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8章 一根筋和悶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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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8章 一根筋和悶葫蘆
柳恣意來到秦笑逸住處時, 正巧遇到秦笑逸做完了早課，便就和秦笑逸坐下來飲茶了一會兒。
邊飲著茶，秦笑逸還邊叮囑道：“少喝些靈茶, 你的身體恢覆了嗎？若是喝多了，反倒傷神。”
靈茶是滋補之飲, 平日裏修士除卻食用靈果靈食便是飲用靈茶甘露, 不僅養神養氣還有助於排出體內毒汙。
但柳恣意現在尚且處於恢覆期，飲多了只會反噬。
柳恣意撇撇唇，“我已經好很多了，看。”
他擡手掐訣，便就將喝過的杯盞理凈。
秦笑逸見他掐訣已沒有問題, 便知道他手上的傷恢覆得很快。
但還是伸出手捉過柳恣意的手, 仔細翻看：“嗯，也幸虧大師兄尋來的藥材適合, 處理得也十分及時。不然定然是要修養個四五月的。”
如今不過半個月, 就已經好了七八分。
柳恣意輕輕嗯了一聲，任由秦笑逸將手搭在自己掌間察看, 開口問道：“笑逸，那日你在山下問的小師弟叫什麽名字？又是在哪個峰的？”
“柳師兄想問他什麽？”秦笑逸擡頭問道。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柳恣意的問題, 只是告訴柳恣意：“若是有什麽想問的，說不定我知道。”
“那個小弟子的名姓我還沒有過問, 也不知道他是哪個長老的弟子。”
柳恣意遺憾地收回手。
“可惜了, 我想知道北玄的情況。那地方據說很難尋到入口, 上次在食韻軒下蠱的人, 就是北玄的蠱族。”
“沒關系，之後到中州可以多打聽打聽。”秦笑逸說道。
“仇在期的父母百事曉也在中州吧，說不定他們知道。”
這樣一想, 柳恣意也放心了。
畢竟要從這麽多人裏找到一個小弟子實在是有些麻煩，況且還不一定能夠得到答案。還是百事曉聽起來靠譜一些。
“還要再呆一會兒嗎？”
秦笑逸問他，“你師兄知道你過來我這裏了嗎？”
柳恣意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他當然要在秦笑逸這裏多待一會兒。
這幽寧峰氣候最好，光是坐在這院子裏就覺得吐息順暢，感覺對靈力的恢覆都有益得多。
不過秦笑逸第二個問題倒是引起了柳恣意的註意，“你怕沈濯清？”
秦笑逸對他直呼大師兄名姓已經習慣，那是他三年叛逆時期常掛在嘴邊的，但還是無奈道：“我覺著大師兄似乎不太喜歡我。”
“我在想，或許我應該拒絕與你們同去……”
柳恣意就坐在秦笑逸身側，不似和沈濯清那般生疏。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在他還是雜役弟子時，就已經和這個小少爺結識，如今十幾年早已感情非凡。
此時聽了這話，柳恣意便擡手一把攬過秦笑逸：“拒絕什麽拒絕？可沒人說不歡迎我們笑逸啊，你要是不去，到時候誰陪我去吃好的？”
秦笑逸一笑，就這麽任由兩人靠在一起。
但心底仍舊戚戚：“總覺得大師兄變了很多，往日裏可不會這樣註視我。”
說到變了很多嘛。
柳恣意也深有體會。
但他還是拍了拍秦笑逸的肩膀寬慰道：“沒關系，反正到時候下了山去也不會時時待在一起。”
“到時候笑逸帶上靈石，我帶上自己。咱們就瀟灑去罷！”
少年被柳恣意逗笑，也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柳師兄可別又喝醉了，我實在是扛不起你來。”
“那我們就以天地為席哪醉哪睡唄——”
只是當柳恣意毫無距離感地蹭過來時，秦笑逸莫名感覺後背一涼，猛地回頭看向院門。
有人在盯著他。
柳恣意不解地探頭也看，卻也同樣什麽都沒看到。
“怎麽了，笑逸？”
秦笑逸蹙了蹙眉，想起身去看。但奈何柳恣意還跟個小動物似的掛在自己身上，只能搖了搖頭道：
“……沒什麽，也許是錯覺吧。”
……
