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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散落的抑制劑 “一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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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散落的抑制劑 “一支不夠……”……

人人向往的異能,除了是屬於勇敢少年的童話故事,更像是一場詛咒。

言澈聞言,重新看向手中的小熊時,神情自責至極。

他無法想象,在萊伊的童年裏,這只小熊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更無法想象,當萊伊看到這只小熊變成眼前這幅模樣時,又該是怎樣的難過。

如水的月光中,浮塵在空中靜靜飄蕩。

夜風稀釋掉屋內所有的味道,只剩一片攪渾在一起的淡香。

言澈輕輕起身,走到桌邊的高櫃一旁。

他借著月色,把高櫃上放著的紙袋拿起,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言澈輕輕走回萊伊身前,看向萊伊空蕩的掌心。

下一秒,他將手裏的東西,輕輕地放進了萊伊的掌心中。

記憶的場景中,教堂門外,隨著女人走來,正在地上休息的白鴿翩然飛起。

萊伊看向自己手中,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鑰匙鏈。

幹凈的毛絨蹭在他的掌心,癢得不像樣子。

萊伊:“這是?”

“這是我今天路過圖書館旁邊的禮品店時,隨手買下來的。”言澈淡淡道:“我本來覺得它長得很像你,是打算當做慶賀禮物,在明天的決賽之後再送給你的。不過,如果它長得也像你的那只希林,就現在送給你吧。”

萊伊聽著言澈的話,輕輕楞了半晌。

毛絨小狗坐在他掌心正中,看起來憨態可掬,既幹凈又蓬松,還帶著言澈身上的山茶香。

來自手心的輕癢像極了一道溫柔至極的輕哄,將心中那道缺口填補。

萊伊雙手緩緩合起,將小狗輕輕握在掌中。

言澈看著萊伊動作中的小心翼翼和執拗,終於有種實感,萊伊真的比他年紀小,看起來像還沒長大一樣。

言澈:“至於你母親送你的玩具熊,我來把它補好吧。”

萊伊:“前輩會補嗎?”

言澈頓了頓:“……我試一試。”

一道輕淺的笑聲,從萊伊口中溢出。

他沈聲道:“那你得把它補得和原來一模一樣。”

言澈:“好。”

萊伊擡起頭,看向面前站著的言澈。

他露出個和往日差不多的笑容來,可那雙眼微微瞇起時,又帶著往日沒有的純粹:“如果前輩能把它補好的話,我就再借給你。”

言澈看著萊伊的笑容,一絲不茍道:“我一定能補好。”

屋內雜亂的信息素味道,隨著氣氛平和下來,一齊變得緩慢起來。

言澈聞著萊伊身上與威爾斯完全不同的玫瑰香氣,感覺心跳變得一點點平穩。

隨即,他走到書桌邊接了杯水,走回床邊遞給萊伊:“喝嗎?”

萊伊接過水杯,手指觸碰到陶瓷邊緣時,感到一片愜意的冰涼。

言澈看著萊伊喝水的動作,忽而想起一件事來:“你為什麽會突然來這裏?”

萊伊的動作頓了頓,放下杯子後,答道:“明天決賽,我本來有些緊張,想來找你聊聊天。”

“你會緊張?”言澈口吻嚴謹:“如果不想說實話的話,倒是應該選個更合適的借口。”

萊伊聽著言澈的話,覺得他的前輩果然很聰明。

他眼中劃過一道精明的笑意,看向言澈微微仰起的下頜:“那前輩明明就知道我為什麽會來,為什麽還要問我?”

言澈見到萊伊此時笑瞇瞇的樣子,又聽見那人重新喊他前輩,像是已經完全沒事了。

他接過萊伊還回來的杯子,不明所以道:“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會來?”

“看來前輩是想聽我說出來。”萊伊故作妥協道:“嗯,的確不是因為緊張,”

他的聲音莫名蠱惑:“是因為突然很想見前輩。”

言澈捏著杯子的手稍稍頓了頓,繼而背過身,一邊朝桌邊走去,一邊道:“你現在見過了,明天還有比賽,應該早點回去了。”

萊伊看著言澈的背影:“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麽你這麽信任我。”

言澈走到桌邊,放下杯子。

整個房間被夜風滲透,屬於威爾斯的味道已然一絲不剩,只有萊伊身上那股引人沈淪的玫瑰酒香。

言澈沒有轉身,背對著萊伊問道:“你記不記得自己小時候,去過南部平原附近的克萊西鎮?”

萊伊聞言,有些疑惑地想了想。

他的母親對信仰的虔誠幾乎狂熱,所以他從小偶爾會和母親前往各大村鎮,參加當地的禮拜慶典,但克萊西鎮……他真的不是很有印象了。

萊伊:“前輩提克萊西鎮,是想說什麽?”

言澈微微失笑,答道:“你說我忘記了關於六年前的事,不過有些事,你好像也已經忘了。”

萊伊微微皺眉,看起來更疑惑了。

言澈回想著記憶中的那個男孩,回過身對萊伊道:“現在你見過我了,幾個小時後就要比賽了,回去休息吧。”

萊伊聞言,想了想,從床上站起來。

他手裏握著言澈送他的小狗鑰匙鏈,問:“等明天比賽結束以後,還有機會在競技中心見到你嗎?”

