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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築巢反應 “隊長的這裏被標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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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築巢反應 “隊長的這裏被標記了。”……

言澈走出禁閉室大門時, 老人探頭詢問。

“冷靜下來了嗎,言指揮官?”

言澈一臉沈靜,答道:“嗯。”

老人幹枯的手劃過終端畫面:“那麽,您的禁閉時間已經結束, 可以離開了。”

宿舍大廳, 茉莉與安德裏亞等在桌邊, 見到言澈遠遠走來, 立刻圍上前去。

茉莉十分焦急,對言澈問道:“隊長,黑暗森林管理局來人, 說桑赫斯坦方確認,萊伊在境外死亡,這是什麽回事?他死了?”

言澈看向幾人, 回答道:“嗯,是的。”

幾人聞言,同時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言澈看向安德裏亞:“通知安提和蒂爾, 明天開始用訓練模式適應暗箱技能。所有新隊員,按職階進行評選賽,以排名順位補進首發隊伍。另外, 聯系除了德爾蘭以外的友好國,從明天開始進行B隊訓練賽, 讓那個名叫那菲特的替補指揮官,從明天開始實戰。”

安德裏亞頓了頓:“萊伊是怎麽死的?”

言澈:“公示上不是寫了嗎?”

安德裏亞:“突發急癥?那屍體呢?”

言澈越過兩人,腳下沒有一絲停頓,朝宿舍走去:“被帶走了。”

兩人的視線追隨著言澈一起移動,回過身後,望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

安靜中, 安德裏亞朝茉莉問道:“你信嗎?”

茉莉搖搖頭,又道:“……可管理局送來公示上,有女皇和內閣的印章。”

安德裏亞:“那就是有古怪,但隊長不肯說。”

茉莉想了想,朝言澈的背影追去。

宿舍樓的樓梯拐角處,茉莉追上言澈。

她喊住言澈上樓的身影,仰著頭,一張臉皺皺巴巴,小心問道:“隊長,你為什麽會突然襲擊親王,也和萊伊有關嗎?”

言澈一手扶在樓梯欄桿上,回身看向茉莉。

隊員擔心的神情,讓言澈下意識頓了頓。

繼而,他緊繃的神情漸漸松下,安撫道。

“茉莉,你不用擔心任何事。”

茉莉聞言,微微皺眉,露出一個不解神情。

在禁閉室裏,言澈花了八個小時,想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萊伊為什麽會“死”。

言澈沈聲道:“我不會有事,前線小組也不會有事,萊伊死後,一切就和原來一樣,就像他從沒有來過這裏。”

茉莉:“怎、怎麽能這樣?他是正式選拔來的選手,和大家一起生活了這麽久啊。”

眼看茉莉眉頭緊鎖,言澈平淡道:“可也許,這是萊伊唯一想要的。”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我還有事,如果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全部想好之後,明天再來找我。”

言澈說完,繼續上樓,朝房間走去。

安靜中,他回到安靜冷清的房間,聞見空氣中殘留的味道,腳步頓了頓。

繼而,言澈脫下外套,走到書桌一旁坐下。

隨著終端面板一個一個展開,言澈點開有關威爾斯的最新新聞,果然看到威爾斯繼續巡查商貿航線的消息。

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繼而找到一個聯系方式,果斷打出電話。

待幾聲提示音後,對面人接起。

言澈:“勞狄斯。”

對面勞狄斯有些疑惑,問道:“言澈?”

按照分別時說的,勞狄斯本以為言澈不會再聯系他了。

很快,勞狄斯問道:“有什麽事嗎?”

言澈:“你回到威爾斯的莊園了嗎?”

“已經到了。”勞狄斯道。

言澈:“什麽時候到的?”

勞狄斯:“就在不久前,昨夜輪船繞路去了一趟科露絲港,搬卸貨物浪費了一些時間,下午剛剛抵達。”

言澈的語氣有些遲疑:“科露絲港?”

勞狄斯:“輪船正好要運一套備用駕艙與觀賽設備到科露絲港,所以繞了一下。”

言澈想了想,又問道:“莊園裏的人有說威爾斯什麽時候回來嗎?”