柳恣意在秦笑逸那悠閑躺了將近兩個時辰。
期間除了閑聊外便是看書，總之同齡人在一起總歸話題多些。
等到柳恣意回到崖上時，已經是午後。
不過這些時日只要回到崖上，便總有人在那處等候著。
柳恣意每每從院門前看見那道身影，都會感覺心中一動。以往三年中的孤單似乎都消解了不少。
沈濯清大約是聽到了腳步聲，在他走近前便就放下了筆墨，起身去接他。
不過幾步路的距離，自然是還沒等沈濯清過去，柳恣意便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師兄——”
柳恣意也不知是去了秦笑逸那邊一趟心情好起來了，還是因著回崖上時再也不是孤單一人開心，喊出口時臉上笑意盈盈。
那兩粒小小的梨渦，晃得沈濯清都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下意識擡起手去，握住了柳恣意抱在胸前的手，似是要將秦笑逸所觸碰的痕跡抹去般摩挲著，垂眼道：“小柳還真是生來就關不住的孩子。”
“這才出去不過一會兒，便就這樣開心。”
柳恣意好奇地盯著沈濯清的動作。
為什麽笑逸也是、師兄也是，甚至仇在期也是，都那麽喜歡看自己手上這道傷口呢？前兩位還特喜歡上手摸。
好像自己的手是那玉石一樣。
不過也是柳恣意賞不自知，不知道少年人修長的十指蔥白如潤玉，因著築基很早，肉身早已不同凡胎，即便是長時間握劍也未曾留下痕跡。
那在掌間的觸感恐怕在沈濯清眼裏比玉還要好摸。
“出去透氣當然會開心。”柳恣意道，“不過崖上有人等我的感覺也不錯。”
柳恣意直白而誠摯的發言令眼前的人動作一頓，卻是沈默了一會兒收回手。
正在柳恣意迷茫地看向沈濯清時，他終於對上了自家師兄的眼神。
沈濯清清冽的眉眼微皺，低聲道：“是師兄不好。”
“嗯？”柳恣意還沒明白沈濯清指的是哪件事。
但沈濯清已經擡起手，看那模樣正是要觸碰他的臉頰，但那只手在半空中頓了許久，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他想觸碰不久前柳恣意蹭過秦笑逸的地方，但他卻又不敢。
沈濯清就這樣開了口：“從前讓你一個人在天霜崖受了苦。”
“……我很後悔。”
即便是沈濯清這樣情感內斂的人，在說出這句話時都顯得那樣嘶啞，他自知這樣的話極其可笑，畢竟事實並不會因為他的愧疚而改變。
但他真的非常後悔。
三年的風雪，他的小柳是如何一個人扛下來的？
柳恣意被他眼中的痛楚感染，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便就消失。他擡手將一直放在自己臉側，很快就握緊成拳將要收回的手握住。
按在了自己臉上。
他對沈濯清道：“師兄，你在內疚嗎？”
盡管失落和孤單有很多，但那根本無法構成柳恣意的三年。
說是受苦，實在是太過了。
柳恣意想，他唯一感到難過的大概是沈濯清毫無理由的疏遠——直到如今沈濯清竟也沒有告訴自己理由。
沈濯清指尖觸及柔軟的臉頰，方才還悲傷的眉眼瞬息間平穩下來，他下意識張唇，卻是囁嚅般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只見柳恣意按著那只手在自己臉上搓來搓去，十分不解地道：
“為什麽我都已經這麽大了，師兄還喜歡摸我的臉啊？不過也是知道我長大了，才不好意思了吧。”
“想摸就摸呀，我又不是什麽金貴嬌弱的靈草。”
若是師兄能有我一半果斷就好了！
抓著沈濯清手揉自己的柳恣意如是想，殊不知說話間那彎彎的眉眼再次抓住了自家師兄的心神。
沈濯清指腹擦過那梨渦，只覺心跳更快。但看到柳恣意早已玩得不亦樂乎，只是唇口微動念叨了句“傻瓜”。
就是這般單純而誠摯的模樣，才讓他不敢再接近——只能在心中起念動心之時，盡可能地遠離。
只是沈濯清的那聲念叨幾乎沒發出來，柳恣意也不得而知。
他抓著人的手腕用臉蹭了半天，一張小白臉蛋都蹭紅了才放開手。
現在總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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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恣意來到秦笑逸住處時, 正巧遇到秦笑逸做完了早課，便就和秦笑逸坐下來飲茶了一會兒。
