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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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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討好她◎

申春嬌鬧了個沒臉, 又被寶貝大孫子這樣對待。

她傷心地關上房門,任誰叫都不出來。

沈天偉沒心沒肺的,把他奶奶氣成這樣, 還向蘇洋邀功。

“我怎麽樣?”

蘇洋點頭, “還不錯, 再接再厲。”

她現在沒心思搭理沈天偉,而是研究起了那顆不行丸。

很快,蘇洋就知道了這東西的用處。

並且,有了絕佳的使用對象。

最近蘇紅和沈華之間的暗流湧動,蘇洋有註意到。

沈華每天踱步等蘇紅回屋。

而蘇紅到處磨蹭著幹活兒。

蘇洋都盡收眼底。

她比申春嬌敏銳得多。

所以她很清楚, 沈華在惦記什麽,蘇紅又在躲著什麽。

比如今天,又是一樣。

沈華下班回家後,就催著蘇紅快點進屋。

蘇紅借口家裏的活兒還沒幹完, 留在院子裏。

可沈華的耐心已經快要用完,他直接挑明問道:

“蘇紅, 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如果你不想跟我做夫妻的話,當初又幹嘛答應嫁給我?”

“你想多了。”

蘇紅微微皺起眉尖,淡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如果你非要這麽想, 我也沒辦法。”

沈華聽到蘇紅這懶得解釋的語氣,更加憋悶, 一聲不吭進屋,重重地甩上房門。

讓他等一天兩天可以。

天天讓他這麽等,真讓他懷疑蘇紅跟他過日子的心到底有幾分。

-

沈華進屋後, 蘇紅站在院子裏, 握著掃帚發呆。

她也知道天天這麽拖下去不是辦法。

可她真不願意跟沈華一起睡覺。

沈華這個人從頭到腳對她來說都只剩惡心。

兩人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都是她一忍再忍的結果了。

就在這時,蘇紅感受到衣角被一雙軟軟的小手拉住。

蘇洋仰起小臉,遞過來一顆黑黑的丸子。

“洋洋,這是什麽?”

蘇紅納悶地接過來。

“媽媽,你把這個給沈叔叔喝了。”

蘇洋眨眨眼,很小聲的神秘說道:“是路邊一個老爺爺給我的。”

“這個喝了是做什麽的?”蘇紅好奇地問。

“媽媽給他喝了就知道了。”蘇洋脆生生地說道,“只要喝這一次,以後媽媽就能早早進屋睡覺,再也不用擔心被沈叔叔煩了。”

蘇紅一楞,還有這種神奇功效?

她收起那顆丸子,揉了揉蘇洋的腦袋,溫柔笑道:“好,那媽媽先謝謝洋洋,親一口。”

蘇洋踮起腳尖,沒有拒絕。

-

蘇紅放下掃帚。

去廚房裏倒了些熱水,給沈華泡了一杯茶。

他愛喝濃茶,鐵觀音泡出來的顏色很深。

把蘇洋給的丸子扔進裏面,很快就化開,融化得一幹二凈,看不出任何痕跡。

蘇紅端著這杯茶進了屋。

沈華看到蘇紅,楞了楞。

破天荒這麽早。

看來他發一通脾氣還是有用的。

這不就端著熱茶來跟他道歉了?

蘇紅在他身邊坐下,熱氣騰騰的茶霧氤氳著她低垂的眉眼,顯得柔順溫和。

沈華覺得她最近是變好看了不少。

至少,他不再嫌棄她像個黃臉婆了。

坐在他面前,透過淡淡的水霧看她,讓他身體裏忽然生出一絲迫切急烈。

蘇紅不緊不慢把茶缸遞給他。

“你別生氣,我真不是故意拖著不肯進屋睡覺,實在是媽安排的活兒太多了……”

沈華接過茶缸,抿了一口,想也不想就道:

“我跟媽說去,你不用幹家裏這些活兒了,你上兩份班,人也辛苦。”

“媽快退休了,以後專心張羅家裏的事就行。”

蘇紅一臉糾結,表現得很擔憂。

“媽一把年紀了,會不會太操勞?還是我……”

