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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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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達成和解的三人決定合作解決這件事情,但在那之前——

“為什麽你能不被領域控制?”兩面宿儺,這個心心念念都想搞一個群攻領域的小夥從沒這麽輕聲細語過。

天元瀟灑的一撩劉海,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麽是對手:“區區半成品領域,怎能硬控吾身?”

羂索海豹鼓掌,很是捧場:“不愧是天元!什麽也難不倒你!”

羂索:“所以你是怎麽做到的?”

天元擡手一招,烏鴉落到她的手上,她掏出眼鏡、黑板、粉筆和教鞭,開始了天元老師的教學。

她一推眼鏡,在黑板上寫下領域和結界這四個大字,分別用教鞭敲敲兩個詞後,在中間畫了一個約等號。

“就是這樣!”

莊重嚴肅的敲敲約等號後,她期待的看向男孩們。好像在她的認知裏,她只要這麽【做了跟沒做、說了跟沒說】之後,他們就會恍然大悟被打通任督二脈當場覺醒個領域給她看看一樣。

羂索:“……”

兩面宿儺:“……”

天殺的天元!他們要和她拼了!

看到兩人迷茫的黑臉,天元毫無成就感的嘆氣。

雖然她知道自己對結界術的領悟力無人能及,但這種自己搞出了個超牛逼的東西說給狐朋狗友聽,狐朋狗友卻一臉懵逼的樣子還是令人失望。

仁慈的天元決定掰碎了揉開講:“我認為,領域展開是結界術的其中一種,而我恰好擅長,並有些小手段。”

天元:“簡單的用帳來打比方,帳可以讓咒術師進去,讓普通人忽視,也可以設定為只進不出,也可以只設定某個人出不去/進不來。”

“那麽,如果我設定進入賬的人必定會被我攻擊到呢?這就是必中效果。”

“如果我再設定帳內我的攻擊翻倍呢?這就是環境加成。”

羂索表情扭曲了,他張嘴欲罵,罵老天、罵自己,不是?天元憑什麽搞出這麽牛逼的東西?因為就她能搞出來嗎?但從小的貴公子教育還是讓他忍住了。

貴公子幽幽發出吃了一筐檸檬的聲音:“你知道為什麽只有你提出這種想法嗎。”

天元自信的眉飛

色舞:“哈,當然是因為那些家夥都做不到,他們覺得這是天方夜譚!而我!即將開辟新的道路!”

羂索即將脫口的打擊話語被咽下,嫉妒的面目全非,已經變成狼人模樣,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句話。

——天元你真該死啊!!

這時,天元頓了一下,猶豫的看著羂索和兩面宿儺:“雖然我說的挺簡單,但你們最好不要輕易瞎搞,我現在還在嘗試。”

言外之意,自己瞎搞搞死了別怪她。

按理說結界術一般沒什麽危險,頂多是學不會就是學不會,但粘上領域的邊就不一樣了,萬一就出意外了呢。

兩面宿儺有點失望,和天元還沒搞出來她說的結界術無關,她遲早做得到。

實在是天元的這種辦法根本沒有開領域的參考價值,不是所有人都是天元,就像不是所有人都是兩面宿儺。

“不對。”羂索垂死病中驚坐起,“你竟然給我們講的這麽細?”這和露底牌有什麽區別?雖然牌還沒搞出來,但她遲早能搞出來,天元有這麽好心?

天元緩緩張開雙臂,露出慈祥堅定的微笑:“因為我善。”

羂索:“……”

兩面宿儺:“……”

這話說的真不虧心嗎?

