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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擔憂 黑暗、壓抑的房間,它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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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擔憂 黑暗、壓抑的房間,它像是一……

黑暗、壓抑的房間, 它像是一個巨大的鐵盒,方正而冷硬,墻壁上, 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紅光閃爍,它們一同亮起、一同熄滅。

在房間中間, 擺著一把椅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唯一的一道門被打開,外面光線照進的同時,房間內的燈驟然亮起。

貝爾摩德提著保險箱走入其中,四面八方的燈光照來, 僅在她的腳下殘留下些許灰影。

她坐在了中間的那把椅子上, 身後的門被徐徐關上。

“BOSS。”貝爾摩德脊背挺直,直視著前方, 淡淡喊道。

空蕩的房間無人回答, 只有那如呼吸般明滅的紅光閃爍,如無數雙眼睛在註視著房間正中的女人。

貝爾摩德並未因沒有得到回覆而慌亂, 她靜靜等待著。

片刻後,一道聲音響起, 它像是與這個房間融為一體,分不清倒地從何處發出。

“貝爾摩德。”以往只能在手機中聽見的聲音此時將她籠罩其中, 一股壓迫感油然而生, “打開吧。”

“好的, BOSS。”貝爾摩德低頭打開被放在腿上的保險箱。

紅色絲絨布中, 一枚晶瑩透亮的鉆石置於其中,在周圍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夢幻般的七彩光芒, 連普通的保險箱都被這光芒映襯得不凡起來。

仔細看去,鉆石中間還有著一點紅色結晶,如一滴血液,在寶石中間像是會流動一般。

貝爾摩德眼中掠過一絲驚艷,然後趨於平靜,她連帶著下面的紅色絨布一起捧起,舉在空中,四周的紅色光點緩緩閃爍著。

貝爾摩德仰頭望著那枚寶石,那抹驚艷只剛才那一下,現在只餘好奇:“傳說中的潘多拉寶石會在‘月光’下散發出紅色的光芒。”

手中寶石在完全暴露在燈光後,中間那個紅色結晶的光芒慢慢浸染寶石。

她擡眸看了看周圍的白熾燈燈光,沒有再說話,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不是就不是吧。”BOSS無所謂道,完全沒有因為這枚寶石花費超百億而有什麽惋惜。

貝爾摩德便也將寶石重新放回了保險箱中。

“不過還是交給雪莉吧。”

貝爾摩德正在合上保險箱的手指一頓,她垂著眸,眼神中看不出情緒。

“我知道了。”她勾起一抹微笑,面色無常。

但無孔不入的攝像頭怎麽可能錯過她剛才那一瞬的異常。

“好了,我知道你不想去,你出去後給外面的人就好了。”BOSS笑了一聲,像是長輩面對疼愛的後輩。

貝爾摩德的笑真實了幾分:“了解,BOSS。”

她將保險箱放在了腳邊,而後身體稍稍松下,靠上椅子。

這次她的任務不僅僅是將寶石帶到這裏來而已。



貝爾摩德從房間裏出來時,已經有一人站在門口等她。

她微微側眸,看著這個人。

面無表情的臉、空洞的眼神,他對著貝爾摩德伸出雙手,手心朝上,靜靜等待著。

貝爾摩德將手中的保險箱交給了他。

沒有說話,甚至連回應的動作都沒有,男人在拿到這個保險箱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貝爾摩德完成任務後便也往來時的路離開,在回去的路上,偶爾有人路過,他們和剛才那個男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有著一模一樣的表情和眼神。

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陣風,貝爾摩德這才驚覺從那個房間出來後自己的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威士忌。

貝爾摩德在心中輕輕念著這個代號,想起昨天在沿海公路旁見到的那個黑發青年。

那雙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呢……

直到走出這個建築、被送出這個基地,重新回到自己的車內,貝爾摩德才覺自己身上的溫度稍微回暖。

她點燃了一支香煙,身體這時才真正放松下來。

透過朦朧的煙霧,她擡眸望向窗外。

雪莉。

緊張稍稍褪去後,貝爾摩德才意識到BOSS除了威士忌外還提到了這個代號,她感覺最近自己好像經常聽到這個令她厭煩的名字。

是因為什麽去了?貝爾摩德斂眸,然後恍然:想起來了。

雪莉,根據那對夫婦留下的資料,重制了APTX4869。

“呵。”她輕輕笑了一聲,紅唇呼出一團繚繞青煙,貝爾摩德伸手撐在了車窗上,頭輕輕抵著。

她在心中幸災樂禍地想著:希望一切真如朗姆所言,那個伊藤的U盤中,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吧。



