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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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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草藥

◎不是,你就這麽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天還沒有大亮,外面就傳來女孩們的喊聲。

“小聲點!”

“不要把黎大夫吵醒了!”

“就你的聲音才最大!”

“你的才大!”

“你大!”

“你!”

人類孩童的嗓音又尖又細,三九被外面的動靜驚得在房間裏亂竄,熟睡中的莉莉絲直覺胸口受到一道足以把英姨做的烤肉撞出來的重擊,她睜開眼,對上一張毛茸茸的貓臉。

莉莉絲:“……”

“三九!你現在可是一位惡魔,惡魔!不是什麽小貓咪。”

三九無辜眨眼,她也沒辦法,做動物就這點不好,身體的本能比腦子反應快多了。

莉莉絲拎著她的後脖頸把她甩在被子上,起身下地,氣哼哼地開門。

沒有好好睡覺的人類小崽子們,等著接受她的怒火吧。

她推開門,對上一群眼睛亮晶晶的小臉,有點像是住在魔法森林深處的那群地精,不過她們可比地精可愛多了。

“發生了什麽?你們怎麽起的這麽早?”

“我們想著早一點起來幫您幹活。”

“沒錯,我們剛過五更就想起來了,小周姐說會打擾你休息,就起來的晚一些。”

五更?沒記錯的話那是淩晨三點吧!!?

莉莉絲看了眼還沒有完全大亮的天,和精神頭十足的人類小崽子們,到底誰才是在喜歡黑夜裏行走惡魔啊?

“快回去睡覺,不然我就把你們全都變成青蛙!”

莉莉絲皺眉,沒有充足的睡眠時間怎麽能長大呢,人類可真是麻煩,這也需要她去教。

一個女孩問道:

“把我變成那種既可以在在水裏游也可在葉子上跳來跳去的青蛙嗎?”

莉莉絲:“!!?”

等等,你的表情為什麽是期待?

“小周姐和我們說黎大夫會法術,原來不是騙小孩的!”

“不對!!?”

“對啊,小周姐說她從來不騙小孩。”

莉莉絲:這不對勁,她想看到的絕對不是這種效果。

她拍了拍手,

“現在,全部都給我回去睡覺,如果被我發現有人沒有睡夠四個時辰,那麽她每天就只能吃一頓飯,聽清楚了嗎?”

這麽苛刻的要求,她們總該怕了吧。

睡四個時辰?

她們即使是在禹州老家也沒睡過這麽長時間,得早早起來幫家裏做些事情,讓她們少幹活還有飯吃,黎大夫果然是個天大的好人。

女孩們乖乖點頭,回到自己的屋子裏,雖然每天吃上一頓飽飯這麽好的事根本算不上懲罰,可小周姐說了,要聽黎大夫的話,即便黎大夫說的一點也不可怕,她們也要讓一讓她,裝成害怕的樣子。

見自己僅用幾句話就把孩子們嚇得乖乖跑回去睡覺,莉莉絲驕傲叉腰,她可真是一位合格的可怕的惡魔。

索性睡不著了,抱起走到三九身邊抱起她狠狠地搓了一把,起身朝藥田走去,查看一下昨天大家的勞動成果。

藥田裏的草藥們完全不見那日蔫頭耷腦的樣子,濕乎乎的的葉子上掛滿露水,閃著一層迷朦晶瑩的微光,精神抖擻地展示自己的生機。

三九發出驚嘆的喵喵叫,繞著藥田轉圈跑。

莉莉絲:“……”

她不明白為什麽三九總是熱衷於用她強大惡魔身體做學貓叫這種事情,而且還這麽自然。

“黎大夫睡醒了啊?”

周游從隔壁的屋子裏走了出來,她想著早點起來趁著天涼給田裏澆點水,沒想到莉莉絲也起這麽早。

“嗯。”莉莉絲頷首。

周游嘴角噙笑,走近一看:

“這……這是昨天大家種的那片地嗎?”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昨天的那些殘根爛葉,她都擔心不能活,還想著今天早點起來澆點水,看能不能緩過來幾棵,實在不行就去山上挖點種在田裏,免得讓黎大夫難過。

莉莉絲被她誇張的表情嚇了一跳,她後退了幾步。

“快過來把上面都剪掉。”

她指著角落裏的一簇傘形結著小紅果的草藥。

“剪掉?”周游挑眉,詢問地看向莉莉絲。

長的這麽好為什麽要剪掉?