言澈:“應該可以,規劃局安排了一個簡單的慶祝典禮,如果你贏了的話,我就過去看一眼 。”

萊伊認真道:“好,那我一定會贏。”

言澈無言失笑,指了指陽臺方向:“原路返回嗎?”

萊伊:“大搖大擺從前輩房間走出去的話,前輩會有麻煩吧。”

言澈:“如果你能原路返回的話,當然是最好。”

萊伊點點頭,隨即朝陽臺走去。

言澈註視著萊伊離開的身影,眼看那人走向陽臺。

萊伊今天穿著一身漆黑,幾乎與窗外的夜色混淆。

言澈不知為何,看著萊伊離開的身影,突然心中微動。

他好像忽然有種錯覺,覺得萊伊似乎馬上就要潛入夜色中,再也無法分辨。

另一邊,萊伊一邊走,一邊擺手道:“我回去了,前輩也要記得早點休——”

這時,萊伊腳步突然停住。

他的聲音一同戛然而止,隨著身後傳來的濃重香氣,一道震耳欲聾的心悸聲從心間深處響起。

萊伊瞬間回頭,看向房內那道驀然慌亂的身影。

言澈在身體發熱的瞬間,意識到今天又是月底了。

他顧不上任何,快步跑到櫃子前,伸出微顫的手拉開抽屜。

裝著註射器的抑制劑紙盒靜靜躺在抽屜中,言澈拿起盒子,卻在拿出時,磕到抽屜邊沿,瞬間散落一地。

另一邊,萊伊快速關上陽臺門。

他回身朝言澈看去,看見言澈已經滑落在地,正在抖著手朝地上的抑制劑抓去。

那股原本清幽的山茶香,帶著絲絲甜膩與一股無法言說的柔軟,瞬間湧入萊伊的鼻息。

他雙手在瞬間緊握,繼而,他朝著言澈所在跑去。

散落的註射器中央,言澈拆開一只抑制劑,剛要紮入手臂,忽而感覺一只手攔住他的動作。

言澈雙眼睜大,看著面前離得極近的人,雙手下意識推距。

可萊伊十分強硬,抽走言澈手中的註射器後,將人用力拉過。

萊伊幫母親註射過無數次抑制劑,當然知道打在哪裏才是最有效的。

言澈自己看不到頸後的腺體,可今天有他在。

萊伊拉著言澈靠在自己身前,感受著那道細弱至極的推力,雙手環過言澈的身體,將他後頸上的高領拉下。

白皙的脖頸側面,耳後一片通紅的位置上,粉色腺體微微凸起,正如翻湧一樣,散發著那道引人沈淪的香氣。

萊伊註視著那片艷色,握著註射器的手微微停頓。

隨即,他視線游移,看見被拉下的衣領邊緣,有一道十分嚴重的紅腫痕跡。

萊伊瞬間皺眉,手上輕動,將整個衣領下拉。

言澈感覺到皮膚裸露的涼意,剛要劇烈掙紮,突然感覺到萊伊的手觸碰到頸前的傷口,疼得皺起眉頭。

萊伊原本被信息素影響的神智,被那道猙獰紅痕瞬間喚醒。

這傷十分新,又不可能是他造成的,那就只剩下剛剛離開的威爾斯。

一時間,一股憤怒交雜的心疼感,從他的腦海中瞬間點燃。

言澈察覺到萊伊動作停下,嗓音微弱到極致,掙紮道:“萊伊……”

這道輕呼中充滿難耐,又帶著一點微弱的恐懼。

萊伊聞聲,一手輕撫在言澈腦後,將人輕柔按在懷中,一手緩緩將註射器刺入言澈後頸的腺體。

他將註射器中的抑制劑盡數推入言澈體內,繼而拔出後,一手輕輕撫在腺體上。

言澈癱坐在地,雙眉緊皺,額頭抵在萊伊胸前,艱難道:“一支不夠……”

“夠了。”萊伊輕聲道:“一支足夠了,你不要打那麽多,也別怕,聞聞我的信息素,會舒服一點。”

他一手撫摸在言澈的腦後,手指穿梭在言澈的墨發間,如同輕哄般摩挲。

言澈只覺得這股觸感與語調、體溫與味道,統統熟悉至極,仿佛他曾經體會過一模一樣的經歷。

而與之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心安。

深夜中,萊伊抱著言澈滾燙的身體,眼中如同一片不測之淵。

可他始終沒有動,只保持著柔和的信息素輸送,偶爾用臉頰貼上言澈的額頭,探一探那人躁動的體溫。

模糊間,言澈被包裹在一片屬於他人的氣味中,卻沒察覺到任何占有與狂熱。

那味道明明馥郁至極,卻帶著平和的溫柔,與它的主人極不相稱。

在某個瞬間,言澈甚至覺得這味道對他而言,比威爾斯的信息素更加熟悉。

情熱中,言澈突然覺得自己有個非常荒唐的念頭。

也許是因為發情,他突然希望萊伊……呆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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