隊友的沈默太傷人心,天元尷尬的咳了一聲:“……其實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們得齊心協力。”

三人互相對視,傳達了各自的情緒,一致決定先談談。

兩面宿儺最先開口:“這個領域不對勁。”

羂索認可了兩面宿儺的判斷,說出了他所知道的:“這個領域是個半成品,憑依是這整個村子,那些村民不全是真人,這個領域不是攻擊類,像是規則類。”

古老家族豐富的典籍讓羂索得到了豐富的知識,加上他本來就對有關咒靈的東西都很感興趣,看起書來更是事半功倍。

簡而言之,這情況他知道,也大概摸到了解決的辦法。

羂索:“我們得重覆當年新娘被獻祭給山神的流程,並得到好的結果。”

天元第一次意識到羂索的有用,給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羂索皮笑肉不笑的接受了讚賞。

然後用眼神稱讚羂索的天元否定了他。

“我很高興你找到了辦法,羂索。”她像是一個成熟大人一般,先是鼓勵了他一下,然後熟練的話鋒一轉。

“但是,不行。”她冷酷道,“我不能拿你們去冒險,那是能展開領域的特級咒靈,你們會受傷,甚至死亡。”

她用著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著他們,擲地有聲,說的自己都信了:“你們比什麽都重要。”

兩面宿儺的表情抽了一瞬,他是有點偏心天元,但天元這也太假了吧?怎麽忽然就【你們比什麽都重要】了?

羂索不一樣,他閉上眼睛,一臉感動:“哦!我沒想到我對你這麽重要!你對我同樣重要!”雖然我覺得我們不怎麽熟。

天元點頭,猛地的開口:“所以我建議你們能協助我把這個領域先破開。”

沒有順嘴應和的劇情,羂索睜開了因說謊而閉上的眼睛,無聲控訴天元:你在說什麽狗話?

“……你知道領域很堅硬的吧。”兩面宿儺咧嘴笑了,他也覺得天元在狗言狗語。

天元大手一揮,依舊十分自信:“半成品領域不算領域,頂多算是級別很高的結界。”

她從烏鴉嘴裏拿出一摞兩個的木箱,大大方方的放在桌子上:“總之,你們把這盒子放在村子中心我之前講話的臺子下面就行了。”

兩面宿儺凝視天元:“你自己也可以放吧?”

天元眼神堅定,話語鏗鏘有力:“這可是領域啊!想要搞碎它當然不會那麽簡單!我有其他的東西要搞定!”

羂索再次質疑:“只是放兩個箱子的話,那只需要我和宿儺其中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吧?”

天元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她憤怒拍桌:“質疑!質疑!還是質疑!我在想辦法拯救我們,而你們永遠質疑我!”

天元實在不明白,她有計劃、有實力、有結束這一切的能力,她甚至專門向他們解釋了一遍她即將開辟的道路,讓他們知道她的計劃沒有問題——可男孩們的疑心永遠這麽多!

他們不信任她,而她真的有些失望了。

天元稚嫩的面龐上隱帶疲憊,她垂眼看著自己緊握的拳頭,心中泛起苦澀。

也對,

畢竟……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寂靜的沈默讓天元的拳頭越握越緊,她咬著牙,身體緊繃。

真正覺得他們有成為朋友的可能,並報以期待的,或許只有她自己而已。

打破寂靜的是兩面宿儺,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從沒覺得自己這麽有耐心過,他尊重強者,願意善待認可的同類,天元是那個一直靠自己能力庇護他和羂索的那個,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她是強者,而同樣毋庸置疑的是,他認可天元是他願意善待的同類。

所以他很有耐心,甚至主動退了一步:“之後有機會給你做魚丸湯,這件事情結束後給你做魚豆腐煎蛋叉燒拉面。”

天元猛地擡頭,一點也沒有剛剛的消沈模樣,表情換的跟呼吸喝水一樣。

她甚至願意為了兩面宿儺承諾的魚湯和魚豆腐煎蛋叉燒拉面坦然承認她剛剛的內心阿巴阿巴,包括咬牙握拳都是為了忍笑。

天元扭扭捏捏道:“那兩個箱子裏面的東西很危險,機會正好,我想小小的震懾你們一下。”

她比出了一個指尖宇宙:“運危險之物而後知後覺,這樣的威懾力會更強。”

羂索沒一秒在相信天元剛剛的失望,但他眼中燃起了火焰,憤怒的指指點點:“天元!你對得起我付出的信任嗎?!”