“不用。”沈華抓住蘇紅的手,摸著她的手背,“你別太操勞就行,你還年輕,太累了容易老得快。”

蘇紅忍著手背上傳來的惡心觸感,心底一陣冷笑。

她這兩輩子加起來,還是頭一回聽到沈華說她年輕,讓她別太操勞之類的話。

多新鮮。

沈華感受著蘇紅手背上的肌膚觸感,身體裏那把火越燒越旺。

他都多久沒碰過女人了。

今晚終於跟蘇紅說開,以後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沈華迫不及待地抱住蘇紅,剛想要下一步動作。

忽然一怔。

他全身僵住,某個地方傳來的反應讓他不可置信。

怎麽熄火了……?

他強行努力又試了試。

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讓他悵然若失又無比難受地松開了抱住蘇紅的手。

“怎麽了?”蘇紅其實從沈華的反應中,看出來了一點什麽。

兩輩子的夫妻,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沈華的人。

她拼命憋著,明知故問。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蘇紅溫柔關心的詢問,男人的尊嚴深深刺痛了沈華。

他擡不起頭,甚至不願意去看蘇紅的眼睛,而是直接轉過身去。

“不早了,睡吧。”

他的後腦勺對著蘇紅,悶悶地說了一句後,再也不說一個字。

黑暗裏,似乎傳來蘇紅似有若無的一聲嘆息。

她很失望?

沈華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重創。

關燈前蘇紅閉上眼期待的樣子,還在眼前不斷飄來閃去。

沈華沒想過,自己竟然臨上陣前,忽然鬧這麽大一個笑話。

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明天再試試,肯定沒問題。

沈華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全身弓得像一只蝦米,埋在被子裏,僵硬到極點。

隔壁屋子裏。

蘇洋雙手枕著腦袋,勾著唇角,聽著腦海裏不斷傳來的悅耳的沈華怨念值+10的聲音。

她知道。

那顆不行丸,已經開始生效了。

-

第二天。

蘇紅一早就上班去了。

申春嬌搬了條長凳,坐在門口,脖子伸得老長,不知道在望什麽。

直到對面黃家的門打開。

姜語薇走出來,一身軍綠色風衣,踩著長靴,挎了個皮包,長發飄飄準備去上班。

申春嬌眼珠子亮了亮,趕緊起身,跟上姜語薇的腳步。

“語薇啊,這是又去上班吶?”

“嗯。”

“我去買菜,正好順路。”申春嬌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套近乎,可她手上連個菜籃子都沒提。

姜語薇也沒戳穿,只是笑笑。

她知道蘇紅和蘇洋在沈家的遭遇,所以對申春嬌完全不感冒。

連多說一個字,她都嫌浪費口水。

不過,也不需要姜語薇說什麽,申春嬌熱絡得很。

她東扯西扯說了幾句,開始暴露她的目的。

“你看你們樂賓飯館最近生意這麽好,不知道還缺不缺人啊?”

“不缺。”姜語薇很幹脆地回答。

申春嬌一怔,這話讓她怎麽接。

她尷尬地笑起來,“怎麽不缺呢?你們生意以後越做越大,不多請點人怎麽行。”

不等姜語薇反駁,申春嬌接著說道:“你看我怎麽樣?”

“申姨,你都快退休了吧。”

姜語薇不想直說,她怕客人來了看到申春嬌都沒胃口,吃不下飯。

申春嬌嘿嘿直笑,“是啊,這不我快退休了嘛,我尋思著我要到哪兒發揮一點餘熱啊,我這胳膊腿兒還渾身是勁兒,要是退休了成天悶在家裏,那不得生銹了?”

“我們飯館不適合你。”姜語薇還是拒絕,“您可以去別地兒問問。”

說著話,姜語薇也到了樂賓飯館。

她迫不及待跟申春嬌分道揚鑣。

“申姨,我先進去忙了。”

姜語薇揮揮手,避之不及,轉身溜進樂賓飯館的速度比任何時候都快。

申春嬌還想跟進去,卻被外面排隊的顧客們攔住。

“誒,怎麽?你想插隊啊?”

