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苦 一次可不夠,用這裏來一次?

關燈
第63章 苦 一次可不夠,用這裏來一次?

道格拉斯也沒想到, 曾經欠下的債都是要還的。在一個本該和伊蘭纏綿的幽幽夜晚,他會頂著兩個黑眼圈和伊蘭在這裏翻舊賬。

伊蘭似乎準備從宇宙起源開始翻,他說:“你到底為什麽坐我的毛毯?我已經強調了毛毯的珍貴性, 你還坐, 還把我的地毯用煙灰燙花了, 那上面的花紋是手工繡制的,也很珍貴!”

道格拉斯當然不會說他當初覺得伊蘭是個事兒精,所以故意拱火,除非他今天晚上想從床上滾下去。於是他沒有反駁, 深吸一口氣說:“我的錯,我聽不懂人話,買,給你毛毯和地毯各買十條……不對, 想買多少買多少, 隨便挑。”

“還有, 你說我是黎曼家族送你的禮物。”伊蘭看他認錯態度還算誠懇,哼了一聲, 接著列舉罪狀, 一開始的語氣還是興師問罪, 後來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你知道那兩個字有多傷人嗎?我以為你和他們一樣。”

“對不起。”

道格拉斯怔了一下,他想起來那件事了。當初伊蘭在宴會上跑來對他的著裝指指點點,道格拉斯習慣於在戰場上指揮別人,哪被人這麽當面不給面子過,還是兩次。他一時氣急,就什麽難聽說什麽。

他此時也覺得自己的話十分過分,喉嚨動了動, 聲音低低的:“其實說你是禮物也沒錯。”

伊蘭神情一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質問:“什麽?”

道格拉斯頓了一下,手摸上伊蘭脖頸後的腺體,摩挲著上面自己咬下的牙印。雖然是臨時標記,但這凹凸不平的咬痕,強烈宣示著伊蘭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他在伊蘭明明被摸得身體發軟,還強撐著怒視的眼神中哼笑補充:“你是上天送給我的最好禮物,不是嗎?”

伊蘭眼中的慍怒瞬間消失,甚至因為乍然從如同木頭一般的道格拉斯嘴裏聽到這句情話而有些害羞,他別扭地轉開視線,卻暴露了鮮紅的耳尖,“你這句話真俗。”

“你想感受一下有藝術感的?”道格拉斯趁機壓過去,把伊蘭圈在懷裏,暧昧地沖他眨眨眼。伊蘭瞬間想起了他那段關於“藝術感”的論調。

本來還在認真“開庭”,卻被道格拉斯搞了這一出,伊蘭掙紮著想要擺脫他。道格拉斯嘖了一聲,用腿壓住伊蘭亂動的腿,“老實點。”

他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伊蘭從力量上抗衡不了道格拉斯,就從氣勢和家庭地位上入手,他擡眼瞪他,“你敢動!我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麽?”

道格拉斯眼皮一跳,他無奈地舉起雙手,卻暗暗磨了磨後牙,赤裸的眼神從伊蘭身上掃過,好像要直接把人剝光了似的。

“還有……”

伊蘭本來有很多想說的。

他想說,道格拉斯曾經把他推倒在桌角上,害得他額頭上留下傷疤,一個月才消失。

他想說,道格拉斯憑什麽打他屁股?雖然現在偶爾也會在床上……但當時他們兩個還不熟,怎麽可以以這樣一種磨滅尊嚴的方式對他?

他還想說,合照的時候道格拉斯幹嘛讓莫汀站在他旁邊?當他是死的嗎?

但看著道格拉斯強撐著保持清醒認真看過來的眼神,他突然不想計較了。鼻腔內充斥著的木質香,證明面前的Alpha深受易感期的困擾,他亟須伴侶的信息素和一場酣暢淋漓的交合來滿足骨子裏的野性,但現在,他卻違背了本能,認真地聽自己說一些有的沒的,甚至可以稱得上矯情的話。

於是伊蘭頓了一下,說:“沒了。”

道格拉斯本就不太清醒的思維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話搞得停滯了一下,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就從心頭湧出一股狂喜的情緒,他在伊蘭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沙啞著聲音道:“那現在可以永久標記了嗎?”

伊蘭嫌棄地摸著臉上的口水,有些心虛,他的氣勢急轉而下,語氣弱弱的:“我不知道能不能碰……還是很痛。”

所以伊蘭是在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體無法承受再一次激烈的愛憐後開始跟他翻舊賬的?

就像拿著蘋果釣著驢走,驢到終點了,卻發現蘋果是假的。

道格拉斯十分崩潰,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他將頭埋在伊蘭的脖頸間,報覆性地狠狠吸了一口屬於伊蘭的信息素,將自己絕望的情緒壓下去點,他喃喃道:“老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他的語氣很明顯在說反話,伊蘭有些過意不去,猶豫了一下,抿著唇將一邊的被子拉過來,蓋在道格拉斯身上。

道格拉斯咬牙:“怎麽著,這就睡覺了?你讓我怎麽睡得下去?”

