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調查:威士忌(彈幕) (二合一)……

關燈
第268章 調查:威士忌(彈幕) (二合一)……

“你永遠都不知道波本對你的情報搜集到了什麽地步, 也永遠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你的動機。”

“他會突然出現在你身邊,告訴你——他知道了你的秘密。”

【看出來了……在基爾眼裏,波本是個鐵黑】

【在基爾心中, 波本和琴酒一樣不可能是臥底吧?(笑死)】

柯南知道基爾為什麽會這樣說,他也能體會到基爾這一感受。

畢竟之前就是每一次都以為自己找到了波本的目標, 卻又一次次落空。

結果波本突然出現, 開槍射中足球,然後叫自己“名偵探”,驚愕地發現波本可能已經把他們的底翻了個透徹。

柯南握拳,將自己發散的思緒收回:現在就是要掰回一局的時候。

“那威士忌呢?”他繼續問,“本堂小姐你了解到的威士忌是什麽樣的?”

沒有直接問威士忌的情報, 而是問自己對威士忌的印象。水無憐奈有些疑惑, 但還是回道。

“我其實和威士忌的相處得並不多,很多事情是後面幾年父親對我說的。但是據說——我一開始被選到波本手下, 是威士忌選擇了我。”

威士忌選擇了本堂瑛海?柯南皺眉。

“但是威士忌確實是我剛進入組織那段時間, 留下印象最深的人。”說起威士忌時,水無憐奈的表情放松了許多。

“四年前, 波本和威士忌這對搭檔中還是威士忌比較出名,所以我被選中去波本手下的時候, 聽說了很多威士忌的事情。”

“強大、冷酷、組織的任務機器,連組織的人提起都會害怕。”

“但是。”水無憐奈微微垂眸, “其實四年前, 威士忌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尤其是第一次見面, 當威士忌站在自己面前時, 水無憐奈第一次註意到的就是那雙眼睛。

灰黑色、透亮而清澈的雙眸,平靜地看著她,像是一面鏡子——直接照出內心的鏡子。

那時的威士忌臉上還看得出一點點表情,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水無憐奈便看出了威士忌對波本的依賴。

威士忌總是會看向波本。

看久了之後,波本就會伸手過來揉威士忌的頭。

然後可以明顯感覺到,被揉了頭的威士忌變得開心了些。

【猝不及防一口糖】

【波威四年前就是在談!】

“我剛加入組織的時候正好是威士忌狀態最好的時候,也是威士忌組最強盛的時候,以威士忌強大的武力為首,萊伊、蘇格蘭兩個天才狙擊手,再配上在組織最頂尖的情報員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波本。”

“他們的任務幾乎0失敗。”

“尤其是威士忌和波本這一對搭檔,波本將威士忌的力量運用到了極致。”

“威士忌很強,在沒有狙擊手的情況下,如果是目標聚在一起,威士忌和狙擊手沒有多大差別,因為再多的人也沒辦法阻攔他全身而退。”

【多誇點多誇點】

【威士忌在波本身邊看起來好乖哦,明明冷著臉】

【狀態最好的威士忌——最好看的威士忌】

【但其實這次海上餐廳也很不錯啊!】

【太兇了,基爾回憶中的威士忌有種靈動感,眼睛加大分!】

“在我獲得代號前,我和威士忌組唯一的交集是我被組織的對手綁架。”

一天一夜的拷問,好不容易等到了CIA的同伴,卻也等來了組織。

她為了讓同伴離開,在威士忌即將將刀砍下她同伴的手臂時,她開了一槍。

子彈彈開了威士忌的刀身,也成功讓同伴離開。

為了活下去她主動出現在那些人的面前。

“琴酒、伏特加、波本、威士忌、蘇格蘭、父親。還有——卡爾瓦多斯。”

那個帶著好幾把槍的男人,一出場就敵意十足。

但還是威士忌。

在卡爾瓦多斯突然拔槍想要殺了她時,是威士忌用手卡住了手槍的轉輪。

在卡爾瓦多斯借由她挑釁波本時,是威士忌一手幾乎將槍管捏斷硬生生地將卡爾瓦多斯的槍口掰回對向卡爾瓦多斯自己。

“這不是理由。”冰冷的嗓音,明明身軀看上去比卡爾瓦多斯小了一圈,但卻死死地壓制住了卡爾瓦多斯。

那管槍對準了卡爾瓦多斯的下頜。

“波本是臥底,他死。”

