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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伊蘭! 你把他弄哪去了?你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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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伊蘭! 你把他弄哪去了?你是不是找死……

“嗯?”年輕人哼著的小調突然一停, 從餘光中註意到床上的Omega腳腕似乎往裏側了一下,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微微側身,同時嘴裏嘀咕著,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是對藥劑成分有抗藥性嗎?這下有點麻煩……”

“啊!”

後腰傳來一股巨大的力氣, 像是錐子一樣狠狠紮在身上, 年輕人失去平衡,呲牙咧嘴地以一個狗食用排洩物的姿勢向前摔去,身體猛然砸在地上,五臟六腑都在震痛。

道格拉斯收回腿, 將藏在舌下的東西吐在手裏,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是什麽,就踢了踢腳底下的光纖,一邊彎腰拾起一邊側目問剛剛睜開眼睛的伊蘭:“你沒事吧?”

伊蘭顰著眉坐起身:“沒事。”

道格拉斯沖著年輕人走過去, 連接著光屏的光纖被他粗暴扯斷, 光屏上快速滾動著的花白數據瞬間熄滅。

面對漸漸靠近的恐怖身影, 年輕人本來牙齒顫抖,臉色發綠, 此時見了這一幕, 什麽膽怯都被拋在腦後了, 他扭曲的臉瞬間一黑, 指著道格拉斯憤然叫罵:“我草,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那東西廢了我多少心血嗎?你說拔就拔?你就算是第一將軍老子我今天也要殺……”

道格拉斯嘖一聲,很不耐地又給他一腳,這回踹在胸口上,年輕人眼球一翻,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他聽到道格拉斯危險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你要幹嘛?”

年輕人在隱隱發黑的視野中終於決定不再找死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殺個蘋果給您助助興。”

道格拉斯冷哼一聲,蹲下身動作利落地將這人五花大綁,目光從他蒼白無色的唇和烏青發黑的眼下掃過,頗為嫌棄道:“不是Alpha嗎?怎麽弱成這樣,跟小雞崽似的。你不鍛煉?”

年輕人沒有血色的臉上冒出一股尷尬的紅:“我當然有鍛煉啊,腦力鍛煉也是鍛煉。”

道格拉斯懶得跟他貧,他把一旁的皮質座椅拽過來,一屁股坐下去,看了一眼沖自己走過來的伊蘭,而後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對著年輕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幹什麽的?這是什麽地方?”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要不我們就不說了吧……”年輕人眼睛滴溜溜地轉,還想負隅頑抗,但在看到道格拉斯又擡腳好像要踹過來的動作,話語變了個調,雙手舉起,一副投降的模樣,“我說,我說!”

他吞了吞口水,還沒開口,就看到伊蘭從桌子上拿起什麽,遞給道格拉斯,那是他的工作證。

“穆澤,十年前畢業於首都星大學醫學系,跳級的醫學天才,可惜畢業後就杳無音訊,沒想到你在這裏。”伊蘭平靜的聲音響起。

“啊,您認識我?”穆澤十分有禮貌地接過伊蘭的話,完全看不出他是剛才要取道格拉斯腺□□和想要藥倒伊蘭的人。

伊蘭沒搭理他,而是手掌附上道格拉斯的肩膀,目光朝著他手心而去,擡了擡下巴,問道:“那是什麽?”

道格拉斯也不知道,這東西應該是秦趁著他昏迷塞到他舌下的,外表看是個普通膠囊,深藍和橙黃的配色。他當著伊蘭的面把膠囊掰開,從裏面掉出三個圓球似的東西。

一個白的,兩個黑的。

仔細看,黑色的是兩個黑曜石的耳釘,中間閃爍著一點紅色的呼吸信號,昭示著兩個耳釘之間的聯系。道格拉斯想起了之前在蘇珊娜宴會上用過的那個通訊器。

“應該是通訊器,拿著。”道格拉斯擡了擡眼皮,把手裏的耳釘遞給伊蘭一個。

剩下的那個白的圓球,圓溜溜的簡直就像個不會融化的糖丸,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道格拉斯把它捏在手指間轉了轉,使勁捏了下才發現它的秘密。

當圓球被捏扁,從中心突然閃過一道光,一段文字在眼前浮現:去地下19層,那裏的東西,你該親眼去看看。

道格拉斯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氣笑了,有什麽事情不能當面說的,非把他搞到現場才用留言告訴他?除非……

道格拉斯和伊蘭對視一眼。

伊蘭皺眉道:“是不是有人威脅他,或者監視他?”

