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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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咳嗽
◎前朝借的錢跟我一個大雍人有啥關系？◎
劍身在不斷顫動, 發出低沈的嗡鳴聲，莉莉絲接過劍柄感應了一下，向內輸入魔力。
隨著魔力的註入, 劍身的顫動愈發激烈。
劍刃上，也開始有細密的符文流轉。
莉莉絲屏息凝神, 將全身的魔力毫無保留地灌註進劍中, 劍身仿佛被徹底激活，平凡的劍身逐漸延展, 劍刃變得更加鋒利而細長，一道咳嗽聲從劍身內傳出。
大蛇被嚇得四處亂竄,
“誰？你們聽到沒？有人咳嗽！”
她抹一把並不存在的汗，說道：
“我怎麽感覺這地方怎麽有點邪乎呢……”
她話還沒說完, 剛才的咳嗽聲再次響起。
“咳咳咳咳咳……我說孩子, 你先把手拿開唄, 扣著我嗓子眼了嘔。”
莉莉絲猛地一怔, 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手中的劍。
那劍仿佛有了生命, 劍尖輕輕顫動，似乎在抵抗著什麽。
她小心松開緊握劍柄的手, 只見劍身自己漂浮在空中，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這怎麽可能？”
周游喃喃自語, 驚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連大蛇也瞪大眼睛盯著漂浮的長劍，眼中滿是恐懼與不解。
“哼, 少見多怪。”
劍中再次傳來的聲音略帶戲謔, 帶著幾分驕傲與得意,
“吾乃上古神器, 沈睡千年，今日終得有緣人喚醒。孩子，你可知你手中的這把劍，曾是多少英雄夢寐以求的至寶？”
沒有任何一個人未曾想過，自己身負天命，隨手就能到有著不凡的來歷的絕世秘籍或者法寶。
“那麽，我們該如何稱呼閣下？”
黎尚書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恭敬地問道。
他的心跳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稱呼嘛……就叫我，哎呦！”
莉莉絲面無表情地打出一道魔法攻擊，劍裏的“器靈”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這孩子是何意？”
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蕩開來，連空氣中都彌漫起一絲緊張的氛圍。
黎尚書驚愕地看向莉莉絲突然的動作。
“哼，你也就敢在這裏騙騙這些人類罷了。”
聰明的惡魔絕對不會上你的當。
莉莉絲揮手，幾人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那把憑空漂浮的劍，正被他握在手中。
“哪裏來的厲害女娃娃，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啊！”
空中傳來中年男人爽朗的笑聲。
黎尚書錯愕得合不上嘴了。
“這……人怎麽會突然出現的？”
“他是死靈。”
莉莉絲冷冷地撇了一眼拿著劍的男人。
“所以說……他真的是鬼？鬼啊！！！”
大蛇尖叫道，
上方傳來了中年男人的喊聲：
“我的天，這麽大的長蟲……還會說話！！？”
“噗通！”
熟悉的倒地聲再次響起，伴隨著三九和周游的輕喚聲：
“爹？”
“黎大人！”
地宮裏一片混亂，莉莉絲只覺得腦袋開始嗡嗡作響，耳朵快要瘋掉了。
她捂住耳朵，吶喊道：
“都快給我停下！”
真是煩死了，人類什麽時候能改好這個大驚小怪的毛病啊啊啊啊！
在場除了莉莉絲的所有生物都抖了三抖。
剛恢覆意識打算撿起自己破碎的世界觀的黎尚書發出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又閉了上眼。
黎尚書：不敢吱聲。
中年男人撓了撓頭，
“我這不都多少年沒見著過活人了嘛，有點激動哈。”
“所以，你到底是何人？”
周游好奇地問道。
“我叫梁果凍，當年還是個將軍來著。”
“梁果凍？”
莉莉絲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沒想到他的名字聽起來這麽好吃。
一直觀察這邊動靜的黎尚書來了精神，
“梁果凍？前輩可是燕東郡的開國名將梁國棟梁大將軍？”
梁大將軍這才註意到那裏還躺著一個人，飄過來仔細打量著黎尚書。
“你？禦史臺的黎禦史跟你是什麽關系？”