夜色沈寂,東雲洗完澡自浴室走出,頭上烏發濕漉漉的,還在不斷地滴著水,他抱著吹風機,走到客廳,卻沒有看到安室透的身影。

他轉過頭,回頭看向了另一個房間。

那是原來準備留給他作為臥室的房間,只不過等到裏面床和書桌都裝好後,卻沒有等來它的主人。

現在已經淪為安室透的書房了。

大腿內側在走動時還帶著一絲隱痛,但東雲臉色未變,腳步如常地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進。”門後傳來安室透模糊的回應聲,東雲推門進去。

一身家居服的安室透坐在書桌前,見東雲進來便看了過去,然後嚴肅的表情緩和下來,露出了笑意。

這個笑有點沈重。東雲敏銳地察覺到了安室透的變化,他的視線移到了安室透面前的電腦上。

是看到了什麽嗎?心中疑惑的同時,往那邊走去。

安室透並未合上電腦,所以東雲走過去時,一偏頭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文字。

“瘋狂科學家”。

這一個詞好像之前在看論壇科普時見到過,東雲起了好奇心,繼續往下看去,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宮野厚司”。

東雲的視線在此停頓,他沒想到降谷零已經查到這裏來了。

“怎麽了?”安室透見他定定看著電腦屏幕不動,疑惑問道,他伸出手,用拇指蓋在了東雲喉結下方的紅斑上,以此喚回東雲的註意。

東雲回過頭,看向安室透。

坐著的男人微微仰著頭,輕輕握著東雲的頸部,一邊問:“認識嗎?”

東雲的眼神飄忽了一瞬:說實在的,宮野厚司他確實是不太了解,原著中提到他的部分很少。

於是他搖了搖頭。

安室透便收回手,他拿過東雲手上的吹風機,站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東雲:“我幫你吹頭發。”

東雲乖巧坐下。

安室透擡手將插座插上,按開開關,暖風和轟鳴聲在耳邊響起。

東雲坐在椅子上,上面還留著安室透剛才殘餘的溫度,下午時的激動在泡完澡後慢慢平覆,他不禁又看向了電腦屏幕上的“宮野厚司”這個名字。

他慢慢看了下去,這是一篇將近21年前關於“瘋狂的科學家——宮野厚司”的新聞圖片。

“白鳩制藥倒閉”、“宮野厚司拒絕多家藥企邀請”。

是宮野厚司加入組織之前的事情,但沒有提到導致白鳩制藥倒閉的烏丸集團。

東雲想起自己可以向安室透說出的宮野志保和雪莉的存在,他意識到現在正好是一個說出來的合適時機。

那麽應該怎麽才能不那麽違和地提出呢?東雲有些苦惱。

耳邊吹風機的聲音忽然停下了,一雙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東雲側過頭,安室透俯下身,一起跟他看著屏幕上的圖片,見他看過來後,安室透也轉眸與他對視。

“是想到了什麽嗎?”他問。

啊,降谷零自己問出來了。東雲看著他,心裏松了口氣。

“只是覺得這個姓氏很眼熟。”

安室透一楞,下意識問出:“宮野?”

他腦中迅速想到:東雲知道的是宮野家的人?艾蓮娜醫生已經去世,難道認識的是……宮野明美?

東雲點頭:“宮野志保。”

陌生的名字。安室透歪了歪頭,但這樣的巧合又讓他不做多想。

不是宮野明美的話,那他知道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一個人了——艾蓮娜醫生當時還懷著孕。

但如果是那個孩子的話,現在應該才14歲,東雲怎麽會接觸到?

“組織裏的人?”他又問。

跟降谷零說話真的很輕松。東雲想,根本不用他想怎麽說。

“是代號成員。”東雲的回答讓安室透楞在原地,他頓時皺眉:14歲的……代號成員。

他迅速過了一遍腦內情報,記憶中從未聽說過有過這麽小的代號成員。

準確來說,這樣的年齡成為代號成員,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傳出。

而東雲卻繼續說了下去:“雪莉,她的代號。”

說完,他靜靜等待著安室透的回應。

但安室透卻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他聽完後只是說了句:“我知道了。”

便直起身,重新打開了吹風機。

安室透撈起東雲背後的濕發認真吹著。

東雲便也轉回頭,他相信安室透不會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樣想著的他,視線不自覺又落回到了安室透的電腦屏幕上,他忽然發現下方的任務框內還打開著一張圖片。



將東雲發尾最後一點濕意吹幹後,安室透關上電吹風。

東雲站起身,見安室透還要再坐下的樣子,偏過身體,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問道:“已經一點了,不睡嗎?”

