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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真假蟲母 他不見了!就好像從來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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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真假蟲母 他不見了!就好像從來沒有過……

“將軍來了!”

在嘈雜的說話聲中, 艾爾耳尖聳動,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他顰眉, 擡手用挽起的鋼鞭在墻上敲擊著, 發出重重的聲音, 提醒圍著鎖棺的戰士註意態度,“嘰嘰喳喳的,像什麽樣子?沒見過蟲族嗎?!”

不知有誰小聲嘀咕了一聲:“還真沒見過活擒的蟲族……”

艾爾神色一凜,迅速朝出聲的戰士看去, 手中鞭子狠狠甩開,砸到那個戰士的身上,戰士的戰鬥服刺啦一聲破開,被鞭尾刮到的臉滲出鮮血。

即使這樣, 他也不敢去捂自己的傷口, 一臉菜色地擺了個標準的軍姿。

艾爾冷冷道:“這裏不是首都星, 是真正的戰場,沒人會慣著你, 自己去領罰。”

道格拉斯和彼得羅芙娜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他在沈重的氣氛中掃了一眼在場人的表情, 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冷笑一聲, 朝著眾人簇擁的鎖棺走去,垂眸看了一眼,皺起眉。

巨大的特制玻璃棺被粗大的鎖鏈纏繞著,散發著淡藍色的光波,裏面躺著一只兩人高的巨型蟲族,碩大的黑色覆眼和單眼,口器是彎鉤, 體表絨毛密布,看起來像蜜蜂,卻長著一雙華美的紫黑色翅膀,上面的花紋像人類的眼球。

“這只蟲族是誰捉的?”道格拉斯總覺得這只蟲族的構造有些眼熟,像是那只曾經他殺過的蟲母,但是這只的體型要小一些,而且花紋和翅膀不一樣,顏色暗淡了些,也沒有蟲母的額間紋路。

沒有額間紋路的蟲母,是得不到蟲族的信任的。

所以這只四不像的蟲子,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我!將軍!”一個比其他戰士稍微瘦弱一點的Alpha戰士舉著手從人群中擠出來,一雙圓眼睛亮亮的。

“你?你叫什麽名字?”道格拉斯充滿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誰幫你嗎?”

他這個體型,體能和力量肯定不行,在隊伍裏也是充當輔助的角色,要說他自己一個人生擒一只兩人高的蟲族,還真不信。

“我叫邱左,沒人幫我,我自己捉的。”邱左撓了撓短發,在註意到道格拉斯嚴肅的目光時,又把亂動的手放下,一張臉上滿是單純的興奮,“我是E線路中堅隊的隊員,因為導航失靈,我和我的隊友失聯了,我正駕駛著星艦尋找信號,突然看到一座廢墟漂浮物上有東西,我以為是失散的隊友,就穿著機甲登上去,結果就發現了它。”

邱左一邊說一邊比劃,時不時指指鎖棺裏的巨大蟲族:“我去的時候,它就沈睡著,一開始我不敢驚擾,就在遠處觀察,後來就慢慢靠近,試圖殺掉它,結果它也沒有反應。”

“那你為什麽不殺了它,反而把它帶回來?”道格拉斯敏銳的視線盯上邱左的過分漆黑的眼睛。

這雙眼睛,幹凈得沒有一絲雜質,像黑色的琥珀石。

“我……”邱左又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發,“我想著咱們現在對變異的蟲族了解不多,把它帶回來,交給隨軍的研究人員,興許對我們作戰有幫助?”

他話音剛落,從簇擁的戰士中就又擠出來一個戴著眼鏡的軍醫,他趴在透明的鎖棺上雙手顫抖著撫摸,吞吞口水,眼神狂熱:“將軍!這東西可一定要留下啊!它這個品種我從來沒見過,可見是變異的新品種,研究價值很高啊!”

道格拉斯一個眼刀飛過去,軍醫閉了嘴,只是上身還緊緊貼著鎖棺不想離開。

道格拉斯的目光在邱左瘦小的身軀上流連,又問道:“那你是怎麽把它運回來的?它重量看起來可不小。”

這回邱左還沒說話,他身邊的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沈穩:“將軍,我是他的隊長,也是E線路中堅隊的負責軍官。邱左在發現蟲族的第一時間就給我們傳了消息,我們立刻趕過去,全隊人將這只蟲族封鎖並運了回來。將它帶回來的命令是我下的,是我的責任。”

見道格拉斯的眼中還有疑惑,邱左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剛才忘了說,我剛登上那座廢墟,就有信號了。”

道格拉斯眼裏的警惕也不知道是消散了,還是藏起來了,總之他沈沈地盯了兩人一會,擡手敲了敲鎖棺,發號施令:“把這東西運到地下層去,嚴加看管。”

“你留在地下層看守這只蟲族,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你負責。”道格拉斯臨走時指了指邱左。

“將軍,那我可以研究它嗎?”軍醫看著道格拉斯的背影大喊。

道格拉斯頭也沒回,擺擺手:“你要是不怕它突然醒來把你頭咬掉,就隨便研究,別讓它出地下層。”

艾爾皺了皺眉,他沒太明白道格拉斯的意思。要是擔心這只蟲族引起禍端,調動精英戰士嚴加看管就行了,為什麽還非要加個邱左?