黎尚書躬身行禮，回答道：
“回大將軍，承光年間禦史臺的黎禦史正是晚輩的高祖父。”
梁大將軍點了點頭，驚訝道：
“你是他的玄孫？還真讓那小子給娶著媳婦了？畢竟窮到他那份兒堆的可真是世間少見。”
話說當年就連他買房子的錢還是他們老哥幾個一起給湊的呢。
黎尚書聞言，有些尷尬地回道：
“大將軍說笑了。”
原來他家裏的窮是從三百年前就開始了嗎？
那他爹為何說他們祖上是書香門第，世代為官，且家底頗豐呢？
黎尚書心中暗自嘀咕著。
梁大將軍意識到自己言語間好像不妥，哈哈一笑，試圖緩和氣氛：
“哎呀，我不過隨口一說，莫往心裏去。黎禦史當年清廉正直，名揚四海，那是咱們大雍的楷模。你既是其後人，想來也必有過人之處，否則怎能年紀輕輕便位居尚書之職？”
黎尚書謙遜地笑了笑，道：
“大將軍謬讚了，晚輩不過是沾了祖上的光，又蒙陛下不棄，方有今日之成就。”
“梁大將軍？你說你是梁大將軍？”
回過神來的周游驚訝道。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與敬意：
“您便是那位屢建奇功，以少勝多，讓敵國聞風喪膽的梁大將軍？”
周游不自覺地向前幾步，似乎想要更近距離地感受那位從傳說中走出的英雄。
拜托，全大雍上下誰沒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那樣披甲執銳，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的夢呢？
而如今，這位傳說中的英雄就站在她的面前，周游的心跳加速，向前走了一步。
看清梁國棟的樣貌時，周游頓了頓。
面前的男人身著便服，面容清臒，眼神深邃而溫和，更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文士。
周游聯想到她在話本子裏夾著的那張畫像。
畫中的梁大將軍膀大腰圓，身材魁梧，一臉絡腮胡子。
她真的很難將畫像中威猛粗獷的人物，與眼前這位看起溫和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本書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不是，長成這樣你叫什麽梁國棟啊？！！
周游全身的雞皮疙瘩豎了起來。
她向後稍稍松退了一些，疑惑道：
“你不會的假冒的吧？怎麽跟書裏畫的一點也不像。”
“你是說那張一臉連毛胡子的畫像？”
梁大將軍哼了一聲。
“那張是東夷人畫的，因為我朝他們借錢沒還，故意醜化成那樣的。”
“借錢？你借錢做什麽？”
周游好奇道。
“借錢還能幹啥？打仗唄，這玩意最費錢了。”
周游：“……”
她突然有些相信了這確實是梁大將軍了。
三九問道：
“那你為什麽不還錢呢？”
梁大將軍看著突然說話的貓貓頭，驚奇道：
“這是什麽玩意，會說話的大貓？嘿，戰場上的奇聞怪事多了去，今兒個算是長見識了。”
“至於不還錢嘛，”
梁大將軍笑道，
“這可不是我梁某人耍無賴，實在是東夷那邊要的利息高得離譜，比搶還快。咱們這邊軍餉本就不寬裕，哪還有多餘的錢去填那個無底洞？況且借錢時候我還是前朝的兵呢，前朝人借的錢跟我一個大雍人有啥關系？”
“不過，”
梁大將軍話鋒一轉，嘿嘿笑了出聲，
“我也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人，打仗這事兒，本就是利益之爭，誰贏了，誰就說了算，銀子嘛，當然也得留給勝利的那個人。”
“所以這就是您發兵去打東夷人的原因？”
一旁的黎尚書忍不住插話。
“哈哈，這你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梁大將軍拍了拍黎尚書的肩膀，手掌像是不存在一樣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東夷人不服王化，沒事就到邊境騷擾百姓，我這可不是為一己私利，此乃大局考量，長遠之計。”
眾人：“……”
說到底你還不是因為不想還錢？
沒想到史書上驍勇善戰的梁大將軍竟然是個老賴？！！
誰能想到當年東夷被打退是因為這麽個接地氣的原因？
“那您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相傳您不是戰死在沙場上了嗎？怎麽會在這劍裏出現？”
“我也是被人給忽悠了，”
梁大將軍嘆了口氣，
“永樂關那場仗決戰前，一個道士找到了我，聲稱能助我在絕境裏尋得一絲生機。我雖然也覺得不靠譜，但背不住興許真的能有用呢，就一時沖動，答應了他。”
“那道士說他在我身上施下了一道法術，並告知我，一旦我真死了，靈魂也會不散，直到時機成熟自會重新回到人世。然而，那場杖比我想象的要難打的多，等我再次睜開眼時，已發現自己就進這把劍裏了。”