“你說不出證據——”

“你死。”

威士忌不會原諒任何一個膽敢當著他面挑釁波本的人,滔天的殺意讓在場所有人不禁駭然。

“砰——”子彈在卡爾瓦多斯的下巴處留下來一道血紅的劃痕。

【!!!啊啊啊啊威士忌!!!】

【太帥了太帥了啊啊啊帥到窒息!!!】

【哈,我知道卡爾瓦多斯被誣陷成臥底的原因了!】

【穿得跟個軍火販似的,呸!】

【活該被滅口!結果還因為這種人讓威士忌瘋了】

【天吶直接硬掰,挑釁波本一句就開槍——威士忌你別太愛了】

【我要是波本,我也一整個直接愛上啊】

【和剛剛被波本揉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誰能拒絕一個對外護主對內給揉頭的惡犬呢嗚嗚嗚】

“沒有人敢跟威士忌動手,在波本早期沒有表現出一點身手的情況下,沒人敢動波本、讓波本一路順風順水的重要原因就是威士忌。”

情報人員在組織中比行動組難以出頭,就是因為自身的情報能力和自保能力是不對等的。

雖然在後面的了解中,水無憐奈知道波本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是個“柔弱的情報人員”,但在早期的時候,威士忌就是站在波本面前,為波本掃除了絕大部分騷擾。

【現在都是波本站在威士忌面前了】

【是波本想要保護威士忌,還是波本早就不甘站於他人身後?】

【啊啊啊前者肯定前者!】

【保護用得著電擊器、定位器、然後把威士忌鎖家裏?】

【可惡不要用黑透的思維來想紅透啊!】

“說起來當時是波本保下了我。”水無憐奈低著頭,“但是,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有人忽然給威士忌打電話。”

電話?柯南不禁皺眉,心中燃起些不好的預感。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威士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波本的臉色也在那一刻變得極差。”

波本拉住威士忌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威士忌”,但是沒有用。

“威士忌開槍殺了人。”

“那是我第一次見也是唯一一次見到威士忌親手了結了一人的生命。”

殺了人的威士忌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呆站在原地許久許久,直到他叫了一聲“波本”。

原本強大渾身銳意的黑發青年在那一瞬像是被掰斷了渾身的武器。

那一刻溢出的瞬間脆弱立即被波本擋住,然後被帶走。

“父親說,這是威士忌成為波本的搭檔後,boss第一次下命令。”

柯南眼睫動了動:“加上卡爾瓦多斯和蘇格蘭,一共是三道殺人命令。”

“是。”水無憐奈應下。

“威士忌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動手的原則是讓那個人失去行動能力,敲暈、斷手、斷腳,只要失去行動能力就行了——暫且不提這樣做是不是會讓那個人更加痛苦。”

“我也正是因此選擇讓同伴從威士忌那邊逃跑,就算被砍,至少還活著。”

“再往後,就是蘇格蘭死亡的那件事。”

這件事的結局已經不用再說一遍了。

全部的悲劇都來源於boss、來源於boss的命令。

所有仿佛都在向好發展的故事,自boss出現的那一刻起便直轉而下。

“boss的命令。”柯南呢喃著這句話。

“為什麽那幾道殺人命令會對威士忌影響這麽久?”他有些遲疑問道。

按理來說,威士忌在組織待了那麽久,不可能只殺了這幾個人。

“為什麽威士忌會舍命保護波本?”柯南不解,“組織之前到底對威士忌的洗腦到底到了什麽地步?”

柯南轉頭看向水無憐奈:“而且……我感覺本堂小姐你對威士忌,似乎並不反感?”

水無憐奈說起威士忌的語氣,對比起提到波本時,態度緩和許多許多。

他看著水無憐奈,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對啊啊啊啊到底為什麽啊!!】

【小哀說波本之前的組織成員沒有把威士忌當人看……】

【基爾對威士忌沒那麽反感很正常吧,四年前的威士忌看起來就像是應該站在光明下的人啊QAQ】

水無憐奈輕嘆:“就父親所知道的來說……威士忌是大約在十年前被組織發現潛力後,被帶到組織訓練營培養出來的殺手,

“但是在7年前,威士忌叛逃,歷時兩個月,組織損失13名代號成員、若幹名非代號成員,最後由琴酒出手將瀕死的威士忌帶回,經過多次洗腦後,威士忌獲得了代號‘威士忌’。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代號成員的大批量損傷,組織為了填補空缺,萊伊、蘇格蘭、波本、甚至是我,才有了更大的機會進入組織。”

