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積分 離兌換還差1557積分。……

關燈
第73章 積分 離兌換還差1557積分。……

槍聲漸息。

即使是有安室透握著中木貴子的手, 也無法阻止開槍後帶來的巨大後座力將她的手震得發麻。

安室透松開了中木貴子,眼前那片純白色移開後,中木貴子看到了睜大雙眼、胸口汩汩冒出鮮血的父親。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的女人發出了淒厲的尖叫聲, 然後逐漸轉為哭吼。

她手上還握著槍,反應過來的中木貴子一面哭喊著, 一面奮力扭過身體對安室透猛扣扳機。

但無事發生。

因為琴酒給出的槍中只有一枚子彈。

安室透從拿到那把槍時就知道了, 他伸手示意東雲不用過來。

金發的男人高高地站著,俯視著這個幾近癲狂的女人。

被強逼著親手殺死父親的現實壓得中木貴子喘不過氣,喉嚨只剩下尖銳的哭鳴,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在扣了好幾下扳機卻沒有得到任何反應後才意識到槍中沒有子彈,便將槍向安室透扔了過去。

但雙手早就沒了力氣, 說是扔, 倒不如說是拋過去的。

安室透直接接住了。

他看著中木貴子心中有些不忍,但面不改色, 仿佛剛才所做一切與他無關。

“你很喜歡讓人恨你嗎?”琴酒低沈陰戾的聲音傳來。

安室透聞言無辜回望:“我這是在幫她。”

他笑得惡劣:"聽不到、看不到, 還是我幫她按下的扳機,她的罪惡感就沒有了不是麽?”

琴酒嗤笑, 沒有再說什麽。

事實確實就跟安室透自己說的一樣。赤井秀一掀起眼皮,碧綠的眼眸從中木貴子身上淡淡掃過, 然後移到了安室透身上。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他堂而皇之地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很難說不是安室透的惡趣味。

赤井秀一將煙夾在手指間, 緩緩吐出。

啊不對, 現在是波本了。

赤井秀一心中冷哼, 拿出滅煙袋將手中的煙扔了進去。

好像沒有人將還在地上哭喊的女人放在眼中。

中木貴子在持續了一段時間的嘶吼後,便慢慢失了力氣,她雙目無神地倒在地上, 滿臉是淚,沾染上不少灰塵。

安室透走回到東雲的身邊,伸手摸了摸東雲的腦袋,又為他理順腦後的馬尾。

東雲任由他擺弄著,他低頭看著剛才安室透開槍的手,想上前握住,但是又忍住了。

“所以我們還在這裏做什麽?”安室透擡頭詢問。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不約而同地看向琴酒,琴酒之前似乎另有安排,但也並沒有跟他們明說。

東雲和安室透也跟著看向銀發男人。

面對四個人的眼神,琴酒巍然不動,他又抽出了一根煙咬在嘴邊,單手擦燃火柴後,攏掌點燃香煙。

琴酒不會解釋了,安室透收回眼神,便攬著東雲的肩膀站在一旁,他對琴酒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點好奇。

安室透其實還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這個任務會這麽著急地叫他和東雲過來。

死去的那個男人——中木健吾,甚至不是代號成員,外面被琴酒滅口的也只是一些小嘍啰,這其中如果真要說起來稍微特殊一些的就是……

安室透的目光落回中木貴子的身上。

組織研究院的小組成員之一,雖然不是核心成員,但是也算是組織中最重視的一批人了,待遇只比代號成員差上一些。

琴酒是特意把這個女人抓過來的,難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安室透正這樣想著時,琴酒的電話忽然響了。

默認的手機鈴聲在這空檔的廠房內顯得有些突兀,琴酒沒多久就接了,但他沒有放到耳邊,而是按下了免提鍵。

“大哥。”是伏特加渾厚的聲音,“在這個女人家裏找到一頁草稿。”

倒在地上的女人身體一僵。

伏特加的這一句話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同時,他們也捕捉到了中木貴子的反應。

諸伏景光心中輕嘆,闔上眼:雖然不知道這一頁草稿紙是什麽內容,但zero剛才做的白費了。

這個女人會和她的父親一樣逃脫不了被滅口的命運。

“我知道了。”琴酒說完後便掛了電話,他嘴邊帶著譏誚的笑,終於從木箱站起身,一步步往中木貴子走去。

黑色的皮鞋停在了中木貴子的眼前,琴酒慢慢蹲下,黑色風衣拖在地面。

他扳著中木貴子的下巴,直接將人上半身擡離地面。

“是你帶出來的?還是你父親用什麽手段拿到的?“琴酒還咬著他剛點燃的煙,聲音陰鷙。

他看著眼前表情已然有些呆滯的中木貴子,忽然露出一個森冷笑容:“已經不重要了。”

