況，便立刻知會我。”
即便沈濯清似乎不喜歡自己，但也仍舊盡到了師兄的責任。
秦笑逸這才收下符箓與沈濯清告別，只是在往聚福酒樓方向走過幾步後便回頭望向丹藥房，卻早已不見沈濯清的身影。
……
“唔，你們在這個屋子裏待了多久？”
柳恣意問道。
雙生劍靈在細柳劍鞘內待了一會兒便跑了出來，似乎是對裏面的氣味不太熟悉。
“……”
“……”
黑色劍靈對著柳恣意搖頭，整齊劃一的動作竟還有些可愛。
細柳也在一旁開口道：“我猜他們只是錯將細柳劍認作了雙生劍。他們離開雙生劍太久，記憶和靈智幾乎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柳恣意微微頷首，但仍舊沒有放棄詢問。
他擡起手，嘗試摸了摸那兩團黑霧的發頂，溫聲繼續低問道：“你們還記得是如何來到這裏的嗎？”
“……”兩道黑影沒有回應。
“這種事情怎麽想應該都忘卻了吧？”細柳接話道。就像他早已記不清是如何離開劍莊來到柳恣意身邊，甚至連自己曾經的劍名都不記得了。
卻沒想到細柳剛剛開口，那兩道黑影便出乎意料的回答了柳恣意的問題：
“殺人……”
“殺人……”
“我們殺了好多人……”
“我們再也見不到莊主了……”
兩個劍靈如此呢喃著，又隱隱露出如劍鳴般的泣音。眼見著雙生劍因此形體不穩，黑霧隱有消散之意，柳恣意便又伸出手去，一下一下安撫著兩個小劍靈。
這是跟沈濯清學的。
從前他受了傷沈濯清總會這樣輕柔地揉揉他的發頂，一言不發地領著他回崖上去，再仔細為他處理傷口。
即便柳恣意從不會哭，沈濯清也會在那一天守在他床頭，守著他安睡過去。若是做了噩夢，也會在將要醒來時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安撫著再次酣眠。
雙生劍靈在柳恣意並不熟練有樣學樣的安撫中逐漸平覆下來，又再次陷入了沈默。
“之後再問吧……”
柳恣意這樣說著，站起身來。忽地被兩個劍靈撲上大腿，也只是縱容著拍了拍他們霧化的身子。
然而，下一瞬房門的封印被人解開。
剛剛平覆下來的兩道劍靈立即嚇得一散，再次躲回了劍鞘中。
柳恣意望向來人，只見一位中年修士站在門外，他與高臨有五分相似，想來就是高家主，高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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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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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雙生劍靈宛若被遠離後鬧了脾氣, 哭哭啼啼地又出現在了房間的另一角。
方才他們主動朝柳恣意伸手時，被細柳打斷, 此時便也就不樂意被觸碰了。
“我得帶他們走。”柳恣意忽然開口道。
“他們方才喚著莊主, 我想應該和你所說的劍莊有關。”
細柳聞言也同意了柳恣意的想法。
“他們的氣息的確很熟悉，只是可惜我並沒有辦法想起他們的名字。曾經莊主為劍莊裏的每一把劍都取了名字。”
柳恣意深吸一口氣，轉而放輕了聲音對不遠處緊緊依偎在一起的雙生劍靈道：“你們想要找莊主對嗎？”
微彎著腰，柳恣意與兩劍靈平視著，雖然看不見他們的眼睛, 但柳恣意依然擺出了那張招牌笑臉。
黑亮彎彎的眼睛, 淺淺的梨渦。讓人看去便覺無害純良，心生柔軟。
他伸出兩只手繼續輕聲道：“我帶你們離開這裏, 回到雙生劍內, 再去找莊主好不好？”
雙生劍靈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循著柳恣意的氣息靠近過來。
這氣息, 很熟悉，很讓“人”安心。
“……莊主。”
