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實驗 最重要的永遠是東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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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實驗 最重要的永遠是東雲本身。……

“東雲。”

降谷零這一聲聲音放得很輕, 仿佛就在東雲的耳邊,東雲聽得很清楚,他好像甚至感受到了降谷零在叫出他名字時聲帶的震動, 和聲音中夾雜的微微鼻音。

東雲“醒”了過來。

他看到安室透離開自己回首去關音頻時的畫面,世界重回安靜。

安室透合上電腦後, 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看著自己。

他好像很開心,東雲從安室透的嘴角看出了他難以抑制的笑意。

而在所有聲音安靜下來後,東雲聽到了如鼓點般飛快跳動的心臟。

他捂住胸口,下意識地深呼吸起來。

“東雲?”安室透起身,眼含擔憂, “哪裏不舒服嗎?”

降谷零的味道在貼近他, 東雲偏頭看著安室透,他忽然發現降谷零的嘴唇好像有點濕潤, 上面帶著點亮晶晶的光澤。

自己的也是。東雲舔了下嘴唇。

安室透看得格外清楚, 他渾身一僵,瞬間氣血上湧。

離得好近。腦中尚還處於一團漿糊的東雲低下頭, 才發現自己坐在安室透的腿上。

為什麽自己在這裏?為什麽降谷零在這裏?

“Amuro?”東雲下意識地叫出安室透的名字,黑發滑落至胸前, 擋住了安室透的視線。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東雲朦朧的記憶中好像記得降谷零對他說了些什麽?他聞到了只有貼在降谷零身上才能聞到的香味。

東雲垂著腦袋,妄圖從看上去一片空白的記憶中找出些什麽來。

“嗯?”安室透輕聲回應著, 他的手指將東雲頭發勾至耳後, 握住了東雲還捂在胸口的手, “是心臟痛嗎?”

東雲暈暈乎乎地再次擡頭, 降谷零還在看著他。

手指帶著滾燙的熱度,連帶著東雲的耳朵也熱了起來。

安室透的臉停在一個距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但好像還不夠近。

東雲往前傾了一些, 他看到了安室透根根分明的睫毛。

安室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慌亂了一下,他看著那雙認真的灰眸。

呼吸交錯。

東雲眼睛好久之後才緩緩眨了一下。

“喜歡?”

這一刻,時間仿若停止,安室透怔楞在原地,耳邊什麽聲音都消失了,只聽得自己的心跳。

安室透沒想到東雲還會記得。

但下一秒東雲卻好像是忘記了自己說了什麽似的,他皺著眉頭,緩緩擡起手臂,用手腕敲了敲腦袋。

累計超過三小時處於這個聲音下,剛結束時有種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痛快感,但沒過多久,那種有無數壓抑負面情緒席卷而來。

壓得東雲喘不過氣。

安室透抓住東雲還想敲腦袋的手,輕輕按揉著東雲的頭部。

幾分鐘後,東雲才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恢覆了清明。

“Amuro?”語氣中雖然還帶著疑惑,但安室透知道東雲已經從剛才那個迷蒙的狀態走了出來。

“我在。”安室透繼續回應。

東雲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到了安室透的腿上,便不好意思地從安室透身上站了起來。

起身後,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東雲面帶不解,看向安室透試圖得到答案。

安室透看到他清醒後便又靠了回去,他一手撐著下巴,笑著說:“再坐一會也沒關系哦。”

降谷零和之前有點不同了。

東雲看著安室透,此時的安室透好像是在發光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向安室透那邊走進一步,然後腳步一頓,猛然回神。

安室透疑惑地看著東雲。

東雲的心跳又突然快了起來,他有些迷茫於自己身體的變化,想來想去最終歸咎於那個惡心聲音的緣故。

“東雲。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安室透問。

東雲鎮定下來,搖頭,休息了這麽久已經好了很多,他看向時鐘,已經將近12點了。

安室透也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他也看了過去:“很晚了,我們盡快吧。”

“好。”東雲坐回床上,面對前方不遠處坐著的安室透,有些緊張。

安室透安撫地對東雲笑了下:“放心,東雲。你什麽都沒有說。”

東雲聞言心中石頭稍稍放下。

安室透也重新拿起紙筆開始問他:“這一次是什麽時候就開始不記得的?”

“你問我我的名字的時候。”

這是他的第一個問題。安室透一楞,驚訝擡眼。

加上東雲一開始因為不適緩了幾分鐘,他提出這個問題時,不過剛過10分鐘。

記憶混亂的時間提前了。安室透沈下臉。

這個聲音對東雲的精神影響比自己想得還要大得多,聽久了會讓東雲的記憶力越來越差。

安室透再次確認:“在那之後就完全不記得了嗎?”

“一點點……”東雲這一次的回憶比第一回時要艱難得多,“我好像出去了?”

“嗯。”安室透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東雲瞄了他一眼,試探地問道:“喝了水?”

安室透繼續點頭。

“不記得了。”東雲有些沮喪。

房間裏安靜下來。

僅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安室透皺著眉,將這個音頻的危險等級再次上調。

一起交回公安吧,試試看能不能破解。

安室透並不想再回到初見時,東雲每天毫無安全感地抱著長刀縮在沙發上的樣子了。

安室透輕輕敲著筆,然後繼續看著東雲問道:“那什麽時候開始恢覆記憶的?”

