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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親親我 可是為什麽,今天的吻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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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親親我 可是為什麽,今天的吻不管用……

“將軍, 您可不能現在出來啊!傷口還沒完全好!”診療室裏紅光升騰,穆澤看著從治療艙裏坐起來的人影,一下沖過去。

他擡起手臂, 想把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道格拉斯按回去, 但手在空氣中揮舞了半天, 也沒敢按在那濕漉漉蓬勃的胸肌上。

道格拉斯垂眸不在意地掃了一眼身上剛剛結痂的傷口,那些傷口一開始還是黑色的,現在卻變成了健康血液的暗紅色。

訓練基地是封閉的,看不出外面的天色, 但他剛剛盯著數據光屏時,註意到了上面的時間。

夜色已深,他該回家了。

伊蘭已經獨自在家待了一天。

道格拉斯瞥了一眼穆澤,卻是說起另一個話題, “短暫提升體質的興奮劑研制得怎麽樣了?”

“正在配制。”穆澤收回在半空中無著無落的尷尬的手。

“那明天就開始新型戰鬥機甲的適應訓練吧。”道格拉斯一邊穿上衣一邊說, “明天我會早點來。”

“訓練強度是不是太大了?而且……”穆澤欲言又止。

而且體質測試儀顯示您的精神情況不太理想。

“沒事。”道格拉斯淡淡應著, 此時智腦嗡地一聲。

秦發來語音通話:“你的訓練應該結束了吧。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拒絕了你的伴侶的申請。可是這樣做真的有必要嗎?剝奪他的工作機會, 相當於限制他的自由。”

道格拉斯扣扣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是這一段時間而已, 等我死了, 他會比現在自由。”

只是現在不行。

光是想想伊蘭脫離自己的掌控,就會心慌,那種強烈的恐慌感幾乎影響到了他在訓練中面對敵人時的判斷能力。

秦沈默了一會,道格拉斯能說出“等我死了”這句話,就說明他現在的處境糟糕到了極點,想必是親身投入訓練後,發現和變異蟲母的差距過大, 自己必死無疑。

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結局。

他聲音艱澀開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聚一下?”

道格拉斯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冷靜道,“最後的告別嗎?不用了。”

他沒有興趣搞煽情的離別,比起這種儀式感,他更願意一個人獨自走向深淵。

……

“尊敬的戶主,歡迎回家。”

道格拉斯剛進門,就在昏沈沈的黑暗中捕捉到了孤零零坐在桌子前的身影,他呼吸突然一滯,垂在身邊的手指突然焦躁地碾在一起。

只是一天不見,黑影卻好像無端瘦了很多,與灰空交接的線一觸即斷。聽見有進門的腳步聲,他突然站起來,轉身後,那雙湛藍的眼睛裏露出一絲局促來。

道格拉斯的目光從他空蕩蕩的睡衣腰間移到一邊,看到他身後一桌已經涼透的菜,有牛肉卷、煎羊排、清蒸魚等等,菜品的湯汁都凝固出一層浮在上面的膜,還倒了兩杯紅酒,淒淒涼涼地擺在一起,明明貼著杯壁,卻好像隔了一層障壁。

“你回來了。”伊蘭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你去哪了?”

“沒去哪。”

道格拉斯回答完,自顧自開了燈,燈光一下照到伊蘭的眼睛上,他猛地閉上眼,再睜眼就看到走向浴室的道格拉斯。

伊蘭有潔癖,所以他能理解道格拉斯一到家就洗澡的行為,但他被道格拉斯的態度搞得有些慌亂,明明一天都沒有回家,一回來還這麽冷淡。

他抿了抿唇問:“不先吃飯嗎?”

道格拉斯頓了頓,連頭都沒轉,“先洗澡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伊蘭又坐下去,他拿起叉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插著盤子裏涼透的清蒸魚,把雪白的魚肉碾的稀爛,好像盤子裏任他磋磨的是不理人的道格拉斯似的。

浴室裏,任由溫熱的水劃過皮膚,道格拉斯閉了閉眼,驟然擡手把水溫調到最低,麥色的皮膚在堪稱雪水的溫度沖刷下,漸漸麻木,變得發青。

冷靜到極點,他才擦了擦身上的水,裹著浴袍去客廳。

伊蘭依舊坐在那裏,紅酒杯從桌旁挪到了手邊,兩個高腳杯裏都沒了酒液,只在杯壁留下一點痕跡。伊蘭戳完了清蒸魚,又開始折磨羊排。

調料和肉的味道撲到鼻尖,帶著冷意,讓他很想吐。

後頸的頭發突然被撈起來,一只冰涼的像屍體的手摸上了敏感的腺體,黑壓壓的身影壓下來擋住了燈光,伊蘭全身落入一個懷抱,冰涼的觸感讓他好像置身於雪山,被酒意烘得發暈的腦袋驟然清醒,那些麻木的情緒也湧上來。

他身體顫抖著,手指捏住鎖在自己腰間的有力手腕,因為生氣,所以聲音是冰冷的,但仔細聽,會發現冷中也有些許的酸澀。

他說:“你一聲不吭就走了,我很擔心。我還看到了新聞,他們說星系邊陲的戰場局勢不利,很可能讓你再去,你今天是因為這件事不回家的嗎?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道格拉斯低頭在他頸邊蹭了蹭,說:“不是。”