勞狄斯:“親王殿下不是去巡查航線了嗎,至少也要下個月回來。”

言澈:“他昨夜來了黑暗森林管理局,不過剛剛已經離開了。”

勞狄斯聞言,意外道:“是嗎?這我還真沒聽說。”

今日的親王莊園沈浸在一片寒涼雨水中,勞狄斯站在窗內,一邊和言澈通電話,一邊看向窗外的漆黑雨簾。

勞狄斯沈靜片刻,問道:“有發生什麽事嗎?”

言澈的嗓音一片平穩:“沒發生什麽,只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威爾斯回到莊園,你能不能和我說一聲?”

勞狄斯欣然應下:“當然可以。”

不多時,兩人掛斷電話。

勞狄斯面朝雨簾,打開終端裏的天氣預測控件。

地圖窗口中,雨水範圍覆蓋整片沿海地帶,從莊園所在的西南開始,橫跨布瑪森林與所有海邊小鎮,直到最南端的科露絲港口。

勞狄斯坐在窗口,靜靜思索半晌,繼而,他拿起衣服走出房門。

-

全息生成的布瑪森林中,萊伊行走在雨裏,花了點時間尋找空氣墻範圍。

可隨著他穿過森林,卻仍沒有看到任何空氣墻的蹤跡,只遠遠望見一片尖頂建築。

森林中開始漸漸出現小路,萊伊一路前行,走進這座港口小鎮。

此時的小鎮隱在雨中,但仍然不難看出,因商貿繁盛,四周到處精美絕倫。

靠近港口一旁的幾間私人宅邸,除去滿溢金光的裝飾外,還透露著古老尊貴的氣息。

隨著天色漸漸暗下,到處一片晦暗,雨聲混亂不休。

由系統生成的街道空無一人,看起來格外蕭條。

萊伊走到港口附近,隨意找了處臨海的商鋪避雨。

雨聲隨著關門被隔絕在外,他胡亂甩了甩頭,又把身上濕透的衣服脫下擰了擰,繼而站在玻璃展窗後,朝窗外的海面望去。

雨聲漸漸使心安靜下來,隨著似有若無的海浪聲,萊伊看著雨中的大海,忽而有些安靜。

因不能辨別自己的所在位置,所以萊伊不知道,言澈是不是位於他現在註視的方向。

可他知道,他遲遲未歸,當言澈看到那個假身份的死亡信息後,以言澈的冷靜和聰明,應該能馬上明白,他有事要處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去。

一時間,萊伊目光陰暗,想到在前夜,只差一點點,他就能殺掉威爾斯,卻又被愛麗絲攔下。

可既然,暗殺的計劃失敗,那就只能按照後續方案,正好利用威爾斯想引他出現,順勢接近等人所在的邪教。

在從前所有需要潛入的任務中,因為暗殺對象大多不知道他的能力,他偽裝起來格外輕松。

可他此前曾經用高階異能身份引來愛麗絲,他知道,無論他怎麽示弱,威爾斯也不會相信他。

而此時此刻,相較於殺掉威爾斯,唯一僅剩的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就是根據他和希洛爾的計劃,那位代號名為“變量”的羅姆,已經在兩人的利用下徹底暴露了。

希洛爾曾在一開始就說過,羅姆在黑暗森林管理局潛伏了整整九年,卻連一個愛麗絲都沒有查清楚,很懷疑他對帝國是否仍然忠心。

當愛麗絲多次提起過他的母親後,這裏面最關鍵的內容,就是羅姆在九年前來到黑暗森林管理局,正好和他母親在九年前死亡吻合。

可當萊伊想到羅姆,他又莫名覺得,羅姆最後的話好似有些奇怪。

一個背叛者,在最後特意提到女皇陛下對他深信不疑……以羅姆的為人看起來,他應該沒有這麽自大才對。

窗外雨幕渾濁,將原本優美的風景揉成一副臟兮兮的油畫。

想到最後,最重要的,是在所有事情中,萊伊也的確沒有想到,威爾斯會用全息地圖來關他。

不管是跟隨威爾斯的游輪前往麥勒帝國、還是返回桑赫斯坦,希洛爾都要拿到許可和調令才能離開黑暗森林管理局,這至少需要一天時間。

更何況,實際說來,就算希洛爾不顧許可,也必須要等到有客輪出海,才能順利離開海島。

……在希洛爾想辦法到來之前,他可能沒辦法自己出去了。

陰沈的氣壓中,萊伊想到可能要很久不能見到言澈,心情變得不好了些。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下次再見面時,可以用真正的名字回到隊裏,還想到言澈一貫的作風,也許會因他私自離隊,罰他寫篇超長的檢討來,表情又變得活潑了些。