這裏有些情報是之前柯南在灰原哀那邊已經聽過了的,但他還是一刻都沒有放松。

他認真地聽著水無憐奈話中的每一個詞。

“父親在6年前成為威士忌的後勤,那個時候的威士忌有一個搭檔,也是威士忌的第一任搭檔。”

“遇見波本之前的威士忌比現在而言還要封閉。”

“因為在被組織抓回後,威士忌在審訊室內待了一年半的時間。”

“一年半,組織讓威士忌把過去的自己全部遺忘。”

長時間的洗腦禁閉讓威士忌的頭發長到了胸口,空洞而麻木的眼神,看上去纖弱易折的身體下擁有著組織絕大數人都無法擁有的力量。

那是伊森本堂見到威士忌的第一面。

“為了孤立威士忌,威士忌被派遣到意大利,他不會意大利語也不會英語,所以只能每天待在安全屋。”

“組織操控威士忌的方式是音頻,利用那段音頻讓威士忌長年累月地陷入洗腦狀態。”

“在那個音頻下,威士忌的記憶混亂,他認不清人,記不住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只有任務才被允許出去。”

而威士忌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就是一個人、孤獨地被鎖在一片黑暗的安全屋中。

抱著長刀、蜷縮在沙發上,每一天、每一刻聽著那個音頻。

直到有人前來時,才從薄被下悄悄露出雙眼,用警惕、盯到令人發毛的眼神看著膽敢踏入他領地的人。

【好瘦】

【比現在還要陰沈】

【天殺的組織,我要告你虐待!我說為什麽就一句波本對威士忌好威士忌就掏心掏肺,天殺的你們這樣對威士忌!!】

【啊啊啊啊啊畜生!孩子眼睛都呆滯了!】

【沒有床嗎這個房間?威士忌就抱著毯子抱著刀睡沙發?】

“當時威士忌有了他的第一個搭檔。”水無憐奈說到這裏擡眸看了眼柯南,“是FBI的臥底。”

柯南一楞:FBI?赤井先生的……同事?

“不過那位臥底因為自己的臥底工作,並未過多插手組織對威士忌的態度。”

赤井秀一沈默坐在電腦桌前,靜靜聽著水無憐奈的話。

“他不是第一個被威士忌殺了的臥底,卻是威士忌第一個殺了的搭檔。”

“因為一些事情,那個男人被組織發現了臥底身份,被綁到審訊室拷問了一周,然後組織又惡趣味地將威士忌帶到了那個審訊室。”

臟亂潦草、到處都是血腥味的審訊室,威士忌被命令著拔刀站在已經被拷問得不成人形的搭檔面前。

“那個男的在死之前用最後的力氣幫威士忌拔下了一直在播放洗腦音頻的耳機,然後被威士忌殺了。”

“這是威士忌的第一個搭檔,時間不久,大概一年的樣子。”

【救——怎麽總是殺臥底啊QAQ】

【啊啊啊啊威士忌身邊真的很招臥底聚集,這個FBI、伊森本堂、波本暫定、蘇格蘭、赤井秀一,都是臥底!】

“其實,四年前威士忌的失控不是第一次。”水無憐奈突然說。

“在五年前,威士忌跟琴酒搭檔過,時間很短,因為琴酒在一次任務中對威士忌下令殺了任務相關的所有人。”

“那是威士忌第一次失去理智,暴走傷人。”

“但是那一次,組織把威士忌帶回後,從頭又洗了次腦。”水無憐奈輕輕闔眼,“從那一刻起,威士忌的生命已經在倒計時了。”

柯南愕然。

【什麽??】

【什麽倒計時?!!】

【什麽生命的倒計時你說清楚!!!】

“但是。”水無憐奈一頓,擡眼與柯南視線相對,“威士忌遇到了波本。”

“那時的波本還沒有獲得代號,但是他做到了之前所有人沒有想過、也沒有去做的事情。”她唇邊浮起了一抹苦笑。

“波本以‘我有我使用威士忌的方式’為由,把威士忌的洗腦音頻拔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三個月內以100%的任務成功率,獲得了代號。”

“而也是那段時間,威士忌的精神狀態出現了首次好轉,卻沒有表現出脫離洗腦控制的跡象。”

【kswl】

【所以波本是威士忌的救贖?】

【是光!!這擱誰誰不心動啊!!】

【我就說我們波威是雙向奔赴!】

“父親說,救下我那個晚上,是威士忌和波本組成搭檔後,boss第一次給威士忌下命令。”