“我們都在這排老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快開門,你怎麽著啊?想先進去?”

“這老太婆,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呢?想排隊去最後邊待著去。”

申春嬌被幾人吆五喝六的,氣得不輕。

她叉腰說道:“剛剛進去的那個服務員,姜語薇,是我鄰居!我剛跟她說話呢!”

“鄰居怎麽了?”

“你沒聽說嗎?要吃飯就得排隊,連老板的親戚都不能搞特殊!”

“就是,別以為你年紀大就臉大!想插隊,門都沒有!”

前面的幾人都是天不亮就來排隊,有些排急眼的。

他們一人一句,把申春嬌懟得根本找不著北。

她就一條舌頭,哪裏說得過這些人。

最後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到了街對面蹲著。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顧客們預定座位後,申春嬌走進店裏。

姜語薇不知去了哪裏。

劉守成在清點蔬菜。

申春嬌滿臉笑容地走過去。

“你好,我是蘇紅的婆婆,洋洋的奶奶。”

“哦,你好啊。”劉守成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太婆,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

申春嬌立刻開門見山道:

“劉老板,你這店裏,還招工嗎?”

“怎麽?您是想把誰介紹來上班?”劉守成還挺好心的。

他想著如果是什麽找不到工作的親朋好友,他現在店裏生意好,幫幫忙多請一個人,也沒什麽大不了。

誰知,申春嬌點著頭,拍拍自己的胸脯。

“是我。”她腆著臉說道,“我快退休了,但還想繼續出來幹活,掙點錢補貼家用。”

“劉老板,我要是來你這上班,是不是跟姜語薇還有蘇紅一樣,也能拿分紅啊?你每個月掙多少,分我一小部分就行了。”

劉守成看申春嬌的眼神逐漸冷漠。

他其實從蘇洋的口中聽說過申春嬌的為人。

但今天真正見到,才算是開了眼了。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暫時不招人。”

劉守成說完後,抱著蔬菜桶進了廚房。

只留* 下那張“閑人勿進”的牌子,無聲對著申春嬌。

-

蘇洋也不知道申春嬌今天幹嘛去了。

人不在家,但是給她貢獻了不少怨念值。

她樂得輕松,在家躺在搖椅上,看著天空發呆。

自從沈天偉也不跟她作對後,家裏只要申春嬌不在,就是非常閑適松散的好日子。

蘇洋嘴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在想什麽時候勸蘇紅跟沈華離婚。

現在她們也有錢了。

只剩住的地方需要解決。

就在蘇洋出神的時候,申春嬌回來了。

她的腳步聲一響起,蘇洋就立刻一咕嚕從搖椅上爬起來。

蘇洋不是怕申春嬌,只是懶得惹申春嬌嘀咕。

跟蒼蠅在耳邊嗡嗡嗡一樣,破壞心情。

誰知申春嬌一進門,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看出蘇洋剛剛在搖椅上躺著,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罵“小孩子坐什麽搖椅,一把年紀就懶得沒骨頭”之類的話。

反而笑瞇瞇地伸出一雙大手,把蘇洋重新按回搖椅上躺著。

“洋洋,你喜歡坐著,你就坐著唄。”

“以後奶奶的搖椅,都給你躺。”

這語氣,這膩歪勁兒。

蘇洋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變成沈天偉了,怎麽忽然申春嬌這麽寶貝地看著自己。

不止如此。

申春嬌還提了一尼龍網兜的小零食,擺在蘇洋面前。

“洋洋,你看這些你愛不愛吃?”

正巧沈天偉放學回來,看到這些吃的,頓時兩眼放光地撲過來。

“哇!果丹皮!糖稀!爆米花!無花果絲!麥芽糖!鈣奶餅幹!”

“奶奶!今天是過年了嗎?!”

沈天偉興奮地伸出小手就要抓一個吃。

申春嬌卻拍開他的手。

“你先別吃,這都是給洋洋妹妹買的,讓她先選她愛吃的。”

沈天偉傻眼地看著申春嬌。

這還是他奶奶嗎?