雨聲中,萊伊遠眺海面,表情一度和緩。

只是他還很想知道,言澈會不會有那麽一點擔心他。

只那麽需要一點點,他就會很開心。

水汽渾濁中,萊伊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雙手交叉,盤在胸前,仰頭問道:“有人嗎?”

控制室內,負責監控萊伊一舉一動的技術人員頓了頓。

萊伊:“能調一下天氣系統嗎?我不喜歡下雨天。”

技術人員:“……”

萊伊等了半晌,沒等到回覆,皺眉問道:“我已經說了,我可以配合你們。”

他看似不滿極了:“去問問威爾斯,究竟還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同一時間,黑暗森林管理局中央高塔高層。

精美至極的房間內,一人靠座在沙發上。

他臉上戴著一副遮蓋雙眼的白色面具,側面雕刻著古怪的星月與宗教刻印,看起來十分神聖。

面具下方露出的臉上,深紋密布縱橫,看起來格外蒼老。

老人頓了頓,確認道:“你說,萊伊同意了?”

在老人身前不遠處,威爾斯的身影由全息技術投影而出:“是,他已經同意了。”

“這麽快……”老人低聲道:“他和瑪麗安果然很像,不過,他有和他的母親一樣,提出什麽要求嗎?”

威爾斯的聲音有些生硬,開口道:“萊伊說,需要我承諾不再糾纏言澈。”

“答應他。”老人道:“這對你來說,沒什麽難的吧?”

在威爾斯的沈默中,老人不解道:“你不是一直都願意,把言澈獻給我嗎?”

威爾斯:“可既然有萊伊……”

老人聽著,隱藏在面具下的雙眼微微露出一點笑意:“威爾斯,我和你說過,權利和言澈,你只能選一個。這句話無論在何種情形下,都一如既往地生效。”

隨著老人的話,威爾斯眼底劃過一道濃重的不甘心。

他停頓片刻,繼而答允道:“我知道了。”

不久後,兩人結束會面。

威爾斯的全息投影在房間消失,房內只剩臺燈發出的微弱光芒。

一道人影從隔間門走入,靜靜立在門口。

老人擡頭,朝愛麗絲看去。

他嗓音和緩,說道:“萊伊已經同意了。”

愛麗絲的身體微微僵硬,繼而稍稍低頭,說道:“上次取血後,我故意隱瞞萊伊是「無具象」異能者的身份……我很抱歉。”

老人擺了擺手:“不必道歉,你們是親人,我能理解。”

愛麗絲深深低頭,沒有接話。

老人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按照計劃,你找機會動身,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送去威爾斯的莊園吧。”

愛麗絲點頭:“是。”

“還有。”老人想了想,在一片黑暗中,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來。

他開口提到:“在你離開之前,去幫一幫那位言指揮官吧。”

-

萊伊在地圖中等了良久,沒等到雨停,先一步等來了威爾斯的聲音。

威爾斯看見萊伊已經來到科露絲港,露出一點意外神情,揶揄道:“你還挺能跑的。”

萊伊聞聲,笑著問到:“去問過你的主人了?可以把我放出去了?”

威爾斯:“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過,至於要不要把你放出去……難道你以為,我是傻子麽?”

萊伊:“可你總不能把我一直關在全息世界裏,帶著我去麥勒帝國視察商貿航線吧?”