“因為我要用下面的根莖來給英娘子治腿。”莉莉絲難得地有耐心,給她解釋了一下三七的入藥部-位和功效主治。

“啊!那我這就去挖!”周游聞言擼起袖子,對那叢三七伸-出手。

“住手啊笨蛋!”

莉莉絲按住她的手臂,“先剪掉上面的枝莖,然後再輕輕挖出來,小心不要損傷主根。”

“哦,好。”

她們把挖出來的根莖拿到湖邊去洗幹凈,晾在石頭上。

“接下來要怎麽做?”

“稍等,我看一眼書。”

她平時裏制作魔藥都是處理好的成品,還是第一次參與加工過程。

好在她帶了書,莉莉絲拿出了一本《草藥的加工與管理》仔細翻看:

第一章:草藥的基本概念

第二章:草藥的使用對象

第三章:草藥的使用價值

……

翻了大半本書,她終於找到有關於制作藥粉的內容:粉碎篩分與混合

她往下讀著,粉碎的概述,粉碎的機理,粉碎的能量定律,就是沒有粉碎的方法。

莉莉絲“……”怪不得她對這節課的印象是只記得個書名,原來它真的什麽也沒教。

周游在一旁只見黎大夫收起了那本那本憑空出現的用金線和寶石裝飾,閃耀著神秘光芒的寶書,換成了一本破損斑駁的舊書。

姑且稱之為書吧,那陳舊的直掉渣的紙張,她都怕一陣風給吹散了。

莉莉絲拿出了臨走前阿珈塔老師偷偷塞給她的《穿越必備技能詳解》,據說這是從她從她老師的老師那裏傳承下來的。

她在裏翻翻找找,果然阿珈塔老師經常說書是裝滿黃金和美人的房間。

這本書裏竟然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從農副產品的生產到太陽能的利用,應有盡有。

莉莉絲合上書,她覺得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飛雲寨的唯一一口大鍋前,四人一貓瞠目結舌地看著鍋前忙碌的莉莉絲。

她們看著莉莉絲一邊不停地用湯勺攪拌一邊毫不猶豫地往鍋裏丟了一些很像路邊野草的葉子,幹了很久的枯樹皮和每天晚上都得曬月亮的彩色石頭甚至還倒了點酒……

在她正準備往鍋裏扔昨天沒有吃了的那只黑毛雞時,周游忍不住出聲道:

“黎大夫,你這是在做早飯嗎?”

她知道有些草藥可以做成調味品放在菜中,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火苗會出現在鍋裏面?!

這到底是燉雞還是在焚化雞啊?!!

聚精會神的莉莉絲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麽。

“膨”的一聲,鍋內升起一股紫色的薄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羽毛燒焦的味道。

“大功告成!”莉莉絲驕傲地看向英娘子:

“你來把它倒進瓶子裏,只能你來倒哦,它只對把它裝進容器的人起效果。”

幾人擁簇這英娘子走進鍋旁。

鍋內情況並不是像她們想象的那樣慘不忍睹,只是在鍋底有淺淺的一層藍紫色的晶狀粉末,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像是碾碎了的寶石。

“把它全部塗在腿上,用布包裹住,三天就會好起來。”莉莉絲對不明所以端著碗英娘子介紹道:

“記住,這三天不要去潮濕的地方,也不可以中途解開它。”

“欸,我明白了。”

英娘子驚喜道,眼底閃動著淺淺的淚光,她抹了抹眼睛,拉住莉莉絲的手:

“黎大夫,您的制藥方法可千萬別在外人面前展示出來。”

她雖然只是一個鄉下婦人,也知道這堪比神跡的藥效會造成什麽樣的轟動和影響,人性往往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英娘子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她一定要保護好黎大夫。

吃過早飯,莉莉絲帶著她們繼續采收草藥,這些原本已經達到了足夠的生長周期,只是品質不合格或者受到了病蟲害,經過陣法的輔助,又重新回到了最佳狀態。

兩人一貓帶著收好的新鮮草藥,再次進了城。

莉莉絲帶著周游和三九來到孫氏藥堂,發現屋內站滿了人,孫大夫正和面前穿著富貴的一男一女說著什麽。

“孫大夫,她這次懷的是男胎嗎?”