怎麽忽然對蘇洋比對他這個大孫子還親了?

不過很快沈天偉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就知道,沒人鬥得過蘇洋,包括他奶奶也是。

幸好他聰明,早早就投誠了。

只要他聽蘇洋的話,就能有好吃的。

沈天偉眼巴巴看向蘇洋,再次期待著從她的指縫裏漏出一星半點的小零食,讓他也過過嘴癮。

蘇洋看著申春嬌,又看看頭頂的太陽。

今兒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蘇洋知道,申春嬌這是裝的。

當蘇洋剝開一塊鈣奶餅幹,慢慢吃著。

申春嬌一邊笑,一邊給她貢獻著怨念值的時候。

蘇洋就知道,申春嬌不止在裝,而且裝得很痛苦。

這就有意思了。

蘇洋又找到了新的刷怨念值的方法。

她故意在申春嬌大口大口吃著零食。

申春嬌明明就很心疼這些買零食的錢,卻還要誇她吃得香,問她要不要再來點。

蘇洋嘴巴一抹,吃完零食還要點菜。

中午要吃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

皮薄肉多,還得用白面和出來的。

另外,餃子配上蒜泥白肉、糖醋裏脊以及炒肝兒才香。

聽到家裏吃這麽多肉菜,沈天偉的口水嘩啦啦不爭氣地流。

就算大多要讓給蘇洋吃,他也能吃上些邊角料的。

就像剛剛撿了些蘇洋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零食吃那樣。

今天真是過年了!

申春嬌強顏歡笑,滿口答應。

扭頭就給蘇洋提供了一大波的怨念值。

估計心裏沒少罵蘇洋。

蘇洋才不介意。

反正申春嬌怎麽在心裏罵臟話她都聽不見。

可這怨念值不停增長的聲音可是實打實的。

金手指給的都是好東西。

蘇洋很期待,接下來會有什麽。

-

申春嬌在心裏罵罵咧咧,忙活半天,真把蘇洋點的這些菜全給做了出來。

見蘇洋吃得香,她終於試探著提出她的目的。

“洋洋,你看啊,奶奶快要退休了,這工資少了一大截,你就不能像今天這樣又吃零食又吃肉的了。”

“是嗎?”蘇洋咬著糖醋裏脊,吃得嘴巴紅亮紅亮的。

“可不是嘛。”申春嬌跟她抱怨起來。

“洗衣機廠的領導不厚道,我也沒錢去送禮,這不只好換一條路子。”

“你看你和樂賓飯館你劉叔叔,你薇薇姨關系都那麽好,不如你跟他們說說,讓奶奶退休後就去樂賓飯館幹活兒?”

蘇洋咽下一塊肉,眨巴眼。

“好啊。”

她答應得這麽爽快,申春嬌一下子樂壞了。

今天四處碰壁,總算在蘇洋這裏找到活路。

“那奶奶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哈!”

她看著蘇洋,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還順手拍了一下沈天偉的後背,“你吃啥吃!這都是給洋洋吃的,邊兒待著去,等洋洋吃飽了你再吃!”

沈天偉扁扁嘴,但還是放下了筷子。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連他奶奶都被蘇洋拿捏得死死的。

蘇洋才是全家最惹不起的人。

他可千萬不能搶蘇洋的肉吃。

-

接下來的幾天。

申春嬌的變化讓沈華和蘇紅都十分不習慣。

主要是她對蘇洋太好了。

簡直把蘇洋寵成了沈家唯一的格格。

蘇洋前一天在飯桌上說想吃什麽,第二天準管出現在飯桌上。

蘇洋在外面玩還沒回家,家裏其他人就不許動筷子。

蘇洋的衣服破了個洞,她馬上要給蘇洋換新衣。

蘇洋的頭發臟了,她親自燒好熱水給蘇洋洗涮幹凈。

連蘇紅的那些活兒,申春嬌也不叫蘇紅幹了。

極力承包,對她們母女倆那叫一個和顏悅色。

申春嬌自從蘇洋點頭後,就感覺自己已經兩只腳都踏進了樂賓飯館。

只等一退休就去樂賓飯館幹活兒。

她也無所謂自己在洗衣機廠的貢獻級別最低,退休後只能領級別最少的工資了。

誰還在乎那點破工資啊?

