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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親了 要是氣不過的話,可以再給我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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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親了 要是氣不過的話,可以再給我一巴……

“過來。”

伊蘭看到道格拉斯直勾勾盯著他緩緩開口,有一種被嗜血的野獸盯上的錯覺。

他驟然生出一種退縮的沖動,但生在骨子裏的驕傲讓他沒有後退,甚至連猶豫都沒有,就下意識地迎難而上走了過去。

道格拉斯看著眼前這人,不知怎麽就從伊蘭平靜的表情裏看出了不情願,他低笑,將挺直腰板的天鵝拽到懷裏,他用的力氣重,又很突然。

伊蘭猛地摔到男人懷裏,肩膀砸到對方堅硬的胸膛,不由吃痛。和道格拉斯相處時,伊蘭總有一種自己是嬌貴花瓶的錯覺,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一個輕輕的動作弄壞。

明明不是這樣的,自己沒有這麽脆弱。

道格拉斯忽略伊蘭顰著的眉,大手撩開那人肩膀上的長發,鉆進發間,撫上那塊名為腺體的軟肉。

他的動作輕緩,皮膚粗糙,仿佛經過沙礫常年的磋磨一般,與伊蘭細膩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在他的輕撫下,伊蘭的身體顫栗,低垂著眼不敢去看他。

濃烈的紅酒味在空氣中傾瀉而出,與被煙草煙霧包裹的木質香纏繞在一起。

道格拉斯指間夾著的煙,燃燒了一半,褐色的雪茄管被燃燒的暗火腐蝕侵吞,落下一地的灰。

伊蘭本來不喜歡煙味的,這東西在他看來和毒品無異,那團飄搖的灰霧,給人慰藉的同時,也讓人毀滅。但此時這煙味中摻雜了存在感十分強烈的清冷木質香,聞起來,倒也能接受了。

相互沈默著感受對方的信息素,半晌,伊蘭低著頭開口道:“那個叫莫汀的Omega,喜歡你。”

道格拉斯不知道莫汀是誰,但從姓氏能猜出是莫南山的孫子,就在不久前的入學儀式上,還來問可不可以站在他身邊。

道格拉斯從伊蘭垂下來的金色發絲間觀察他的表情,笑起來:“我都不記得他名字,你吃醋?”

明明還是那個姿勢,道格拉斯卻覺得聽到這句話的伊蘭有些凝滯,他聽到伊蘭努力用自然的聲音說:“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我們的婚姻。”

道格拉斯覺得伊蘭這人挺神奇,大概十天以前還跟他吵架,讓他滾,這兩天就可以像沒事人一樣給他信息素,安撫在易感期的他,還讓他尊重婚姻。

還以為從讓他滾的那天起,他倆就快要離婚了呢。

感受著道格拉斯的沈默,伊蘭本來沈悶的心情,更是從心底深處鉆出一點尖銳的不滿來,正好煙霧飄過來,他故意找茬似的:“嗆。”

“我覺得不嗆,試試?”

男人這次沒有像初見那樣輕易就把煙掐了,反而故意問道。

伊蘭很抵觸地微微搖頭:“不要。”

拒絕得很果斷的人讓道格拉斯驟然起了戲謔的心思,他動了動喉嚨,放在伊蘭腺體上的手向下滑到人腰上,然後用力鎖緊,起身。

失重的感覺毫無防備地襲來,伊蘭坐在桌子上慌亂地抓住桌角,下一秒就被一個充滿煙草味的口腔堵住唇。

伊蘭的眼睛睜大了點,嗆人的味道和他的主人一樣討厭,肆意地順著舌尖和唾液侵入他的喉嚨,肺腑,乃至全身。

伊蘭想咳嗽,但是被道格拉斯按著後腦不放開,只能手腳亂動地掙紮,他掙紮得劇烈了些,道格拉斯用力的方向突然一偏,被伊蘭的牙齒磕壞了唇,微量的血液滲出來。

道格拉斯終於把人放開,不在意地擦了擦唇角,把血抹掉,他還沒忘記報道那天他找伊蘭要信息素時,伊蘭罵他是狗的事。

於是他以回擊為目的調笑道:“你也是狗。”

這是一個不太舒服的半強制的吻,伊蘭的下巴上是津液,眼角是無法控制的生理性眼淚,他幾近窒息,無力地扶著道格拉斯的肩膀,劇烈咳嗽著。

道格拉斯甚至沒去拍一下給他順著氣,他看著伊蘭漸漸紅起來的臉、頸和鎖骨,好心情地瞇起了眼。

以伊蘭的性格,這艷麗的紅可能不止是憋的,還是氣的。

他得了便宜,善解人意道:“要是氣不過的話,可以再給我一巴掌。”

臉上的紅印用了足足一個星期才消掉,此時幾乎看不見,他不介意慘狀重現,跟別人說自己過敏覆發就好了。

"混蛋!"

伊蘭生氣的臉很漂亮,比平時面無表情的時候生動多了,他氣得去踢道格拉斯的小腿。

這點痛對道格拉斯不算什麽,他來到首都星之後,單純會打仗的莽夫學會了妥協和見好就收,所以他主動後退,給桌子上的人讓開一個逃跑路線。

果然,伊蘭沒有一絲猶豫地從桌子上下來,腳步比平時淩亂和急快。他一臉怒容地走到門口,"下次你被狂亂的信息素搞得自爆而亡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道格拉斯對他的狠話不甚在意,反而道:“一起去做個肺部凈化?”