她頓了頓,皺著眉嘆了口氣:“威士忌在那之前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其實組織就是想在威士忌徹底報廢前,把他利用個幹凈。”

“所以這三個殺人命令,可以說是壓倒威士忌的最後一根稻草。”

水無憐奈的眼中有這一點悲傷:“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確實,波本的到來延長了威士忌的生命。

“甚至——如果不是波本,四年前威士忌失控的那一刻起,組織就會殺了威士忌。”

“而更像是奇跡一樣,早該精神崩潰失去思考本能的威士忌,在這四年中,居然恢覆了一點。”水無憐奈苦笑,“但只有一點。”

“然後就是威士忌現在的這個樣子。”

柯南終於松了口氣。

他是第一次深刻地體會到當組織的殘忍落到一人身上是多麽的可怕。

赤井先生、灰原都是直到組織確認死亡後才躲開追擊,但威士忌他只有一個人。

不,現在他還有波本。

時間的拼圖被名為“威士忌”的線索一個個拼起。

波本、威士忌、諸伏景光、赤井先生、灰原、伊森本堂和水無憐奈。

波本現在站在至高點看著所有人。

如果波本忠於組織,那麽很多事情都會進入死局。

但是如果這一切的前提反轉,如果波本的身份並非如表面的那般,那麽後面的所有都會改變!

柯南心中一凜,但是還有一點沒有連起來。

他看向水無憐奈,腦中被今天的大量信息擠得腦仁發脹:是什麽?

“boya。”赤井秀一的聲音忽然從柯南的耳麥中響起。

柯南回神。

“波本在知道伊森本堂的身份後,他用這件事朝伊森本堂換了什麽條件?”赤井秀一問。

條件?柯南疑惑,不應該就是要求伊森本堂幫波本做事什麽的……

等等!柯南福至心靈,他立即照著赤井秀一的話問了。

這個話題跳躍得有點大,水無憐奈不解,但還是回答了。

“是之後父親的協助。”水無憐奈說,“以及——威士忌的過去。”

威士忌!柯南倏地挺直了背:也就是說,波本當時做這些的一切,都是為了威士忌!

伊森本堂在十幾年前就加入了組織,根據赤井先生所說,伊森本堂是在6年前、在威士忌剛獲得代號的時候,就是他的後勤了,所以波本想要知道威士忌的過去,他是最佳選擇。

也正是因此,伊森本堂才是最早遇到威士忌的人。

【啊!猝不及防又是一口糖!】

【好好好,費勁心力抓出兩個臥底就是為了知道你的過去】

【我們波威姐又幸福了QAQ】

【我終於看到波本朝著威士忌走出了一步嗚嗚嗚】

心臟早已在不自覺間“咚咚咚咚”跳得飛快,柯南感覺自己像是在將一塊塊拼圖拼接。

“本堂瑛海”這個名字,至關重要。

蘇格蘭幾乎不曾接觸過本堂父女,他特意來調查他們的可能性較小。

所以只有波本。

波本因為要從伊森本堂的手中拿到威士忌的情報,所以才針對調查伊森本堂,然後才發現了水無憐奈的事情。

柯南冷靜下來:水無憐奈其實並未正式與波本交鋒過,曾經在杯戶醫院時,水無憐奈的回憶是她的父親——也就是伊森本堂受到波本的制約。

於是他擡頭問道:“本堂先生是怎麽被波本發現的?”

“不確定。”水無憐奈捏了捏眉心,“父親至今都不確定波本是從何時開始懷疑他的。”

她看著柯南詫異的雙眼:“因為,波本是在見到第一次見到我後,就直接要求當時並非是最佳人選的父親來監視我們新人。”

見面時沒有一點異常。

但就在第二天,伊森本堂突然收到了波本讓他監視新人的任務。

郵件上簡短的信息,而伊森本堂不禁去猜測背後代表著的可怕意義。

水無憐奈提起曾經,仍有些後怕:“那個時候的我沒有忍住接近了父親,幸好被父親及時攔下,並從我身上搜出了定位器。”

——“組織對你的監視不止於此,耐心一點,瑛海。”

——“我知道了,父親。”

“只有那1次,異常時間僅僅不到5分鐘,父親事先確認了那個地點無法被觀測,也無人跟蹤,只有那一個定位器。”