提到這事，梁大將軍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等我出去了，我肯定要去找那個道士問個明白，看我不把他的頭發薅禿的！這玩笑開得也忒大了，害得我當了這麽老多年的劍。”
“你是說你戰死的地點在永樂關？那怎麽會出現在長平縣？”
莉莉絲發現其中的疑點。
梁大將軍疑惑道：
“你說這是哪？”
“長平縣。”
梁大將軍頓了頓，努力回憶著：
“就是京城腳跟底那個，長平縣？”
“是啊，梁大將軍，這離永樂關得有一千多裏呢。”
“我就記得，永樂關那一戰打的格外不順，北倭人那邊好像有高人坐鎮，將士們雖英勇，但暗箭難防，敵人就像是殺不凈一樣。混亂中，我身受重傷，意識逐漸模糊，只記得耳邊風聲呼嘯。”
“待我再次有意識時，已發現自己被困於這劍中，周遭一片漆黑，聽不見也不能動，直到遇見你們，這有機會重見天日。”
說到這裏，梁大將軍的面色有些覆雜。
“當年有人告訴我永樂關一戰乃是大兇，我沒有信他的話，”
梁大將軍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悔意，繼續說道：
“我自信一身武藝與麾下勇士足以力挽狂瀾，卻沒料到那日的戰場，竟然成了我們的葬身之所。”
“看來只有找到當年的那個道士，問清緣由，才能查明當年永樂關之戰的真相了。”
黎尚書斂眉沈思道。
“可距今已有二百年了，平常人怎麽會活這麽久。”
“會不會那位道士就是北倭後面的高人，故意去激梁大將軍前往呢？”
周游的腦子裏閃過各種陰謀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與那人親如兄弟，沒有他就不會有今日的大雍，他絕* 對不會害我的。”
梁大將軍否定了她的設想。
“那您和將士們屍骨為什麽會出現在長平縣的地下呢？”
周游又問回了剛才的問題。
“不知道！”
梁大將軍只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暗算了。
但他撓破頭，也沒想出來，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
“你是說你在昏迷前聽到了風聲？”
莉莉絲突然出聲道。
【作者有話說】
梁大將軍：
“梁國棟借的錢，管我梁果凍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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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上，也開始有細密的符文流轉。
莉莉絲屏息凝神, 將全身的魔力毫無保留地灌註進劍中, 劍身仿佛被徹底激活，平凡的劍身逐漸延展, 劍刃變得更加鋒利而細長，一道咳嗽聲從劍身內傳出。
大蛇被嚇得四處亂竄,
“誰？你們聽到沒？有人咳嗽！”
她抹一把並不存在的汗，說道：
“我怎麽感覺這地方怎麽有點邪乎呢……”
她話還沒說完, 剛才的咳嗽聲再次響起。
“咳咳咳咳咳……我說孩子, 你先把手拿開唄, 扣著我嗓子眼了嘔。”
莉莉絲猛地一怔, 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手中的劍。
那劍仿佛有了生命, 劍尖輕輕顫動，似乎在抵抗著什麽。
她小心松開緊握劍柄的手, 只見劍身自己漂浮在空中，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這怎麽可能？”
周游喃喃自語, 驚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連大蛇也瞪大眼睛盯著漂浮的長劍，眼中滿是恐懼與不解。
“哼, 少見多怪。”
劍中再次傳來的聲音略帶戲謔, 帶著幾分驕傲與得意,
“吾乃上古神器, 沈睡千年，今日終得有緣人喚醒。孩子，你可知你手中的這把劍，曾是多少英雄夢寐以求的至寶？”
沒有任何一個人未曾想過，自己身負天命，隨手就能到有著不凡的來歷的絕世秘籍或者法寶。
“那麽，我們該如何稱呼閣下？”
黎尚書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恭敬地問道。
他的心跳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稱呼嘛……就叫我，哎呦！”
莉莉絲面無表情地打出一道魔法攻擊，劍裏的“器靈”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這孩子是何意？”