伊蘭冷哼一聲,沒搭理他,摔門離去。

道格拉斯低聲笑了一會,把煙熄滅,又動作輕快地把放在桌子上的褐色酒液倒掉,和秦約了個肺部凈化。

本以為伊蘭還會像之前那樣自己調理好,結果道格拉斯沒想到,這次伊蘭來真的。

三天後,道格拉斯的信息素再次陷入失控狀態,他按照慣例把自己鎖在校長室裏,給伊蘭發消息。

消息發過去之後,三個小時都沒有回覆。

他忍著火氣耐著性子給伊蘭發送視頻通訊,被伊蘭果斷拒絕。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終於放棄,接受了自己伴侶還在鬧脾氣的事實,給秦發送急救信號。

秦是帶著三個從軍事系借過來的軍官教師過來的,三個人高馬大的優秀軍官,被發狂的道格拉斯打得渾身是傷,也沒有將他制服,還是秦趁亂一劑鎮定劑打在道格拉斯的脖子上,才讓人成功昏睡過去。

道格拉斯在半夜醒來,秦沒走,一直守著他。

他望著天花板,心情是無比滄桑:“你給我用了什麽藥?”

秦續上咖啡:“改良的抑制劑,主成分和市面上的都不一樣,專門為你調配的。不過不能多用,否則會有後遺癥。”

說完,秦看了道格拉斯好幾眼,還是沒問他和伊蘭是怎麽回事。

後來,伊蘭好像一直躲著他,智腦消息不回,平時也見不到人影,好容易見到了,又冷漠無情地迅速離開。

道格拉斯十分不爽,易感期在新藥的幫助下幾乎已經快要結束,心情還是一團亂麻,他甚至有些委屈,不就親了一口嗎?至於這麽嫌棄?

新生適應周過去,軍事系開始了真槍實彈的第一課。

道格拉斯和主訓教官艾爾·索裏坐在通訊室裏,沈著臉看著屏幕裏不應該出現在這個課堂裏的人。

他指著站在Alpha群裏的金發Omega,鼻子都快氣歪了:“他為什麽會在這?他不是醫學系的嗎?”

雖然錄取通知書附有保密協議,任何貴族成員進入學校之後不得洩露身份,但同是出身於三大家族的艾爾卻認得伊蘭。

他認真回答:“黎曼家族的成員申請任何專業都不需要考試,直接錄取,這是您定下的規矩。伊蘭先生申請了戰鬥專業和戰後創傷治療專業同修。”

道格拉斯:“……”

原來是自己挖的坑。

兩人的3D投影很快出現在模擬訓練的現場,主教官艾爾宣布課堂紀律和訓練內容,道格拉斯作為校長,其實就是來監督的,在旁邊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

莫汀一邊聽著艾爾的講話,一邊分神去看道格拉斯,發現道格拉斯擺著一張臭臉,眼神卻十分覆雜地盯著某個方向。

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見氣質清貴優雅的Omega站在一群Alpha中間鶴立雞群,十分顯眼。

是喜歡這樣的?還是認識?

莫汀若有所思。

艾爾宣讀完紀律和訓練內容就關閉了3D投影,他通過通訊室的屏幕看到莫汀明顯的走神,不悅地皺起眉毛,打開莫汀的單人通訊頻道。

艾爾語氣嚴厲道:“集中註意力。”

莫汀笑起來,笑聲通過通訊器傳到通訊室裏:“你打得過我再管我。”

這話正好被同在通訊室的道格拉斯聽到了。

道格拉斯聞言有些錯愕,他用一種古怪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身旁這位充滿嚴謹禁欲氣質的冰山臉教官:“你打不過他?一個剛入學的Omega?”

艾爾:“……”

察覺到自己的能力正在被頂頭上司質疑,艾爾咳嗽一聲,辯解道:“事出有因。”

道格拉斯將信將疑,開始盤算著要不要換個主教官人選,畢竟打不過剛入學的Omega的教官實在不能服眾。

莫汀的註意力自從發現道格拉斯的目光順著伊蘭而去後,就一直集中在伊蘭身上。

軍事系的學生全部被傳送到模擬訓練場,一雙雙蟲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他們這次是進行近戰戰鬥,每個人只有一把激光劍,只能依靠劍和肉身的力量。這是為了防止在戰鬥時,機甲被毀,無法戰鬥的情況出現。

莫汀一邊斬殺沖過來的蟲族,將它們大卸八塊,一邊有意向伊蘭的方向靠近。

為了戰鬥方便,伊蘭長長的頭發被綁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他似乎不太習慣使用這種劍,也可能是力氣太小,總之在操作時總是失誤。

莫汀失去興趣,百無聊賴地砍下一只沖過來的蟲族的頭顱,心想道格拉斯怎麽會喜歡這樣的Omega呢?和眾多普通的Omega一樣纖細脆弱,連劍都拿不好。

不過就是臉漂亮了一點,可是自己長得也不差啊?

嘶——

莫汀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悶哼聲和突然變重的呼吸聲,扭頭看去,只見伊蘭的手臂被蟲族的利爪狠狠抓傷,湧出來的鮮血從白色戰鬥服下透出來。

伊蘭捂著受傷的手臂向後退去,他身後的黑暗中,一只巨大狹長的蟲族之眼緩緩睜開——

莫汀面色凝重起來,握緊手裏的激光劍,迅速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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