“我正有此意。”威爾斯道:“這裏是科露絲港口,你母親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你就在這裏生活半個月,然後,和我一起回桑赫斯坦吧。”

-

隨著氣溫飛速下降,黑暗森林管理局迎來金秋的第一次臺風。

臺風共持續七天時間,呼嘯聲時斷時續。

隨後接踵而來的訓練、比賽,直到忙碌結束,距離那位名叫萊伊的選手“死去”,已經過去整整半月時間。

冷靜下來的言澈有條不紊,持續著日常工作,看起來就如同他自己所說的一樣,當做萊伊從沒有出現過。

當眾人再次從一場比賽中返回現實後,言澈的發情期如期到來。

深夜時分,一間已經失去主人的房間中,房內堆滿了遺留下來的衣物,將床上蜷縮的人影牢牢圍住。

不受控制的信息素中,床沿下方散落著幾只空空如也的註射型抑制劑,看起來十分醒目,合著飄蕩在空氣中的嗚咽聲,襯得整個房間格外晦暗。

一片夜色中,言澈全身顫抖,手指不斷用力,交叉在布料間。

隨著半月時間過去,現在在島上所有地方,就只剩這間宿舍、和這些被留下的衣物上,還剩最後一點屬於萊伊的信息素。

信息素通過呼吸,沒入身體時,帶著平靜又溫暖的味道,將言澈體內的熱度安撫,卻又像看不見的細線一般,將他的心越纏越緊。

原本住在樓裏的約瑟夫等人被趕走,此時樓下的公共休息室裏,茉莉正與從醫療中心趕來的beta醫生面面相覷。

茉莉堅持道:“隊長身上沒有標記!”

對面的beta醫生也很堅持:“可言指揮官現在的情形,就是omega的築巢反應。”

眼看兩人各執一詞,不遠處正在惡補暗箱技能的安提沒有擡頭,只默默道:“可能,還是有標記吧。”

茉莉轉頭,看向安提。

安提仍然沒擡頭,只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輕快道。

“隊長的這裏被標記了。”

隨著他的動作,公共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

茉莉簡直快瘋了:“這合理嗎!?”

Beta醫生也很震驚:“不合理吧!?”

“那怎麽辦?”安提嘗試提出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建議:“要我現在上樓,標記隊長嗎?”

與此同時,房間內,言澈的喘息聲越來越啞。

因缺少alph息素所造成的不安與緊張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渴望撕碎理智與堅持,只剩下一片近乎痛感的絕望。

就在這時,隨著陽臺門被人輕車熟路打開,言澈手上失力,驟然松開,陷入一片夢中。

床上,言澈被光霧包裹,眉頭漸漸松開。

不請自來的愛麗絲坐到床邊的沙發上,望著言澈的身影,托著腮想了片刻。

她也不太能理解,為什麽言澈會有築巢反應。

可既然上主說,要她幫幫言澈,那她此時必須出手,否則言澈一旦陷入崩潰,只怕又要大病一場。

安靜中,愛麗絲持續釋放著言澈的異能,突然感覺到一點抗拒,從夢中傳來。

緊接著,言澈身上的光霧散開,剛剛還陷在夢裏的人瞬間蘇醒,在一片衣物間起身,朝愛麗絲看去。

言澈目光恍惚,但仍難掩警惕,他望著微楞的愛麗絲,喘息聲十分幹涸。

愛麗絲楞了半晌,失笑道:“……你都這樣了,還能分辨出夢境和現實的區別,從夢裏掙脫出來?”

言澈眉頭緊鎖,嗓音沙啞:“又是你。”

愛麗絲:“你夢見什麽了?竟然這麽快就能反映過來那不是真的。”

隨著愛麗絲的話,言澈輕輕咬了咬牙。

他只是夢見……那張公示上的名字,從萊伊·溫徹斯特,變成了萊伊·布萊克。

言澈輕喘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是來幫你的。”愛麗絲道:“明明你也可以引自己入夢,為什麽不肯這麽做?”

言澈:“這不需要你管。”

愛麗絲看著言澈布滿紅潮,卻又十分冰冷的臉,直白道:“萊伊沒有死,你不要這樣。”

言澈聽見熟悉的名字,呼吸輕了一瞬。

一股莫名的酸意湧上心中,讓他雙唇輕輕蠕動。

“我知道。”言澈道。

愛麗絲看著言澈隱含難過的臉,漸漸在那張臉上,看到一點熟悉的味道。

安靜中,她忽而開口,莫名問道:“對你來說,萊伊這個人是不是哪裏都好,卻一點也不真實。”

言澈微微一楞,看向愛麗絲的臉。

愛麗絲:“威爾斯應該已經告訴你了,萊伊到底是什麽人。你是戰爭游戲的指揮官,可他是女皇暗殺小組的暗殺者,就算他能找到各種方法接近你,但你們總歸是不同路上的人。”

言澈神情晦暗:“你為什麽要特意和我說這些?”