“沒有人發現這次異常,之後也一直相安無事,我和父親正式完成了對接,將新的對接人介紹給父親,甚至已經開始計劃我如何假死退出組織。”

就在所有人認為這一次任務將要圓滿結束的時候。水無憐奈雙手握緊,眼中森寒。

“但就在那天後不久、父親照常與波本對接匯報我們這批新人情況的時候,波本突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父親。”

——“我還有一個問題。”

沒有任何預兆,在跟伊森本堂對接完工作後,那個金發男人撐著下巴看著伊森本堂,唇邊還帶著一點點笑。

“三天前的晚上6點43分。”

溫和的嗓音在此時如一條慢慢攀爬而來的毒蛇,從伊森本堂的腳邊慢慢盤繞而上。

“你在航大倉庫待了一個半小時,你提前去了,為什麽?”

波本因為他的外貌,並不像琴酒那樣僅是看一眼就能讓人感到害怕。

但那一刻,波本只是坐在了那裏,當那雙紫灰雙眸的視線輕輕落在伊森本堂身上時,伊森本堂心中的警惕已經是拉至了頂點。

“踩點應該不需要這麽長時間吧?”

“別緊張,我不像琴酒那樣,熱愛抓老鼠。”

“你猜,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波本帶著笑的聲音在房中輕輕回蕩。

無法確定波本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波本的目的。

窄小的房間內,只有波本和伊森本堂兩人,一人姿態放松靠在椅背,一人脊背挺直身體緊繃。

這就是波本。

【…………我覺得也不能怪基爾覺得透子是鐵黑,對吧?】

【我覺得真酒挺有道理的】

【真酒迷人的味道,啊~】

【這個時候居然拉踩一下琴酒,不愧是你,波本】

【啊啊啊啊啊黑透……黑透也挺香的(嗚嗚嗚)】

完全找不到暴露的源頭。柯南聽完忍不住屏息。

在對方已經放下警惕之後,才忽然露出了兇惡的獠牙。

如果事件沒有遺漏,那麽波本得知本堂父女身份的時間就是在這唯一一次的破綻上。

但是一個是潛入組織十幾年的CIA諜報員,當時的水無憐奈雖然年輕,但也絕不是冒失之人。

沒有人跟蹤、無法觀察,而且只從水無憐奈的身上搜出了沒有錄音功能的發訊器。

“這種情況下除非當場抓住根本無法懷疑到本堂先生的身上、更沒有可能得知你的名字。”柯南喃喃道。

不知道“本堂瑛海”這個真名就不可能告訴蘇格蘭。

“沒錯。”水無憐奈點頭。

柯南微微低著頭,表情怔楞,大腦飛速旋轉著。

一條條可能性出現在他的腦中,然後一個個被排除。

不,波本是可以知道的。柯南腦中的無數想法向塵埃落定一般散去。

他微微闔眼,深呼吸後睜開看向水無憐奈。

“如果。”柯南的表情滿是嚴肅,“如果波本提前在那個地方安裝了竊聽器呢?”

耳麥的對面,赤井秀一在聽到柯南的話後揚起了一點點笑意。

柯南說出來時,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但是將其他不可能全部排出後,就只剩下這一個結果。

“不可能。”水無憐奈也下意識反駁,隨後反應過來才給出解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波本從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開始懷疑我是臥底,並且同時早就懷疑父親也有問題,並且認為我們兩有關系。”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說完後竟有些輕喘。

如果波本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那簡直像是在驗證——波本在已知結果的情況下,來驗證這個結果的真實性。

水無憐奈甚至因為這個可能性而陷入了一個恐怖的猜測中。

“但是,一個無法被觀測且你出現在那裏5分鐘還不會被懷疑的地點,很少吧?”柯南反問,“正是因為它太完美,所以才會被波本提前推測出來。”

水無憐奈艱難維持著表情:“但是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就認為我是臥底這種事情……”

太過荒謬。

如果CIA的保密工作到了簡簡單單就能被發現的程度,水無憐奈和伊森本堂絕不可能在組織裏活到現在。

但波本就是做到了。

而且是——四年前的波本。

但是正是這個幾乎不可能的可能性,才能完美托起為什麽蘇格蘭會知道本堂瑛海的名字這個事實。

金發男人的立場天平終於一點點偏向了紅方。

赤井秀一的另一個猜想——“波本事先發現蘇格蘭的身份,然後為了達成某種合作才協助蘇格蘭離開”這一猜想被排除。

那次boss的召集期間,波本和蘇格蘭沒有獨處過,所以蘇格蘭絕對是在組織召集他們之前就跟波本互通情報,從波本口中知道了基爾的真實身份。

如果波本與蘇格蘭是對立面,他不會提前告訴蘇格蘭這件事。

只有波本在這一次破綻中得知本堂瑛海的名字,只有波本與蘇格蘭同屬於日本警方陣營,波本才有可能提前和蘇格蘭互通信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紅透!!!】

