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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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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元…羂索。”

兩面宿儺沒有起身,也沒有松手,在沈默了會後,他叫了兩人的名字。

隨即就又是一番沈默。

天元和羂索對視,達成了某種默契。

天元蹲下身,撫摸兩面宿儺的頭,發出哄孩子的聲音:“怎麽啦?宿儺寶寶?是要和我談心嗎?好啊,你有什麽困擾嗎?我會提建議給你的,但是決定還是要自己下的哦。”

羂索從地上爬起來,喜極而泣的用衣袖抹淚:“宿儺也到了擔心自己不被理解的時候了,時間終於讓你的棱角圓潤了些,我好欣慰,但你不需要猶豫,我和天元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兩面宿儺松開抓著天元腳腕的手彈射起身,沒有任何哀愁,也沒有一絲一毫剛剛有點溢出的多愁善感,把剛剛自己想說又不太能說出來的話拋到了腦後。

“行了我們走吧。”他悶頭趕路,人都走出去百米了回頭發現天元和羂索還站在原處。

兩面宿儺打出了個問號,他都親自遞臺階了他們還不快點下?

他走了回去,語氣不善:“你們兩個有什麽意見嗎?有意見就提出來。”

“愛笑”的宿儺少見的緊促眉頭,本該是及其嚴重的事情,但那句“有意見提出來”直接引爆兩人大腦。

天元和羂索再次對視,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因為,兩面宿儺他,真的是在讓他們提意見。

這不是威脅,再說一次這不是威脅,雖然確實很像威脅,但熟悉兩面宿儺性子的他們知道宿儺這次真的是在爭取他們的意見!

羂索震撼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眼神控訴天元:他之前就有爭取過你的意見,你在震撼什麽?震撼這次的爭取意見裏也包括我嗎?!

天元搖頭:我在震撼他拐回來了,而不是遠遠的給我們一斬擊。

看著兩人的眉眼官司,兩面宿儺眉頭皺的更緊了,不等他開口,天元和羂索把他壓下了。

他們懷疑這個兩面宿儺是假的,因為真的宿儺在他們剛剛那一波語言輸出後不可能那麽平靜!怎麽著也得毒舌一下吧!真假隊友而已,他們有經驗!

“我就說怎麽那麽巧能碰上你們兩

個,原來其中一個是冒牌貨。”說著,天元掏出了她那把略微陰損的短刀。

“桀桀桀!讓我來戳穿你吧!”

“遇到你的時候我就該知道這不應該,兩面宿儺怎麽可能有那麽好的損人口才!”羂索把人按住,否定的有理有據。

“桀桀桀!這就是你偽裝成宿儺的代價!”

被按住的兩面宿儺看著即將靠近胸膛的短刀,眼皮跳了跳:“趁我還願意跟你們好好說話,趕緊給我松開。”

“哈!”一句話,讓羂索興奮起來,他承認他現在有些暗爽,指著兩面宿儺就開始哈哈哈,“天元你聽他這話,笑死我了。”

天元,這個一向謹慎的女孩也笑了,同樣沈浸在暗爽之中無法自拔,她甚至忘記了反派死於話多的經典語錄,用短刀拍了拍兩面宿儺的臉頰。

“我承認你的外貌偽裝天衣無縫,但你還是不了解宿儺那個龜毛性子。”

她笑容陰險欠揍,只隱約間還帶著特有的開朗:“兩面宿儺那家夥,不可能回頭,不可能這麽善解人意,也不可能對我們損他的話無動於衷!”

她說的太自信了,自信的連兩面宿儺都開始懷疑自己。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就這麽散夥也挺好的。

但大概是之前吃的雪人們起了莫須有的神奇的效果,兩面宿儺難得好脾氣的打算解釋,但被天元打斷了。

“從見到宿儺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會是最強的。”天元看著兩面宿儺,臉上的陰險和欠揍褪去,只留下了認真的神色。

“他的天賦毋庸置疑,他的心性令我自愧不如,純靠武力,給我一千年時間我也趕不上他。”

羂索:……?

羂索:啊??

他自然跟得上天元的思路,不就是趁兩面宿儺難得多愁善感的時候開解對方,好讓他感恩戴德嗎。

但這是在整哪一出?這怎麽還誇上了?誇著誇著怎麽還又扯出一千年了?他也沒有很破防,就是覺得一千年什麽的太誇張了,真的沒什麽,畢竟他謹慎點活個一千年也不是問題。

長生種天元敏銳的察覺到羂索的破防,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目露擔憂,偶爾,只有偶爾,她會對註定要死在她前面的男孩們感到

可惜。

他們天賦異稟,註定會大放異彩,也註定會死亡,每次想到這裏她就有點遺憾。

有的時候她都會告訴自己,他們連一百歲都不一定活的到,讓讓他們吧。

就像這次,她決定讓讓羂索。

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羂索略微動容,這意味著天元以後會註意不提一千年這件事,而她之所以這麽做,只是因為發現了他的破防。

天元,果然是他們三人裏最好的那個!

他們對視,友誼得到了升華。

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兩面宿儺額頭青筋暴起:“……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兩人回過神來,忙碌的咳嗽幾聲。

“總之!”天元看向兩面宿儺,很有氣勢,“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兩面宿儺:“……”

“嘖。”他不耐的咂舌,垂了垂眸,才擡眼和天元對視,“我為什麽不能回頭?又為什麽不能對你們兩個蠢貨寬容點?”