“還是名字。”東雲不太確認的回憶著,“我聽到你叫我了。”

說到這裏的他便有些說不上來了:“但是中間的事情不記得了,然後我就聽到音頻關了。”

聽到這安室透放心地笑了:“你的記憶沒有出錯。”

東雲擡眼看他,安室透微笑著向他解釋:“我確實在叫出你名字後不久就關了音頻。”

所以還是不記得了麽。安室透心想,但隨後釋懷:

東雲他或許從未想過同性之前的愛情,甚至是因此才這麽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

但是安室透已經得到答案了。

他會讓東雲意識到的。

安室透輕輕擡起眼皮,紫灰色的眼中凝視著東雲。

最重要的永遠是東雲本身。

安室透沒有忘記冒著未知風險、讓東雲今晚連續實驗兩次的最初目的——了解這個音頻對東雲的影響程度究竟到什麽地步。

東雲手邊的錄音筆還在運作,但整體過程安室透記得一清二楚。

“短時間內你不可以再聽到這個聲音了。”安室透說,“他對你的影響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東雲點點頭。

安室透便開始從頭回憶整晚的“實驗”情況,他將一個個時間節點串聯起來。

“兩次打開音頻後東雲你的反應不同。”安室透說。“第一次‘實驗’後我們休息了10分鐘,再次打開後,產生了2分鐘左右的脫力時間。”

安室透頓了頓,然後說出結論:“短暫的暫停只會產生更大的刺激性。”

“從你的記憶上來看,第一次的記憶保持了大約40分鐘,第二次大約10分鐘。”安室透看著自己之前記錄下的數字。

“並且在第二次關閉後,控制效果產生了遺留——10分鐘,這是音頻關閉後你失神的時間。”

安室透的聲音十分沈靜,他在用最簡單明了的話告訴東雲在他被控制時的細節:“累計三小時後,哪怕關掉聲音,東雲你就無法立即脫離控制了。”

東雲的臉色有些蒼白。

安室透於心不忍,但又明白這些是東雲本就該知曉的事情。

“東雲你的名字確實能讓你在一定程度下清醒一些。”

但僅僅只是一些。

安室透在心中嘆氣:“第一次我叫出你名字後的記憶你還保留,但是第二次還記得的只有幾秒,關掉音頻後的那10分鐘,你忘記了。”

當時東雲懵懵懂懂,沒有完全脫離控制,有一點控制時的記憶。

但清醒後仿若是夢一場般,把所有都忘記了。

這個聲音對東雲的記憶是毀滅性的。

存在時間越長,記憶力越差。

兩年的記憶混亂,也意味著這兩年東雲幾乎都處於擁有這個聲音的環境之中。

所以貝爾摩德和那個後勤——巖上一郎才會見到東雲時,首先確認的是——“還記得我嗎?”。

兩次實驗,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好得多,但這也僅是對比之下產生的。

“首先,在這個音頻存在的環境下,我擁有對東雲你行動上的完全控制。”安室透註視著東雲,將“完全控制”這幾個字讀得很重。

這句話中的“我”,可以隨時換成另外一個人。安室透的腦中閃過朗姆、琴酒和諸星大的身影。

這超出了安室透一開始的預料:所有的行動式命令,東雲都無法違抗,哪怕是會傷害到自己。

東雲的頭也是越垂越低,第二次實驗的記憶他並沒有多少。

於東雲而言,他好像十幾分鐘前剛因為命令被迫攻擊了安室透。

現在安室透所說的仿佛一條條罪狀壓下,壓得他喘不過氣。

耳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安室透坐到了東雲的身邊,他將雙手放在東雲的兩頰側,擡起東雲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安室透察覺到了東雲身上的緊繃,他安撫道:“但是問答類的命令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而且最後,你認出了我。”他露出一個微笑。

“東雲。”安室透試圖讓東雲沒那麽害怕,“我已經獲得了代號,我也成為了你的搭檔。”

“只要我還掌握著你的控制權,組織不會再直接對你下達命令。”

安室透看著東雲的眼睛,目光堅定:“東雲,我不會用這個聲音控制你。”

“我也不會把你交給其他人。”

“絕對。”

僅僅是獲得代號還不夠。

安室透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全知全能的這一事實。

也知道如果現在組織要收回威士忌的控制權,他毫無辦法。

他還需要更加強大,強大到就算未來發生意外,自己能夠把東雲拉出來。



安室透將合著的電腦完全關機後便放進了抽屜中,東雲也逐漸恢覆了過來。

安室透回到床邊後,摸了摸東雲腦後的頭發,已經完全幹了。

“之後還是把頭發吹幹吧。”安室透說。

“麻煩。”冬天時太冷東雲還會多花點時間吹幹,但現在溫度慢慢升高後,他便不想管了。

安室透無奈:“那之後我來吹吧。”他輕輕地撥弄著東雲的長發。

發絲在輕微扯動著頭皮,不痛,但有點癢。東雲眨眨眼,他又感受到了自己剛從控制中醒來時,降谷零和以往的不同。

“安室。”

“嗯?”安室透側目看他。

“我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東雲仰著頭看他,溫暖的燈光下顯得安室透更顯柔和,“你對我說了什麽嗎?”

安室透還放在東雲頭發上的手微微一頓,卻又馬上恢覆,但嘴角擴大的笑容卻無法掩飾。

“嗯。”安室透眉眼彎彎,“說了。”

“什麽?”東雲好奇湊近。

安室透收回了手,含笑看他:“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嗎?”

嗯?是這個嗎?

腦子裏還在覺得不對勁,但嘴巴卻早就跑到了前頭:“要。”

和安室透睡手腳不會冷、不會做噩夢、躺著睡比坐著睡也更舒服。

東雲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但東雲總覺得有些不對。

模糊的記憶中,縈繞在鼻尖的屬於安室透的味道,近在咫尺的紫灰色眼睛和金色睫毛。

還有柔軟的觸感。

東雲捂住胸口。

那個聲音帶來的後遺癥還沒有消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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