一想到每個月那至少一千塊的分紅,她伺候起蘇洋來,那就渾身是勁兒!

這是拖油瓶嗎?

這不是!

是她申春嬌的財神爺啊!

……

蘇紅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晚上關起房門,她詢問沈華。

沈華不耐煩地背過身去。

“我哪知道!媽這個月發的工資都沒給我,全給你女兒買吃的買穿的去了。”

他最近脾氣很大。

蘇紅是每天晚上都不用幹活,能夠早早進屋睡覺了。

可他呢?

卻是徹底不行了。

這幾天沈華嘗試各種方法。

每一次,都是對他身為男人的重重打擊。

他才三十幾歲啊,怎麽就不中用了呢?

沈華每天都在懷疑自己。

甚至開公交車的時候還分神,差點出了事故,被領導狠狠訓了一通。

今年的先進也甭想評了。

沈華窩囊又糟心,在沒人的地方抽過自己好幾巴掌。

眼看著蘇紅上班後變好看了不少,他就越恨他自己。

白瞎了這一個個美好的夜晚。

沈華哪裏還有心思管家裏的這些事情。

他只尋思著能夠上哪去看看病,不被任何人發現,又能解決他這不可告人的毛病。

-

蘇紅每天看著沈華跟他自己生悶氣的背影,就覺得活該。

給沈華吃了那顆藥丸,她絲毫沒有負罪感。

沈家現在是暫時沒有讓蘇紅憂心的事了。

申春嬌幹了所有活還噓寒問暖。

沈華自顧不暇。

沈家那幾個孩子被蘇洋整得服服帖帖,也不跟蘇紅搗亂。

這日子過得跟蘇紅上輩子迥然不同。

只不過,蘇紅在豐成居裏上班的時候,卻遇上了一件麻煩事兒。

起因是過小年這天,蘇紅正好值晚班。

九點一到,大夥兒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蘇紅便提議道:“要不你們都先回吧,我一個人收拾就行。”

其他服務員都怪不好意思的。

但確實心都飛回了家。

蘇紅大方地說道:“今天來吃飯的客人不多,這也沒多少活兒,你們都回吧。”

在她的堅持下,其他服務員都表示感謝,陸續離開。

不過還是有個服務員留了下來。

蘇紅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她。

“小芳,你怎麽不回啊?”

文芳苦澀地笑了笑,“我家裏沒人,回了也冷清,還不如在這幹幹活呢,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幹吶。”

蘇紅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她沒追問文芳家裏為啥沒人,免得戳中人家的痛處,而是換了個話題,和文芳有說有笑地聊起來。

就在這時候,正掃地的文芳忽然楞住,看著某張椅子上放著的包。

“你看,這怎麽有個包啊?”

蘇紅過來一看,也楞了楞,“是不是哪位客人落下的?”

她記性好,仔細回想道。

“好像是個有點胖有點禿的中年男人坐這一桌,估計是他的。”

蘇紅說著話,發現文芳打開這包,正翻看著。

“小芳,你怎麽把這包打開了啊?”

“不打開怎麽知道裏面有些什麽。萬一來認領這包的人根本不是它原本的主人呢?”

文芳這話倒是在理。

蘇紅沒有阻止,而是耐心等文芳檢查完。

文芳低頭查看一陣,忽然仰起臉,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蘇紅,這裏面有好多錢。”

“咱們……咱們把它分了吧?”

蘇紅被文芳這話嚇了一跳。

文芳臉色漲紅,激動又著急地拉住蘇紅的袖子。

“反正那顧客也不一定記得包是落這裏了。”

“就算他過來找,咱們來個死不認賬就行。”

“蘇紅,我從小就沒爸,是我媽把我拉扯大,可是現在我媽生了重病,家裏的積蓄都快用光了。”

“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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