琴酒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方正的盒子。

原本眼中毫無波瀾的中木貴子,在看到琴酒拿出來的東西後,瞳孔皺縮。

她開始掙紮著想從琴酒手中逃離,但雙腿還被綁著,兩手倒是獲得了自由,但她的力氣在琴酒面前宛如蚍蜉撼樹。

琴酒的手勁大得可怕,任由她奮力扭動卻絲毫未動。

“看來你的意識還是很清楚的。”琴酒從藥盒中拿出一粒膠囊。

那是什麽?這是此時在場安室透等人的共同心聲。

但東雲卻是猜了出來:Aptx4869?(註1)

0544卻道:【APTX4869是宮野志保後期重制出來的,現在應該還是叫銀色子彈。】

東雲看到琴酒將那一粒膠囊不顧中木貴子的反抗塞進她的喉嚨深處。

原著中自宮野夫婦死後實驗便停滯的藥物,卻在此時出現。東雲心底湧出不安。

琴酒在確認中木貴子咽下膠囊後,就放開了她。

失去琴酒支撐的中木貴子跌倒在地,但她不敢停留,用盡全身力氣用手撐起身體,不顧右手上的灰塵,便兩只並攏伸進嘴中,試圖讓自己吐出來。

她發出了陣陣幹嘔。

但無濟於事,甚至不過幾秒後,她身上便出現了異狀。

藥生效了。中木貴子絕望地睜大雙眼,她捂住胸口,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東雲眼皮也猛地跳了下,所有人都在看著中木貴子。

中木貴子大口地喘著粗氣,喉中發出“嗬嗬”的聲音,不似人聲。

她面上表情越來越猙獰,手指在地上無助的滑動著,心悸帶來的痛意讓她的身體近乎僵直。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後,中木貴子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

親眼目睹了一個人痛苦死亡的全過程,甚至死去女人最後飽含怨恨的的眼神還死死看著琴酒。

但琴酒卻不為所動,他的煙還沒抽完。

廠房內一片寂靜,除了琴酒外其他四人心中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赤井秀一看了眼時間,10分鐘,從琴酒給中木貴子餵下那顆藥過後,這樣的痛苦掙紮持續了近10分鐘的時間。

安室透看著中木貴子,喉間幹澀,他喉結滾動,問道:“Gin,那是什麽?”

毒藥?安室透在心中猜測著,然後馬上反駁,不對,琴酒沒必要這個時候特意拿出一個毒藥給中木貴子吃。

而且與其說是毒藥,更像是一種邢具,讓人在死前還陷入這麽長時間的劇痛之中。

琴酒還在看中木貴子,聞言冷冷掃他一眼,“啪”地關上藥盒。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波本。”他警告著。

安室透微微皺眉。

琴酒卻不願再多說,他將藥盒放入口袋內,看了眼地上的中木父女,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會有人來處理的。”

安室透也強逼自己不再去看,帶著東雲離開。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隨後走出廠房,只留下中間空地上的兩具屍體。

幾人走了出去。

組織中這樣血腥殘暴的事件他們已經經歷了不少,這次也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一件。

外面,伏特加已經開著琴酒的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在等著了。

坐上車後的琴酒看也沒有看他們一眼,便讓伏特加開車走了。

東雲是和安室透一起開車來的,而赤井秀一是騎摩托車——載著諸伏景光。

赤井秀一長腿一邁跨坐上摩托車,卻見安室透慢慢驅車停在了他的身邊,然後駕駛位的窗戶慢慢拉下。

“不跟你的考核官一起嗎?”安室透的語氣帶著挑釁。

諸星大的代號考核是琴酒這件事在確認後的第二天,就已經在組織內被傳開了,各種討論沸沸揚揚。

但都繞不開一點:諸星大落在琴酒手中不會好過。

不過安室透從昨晚的任務過程中來看,諸星大和琴酒合作倒是還好,只是完全就是靠兩個人過硬的實力撐起了整個任務,甚至誰也不輸誰。

但安室透不會放過每一個嘲諷諸星大的機會。

他扭臉朝向綠川光:“要跟我一起麽?我買的新車。”

在搬到安全屋的當天不小心在車內留下一道長長劃痕,安室透幹脆就直接換了新車。

一輛白色馬自達RX7,一輛就是現在安室透開的這臺。

借著這個機會,不著痕跡地邀請自家幼馴染一起。

諸伏景光一眼明白了,他看了眼赤井秀一,然後抱歉一笑。

比起摩托我還是更想去坐車。

赤井秀一看出了這個笑容背後的意義,他松開把手,掃了眼安室透。

“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諸伏景光保證,他這句話只是客套而已。

“好啊。”沒料到赤井秀一直接答應。

諸伏景光和安室透皆是一哽,看著赤井秀一幹脆地取下頭盔後甩了甩腦後長發。

赤井秀一拔出鑰匙,直接拉開安室透的後車門坐了上去。

東雲正拿著安室透只剩下一只還擦了血的手套,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往後一看,便看到赤井秀一坐在後面。