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蕩開來，連空氣中都彌漫起一絲緊張的氛圍。
黎尚書驚愕地看向莉莉絲突然的動作。
“哼，你也就敢在這裏騙騙這些人類罷了。”
聰明的惡魔絕對不會上你的當。
莉莉絲揮手，幾人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那把憑空漂浮的劍，正被他握在手中。
“哪裏來的厲害女娃娃，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啊！”
空中傳來中年男人爽朗的笑聲。
黎尚書錯愕得合不上嘴了。
“這……人怎麽會突然出現的？”
“他是死靈。”
莉莉絲冷冷地撇了一眼拿著劍的男人。
“所以說……他真的是鬼？鬼啊！！！”
大蛇尖叫道，
上方傳來了中年男人的喊聲：
“我的天，這麽大的長蟲……還會說話！！？”
“噗通！”
熟悉的倒地聲再次響起，伴隨著三九和周游的輕喚聲：
“爹？”
“黎大人！”
地宮裏一片混亂，莉莉絲只覺得腦袋開始嗡嗡作響，耳朵快要瘋掉了。
她捂住耳朵，吶喊道：
“都快給我停下！”
真是煩死了，人類什麽時候能改好這個大驚小怪的毛病啊啊啊啊！
在場除了莉莉絲的所有生物都抖了三抖。
剛恢覆意識打算撿起自己破碎的世界觀的黎尚書發出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又閉了上眼。
黎尚書：不敢吱聲。
中年男人撓了撓頭，
“我這不都多少年沒見著過活人了嘛，有點激動哈。”
“所以，你到底是何人？”
周游好奇地問道。
“我叫梁果凍，當年還是個將軍來著。”
“梁果凍？”
莉莉絲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沒想到他的名字聽起來這麽好吃。
一直觀察這邊動靜的黎尚書來了精神，
“梁果凍？前輩可是燕東郡的開國名將梁國棟梁大將軍？”
梁大將軍這才註意到那裏還躺著一個人，飄過來仔細打量著黎尚書。
“你？禦史臺的黎禦史跟你是什麽關系？”
黎尚書躬身行禮，回答道：
“回大將軍，承光年間禦史臺的黎禦史正是晚輩的高祖父。”
梁大將軍點了點頭，驚訝道：
“你是他的玄孫？還真讓那小子給娶著媳婦了？畢竟窮到他那份兒堆的可真是世間少見。”
話說當年就連他買房子的錢還是他們老哥幾個一起給湊的呢。
黎尚書聞言，有些尷尬地回道：
“大將軍說笑了。”
原來他家裏的窮是從三百年前就開始了嗎？
那他爹為何說他們祖上是書香門第，世代為官，且家底頗豐呢？
黎尚書心中暗自嘀咕著。
梁大將軍意識到自己言語間好像不妥，哈哈一笑，試圖緩和氣氛：
“哎呀，我不過隨口一說，莫往心裏去。黎禦史當年清廉正直，名揚四海，那是咱們大雍的楷模。你既是其後人，想來也必有過人之處，否則怎能年紀輕輕便位居尚書之職？”
黎尚書謙遜地笑了笑，道：
“大將軍謬讚了，晚輩不過是沾了祖上的光，又蒙陛下不棄，方有今日之成就。”
“梁大將軍？你說你是梁大將軍？”
回過神來的周游驚訝道。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與敬意：
“您便是那位屢建奇功，以少勝多，讓敵國聞風喪膽的梁大將軍？”
周游不自覺地向前幾步，似乎想要更近距離地感受那位從傳說中走出的英雄。
拜托，全大雍上下誰沒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那樣披甲執銳，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的夢呢？
而如今，這位傳說中的英雄就站在她的面前，周游的心跳加速，向前走了一步。
看清梁國棟的樣貌時，周游頓了頓。
面前的男人身著便服，面容清臒，眼神深邃而溫和，更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文士。
周游聯想到她在話本子裏夾著的那張畫像。
畫中的梁大將軍膀大腰圓，身材魁梧，一臉絡腮胡子。
她真的很難將畫像中威猛粗獷的人物，與眼前這位看起溫和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本書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不是，長成這樣你叫什麽梁國棟啊？！！
周游全身的雞皮疙瘩豎了起來。
她向後稍稍松退了一些，疑惑道：
“你不會的假冒的吧？怎麽跟書裏畫的一點也不像。”
“你是說那張一臉連毛胡子的畫像？”