現在,問題來到天元和羂索這邊。

沒想到幾個普攻換來了宿儺大招的天元沈默,選擇自己來按住兩面宿儺,讓羂索來回答這個問題。

和面對真心就不知道怎麽辦了的天元比,羂索就適應良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熟練的露出微笑:“也就是說,你認為我們的判斷出錯了是嗎?”

“……羂索,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要怪就怪天元溜得太快吧。”限時兩面·柔軟·直球·宿儺下架,他看著羂索,露出可怕的笑容,反問,“你們是想試試我術式裏火的那部分嗎?”

天元松手,羂索閉嘴,他們一人拉住兩面宿儺的一只手,把他拉起,又互相拉住手,再一次展現了他們心臟人的默契以及變臉速度。

他們甚至拉著兩面宿儺轉了幾圈,開朗的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

兩面宿儺:……???

想罵點什麽,但不知道怎麽罵。

糊弄掉剛剛升起的可怕的苗頭,羂索擦了把冷汗,兩面宿儺剛剛的笑真的蠻滲人的。

“抱歉啊,宿儺。”天元一臉“我沒有幹壞事哦”的傻笑,似乎想要蒙混過關,“我和羂索剛剛只是有點擔心你。”

一句話,讓羂索又一次在內心發出“啊?”的聲音。

隱藏住眼中的震驚,他迷茫了。

羂索茫然的陷入沈思:擔心兩面宿儺?誰啊?我嗎?真的假的?要擔心嗎?

就連被擔心的兩面宿儺本人都露出了質疑的表情。

“因為你最開始是有什麽話想對我們說的吧?”天元看著兩面宿儺的眼睛,彎眸,“現在和我們說說吧?宿儺。”

她琥珀色的眼中帶著篤定,承諾道:“我會認真記住的。”

羂索配合點頭,同樣承諾:“我也會記住的。”

被積雪覆蓋的冬季,三人互相握著的手,圍成了一個圈面對著,他們的手心傳達著彼此的體溫,似乎連寒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面宿儺能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好像加快了些許,心尖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情緒。說不清是什麽,但感覺不壞。

他垂下眼睛,又一次註意到呼吸間出現的白霧,但這次他很快移開了視線。

“我想問你們。”兩面宿儺頓了一下,顯然,說出他最開始都沒能說出來的話有點難度,但在天元和羂索期待又認真的眼神下,他很快克服了這點。

“……你們會害怕我嗎。”

天元:“……”

羂索:“……”

兩人對視,看看兩面宿儺,再對視。

沈默,可怕、寂靜而尷尬的沈默。

兩面宿儺看著兩人,等待答案。

兩人埋頭,繼續沈默,並試探著想要松開握住兩面宿儺手的手。

兩面宿儺皺眉,發現事情有點不對,他反手握住了兩人的手,語氣嚴肅,甚至嚴厲起來:“你們會害怕我嗎?”

“噗。”最先憋不住的是笑點很低的天元,眼見事態暴露,她直接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到底為什麽會想問這種問題啊?”

有了天元這個傳染源,羂索很快也繃不住了,噗嗤哈哈哈的笑的捂肚子。

兩面宿儺蹙眉,根本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

這個時候,羂索舉起拉住天元的那只手,逐漸握緊,表情嚴肅的問天元:“你,會害怕我嗎。”

語氣三分嚴肅,三分嚴厲,四分一本正

經,可怕滴很。

天元握著羂索的手,垂眸,擡眸,下定決心,神色認真的問羂索:“你會害怕我嗎?”

語氣三分沈重,三分矜持,四分一本正經,認真滴很。

他們十指相扣,黏黏糊糊,互相回答:“當然不會害怕你了/怎麽可能會害怕你呢?”

他們轉頭看向兩面宿儺,也和他十指相扣。

天元舉起他們相扣的手,眼神深情的像是在看真愛:“我當然不會害怕你了,吾愛。”

羂索舉起他們相扣的手,露出溫和的笑容:“我怎麽可能會害怕你呢?吾……”

兩面宿儺拿出了扔進廚房的天元的速度,躲蟑螂一般抽出了手,踹了兩人一人一腳。

眼見地上的兩人還要叭叭什麽廢話,他又一人補了一腳。

天元想要解釋,被踹。

羂索試圖找補,被踹。

來來回回踹了三回,兩面宿儺終於氣消了。

當朋友問你會不會害怕他:

與他對視,大聲說“我不會害怕你。”錯誤!

大聲嘲笑他的這個想法,並和同伴互相演示他剛剛的表情和說話語氣。正確!

如果不敢惹怒他,又憑什麽說不會害怕他?

解決掉小隊最強武力毛茸茸的小問題,天元和羂索扯著兩面宿儺開始手拉手。

“我們需要繼續剛剛沒有完成的儀式。”天元嚴肅的這麽說。

“這將會是我們重新組隊的友誼證明。”羂索難得認真,眼神非常堅定。

他們扯著兩面宿儺舉起手,開始轉圈圈,自信的喊出響亮的口號:“我們三個人的友誼堅不可摧!”

兩面宿儺:……行吧。

要羂索說,忽然轉圈圈這種做法雖然很神經,但著實好用,第一次,讓兩面宿儺打消用術式攻擊他們的想法,第二次,讓兩面宿儺氣消,天元簡直是天才啊!

旁邊,天元也在驚嘆,羂索簡直就是天才啊!這麽神經的辦法都能想到!要不說他腦子好呢!

顯然,他們都不想承認自己是那個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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