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類工業上的皇冠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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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類工業上的皇冠029
財報發布後的一周, 汗青收到了一封國際郵件。
克裏斯亞德家族就新一代光刻機技術的歸屬問題申請了技術仲裁。
仲裁時間：9月29日。
仲裁單位：國際工業組織；
仲裁地點：第三方中立國，西洲A國。
國際組織、第三方、中立國, 聽起來多麽的公正客觀。
只是, 就連最偏僻村口的大爺都知道，西洲A國是M國是最親密的盟友。對M國來說，A國就像是他們的後花園。
美其名曰：技術仲裁, 公正客觀。
唐邯青看完郵件，打了一個電話給傅部長, 說了技術仲裁的時間。
剛掛完電話，沈氏的電話就進來了。一如既往的簡短, 只說了時間, 然後表明會派律師團一同前往。
9月28日，技術仲裁的前一天，唐邯青和沈儋辛一同抵達了西洲A國。
A國, 格尼司酒店。
周助正在前臺辦理入住, 唐邯青和沈儋辛在大廳的休息沙發上等待。
“小唐總。”
唐邯青剛坐下就聽見有人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他擡頭看見了一對中年夫妻, 有幾分眼熟。
他還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兩人，系統就率先提示道：“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哦，是劉侃和黃玥。
黃玥穿著碎花的長裙，身材婀娜, 臉上五官立體, 不帶一點皺紋, 保養得很好，根本看不出來年紀。
她挽著劉侃。劉侃的臉上倒滿是歲月的痕跡，眼角堆滿了皺紋, 透過咧開的嘴角能看到兩顆金牙。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哈戴斯的總裁劉侃, 這是我夫人黃玥。”劉侃掛著笑臉，朝唐邯青伸出了手。全身上下都寫著友好、和善、禮貌。
唐邯青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了那只伸到了面前的手上。他沒有回應這份假惺惺的禮貌，甚至沒有起身。他淡淡地說：“有個詞我想劉總應該聽過，叫握手言和，只有言和才握手。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應該算是敵人。”
所以也不必握手了。最後這句話沒說，但在場的都是人精，都明白。
一句話就讓劉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黃玥趕忙出來打圓場，用她那上了年紀卻依舊嬌滴滴的聲音說：“什麽敵人不敵人的，商業競爭而已，有競爭就有合作，說不定哪天我們又合作了呢。”
劉侃雖然臉色不太好，但擡起的手始終沒落下，顯露出了幾分執著。
一旁的沈儋辛也擡頭看向了他的手。一只手上五根手指頭，有四根帶了戒指，全都是金色的，尤其是大拇指上那個，金子雕刻的扳指上繁覆的花紋凹凸不平，帶著幾分尖銳。
唐邯青：“如果有合作意願表，我大概在劉總這張表的最底部吧。”渝西錚李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
劉侃這才訕訕地放下手，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黃玥的表情管理要比丈夫好，聲音仍維持著嬌滴滴的樣子，說：“怎麽會，唐總這樣的年輕才俊人人都想合作的。”
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她挽著劉侃又轉向了沈儋辛，說：“小沈總好。剛剛光顧著跟唐總聊天了，應該先來跟小沈總打招呼的，還希望你不要見怪。”
沈儋辛語氣冷淡：“沒關系。”
“沈老爺子最近身體還好吧？聽說——”劉侃拉長了音說，“沈老爺子最近還去了趟公司？老爺子都這麽大年紀了，你們子孫輩也該懂點事，別讓他老人家操心了。”
劉侃語氣有些得意。他說這些，一來顯示自己消息靈通，二來擺出了長輩的架子。
沈儋辛微垂的眼睫沒有擡起，始終落在劉侃那金色的扳指上。
劉侃莫名被這眼神看得不自在，輕輕將扳指轉了個角度。
沈儋辛這才收回眼神，語氣冰冷地說了句：“不勞你關心。”
嘖，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比一個沒禮貌。劉侃在心中暗罵了一聲，甩手拽著黃玥離開了。
剛走出酒店大堂，黃玥的臉色也垮了下來，她口氣略帶疑惑地問：“沈氏倒是來了不少人，怎麽汗青那邊就來了唐邯青一個？”
劉侃冷哼了一聲，說：“估計他自己也清楚這場技術仲裁不可能贏，幹脆就不花大力氣了……”說到一半，他突然“嘖”了一聲。
黃玥連忙問：“怎麽了？”
劉侃攤開手，就看到他的食指破了個口子，在滲血：“扳指劃的。”
黃玥皺眉：“怎麽這麽不小心。”
劉侃：“剛剛沈家那小子不知道犯了什麽邪，一直盯著我的扳指看，我怕被他看出來，就動了一下。”