邊飲著茶，秦笑逸還邊叮囑道：“少喝些靈茶, 你的身體恢覆了嗎？若是喝多了，反倒傷神。”
靈茶是滋補之飲, 平日裏修士除卻食用靈果靈食便是飲用靈茶甘露, 不僅養神養氣還有助於排出體內毒汙。
但柳恣意現在尚且處於恢覆期，飲多了只會反噬。
柳恣意撇撇唇，“我已經好很多了，看。”
他擡手掐訣，便就將喝過的杯盞理凈。
秦笑逸見他掐訣已沒有問題, 便知道他手上的傷恢覆得很快。
但還是伸出手捉過柳恣意的手, 仔細翻看：“嗯，也幸虧大師兄尋來的藥材適合, 處理得也十分及時。不然定然是要修養個四五月的。”
如今不過半個月, 就已經好了七八分。
柳恣意輕輕嗯了一聲，任由秦笑逸將手搭在自己掌間察看, 開口問道：“笑逸，那日你在山下問的小師弟叫什麽名字？又是在哪個峰的？”
“柳師兄想問他什麽？”秦笑逸擡頭問道。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柳恣意的問題, 只是告訴柳恣意：“若是有什麽想問的，說不定我知道。”
“那個小弟子的名姓我還沒有過問, 也不知道他是哪個長老的弟子。”
柳恣意遺憾地收回手。
“可惜了, 我想知道北玄的情況。那地方據說很難尋到入口, 上次在食韻軒下蠱的人, 就是北玄的蠱族。”
“沒關系，之後到中州可以多打聽打聽。”秦笑逸說道。
“仇在期的父母百事曉也在中州吧，說不定他們知道。”
這樣一想, 柳恣意也放心了。
畢竟要從這麽多人裏找到一個小弟子實在是有些麻煩，況且還不一定能夠得到答案。還是百事曉聽起來靠譜一些。
“還要再呆一會兒嗎？”
秦笑逸問他，“你師兄知道你過來我這裏了嗎？”
柳恣意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他當然要在秦笑逸這裏多待一會兒。
這幽寧峰氣候最好，光是坐在這院子裏就覺得吐息順暢，感覺對靈力的恢覆都有益得多。
不過秦笑逸第二個問題倒是引起了柳恣意的註意，“你怕沈濯清？”
秦笑逸對他直呼大師兄名姓已經習慣，那是他三年叛逆時期常掛在嘴邊的，但還是無奈道：“我覺著大師兄似乎不太喜歡我。”
“我在想，或許我應該拒絕與你們同去……”
柳恣意就坐在秦笑逸身側，不似和沈濯清那般生疏。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在他還是雜役弟子時，就已經和這個小少爺結識，如今十幾年早已感情非凡。
此時聽了這話，柳恣意便擡手一把攬過秦笑逸：“拒絕什麽拒絕？可沒人說不歡迎我們笑逸啊，你要是不去，到時候誰陪我去吃好的？”
秦笑逸一笑，就這麽任由兩人靠在一起。
但心底仍舊戚戚：“總覺得大師兄變了很多，往日裏可不會這樣註視我。”
說到變了很多嘛。
柳恣意也深有體會。
但他還是拍了拍秦笑逸的肩膀寬慰道：“沒關系，反正到時候下了山去也不會時時待在一起。”
“到時候笑逸帶上靈石，我帶上自己。咱們就瀟灑去罷！”
少年被柳恣意逗笑，也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柳師兄可別又喝醉了，我實在是扛不起你來。”
“那我們就以天地為席哪醉哪睡唄——”
只是當柳恣意毫無距離感地蹭過來時，秦笑逸莫名感覺後背一涼，猛地回頭看向院門。
有人在盯著他。
柳恣意不解地探頭也看，卻也同樣什麽都沒看到。
“怎麽了，笑逸？”
秦笑逸蹙了蹙眉，想起身去看。但奈何柳恣意還跟個小動物似的掛在自己身上，只能搖了搖頭道：
“……沒什麽，也許是錯覺吧。”
……
柳恣意在秦笑逸那悠閑躺了將近兩個時辰。
期間除了閑聊外便是看書，總之同齡人在一起總歸話題多些。
等到柳恣意回到崖上時，已經是午後。
不過這些時日只要回到崖上，便總有人在那處等候著。
柳恣意每每從院門前看見那道身影，都會感覺心中一動。以往三年中的孤單似乎都消解了不少。
沈濯清大約是聽到了腳步聲，在他走近前便就放下了筆墨，起身去接他。
不過幾步路的距離，自然是還沒等沈濯清過去，柳恣意便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師兄——”