男人穿著一身正陽綠錦袍,腦袋尖尖,四肢瘦長,一副刻薄的模樣,活像個站起來的大扁擔溝。

“尊夫人本就不是頭胎,又多次小產本傷了身子,若不好好養護,即便是懷上了也恐怕難以坐住胎啊!”

孫大夫摸著女子的脈相,溫和地向男人解釋道。

“先前滑掉的那幾個都是姐兒,怎麽就不是頭胎了?你就說這次生的是不是男胎得了。”

“這……”

“是男是女又怎麽樣,反正和你又沒有關系。”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人群中傳出,正是看了半天熱鬧的莉莉絲。

“你胡說什麽!”男人跳腳,急吼吼地從她喊著。

閑散的路人聚攏在一起,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他好像有些急了,不會這位小娘子說的是真的吧。”

“那也是他活該,也就是柳娘子脾氣軟,不敢反抗也不敢和離,換作是我早就攪個天翻地覆了然後拍屁-股走人了。”

“就是,這年頭,男子仗著幾分權勢便想為所欲為,也不看看世道早變了。”

一個中年婦人邊搖頭邊對身旁的年輕姑娘說道,對她的話表示支持。

莉莉絲對他的憤怒感到不解,她直視著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繼續說道,

“沒有胡說啊,她肚子裏是你名義上哥哥的孩子,唔……雖然出生後也叫你叔叔,可你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人類社會的關系真是覆雜,父母竟然認不出自己的孩子,還好她是惡魔,沒有父母。

“什麽!!!”

莉莉絲的話如同鋒利的刀刃,不經意間劃破了周遭的空氣,讓氣氛驟然變得覆雜了起來。

眾人倒吸一口氣,今天就出來買個藥竟然能遇到這種奇事?

男人見狀,臉色更加難看,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成了眾矢之的,不禁有些慌亂。他試圖辯解,但聲音卻顯得蒼白無力:“你們……你們別聽她胡說,我……我只是……”

他知道莉莉絲這是真的,所以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男丁來穩固自己的地位,沒想到他和他小娘藏了這麽久的秘密竟被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娘子公之於眾。

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男人竟弓背縮腰地大步離開了,連身後的妻子都忘記了。

眾人見他落荒而逃,覺得沒有熱鬧可看了,也都返身回家了。

那位被遺忘的妻子,坐在原地,望著丈夫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錯愕與不解。

她緩緩垂下眼簾,雙手緊握成拳,似乎是在努力平覆內心的波瀾。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沈寂。

莉莉絲看向坐在那裏心神不寧的柳娘子,高聲道:

“你在擔心什麽?你以後會遇見很多溫柔善良的人,擁有數不盡的歡樂和財富,首先,你要做的是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

柳娘子擡頭,淚光中帶著一絲感激與希望,她緊緊握住莉莉絲的手,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久違的力量和勇氣

她握緊拳頭,沒錯,她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那對母子趕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環顧四周,發現那些原本聚集的人群已經散去,只留下一地的議論聲和逐漸消散的好奇目光。

輕輕嘆了口氣,她朝莉莉絲盈盈一拜,也大步離開了藥堂。

周游有些好奇:“你看一眼就能預知人的未來?”

“不能啊。”

莉莉絲對著一人一貓好奇的眼神,理直氣壯道:“但是我聽這裏的人說她叫柳如煙。”

阿珈塔老師可是給她看過好多書,在小說界,能叫這個名字的人必須得安排上一段傳奇人生。

周游:“啊?”

屋內除了莉莉絲她們和孫大夫父子,還有幾位老者沒走。

“黎大夫今日怎麽來了?”見她們聊完了,孫大夫笑著走過來問。

莉莉絲把裝滿草藥的背簍放在櫃臺上,言簡意賅道:

“我來換錢。”

【作者有話說】

中草藥的種植與采摘需要考慮時間氣候土壤濕度等很多因素,但我們是魔法種植所以就不那麽嚴謹了(其實是作者懶)

煮藥用黑羽雞的靈感來自《瘍醫大全》卷三十六:

雞去毛,連骨皮血與五加皮搗爛敷患處,用布包好,準貼1周時揭去,切不可太過時。內自完好,神效無比,再用五加皮5兩酒煎服,盡量飲醉睡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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