梁大將軍哼了一聲。
“那張是東夷人畫的，因為我朝他們借錢沒還，故意醜化成那樣的。”
“借錢？你借錢做什麽？”
周游好奇道。
“借錢還能幹啥？打仗唄，這玩意最費錢了。”
周游：“……”
她突然有些相信了這確實是梁大將軍了。
三九問道：
“那你為什麽不還錢呢？”
梁大將軍看著突然說話的貓貓頭，驚奇道：
“這是什麽玩意，會說話的大貓？嘿，戰場上的奇聞怪事多了去，今兒個算是長見識了。”
“至於不還錢嘛，”
梁大將軍笑道，
“這可不是我梁某人耍無賴，實在是東夷那邊要的利息高得離譜，比搶還快。咱們這邊軍餉本就不寬裕，哪還有多餘的錢去填那個無底洞？況且借錢時候我還是前朝的兵呢，前朝人借的錢跟我一個大雍人有啥關系？”
“不過，”
梁大將軍話鋒一轉，嘿嘿笑了出聲，
“我也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人，打仗這事兒，本就是利益之爭，誰贏了，誰就說了算，銀子嘛，當然也得留給勝利的那個人。”
“所以這就是您發兵去打東夷人的原因？”
一旁的黎尚書忍不住插話。
“哈哈，這你可就問到點子上了。”
梁大將軍拍了拍黎尚書的肩膀，手掌像是不存在一樣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東夷人不服王化，沒事就到邊境騷擾百姓，我這可不是為一己私利，此乃大局考量，長遠之計。”
眾人：“……”
說到底你還不是因為不想還錢？
沒想到史書上驍勇善戰的梁大將軍竟然是個老賴？！！
誰能想到當年東夷被打退是因為這麽個接地氣的原因？
“那您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相傳您不是戰死在沙場上了嗎？怎麽會在這劍裏出現？”
“我也是被人給忽悠了，”
梁大將軍嘆了口氣，
“永樂關那場仗決戰前，一個道士找到了我，聲稱能助我在絕境裏尋得一絲生機。我雖然也覺得不靠譜，但背不住興許真的能有用呢，就一時沖動，答應了他。”
“那道士說他在我身上施下了一道法術，並告知我，一旦我真死了，靈魂也會不散，直到時機成熟自會重新回到人世。然而，那場杖比我想象的要難打的多，等我再次睜開眼時，已發現自己就進這把劍裏了。”
提到這事，梁大將軍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等我出去了，我肯定要去找那個道士問個明白，看我不把他的頭發薅禿的！這玩笑開得也忒大了，害得我當了這麽老多年的劍。”
“你是說你戰死的地點在永樂關？那怎麽會出現在長平縣？”
莉莉絲發現其中的疑點。
梁大將軍疑惑道：
“你說這是哪？”
“長平縣。”
梁大將軍頓了頓，努力回憶著：
“就是京城腳跟底那個，長平縣？”
“是啊，梁大將軍，這離永樂關得有一千多裏呢。”
“我就記得，永樂關那一戰打的格外不順，北倭人那邊好像有高人坐鎮，將士們雖英勇，但暗箭難防，敵人就像是殺不凈一樣。混亂中，我身受重傷，意識逐漸模糊，只記得耳邊風聲呼嘯。”
“待我再次有意識時，已發現自己被困於這劍中，周遭一片漆黑，聽不見也不能動，直到遇見你們，這有機會重見天日。”
說到這裏，梁大將軍的面色有些覆雜。
“當年有人告訴我永樂關一戰乃是大兇，我沒有信他的話，”
梁大將軍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悔意，繼續說道：
“我自信一身武藝與麾下勇士足以力挽狂瀾，卻沒料到那日的戰場，竟然成了我們的葬身之所。”
“看來只有找到當年的那個道士，問清緣由，才能查明當年永樂關之戰的真相了。”
黎尚書斂眉沈思道。
“可距今已有二百年了，平常人怎麽會活這麽久。”
“會不會那位道士就是北倭後面的高人，故意去激梁大將軍前往呢？”
周游的腦子裏閃過各種陰謀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與那人親如兄弟，沒有他就不會有今日的大雍，他絕* 對不會害我的。”
梁大將軍否定了她的設想。
“那您和將士們屍骨為什麽會出現在長平縣的地下呢？”
周游又問回了剛才的問題。
“不知道！”
梁大將軍只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暗算了。
但他撓破頭，也沒想出來，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
“你是說你在昏迷前聽到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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