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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冤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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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那鬼沒來報覆你嗎?”林子矜的嘴張得老大,還真有鬼打墻的事啊!

林家亮笑了笑,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有,回到家裏我跟你爺爺說了這事,你爺爺批評我了。”

“為啥啊?”

“你爺爺說,我冤枉了人,不對,他說我冤枉了鬼。”

冤枉了鬼是什麽鬼?

林子矜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了,難道鬼還有好壞之分?

當然,不久之後,她就知道,鬼魂也是有區別的。

可是現在,她只能張著嘴,傻傻地聽著二爹繼續講故事。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打了墻逗我玩的鬼,不是那個新死的女人,而是沙窩裏原本一直就有的兩個小鬼。

那片沙窩裏以前埋過兩個夭折的孩子,經常跟過路的人玩這種把戲,有時候把人困住,直到過了晌午才放出來。

所以,我冤枉了新死的那個鬼。”

放出來這個詞用得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林子矜忘了她也是鬼魂穿來的現實,急急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林家亮拍拍她,起身準備走:“不信你可以去問你爺爺,二爹騙你娃娃做什麽。”

林子矜傻傻地看他出了門,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正事,急忙跑過去把他拽回來:“等等,二爹,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林家亮無奈地回來坐下:“有什麽事要趕緊說,二爹還得去隊裏,張本善的事還沒完呢。”

“二爹,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從三年前開始,我就經常重覆地做同一個夢……”林子矜假借著做夢的名義,把前世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所以,我一直不許維維去海子邊玩,就怕夢裏的事情變成真的,我也一直不許佼佼和馮謙一起玩,就怕她將來真的跟馮謙在一起,對她來說,那就是一輩子的悲劇。

以前我以為這不過是夢,雖然小心地防著,但以為它未必會發生,直到昨天找不到維維,我心裏就有一種特別害怕的感覺,一下子就想到了夢裏的事,結果就在樹林裏找到了維維和帝鐵寧。”

林家亮神情陰鷙:“你的夢裏,維維和帝家的娃娃都死了?”

林子矜肯定地點頭:“我記得很清楚,帝鐵寧死了,他們說是維維殺死了她!公安把維維抓走槍……,”

林子矜不願把那個詞說出來,神情有點恍惚難過,前世的事好像一場夢:“張本善和吳蓉紅什麽事都沒有,直到很多年以後,張本善因為另一個案子被逮捕,才供出這件事。”

林家明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從三年前開始,侄女兒一放暑假就要來羅布村,以前他還以為林子矜和家裏幾個孩子玩得好,所以才經常來。

現在看來,這孩子是擔心維維出事。

“嗯,我知道了,你別擔心了,家裏有大人呢,你好好上你的學。”林家亮再次像哄小孩子似的,摸摸林子矜的腦袋,站起來出門。

“哎,二爹,你還沒說信不信我呢,佼佼的事兒怎麽辦呀?”林子佼追出去問。

林家亮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信,二爹不信你信誰。”畢竟是你的夢,救了維維和帝家的孩子。

至於馮謙,如果他將來會害我女兒的一生,那他們一家就滾他娘的蛋!

他不會讓任何潛在的危險威脅到他的孩子!

林子矜看著林家亮出了院門就沒影兒了,心裏有點糊塗,二爹他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既然信了,不是得想辦法對付這些人嗎?

“子矜閨女在家呢?”

老黃頭出現在院門口,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卻不敢進來:“該給我打針了。”

“糟糕,我給忘了!”林子矜這才想起來,昨天下午鬧哄哄的,她竟然忘了給老黃頭打針。

老黃頭笑得更低聲下氣了:“哎哎,這事不怪你哩,出了那麽大的事,我這都不算甚哩,我今天來主要是,主要是……”

林子矜沖他喊:“黃大爺,你進來說話,我回屋拿點東西,咱馬上就去衛生所打針。”

老黃頭不肯進來:“哎,我身上帶著你說的甚不死的軍哩,你家裏有老人,我就不進去了。”

林子矜笑了笑,老黃頭說的是布魯氏菌。

的確,爺爺奶奶年老體弱,萬一感染了可就麻煩了,林子矜不再說話,收拾東西就出了門。

“走吧,咱們去衛生所。”

消過毒的註射器和針劑都在衛生所放著,打針也得去衛生所。

走到岔路口,老黃頭不動地方了。

林子矜看他:“黃大爺,你不打針了?”

“子矜閨女,大爺求你個事,你能不能再去看看那些牲口,看看它們能不能好?”

這老頭兒還真是,蛋疼都不能影響他對牲口們的愛。

林子矜爽快地答應:“行,咱們先給你打完針,再去看牲口,行不?”

老黃頭喜出望外:“行行行,咋也行哩!”

牲口們用了藥,精神已經好了許多,就連病得最重的花妞,也開始飲水吃草料,看著精神了許多。

林子矜手把手地教給臨時飼養員怎麽給母牛沖洗產道,直到看著他操作得法,這才離開。

“黃大爺,我才想起來,還得給張本善換藥呢!我先去大隊了。”

老黃頭感動得不行行:“哎呀,閨女你真是個好人,張本善那不如牲口的,他差點害了維維,你還給他看病。”

林子矜攤手:“沒辦法,誰讓這村裏只有我會呢,等朱大夫回來,我就甚也不管了。”

老黃頭趕緊討好地笑:“哎呀可別,你的技術這麽高,不管我能行了,可一定要幫著看看牲口的病。”

林子矜已經走遠了:“大爺,我真不是獸醫!”

不過,我馬上就要去給一個畜牲看病包紮。

張本善不是畜牲,不過,在羅布村人的眼裏,他連畜牲也不如。

鑒於他的腿已經廢了,反正也走不成路,是以看管他的民兵並沒綁著他,而是像扔死狗似的,把他扔在大隊的一間破倉房裏。

倉房裏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張本善蜷在墻角,腳上和頭上的傷口都疼得厲害,不住地呻吟。

民兵帶著林子矜進來,踢了他一腳:“別他娘裝死,快起來,娘的,算你運氣好,大學生來給你換藥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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