伊蘭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眼波流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道格拉斯猝不及防的時候,撐開被子,鉆了進去。

嘶。

道格拉斯的眼睛稍微睜大了點,手顫抖著同樣鉆進被子抓住伊蘭的發根,他瞇了瞇眼,深吸一口氣,舒爽得揚起脖頸,喉結在暖黃的燈光下滾動著。

半晌,道格拉斯身體一陣顫抖,被子裏傳來伊蘭悶咳的聲音,他咳了半天,才紅著眼睛鉆出來,金色的發絲淩亂著,也不知道是蹭出來的還是道格拉斯抓出來的。

伊蘭喘著氣伏在道格拉斯的胸口,他的唇角有些破裂,擦了擦嘴邊沾著的白色液體,嗓子幹澀,聲音沙啞:“苦。”

“嬌氣。”雖然這樣說,但道格拉斯還是很理解的,伊蘭是首都星溫室裏的花朵,嬌氣事兒多一點很正常,他親了親伊蘭的額角以作獎勵,手在人纖細的腰上流連片刻,隨即往下面滑膩的腿肉摸去,順帶捏了捏。

他沈沈笑了聲:“一次可不夠,用這裏來一次?”

“問我幹什麽?你哪次不是想做就做。”伊蘭眼中劃過羞惱,他沒好氣地說,可能是怕道格拉斯聽不懂,所以他頓了一下,又聲音低下來,“不是跟你說過,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嗎?”

……

伊蘭扶著墻,頭腦有些發暈,鋪天蓋地的木質香幾乎要把他淹沒,他的腰很酸,腿好像被磨破皮,身後的人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股電子音突然響起,“尊敬的戶主,有客人拜訪。”

道格拉斯動作一滯,本來正在緊要關頭,突然停下,他難受得額頭青筋直冒,連一秒鐘都沒用,就做了決定,忽視這個通知,愛誰誰,誰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沒想到電子音不依不饒,再次道:“尊敬的戶主,有客人拜訪。”

道格拉斯又忽視,它又響。

就在電子音準備播報第五遍的時候,道格拉斯憤恨地連通了語音系統,沒好氣地罵道:“誰?大晚上的能不能消停點?擾民不知道嗎?”

語音系統的那邊傳來艾爾焦急的聲音:“將軍!出事了!星際邊陲戰場發生了蟲族變異事件,我們留守在那裏的戰士傷亡慘重,已經緊急調配彼得羅芙娜將軍帶領戰士趕去了,但現在需要您遠程指揮一下剩下的戰士對抗蟲族!”

不到十分嚴峻的情況,是不會通知道格拉斯的,真實的情況可能比這更糟。

道格拉斯全身的熱血瞬間冷卻下來,他深喘著氣,看著同樣臉色驟變的伊蘭腳步踉蹌地一瘸一拐去廚房給他拿抑制劑。

他終於轉了轉暗綠色的眼珠,沈聲問道:“為什麽會出現蟲族變異事件?蟲族的女皇不是已經被我碎屍萬段了嗎?”

“不知道。”艾爾在語音系統的另一邊似乎搖了搖頭,“研究院的教授們正在研究。”

“沒事。”道格拉斯能聽出來艾爾平靜語氣下的擔憂,他接過伊蘭拿過來的抑制劑,在手臂靜脈上註射,“我馬上去學校的辦公室,你去處理別的事情吧。”

比起首都軍區,道格拉斯更經常在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辦公,他在那裏有一臺專屬辦公智腦,包含他所有需要用的內部網通行證。

伊蘭看著他穿上衣服,一股別離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氛圍,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這種情況笑,於是抿了抿唇,也低頭去拿自己的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麽?你在家。”道格拉斯下意識拒絕,他用手捋了捋伊蘭散亂的發絲。

“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伊蘭也不管是否牽強,幾乎是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理由都說了個遍,“而且現在學生和學校職工都在放假,哪裏有人照顧你?我不放心。另外,我在家,亞克利希亞會找到我的,我不想見到她。”

伊蘭從小被人服侍著長大的,別人不照顧他就不錯了,哪裏會照顧人?要是亞克利希亞找到家裏來,伊蘭大可以叫安保機器人把她趕走,反正現在都撕破臉皮了,沒必要強裝親情。

伊蘭的理由,三個中有兩個站不住腳。

但道格拉斯看了看表情倔強認真的伊蘭,在心裏嘆了口氣,而後道:“好,你快穿衣服,我們一起去。”

等著伊蘭穿衣服的時間,道格拉斯突然想起,前幾天問秦伊蘭淚腺是不是出問題的時候,發現他智腦改了標簽,好像變成了什麽蟲族研究計劃組成員。

秦參加的秘密計劃不會就是這個吧?道格拉斯覺得奇怪,秦不是治療人的醫生嗎?什麽時候變獸醫了?連蟲子都研究。

他皺著眉給秦發消息。

道格拉斯:你對那個蟲族變異事件了解多少?

明明是深夜,秦那邊回消息的速度卻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夜做研究了。

秦:不多。

道格拉斯:?你擡頭看看你的標簽,你跟我說你了解的不多?

秦那邊沈默了會,回了幾個字。

秦:別問,機密。

道格拉斯氣笑了。

道格拉斯:什麽機密我一個帝國第一上將不能知道?

秦:比你級別高的人設置的機密。

道格拉斯的臉上本來還有一絲笑意,結果看了這句話,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比他級別高的人,能有誰?

答案呼之欲出。

伊蘭此時已經收拾好出來了,他看著道格拉斯,心中有些不安:“怎麽了?事情很棘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