“……莊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仿佛只會念叨這個名字。但他們並沒有伸出手回握住柳恣意，而是身形一散轉而鉆進了細柳的劍鞘中——
“等會兒！”
細柳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的位置！”
柳恣意也是一楞, 隨即竟是笑出聲來, 瞥眼看向那邊的細柳道：“你就委屈一下吧, 不過你們應該可以共存吧？”
他沒當過劍靈不清楚，但按理來說都是靈，應當占不了多少空間。
細柳撇唇, “倒也是。但那是我的地盤……”
柳恣意轉過身去，開始查看方才不知何時關上的窗戶，“說起來你還是鎮莊之劍，應該護著他們才對。”
細柳這才沒話說，雖說他記得自己是鎮莊之劍，但也不知道雙生劍到底屬不屬於他們劍莊啊！
但他也不再反駁，跟在柳恣意身邊一起看那窗戶。
“咦？”
“怎麽又出現了新的結界？”
劍靈對周遭靈場的變化更靈敏，很快便發現此處被柳恣意打開的屏障自行修覆並且更加強勢地包裹住了整個房間。
現下柳恣意放出神識朝外看去，也無法窺探的任何東西。
“果然，高臨是故意讓我發現他們的。”
柳恣意說著，又嘗試朝師兄和笑逸傳訊，但可惜任何靈力都無法通過這一層屏障傳出。
“這可怎麽辦……”細柳道。“在洛州竟然也敢明目張膽地綁架你？高家到底背靠著何方勢力？”
柳恣意搖頭作不知。
但他忽而勾起笑容，表示事情還有轉機。
柳恣意道：“若是任何靈力都無法傳出去，那師兄放在我身上的氣息應當也斷掉了吧？”
細柳這才回想起來那用於追蹤氣息和狀態的法訣。
他擡眼看去，正見少年人半點懼意都沒有地抱臂環視四周，輕松笑道：“師兄應該已經到高府外了，不必擔心。”
在他進入這間屋子的瞬間，斷聯的沈濯清一定會開始行動。
這是柳恣意下意識的想法，也是這些時日觀察沈濯清得到的結論。
沈濯清正在竭盡所能地補償那三年對他缺失的關心。
……
高府外。
聚福酒樓內。
一身青衣的沈濯清正與秦笑逸對坐在酒樓最裏側的桌前。
白漫溪回到了天涯客棧。而秦笑逸先前沒有跟隨沈濯清他們送柳恣意到高家，正是在這落南川內行走打聽。
秦笑逸作為世家之子，在這落南川中行事也更加方便，更為熟悉這山下的來往。
“高家是五年前來到落南川的，這是當時購買府邸的記錄。”秦笑逸說著，從儲物戒中拿出一份刻錄的地契證明，正是高家所在地的“前主人”。
“五年前，蕭氏一族還占據著這一方土地的管理權。到現在已經被高家腐蝕得差不多了。”
沈濯清接過地契證明，堪堪掃過一眼後問道：“高家初來乍到時還需要仰仗天涯客棧的勢力，又是從何處賺取靈石，步步緊逼蕭氏的？”
那地契證明上的靈石數目可是撫劍宗一年的管理開支，作為未來的宗主，沈濯清早早地就開始管理撫劍宗各種事務。
這種程度的開支，恐怕是撫劍宗來都說不上輕松。更別提高家只是為了在此處安家建造府邸洞天。
“……”
秦笑逸沈默了一會兒，見沈濯清的目光掃過，才從儲物戒中掏出另一張地契證明，“高家明面上經營丹藥，實際上據蕭氏言，高家所制作售賣的丹藥並不正常，那是能夠影響修士靈智的邪藥。”
“他們專門向無門無派的散修售賣，食用過這種丹藥的散修都會不受控制地沈迷此種邪藥。”
“想來原料並不昂貴，但目前還不知道裏面都有什麽。當然，前面的說法也是蕭氏一家之言，並沒有證據。”
沈濯清這才放過了秦笑逸，他點了點頭，將那兩份地契刻錄收下。
轉而開口道：“秦師弟似乎氣息不穩，是方才查探時遇到了什麽問題嗎？”
秦笑逸心頭一跳，默不作聲地看向沈濯清搖了搖頭。
“那就是在擔心小柳了？”
沈濯清說著，竟是露出個微笑來：“你們關系的確很好，這些年來應當時常一起下山玩樂罷。”
秦笑逸不確定沈濯清此話意義為何，只是聽著那句“關系的確很好”時眼神一落，不敢於沈濯清對視。
就算柳恣意不明白，柳恣意遲鈍。
秦笑逸卻不會不明白。
他知曉沈濯清那些親密到逾矩的眼神帶著什麽樣的意義，因為他抱有同樣的感情。
他正為沈濯清或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而緊張到手心沁汗。