柳恣意也不知是去了秦笑逸那邊一趟心情好起來了，還是因著回崖上時再也不是孤單一人開心，喊出口時臉上笑意盈盈。
那兩粒小小的梨渦，晃得沈濯清都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下意識擡起手去，握住了柳恣意抱在胸前的手，似是要將秦笑逸所觸碰的痕跡抹去般摩挲著，垂眼道：“小柳還真是生來就關不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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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恣意好奇地盯著沈濯清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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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的手是那玉石一樣。
不過也是柳恣意賞不自知，不知道少年人修長的十指蔥白如潤玉，因著築基很早，肉身早已不同凡胎，即便是長時間握劍也未曾留下痕跡。
那在掌間的觸感恐怕在沈濯清眼裏比玉還要好摸。
“出去透氣當然會開心。”柳恣意道，“不過崖上有人等我的感覺也不錯。”
柳恣意直白而誠摯的發言令眼前的人動作一頓，卻是沈默了一會兒收回手。
正在柳恣意迷茫地看向沈濯清時，他終於對上了自家師兄的眼神。
沈濯清清冽的眉眼微皺，低聲道：“是師兄不好。”
“嗯？”柳恣意還沒明白沈濯清指的是哪件事。
但沈濯清已經擡起手，看那模樣正是要觸碰他的臉頰，但那只手在半空中頓了許久，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他想觸碰不久前柳恣意蹭過秦笑逸的地方，但他卻又不敢。
沈濯清就這樣開了口：“從前讓你一個人在天霜崖受了苦。”
“……我很後悔。”
即便是沈濯清這樣情感內斂的人，在說出這句話時都顯得那樣嘶啞，他自知這樣的話極其可笑，畢竟事實並不會因為他的愧疚而改變。
但他真的非常後悔。
三年的風雪，他的小柳是如何一個人扛下來的？
柳恣意被他眼中的痛楚感染，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便就消失。他擡手將一直放在自己臉側，很快就握緊成拳將要收回的手握住。
按在了自己臉上。
他對沈濯清道：“師兄，你在內疚嗎？”
盡管失落和孤單有很多，但那根本無法構成柳恣意的三年。
說是受苦，實在是太過了。
柳恣意想，他唯一感到難過的大概是沈濯清毫無理由的疏遠——直到如今沈濯清竟也沒有告訴自己理由。
沈濯清指尖觸及柔軟的臉頰，方才還悲傷的眉眼瞬息間平穩下來，他下意識張唇，卻是囁嚅般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只見柳恣意按著那只手在自己臉上搓來搓去，十分不解地道：
“為什麽我都已經這麽大了，師兄還喜歡摸我的臉啊？不過也是知道我長大了，才不好意思了吧。”
“想摸就摸呀，我又不是什麽金貴嬌弱的靈草。”
若是師兄能有我一半果斷就好了！
抓著沈濯清手揉自己的柳恣意如是想，殊不知說話間那彎彎的眉眼再次抓住了自家師兄的心神。
沈濯清指腹擦過那梨渦，只覺心跳更快。但看到柳恣意早已玩得不亦樂乎，只是唇口微動念叨了句“傻瓜”。
就是這般單純而誠摯的模樣，才讓他不敢再接近——只能在心中起念動心之時，盡可能地遠離。
只是沈濯清的那聲念叨幾乎沒發出來，柳恣意也不得而知。
他抓著人的手腕用臉蹭了半天，一張小白臉蛋都蹭紅了才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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