“同是omega,我想讓你少吃點苦。”愛麗絲道:“何必真的愛上alpha,你應該更愛自己。”

言澈:“我沒有不愛自己。”

他指尖抵入掌中:“我只是不想在這種時候,靠夢境來麻痹自己。”

愛麗絲聞言,聳了聳肩:“真不懂你們這種總有莫名其妙堅持的人,不過我說得也沒錯,就像你喜歡溫暖、喜歡團隊合作,可萊伊的選擇,永遠只會是獨自一人、隱藏在無法見光的角落。對你而言,他永遠會有無數秘密。你真的能接受,是這樣的人陪在身邊嗎?”

隨著愛麗絲的話,言澈腦海中屬於萊伊的臉,似乎變得越來越模糊。

那些屬於一位“暗箱操控者”的過往,漸漸被“暗殺者”代替,變成一片不可窺探的黑暗。

愛麗絲說著,手胡亂指了指:“不過,實話實說,如果他知道他走後你會變成這樣,他應該不會輕易離開。”

她有點好奇:“你怪萊伊嗎?”

言澈雙唇緊繃,雙眼深深闔了闔,沒有回答愛麗絲的問題。

他只是問道:“你和萊伊,到底是什麽關系?”

愛麗絲想了想,答道:“我們是親人,但互相憎惡。”

言澈聽見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將愛麗絲的臉仔細看過。

言澈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可既然你們互相憎惡,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如果你要幫我渡過發情期,只需要用異能催眠我,就足夠了吧。”

愛麗絲:“我只是很想開導開導你,勸你放棄我那討人厭的侄子,這樣如果他有命回來,卻看見心愛的人離他而去,我會很開心。”

言澈看著愛麗絲彎彎笑起的眼睛,一時覺得愛麗絲在某種程度上,的確和萊伊很像親人。

言澈:“可我還沒有選擇他,何談什麽放棄。”

一時間,愛麗絲挑眉,看向言澈的臉,問道:“是嗎?”

反問中,言澈慢慢喘氣,認真道:“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離開吧。”

他不會真的相信,愛麗絲只是來幫他渡過發情期。

可他知道愛麗絲和威爾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那麽無論是發情期,還是再多的東西,他都不需要。

對面的愛麗絲看著言澈布滿拒絕的臉,聽出這句話中的潛臺詞。

她想了片刻,繼而口吻微妙,說道:“既然你已經有計劃了,那好像的確不需要我的幫助了。”

愛麗絲說著,從沙發上起身,轉身離開前,又忽而想起一件事來。

她在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一個玻璃小瓶,朝床上的言澈扔去。

“這個給你吧,裏面應該有些保存完好的信息素。”

言澈接住瓶子,借著月光,看向裏面深紅色的濃稠液體。

愛麗絲:“這是上次從萊伊身上取出來的血。”

言澈用力皺眉:“你——”

愛麗絲笑道:“別亂動了,站都站不住,還想和我動手?”

她說著,邁步朝露臺走去,只留下最後一句:“我們應該很快會再見,希望你到時可以生龍活虎,言指揮官。”

隨著愛麗絲離開,短暫開啟的露臺門卷入一點冷風。

言澈重新陷入一片壓抑的黑暗中,窒息感再次來襲。

握著玻璃小瓶的手不斷緊握,卻又在某一個瞬間,好似珍重萬千,豁然松開了緊握的手

迷離中,言澈強撐著意識,拿過一旁的終端,查看之前發出的消息有沒有收到回覆。

而就在今天,時隔半個月,對話框中的回覆終於有了變化。

勞狄斯的回答,從千篇一律的“還沒有具體消息”,一躍變為了:“親王殿下應該會在明天抵達莊園”。

布滿體溫與衣物的溫暖巢穴中,言澈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抱緊身體,指尖一顫一顫,給勞狄斯發去消息。

“明天見面後,替我當面告訴威爾斯,我同意他的求婚。”

“我只有一個條件,讓我再見萊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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