“你好。”赤井秀一察覺到他的目光,眼睛一轉看向了東雲,向他打招呼。

東雲也下意識回道:“你好。”

下一秒就聽到了駕駛座上安室透不耐的輕嘖。

東雲默默轉了回去。

諸伏景光自覺做錯,卻不知從何挽救,想了想,最終從另一邊上了車。

赤井秀一舒服地靠在座椅上,上車後便拿出手機叫了臺拖車將自己的摩托直接拖走。

安室透眼見這人明顯是不會再下去的樣子了,他轉回身體,心中頗為煩躁。

邀請幼馴染沒想到邀請回一個完全不想看到的人。

“威士忌餓了,我們要先去吃飯。”安室透沒好氣地說。

昨晚收到這個任務的時候,萬幸自己和東雲都吃過早飯了,但為了追蹤目標熬了徹夜這種感覺還是不爽。

赤井秀一正好掛了電話,聞言便道:“我請客。”

“成交。”安室透就等他這一句,他滿意了,熟練地拉下手剎,一腳踩下油門,朝著市中心的的方向飛馳而去。

自從那次意外後安室透開車便是又快又穩,除了一開始起步時微微的推背感,之後便沒有任何不適。

在車輛啟動後,東雲繼續他還未做完的事情。

他把安室透的那只手套給扔進了回收站。

【回收[降谷零·染血的手套(單只)],積分+2,餘額4743。】

這次就只有兩點了啊。東雲看著眼前彈出的窗口,頗為遺憾。

這段時間東雲在安室透的允許下,試著將安室透不用的黑框眼鏡、胸針放進回收站內,分別得到了50點和25點積分。

前幾天又從成沓的一次性白色手套中抽了一雙回收,但這次只有10點了。

正如系統之前警告的一樣,重要人物的物品回收積分雖然高於其他普通物品,但會慢慢減少。

【或許是因為沾了別人的血又只有單只的原因。】0544猜測,【如果上面是降谷零的血,積分應該會高一些。】

……那還是算了。東雲拒絕了,他並不會為了積分就去期待安室透受傷。

得拓寬獲得積分的渠道,東雲心想。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排的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

不是很熟。

東雲重新把視線移到正前方,找他們要東西的話還是難以開口。

9層的“治療藥劑”能夠清除掉所有的精神類負面狀態,他身上有兩個,一個是“忘記”,第二個是剩餘四層的“精神控制”。

兌換後他就能想起過去,並解除剩餘的精神控制。

並且按照0544的說明,九層的“治療藥劑”還會給他帶來近3個月的精神增益效果,可以抵抗那個音頻的控制。

離兌換還差1557積分。



東京市中心的最高大樓,第36層,是一家以“貴價”著名的omakase日料餐廳。

安室透在赤井秀一說出“請客”後,便直接預定了這家,開車帶著幾人直奔而來。

赤井秀一也對這家店有所耳聞,他猜到安室透會借此機會坑他一手,卻沒想到如此毫不留情。

“悠。”電梯上,安室透拍了拍東雲的肩膀,他叫的是東雲的假名,“這家店味道很不錯的,今天吃飽。”

四個人、omakase、吃飽。

赤井秀一闔上眼,看來這個月組織的工資都得交代在這裏了。

四人走出電梯,便有侍者上前確認身份後帶他們走進餐廳。

正是靠窗的好位置,主廚還未開始,臺桌上還有另外三人,是兩男一女,均是衣著鮮亮。

他們本還在輕聲談笑著,但見到東雲四人走入後,聲音漸斂。

“為什麽這樣打扮的人還能來這裏?”其中有一個男人在上下打量了他們之後,發出冷哼。

諸伏景光看了過去。

是一個膀大腰圓穿著西裝、面相兇狠的男人,他頭頂鋥亮,胸口的口袋上夾著一個黑色墨鏡。他右手邊是一男一女,均是衣著鮮亮。

這樣打扮?東雲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衛衣配運動褲。

四人中除了安室透的衣著稍微正式點外,其他三人穿得都較為休閑。

安室透向來不會理這種以貌取人的人,他來這裏只是為了吃飯的。

但男人這句話並沒有獲得旁邊女伴的認同,她在看到為首的東雲時就精神了,直到安室透等人一個個走近後,眼睛都亮了。

她嬌聲反駁:“哎呀,這家店又沒有規定著裝。”

她趁著男人沒看她時沖著正看著他們這邊的諸伏景光眨了眨眼。

諸伏景光當做沒看到,默默收回目光。

此時,幾人都以為這不過只是一道小插曲,他們都沒有再去理旁邊三人。

直到十幾分鐘後。

那個男人僵直著身體重重摔倒在地。

人體落地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在場人始料未及。

因為被桌面擋著,東雲等人並沒有直接看到發生了什麽。

但原本坐在那個男人身旁的女性卻嚇得站了起來,她的瞳孔劇烈震顫著,神色驚恐。

一秒後,尖叫劃破整個房間:“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