想到原著中安室透每天只保持不到2小時的睡眠,東雲警惕了起來。

他抓住了安室透的手臂,往自己這邊一扯:“睡覺。”

安室透被他扯得一個踉蹌,聞言失笑看他:“晚上我已經睡過了。”

東雲一下反應了過來,他抿了抿唇,還是堅持:“那不算。”他將安室透的手臂握得更用力了些。

半晌,安室透無奈輕嘆。

“我知道了。”他從東雲手中抽出了手臂,“我等下就來。”

抽出的手擡手撫上東雲臉頰,隨後一個吻輕輕落在他的額頭。

!東雲眼睛都直了一會,回過神時就看到安室透已經退開然後微笑看著自己。

“那……我先回去了。”東雲眼神飄忽,留下這段話後便離開了。

“哢噠。”房門被重新關上。

安室透定定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好一會,他才轉回身體,坐回到電腦前,他將最上方宮野厚司的新聞圖片關閉。

被剛才圖片界面擋住的下一張圖出現。

安室透剛才的笑容在此刻已經完全消失。

這是公安根據他發回的伊藤U盤拷貝件破解出來的文件,大部分的文件和伊藤的文件包中的資料差不多,主要還是走私線等等,而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張照片。

安室透在看到的第一眼,還以為是有人趁著東雲失明的那幾天偷拍下來的 ,但隨即發現了不對勁。

皮膚太過蒼白、身形要比現在還要瘦削、頭發也要比現在的短。

是以前的東雲。

安室透得出結論,這同時也讓安室透明白了為什麽伊藤會知道東雲眼睛不受光,而專門設下了那些陷阱,只不過伊藤也沒想到東雲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還能反殺。

但是伊藤是怎麽得到這張照片的?安室透皺眉。

東雲之前在研究院,以組織對研究院的嚴格管控,伊藤怎麽做到在裏面有人偷拍還能不被發現直至最近才暴露?

而且照片上的背景並不像是研究院。

安室透不禁伸出手輕輕觸摸著照片上人過分清瘦的臉頰,眼中含著不忍,而後轉至背景上。

……拷問室?

安室透想起昨天遇到貝爾摩德時,對方給他帶來的奇怪感覺,心中越發不安。

但最終,他關閉了電腦,嘆了口氣靠上椅背,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隨後又拿起一旁的手機,點開最新的短信。

“‘世良’,那個被萊伊背回去的女生名字,稱萊伊為‘秀哥’。”

雖然是未知號碼發過來的,但是安室透還是一眼看出發信人就是hiro。

hiro可能沒想到“秀哥”這個稱呼東雲已經告訴自己了。安室透想起當時東雲的表情不禁微笑。

然後將視線落至“世良”這個名字上,又是一條線索。

他將這些訊息整理後,發送給了自己的公安對接人。

那就讓自己看一看東雲的感覺吧。屏幕上短信發送中的圖標不斷循環著,直到顯示成功後,安室透才將手機內相關信息全部刪除。

他站起身,轉身走出房間。

“啪”的一聲,燈被關上了,房間內的黑暗與窗外連成一片。



安室透走進房間時,東雲正坐在床上刷論壇,見安室透進來後便關了光幕。

“晚安。”

安室透關了燈,掀開被子和東雲一起躺下。

與游輪上超2m的雙人床不同,安室透房間內的還是那張不到1.2m的單人床,躺下後的兩人身軀緊緊貼在了一起。

洗過澡後,一模一樣的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在此刻交融無法分開

或許是下午時接觸得更深,此時兩人的姿勢比以往還要貼近。

也有可能是安室透抱自己抱得太緊了。躺下後的東雲在黑暗中睜著眼,他明顯感覺到安室透手臂的力道要比以往大得多。

像是怕失去什麽一般。

這個變化,僅僅是在兩個人分開洗澡後,安室透去書房打開電腦的那段時間。

宮野厚司的新聞圖片,還有那個沒有被打開的圖片窗口。

東雲心中慢慢回憶著,然後擡手,撫上了安室透的頭。

安室透的呼吸頻率停頓了一下,東雲睜著眼,望著前方濃墨般的黑暗,像安室透以往摸自己的一樣,輕輕地揉著。

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無論前方有什麽,一定都可以順利過去的。

安室透摟得更緊了,東雲的耳邊能夠清楚地聽到、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

明明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是這樣的安撫東雲卻感覺自己得心應手,仿佛做了無數遍一樣。

而且降谷零的頭發真的好軟。摸著摸著,東雲的初衷就悄然變了,他的手指插.入對方軟軟的金發間,不斷摩挲著。

安室透一開始還保持著正常的呼吸頻率,沒過一會他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稍微松開了東雲,兩人的姿勢轉為額頭相抵。

漆黑的夜中,兩個人的眼睛閃著點點星光。

“你啊……一開始還在好好安慰。”安室透的聲音放低了很多,近在咫尺的話音帶著濕熱氣息環繞在兩人鼻息間。

他帶著笑音:“後面就幹脆在摸我頭發了吧?”

“很舒服嗎?”安室透戲謔道。

東雲倒是老實,點頭:“嗯。”

腰間忽然被劃過一道,如一下猛烈電流,東雲悶哼一聲,下意識挺腰躲開。

他瞪大雙眼,瞳孔震顫,呼吸都亂了。

安室透開心地笑了。

“晚安。”他滿意地抱著人閉上了眼睛。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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