他只挑自己想回答的告訴伊蘭。伊蘭的目光又纏上那雙纏著自己的手臂,眼睛突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但他忍住了,用那種變調的哭腔道:“我今天被研究院拒絕了,一個人在家,一個人澆花、插花,我把它放在桌子上了,你都沒發現。”

道格拉斯這才把視線擡起,他看到桌子的中央擺著一個白色的花瓶,裏面幽幽綻放著純白的茉莉花,散發著冷香,一如伊蘭身上的那樣。

他說:“很好看。”

伊蘭又沈默了會,道格拉斯知道他在忍著,因為伊蘭的身體在顫抖,有熾熱的水珠滴在自己冰冷的手臂上,他喉嚨動了動,他想把伊蘭的臉掰過來,然後吻一吻那一顆顆鹹濕的淚。

但是伊蘭執拗地不動,和他對著幹,不肯讓他看到自己被淚水浸透到泛紅的臉,他繼續說:“你也沒有關心我有沒有吃飯。”

道格拉斯張張嘴,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提高自己的生還可能性上,這些小事不斷被自己忽略,他有些心疼地把身體更加貼近伊蘭的,一冷一熱的身體相抵著,像是鮮活和死亡的區別。

“對不起。”他閉了閉眼認錯,“那你有好好吃飯嗎?”

他想,伊蘭肯定沒有,因為手底下的小腹那麽平坦,那截腰那麽細,輕飄飄的到了一個他幾乎無法抓住的地步。

“我有喝你煮的湯。”伊蘭說著說著頓了一下,“但是不好喝。”

言下之意是除了湯什麽都沒有吃。

道格拉斯突然沈沈地笑了:“那我下次做得好喝一點。”

他說完就有些頓住,眼神暗了暗,下次這個詞對他來說很是奢侈。

伊蘭想說他不喜歡西蘭花的味道,怎麽做都是不好喝,但他到底沒說出來,只是吸著鼻子點了個頭,“嗯。”

“那我們……”去餐廳吃吧。

伊蘭想這樣說,因為兩個人還沒有吃晚飯,但話還沒完全沖出口腔就耳垂一濕。道格拉斯的身體不知為何很冷,可口腔卻是炙熱的,對方的舌準確無誤地在他耳垂的敏感點上流連,他聽到道格拉斯說:“老婆,我要上你。”

因為永久標記,伊蘭在道格拉斯木質香信息素的包裹下,身體很快泛起情熱,微微顫抖著,但聽到這句話卻心臟一涼,如同墜入谷底,靈魂和身體拉開巨大的溫差。

他聲音顫抖地問:“我昨天不是說了,今天不要嗎?”

道格拉斯的話太直白強勢,又不帶一絲情感拉扯出的暧昧,在這種境況下,伊蘭甚至覺得自己是那種街邊站著等待客人的Omega。

只要道格拉斯想要,他就必須要給。

他以為他會和道格拉斯在沈醉的夜晚,在靜謐的餐廳來一場約會,然後在寒冷的夜晚不帶一絲情欲地抵足相眠。

小腹的酸痛感仿佛擺脫不掉似的從昨天纏到現在,明明昨天已經說了今天不想要,明明自己被冷暴力了一天,還在生氣。

道格拉斯卻在聽了兩句自己的抱怨後,不想著用別的方式補償他陪伴他,卻急不可耐地想著上他。饒是伊蘭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心中有了一種荒謬的感覺,道格拉斯不愛他,只是喜歡他的身體。

身體驟然騰空,伊蘭手忙腳亂地去推道格拉斯的胸膛,和往常的令人著迷舒適的觸感不同,今天摸到的是粗糙的,坑坑窪窪的。

他本來到嘴邊的責怪的、斥責的話通通收了回去。

這種觸感他再熟悉不過,那是傷疤,和自己小腹上那道猙獰的裂谷一樣。

他著急忙慌地擡頭問:“你受傷了?怎麽弄的?發生什麽事了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也不聽我說話……”

道格拉斯掂了掂他,走向臥室,還是那個回答:“沒事,什麽也沒有發生。”

伊蘭張張嘴,想說什麽,他總覺得道格拉斯像一堵墻,把自己所有的感受都堵在外面,自己像是在密封箱裏大叫的人,所有的情緒都沒有回應。

實際上這樣覆雜的情緒他根本沒有準備好措辭說出口,他身體僵了片刻,在道格拉斯壓上來的時候,捧住對方的臉,認真地看著那道深邃的眉眼,裏面閃爍的東西他看不懂。

他說:“你沒有想跟我說的嗎?”

道格拉斯看了他一會,突然親了親他的唇角,“沒有。”

伊蘭的心好像被泡在酸水裏,不上不下的,身體的快感愈發強烈,他卻覺得道格拉斯的愛意在一點一點消散,明明道格拉斯的表現還和往常一樣,一樣到他甚至懷疑自己太敏感而多想了。

他盯著天花板,失神地看了很久,然後摟住在自己身上肆意動作的人,他說:“你輕一點……你親親我。”

他想,今天很不開心,但是親親就好了。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可以自己消化那些不算美好的情緒。

可是為什麽,今天的吻不管用。

心還是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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