天元楞怔一瞬,匪夷所思:“我們之間需要信任嗎?”

她按住羂索的肩膀,看在共同逃亡的路上,苦口婆心:“絹花啊,聽我一句,你要學會質疑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而且,你得謝謝我啊。”

天元眼中透露出慈祥:“吃了我這一塹你就不會吃別人的一塹了啊,畢竟在我這吃過了。”

說完,她表情又憂慮起來:“吃飽了嗎?沒吃飽我再給你整點兒?”

羂索假笑:“那我可真是謝謝你。”

天元欣然接受這份謝意,她知道,這次的教訓即將在未來拯救她的小跟班!

敲定好計劃的三人分頭行動,介於男孩們不認為天元口中的威懾能嚇到他們,木箱最終還是由兩人送去。

——

分開後,天元悄悄來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琥珀色的眼睛掃視聚集起來的人們,以防萬一的再一次分辨

活人和咒靈造物。

羂索的判斷本該沒錯,領域裏的這些人大多數不是活人。

但這次情況有點特殊,那小部分所謂活人都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所以可以在領域內頂著身軀繼續活動的活死人。

壞消息,沒人活下來,好消息,沒人活下來。

天元裝模作樣的在胸口畫了只簡筆蟑螂。

為有罪的亡靈們哀悼,為無罪的亡靈們鼓掌,願我主超度死去的肉身,願地獄洗滌惡的靈魂,阿蟑。

禱告完畢,她開始了她的二號準備,在領域邊緣建立結界。

羂索和兩面宿儺行動的很迅速,他們很快就在約定好的領域邊緣集合。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結界套結界套結界再套結界的結界。

天元朝兩人招了招手,很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兩人走進領域,很有默契的抱臂看著天元。

再說一次,男孩們不認為他們會被天元的任何小工具震懾,他們是說,任何。

天元不在意男孩們現在的自信,這是他們的權利,當然,她會教會兩人謙遜。

我可真是好人。她再次感嘆。

天元的手伸進了烏鴉的嘴裏,掏出了一個手持按鈕,和墨鏡。

她帶上墨鏡,用拇指頂開防按蓋,沒有說什麽前搖,直接按下。

轟隆的爆炸聲以村子中心的講臺光速擴散,粗糙脆弱的建築肉眼可見的消弭,同步擴散的爆炸聲和火光像是炸起的爆米花一樣,火光的炸裂瞬間達到了眼前,甚至炸碎了兩層結界!

兩面宿儺覺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淩虐——爆炸聲像是鐵棍一樣直接捅進了他的耳朵,在他腦子裏攪動,最後耳朵裏只剩連續不斷的嗡鳴。

他擡手捂住耳朵,又很快感覺到了手中的濡濕,紅色的鮮血沾染在他的掌心,似乎是在向他耀武揚威著天元的勝利。

天元的結界刻意的沒有阻擋聲音,正如她所言,她在威懾,她在以此證明,她是他們裏最強的那個。

第三層結界被炸開,火光灰塵撲打在最後一層上,他看著那火光,恍惚間甚至感覺到了灼燒的溫度。

而近距離直視它們的代價就是他的眼睛被刺痛。他回頭看天元,發現天元把自己罩在了一個新的結界裏,那個結界看上去就很堅固,很隔音,天元正滿意的看著她的傑作,看表情還在自我陶醉。

而羂索就在那個結界裏抱著天元的大腿,顯然,他抓住了不信任天元威懾的後悔票,現在安然無恙。

兩面宿儺忽然就理解羂索了,他也學會了新的情緒【欲殺而不殺】。

天殺的天元。

天殺的羂索。

他遲早把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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