“柳、柳師兄對大家都很好，宗門上下的同門都很喜歡柳師兄。”他低聲道。
只見沈濯清眉眼微垂，似乎連方才臉上的笑意都消失了，“那也確實是這樣。”
“不過，小柳這三年來確實懈怠了修行，恐怕日後要被大師兄我管著、教著，少些時間與朋友玩樂。想來秦師弟也理解吧？”
沈濯清說得緩慢卻清楚，要是柳恣意坐在此處恐怕真覺得沈濯清單純是關心他的修行。
但這番話落在秦笑逸耳中卻不是如此了，他卻也只能承受著那冰冷的目光，朝沈濯清扯出一個笑容來：
“當然，修行自然是最重要的。有這樣的大師兄，我們都應當感到幸運才是。”
沈濯清沒有再說其他，只是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示意秦笑逸一齊離開聚福酒樓。桌上的熱茶基本沒動過，只獨自在角落飄散著熱氣。
出門後，沈濯清讓秦笑逸領路，前往了高家售賣丹藥的門店，然而他們拿給沈濯清的丹藥卻十分正常，甚至品相極佳。
沈濯清正打算回聚福酒樓尋位散修再來買丹藥，卻是在思慮時忽然感受到遠處的追蹤訣忽然沒了動靜。
方才一直平穩的法訣在一陣動蕩中驟然被切斷了聯系。
“……”
沈濯清握住藥瓶的手心一緊，心跳在一瞬間斷拍。
他看向身側的秦笑逸，迅速地給出了指示，“秦師弟，請你回聚福酒樓一趟，再尋些散修來看看，若是能拿到不一樣的丹藥再帶回天涯客棧給白掌櫃。”
秦笑逸沒有察覺到沈濯清的不同，只是頷首應下。
出乎他意料的是臨走前，沈濯清竟還是叫住了他，將一枚傳令符箓交給他，“若是遇到棘手的情況，便立刻知會我。”
即便沈濯清似乎不喜歡自己，但也仍舊盡到了師兄的責任。
秦笑逸這才收下符箓與沈濯清告別，只是在往聚福酒樓方向走過幾步後便回頭望向丹藥房，卻早已不見沈濯清的身影。
……
“唔，你們在這個屋子裏待了多久？”
柳恣意問道。
雙生劍靈在細柳劍鞘內待了一會兒便跑了出來，似乎是對裏面的氣味不太熟悉。
“……”
“……”
黑色劍靈對著柳恣意搖頭，整齊劃一的動作竟還有些可愛。
細柳也在一旁開口道：“我猜他們只是錯將細柳劍認作了雙生劍。他們離開雙生劍太久，記憶和靈智幾乎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柳恣意微微頷首，但仍舊沒有放棄詢問。
他擡起手，嘗試摸了摸那兩團黑霧的發頂，溫聲繼續低問道：“你們還記得是如何來到這裏的嗎？”
“……”兩道黑影沒有回應。
“這種事情怎麽想應該都忘卻了吧？”細柳接話道。就像他早已記不清是如何離開劍莊來到柳恣意身邊，甚至連自己曾經的劍名都不記得了。
卻沒想到細柳剛剛開口，那兩道黑影便出乎意料的回答了柳恣意的問題：
“殺人……”
“殺人……”
“我們殺了好多人……”
“我們再也見不到莊主了……”
兩個劍靈如此呢喃著，又隱隱露出如劍鳴般的泣音。眼見著雙生劍因此形體不穩，黑霧隱有消散之意，柳恣意便又伸出手去，一下一下安撫著兩個小劍靈。
這是跟沈濯清學的。
從前他受了傷沈濯清總會這樣輕柔地揉揉他的發頂，一言不發地領著他回崖上去，再仔細為他處理傷口。
即便柳恣意從不會哭，沈濯清也會在那一天守在他床頭，守著他安睡過去。若是做了噩夢，也會在將要醒來時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安撫著再次酣眠。
雙生劍靈在柳恣意並不熟練有樣學樣的安撫中逐漸平覆下來，又再次陷入了沈默。
“之後再問吧……”
柳恣意這樣說著，站起身來。忽地被兩個劍靈撲上大腿，也只是縱容著拍了拍他們霧化的身子。
然而，下一瞬房門的封印被人解開。
剛剛平覆下來的兩道劍靈立即嚇得一散，再次躲回了劍鞘中。
柳恣意望向來人，只見一位中年修士站在門外，他與高臨有五分相似，想來就是高家主，高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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