他那個小身板,可有可無,沒必要特別規定他守著。

算了,將軍怎麽說就怎麽辦吧。

……

將軍專屬休息室裏,道格拉斯摘下手套,他揉了揉眉心,眼睛愈發幹澀。一天一夜沒睡,又要處理戰場的各種高壓事務,又要關心伊蘭……而且這個環境,他總是想起逝去的戰友。

有時候忙著忙著,思緒就突然空白,有種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正在幹什麽的茫然感。

身體上的疲憊還可以忍,情緒消耗帶來的精神壓力有點撐不住了。

於是他靠在了座椅上,用智腦定好鬧鐘,閉上眼,想著先小憩五分鐘,緩解一下精神緊張。

經過常年的訓練,在高壓環境下,戰士可以隨時入眠。道格拉斯幾乎是閉上眼的瞬間,思緒就陷入一片黑暗,往常這片黑暗會持續到他蘇醒,今天這片黑暗卻亮起了一點白色的光。

身體好像漂浮著,道格拉斯緩緩睜開眼睛,入目卻不是熟悉的休息室,反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

做夢了?

道格拉斯很久沒有做過夢,他上一次做夢,還是在戰後創傷發作的四年前。

熟練操控身體站起來,視野也隨之轉換,道格拉斯發現身體的斜下方有一片坑坑窪窪的土黃色土地。他此刻應該是在一個星球的近地空間。

精神力一動,道格拉斯就沖著星球的方向飛過去。腳落地的瞬間,他感到腳底的土壤好像海綿一樣,感受到了重量而微微下陷。

可能有人會喜歡這種柔軟的感覺,但道格拉斯只覺得很惡心。好像是有風吹過,鼻尖聞到一股體.液的腥味,與此同時傳來頻率極快,讓人煩躁的嗡嗡聲。

道格拉斯皺眉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闖入耳道,刺穿耳膜,他甚至感覺腦仁好像被刺了一樣發疼。

道格拉斯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操縱精神力封住聽覺,他看了眼腳下越來越粘稠的紫藍色粘液,面無表情地朝更裏面走去。

越往裏走,道路越狹窄,但路旁竟然出現了向沒有刺的光滑仙人掌一樣的植物,如同一個碗,盛著那些發腥的紫藍色液體,而液體裏泡著圓圓鼓鼓的,像人類眼球一樣的東西。

道格拉斯走進,忍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垂眸,用手指戳了戳那些“眼球”,“眼球”的皮很薄,道格拉斯沒用多少力氣就戳破,裂開一個小口子,湧出綠色的粘液,粘液中還包裹著未成形的殘肢。

那些小小的殘肢很奇怪,有人類頭顱一樣的大腦,也有螳螂一樣的前肢和後肢,混在一起,像人類和蟲族的雜交現場。

“嘶——”

明明封住了精神力,尖銳的蟲族叫聲還是穿透耳膜直達腦海,不,道格拉斯有一瞬間覺得這個聲音就是從自己的腦海裏發出的。

身後一涼,他猛地回頭一看,三人高的半人半蟲身影與他對上了視線,額間赤紅的紋路熠熠生輝,全黑的眼眸死死盯過來,下一秒,本來正常的人類嘴巴驟然裂開,長而細的鮮紅舌頭卷著唾液向道格拉斯面門襲來——

道格拉斯驟然睜眼。

蟲母?

夢裏最後看到的那個身影在道格拉斯腦海中閃過,尤其是那道昭示著蟲母地位的赤紅色額間紋,被道格拉斯反覆回憶了好幾遍。

但他下一秒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只擁有蟲母額間紋的半人半蟲,是個雄性。

蟲族以雌性為尊,只有雌性才能生育產卵,才能稱為蟲母。

雄性蟲母……聞所未聞,雄性怎麽生孩子?

道格拉斯相信自己做這個夢絕對不是巧合,他很可能受到了某種幹擾。但夢裏的內容實在是讓他多年與蟲族對抗而積累的蟲族知識顛覆了個底朝天。

把地下層那只和上一任蟲母長得十分相似的蟲子與夢裏見到的雄性蟲母結合在一起,道格拉斯第一次在他的統治區,也就是戰場上,感到了迷茫。

他皺著眉思考,本來打算給伊蘭再撥去通話的,此時卻不得不作罷,而是起身來到地下層。

“將軍!”看守的戰士看到道格拉斯,本來有些困倦的表情立刻清醒,他站起來敬了個軍禮。手剛放下來他就有些忐忑,將軍怎麽親自來了?好像很著急凝重的樣子,都沒有帶著艾爾總指揮和其他高級軍官。

道格拉斯眉一直皺著,命令道:“開門。”

“哎。”戰士著急忙慌地給道格拉斯開了門,心裏有些奇怪。

道格拉斯沈著臉看著鎖棺裏沈睡的蟲族,他問道:“邱左呢?”

“他,他去方便了。”戰士回答。

道格拉斯斬釘截鐵道:“去找。”

戰士不明所以,沒說不讓看守上廁所啊?但他還是急匆匆跑出去,兩分鐘後他又氣喘籲籲地跑回來,面露驚慌:“將軍,他不見了!衛生間沒有!休息室也沒有!問了其他人也沒說看到過他!就好像從來沒有他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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