道格拉斯想起秦後頸那道紅疤,那道疤比起咬痕,更像是手術刀留下的痕跡,他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什麽特別的事,“可能吧。”

“過來。”本來還在談正事,但道格拉斯突然眼皮一擡,目光從伊蘭的臉上蹭過,他勾起唇角勾了勾手,“我給你戴耳釘。”

伊蘭順勢低頭,道格拉斯把他順滑的長發別到耳後,卻不著急下一步動作,反而手指暧昧而緩慢地在人耳尖上游移蹭著,很快白玉似的耳尖就紅透成櫻桃的顏色。

酥麻感傳來,伊蘭斜著眼瞪了一下十分不正經的人,隨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那樣收回視線,好巧不巧對上表情扭曲像是吃了蟲子似的穆澤。

穆澤氣若游絲地嘟囔:“我就說我對戀愛腦情侶過敏,我真的要不行了,給我叫救援星艦吧……”

伊蘭:“……”

道格拉斯的耳力很好,很明顯聽到了他這一句話,沒臉沒皮地哼笑一聲,不光摸人耳尖,手指還往下沖著人耳垂而去,輕輕捏了捏。伊蘭倒是尷尬十分,又錯開穆澤的視線,催問道:“好了沒?”

“好了。”道格拉斯給伊蘭戴好後,輕車熟路地給自己也戴上,“我出去看看。”

道格拉斯離開房間後,伊蘭的其他表情瞬間消失,他冷著臉看向穆澤:“我有事情要問你。”

……

道格拉斯皺著眉在門外的樓道轉了一圈,這裏又狹小又昏暗,別說往下去的電梯了,連樓梯都沒找到。他嘖了一聲,看來只能問穆澤了,不過他並不信任這個油嘴滑舌的年輕人,不然也不會選擇自己出來找通往地下十九層的路。

於是又返回去。

再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裏的氛圍格外古怪。伊蘭坐在座椅上高貴冷艷地冷著臉,穆澤仰著腦袋呵呵笑,說著什麽,但聽到道格拉斯進來的聲音,就閉嘴不出聲了。

道格拉斯眉心一跳,看向穆澤的眼神瞬間淩厲起來,這個弱雞敢撬他墻角?

他邁著長腿走過去,二話沒說就又給了穆澤兩腳,給脆弱的小身板踹得幾乎要吐血了,穆澤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地炸毛:“我又哪惹著你了?怎麽又踹我,我看到我工作證沒有?我是有編制的,我直屬國王管轄,你給我打出個好歹要賠償的!”

道格拉斯聽到國王兩個字時眉目一凜,心中湧現出一個猜測,他嘴角扯下來,踩在人單薄胸膛上的皮靴又用力幾分,語氣生冷道:“說,地下十九層在哪?”

“啊,你沒找著啊。”穆澤臉上的怒氣突然變為沾沾自喜,“當然不好找啊,因為是我設計的……”

道格拉斯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他磨了磨後牙:“說重點。”

“地下十九層的電梯,在天花板上。”穆澤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

“要是不想死,帶我們去。”道格拉斯擡起腳,單手把人提起來,穆澤被他踹得站都站不穩,差點跪在地上,踉蹌了好幾下才穩住身形。

“那你們可要跟緊我啊,我設計的時候利用了空間技術,一步走錯都很容易被送到另一個空間的。”

似乎是被道格拉斯的武力制服了,穆澤這次倒是沒有再說什麽,他被推搡著走,竟然還有閑心好言好語地提醒。

走廊盡頭的墻根,穆澤盯著黑乎乎的墻壁看了半天,好像在尋找什麽,在道格拉斯耐性消失的前一秒,他驚呼:“啊!找到了!”

“你們看到沒?那裏有個小窗,打開後裏面有個手柄,你往右轉兩下,就會出來一個光梯。”穆澤說。

道格拉斯擔心會有問題,制止了伊蘭上前的動作,拖著被五花大綁的穆澤上前,把人的腦袋往下一壓,往前一懟。

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了穆澤,登時他語氣都有些顫抖:“你想幹嘛?”

“我看這個窗口可以容納下你的腦袋,不如你用嘴扳一下手柄?”道格拉斯挑了挑眉,“等我出去幫你升職加薪啊。”

“你……”穆澤倒吸一口涼氣,顯然是要再次對不把自己當人的道格拉斯口出狂言,但被充滿威壓的黑沈沈眸子盯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穆澤又把到嘴邊的話收回,閉眼認命,以一種十分屈辱的姿勢去叼手柄。

哢哢兩下,穆澤感覺自己的下巴酸痛得都要掉了,唾液狼狽地流下來。

弧狀的光梯閃現在眼前,道格拉斯先是把穆澤推上去,然後自己走上去,確認沒問題後朝著伊蘭伸出手,伊蘭抓住他的手也走上來。

空間的扭曲感從四面八方傳來,道格拉斯只覺得自己身處黑洞漩渦的中央,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扭成麻花。精神恍惚間,他餘光看到穆澤的腳尖轉了一下,正準備警告他不要搞貓膩小動作時,穆澤以一種不可能從瘦弱身體裏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向伊蘭沖去——

“伊蘭!”

道格拉斯瞳孔瞬間收縮,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伊蘭的方向而去,卻仍未阻止伊蘭的下落,金色的發絲在指尖轉瞬即逝地一碰,再也消失不見。

電梯前,道格拉斯將被五花大綁的穆澤摔在墻上,而後狠狠扼住對方的喉嚨,他雙目赤紅,語氣森寒地質問:“你把他弄哪去了?你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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