【紅透大勝利!!!】

【啊啊啊啊啊啊是愛情,是愛情它有跡可循!!!】

柯南倏地一下站了起來。

但這一切還是基於一個不是百分百肯定的可能。

還需要一個更加確切的事情才能落下定音。

或許可以繼續通過威士忌?柯南有些猶疑:安室先生如果要了解威士忌,既然從伊森本堂手中拿到了情報,按理來說他就會繼續下去才對。

威士忌本人的身份或許會帶來一些新的轉機?赤井先生那邊應該可以調查到一些事情。

他皺著眉,忽然想起之前水無憐奈說的話:“剛剛本堂小姐你說……威士忌的代號是直到被洗腦後才有的?”

“是。”

“那威士忌的本名叫什麽?”柯南問。

水無憐奈怔楞。

片刻後。

“我不知道。”她說。

-

另一邊的試驗所中。

“結果,原來你們在那麽早之前就在布局了嗎?”灰原哀的笑容有些慶幸又帶著點無奈,她直到這一刻才確認,對方最先接近的居然是阿笠博士。

她的目光一直放在東雲和降谷零的身上,那一個晚上太過倉促,她的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姐姐身上,而忘記註意波本和威士忌。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波本”和“威士忌”。

不是組織中總是沈默寡言跟在波本身邊、眼神森冷的威士忌。

也不是總是用掌控者的姿態命令著威士忌的波本。

威士忌沒有戴頸圈,一身常服的他姿態放松,正端著杯熱茶小口小口吹著,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將他全身的氣勢都帶上了些溫和的暖意。

波本的眼神也不再有壓迫感,他穿著在組織出現時很少穿的銀灰西裝,拖著臉微笑看她。

兩個人坐得很近,身體的傾向在無意識朝向對方,明明沒有互動,卻感覺融於一體,微妙卻又和諧的、難以插入的氛圍。

威士忌瘋了這件事是假的。

波本忠於組織是假的。

姐姐也沒有死。

在組織實驗室中波本和威士忌給予的強大壓迫感。

逃離組織後在紫藤花下見到的威士忌的恐怖,和在列車直面對上波本的畏懼。

全部——都是假的。

波本是日本公安,威士忌是他的人,他們瞞過了組織boss、組織的所有人,臥底至今。

這一切的虛假像是夢。

明明是一樣的臉、一樣的人,灰原哀卻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他們。

聽到灰原哀的話,降谷零莞爾:“不,阿笠博士確實是我們想要接觸的發明型人才,他的每一項發明總會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大放異彩。”

每一項發明、特定的地方。

灰原哀聞言深吸了口氣:“不會是……通過江戶川吧?”

降谷零回以微笑。

東雲低頭繼續喝茶。

這兩個人……究竟做到了什麽地步?灰原哀手指握緊,她心中有無數問題想要問,但最終被已經折磨了她一周的期盼覆蓋。

“姐姐呢?”她問。

-

風見裕也將灰原哀帶到了一旁的小房間,裏面有一個屏幕,灰原哀屏息坐在了屏幕前的沙發上。

她揪緊了褲腿,心臟早已被提到了嗓子眼。

電視機的那邊傳來了一點聲響。

隨後屏幕亮起,鏡頭的畫面停在一個女人身前的衣服上,因為在調整攝像頭而晃動的畫面。

“是這樣嗎?”女人在問。

在夢境中無數遍懷念起的聲音,出現在了現實。灰原哀沒忍住往那邊走了一步。

“應該已經連通了,宮野小姐你可以試一下。”旁邊有另一女聲回答。

“好。”

畫面中女人的身體挪開後後退,失去身影遮擋後的畫面變亮。

“志保。”終於露出了全臉的女人對著攝像頭喚道。

一聲難以抑制的“嗯”聲變了調從喉間溢出,灰原哀猛地捂住了嘴,眼淚從早已溢滿淚水的眼眶滾落。

畫面有一刻的停頓,宮野明美抿起唇。

“怎麽哭了呢,志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