黃玥低頭，小心翼翼地將他大拇指上的扳指取下，尖銳的凸起上掛著一滴血絲。
黃玥嘆氣：“事情沒成，人還傷了，哎。沈家那小子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劉侃：“那不能。況且咱們家的事，跟他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黃玥將扳指小心包好，不再說什麽了。
————
沈儋辛一直盯著兩人的背影，直到那兩人走出大堂他才收回眼神，濃如墨的眼睛裏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在想什麽呢？”唐邯青好聽清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我在想……”沈儋辛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說，“我在想，你跟黃玥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唐邯青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沈儋辛的觀察倒是仔細。但他開口卻說了一句：“有嗎？”
“沈總，唐總，入住已經辦理完成，這是你們的房卡。”
兩人這句簡單的討論被周助遞過來的房卡打斷了。
唐邯青的房間是8016，沈儋辛的房間就在隔壁8015，兩間總統套房。
8015號套房裏，除了沈儋辛，周助也在。
周助雖然出了國，但是跟總裁一起出國，仍屬於工作時間。
哎，逃不開的工作。周助一邊在內心嘆氣，一邊匯報工作。沈氏資本每天都有龐大的事務需要處理，沈儋辛雖然身在國外，但仍有許多事情需要他做決定。
匯報到一半，沈儋辛突然打斷了他，問：“劉侃和黃玥住在哪個酒店？”
“我查查。”不到一分鐘，周助就專業地匯報道，“史丹酒店。克裏斯亞德家族和哈戴斯的人全都住在國際工業組織安排的史丹酒店裏。”
“史丹酒店……”沈儋辛重覆了一遍，然後問，“史丹酒店離這裏有多遠？”
周助連忙打開地圖測距：“兩家酒店相距10公裏。”
沈儋辛雙手交疊，右手的食指輕輕敲擊著左手手背。
周助：“定酒店的時候您吩咐過，開會開始前不宜跟哈戴斯和克裏斯亞德家族有過多接觸，所以我選了個離他們遠一點的酒店。”
10公裏，確實夠遠了。
劉侃和黃玥明明住在10公裏外，卻特地跑來這裏等他們，難道就為了跟他們打聲招呼？
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劉侃手上那只造型奇特的扳指。就是時尚前衛的年輕人都會嫌這樣造型覆雜的扳指礙事吧？更何況劉侃是個年紀頗大的實用主義商人。
事情絕對沒這麽簡單。
他想到劉侃執著地伸手，堅持要跟唐邯青握手的樣子。對方似乎是沖著唐邯青來的。
沈儋辛停住了手，說：“把保鏢派去8016。”
周助：“我們這次出來帶了兩個保鏢，派哪個過去？”
沈儋辛說：“兩人都派過去。”
周助有些驚訝，他以為最多不過派一個人過去，這些保鏢請來可是為了保護沈總的。
“您這邊……”
沈儋辛：“我這邊不需要。”
大概是由於長途飛行的勞累，沈儋辛難得脫掉了身上的西服，只留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了，袖子挽到了肘部。薄薄的襯衫幾乎遮不住他全身如古希臘雕塑般漂亮的肌肉。
周助掃了一眼沈總緊貼襯衫的肌肉。雖然沈總這身材確實不需要保鏢，但，兩個保鏢都派過去……沈總是不是對唐總太照顧了一點？
————
8016，唐邯青的房間。
此時的唐邯青正開著電腦，跟海洋對面的人開視頻會議。
屏幕上圍著一群小腦袋，齊東、聶工，包括天材星的程力都在。
汗青只有唐邯青一個人先行，其他人先留在公司是一早就做好的決定，所有人都同意。
唐邯青對著屏幕那頭說：“聶工，麻煩你留在國內照看公司了。”
聶工臉上掛著慈祥的笑臉，說：“公司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你們年輕人出國好好玩，多見識見識不同的風土人情。”
這是技術仲裁前的最後一次部署會了，但卻輕松的像是一場簡單的出國旅行商議。
唐邯青說：“國內除了公司，還有劉霍那邊需要你看著。”
劉霍留在了國內。哈戴斯與他們一樣分成了兩撥，由劉侃和黃玥來參加這次的技術仲裁，而劉霍則留在國內。
哈戴斯將在國內召開新品發布會，時間9月29日，就在技術仲裁的當天。
聶工笑容更大了：“這你就更放心吧，你都安排好了，我當個觀眾就行。”
劉霍絕對是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才會選擇在這一天召開新品發布會。
但，他們汗青同樣做好了準備。
唐邯青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齊東，說：“你跟程力他們準備好了嗎？”
齊東的表情要稍稍嚴肅一些，說：“準備好了。明天淩晨的飛機，專機，我們一定在會議開始前到。”
沒錯，汗青確實是唐邯青一人先行，但其他人並不是不來。與劉侃和黃玥猜測的情況完全不同。
緊接著，就聽見齊東又說：“傅部長跟我們一起。”
“好。”唐邯青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技術仲裁會。
————
當天，沈儋辛的兩名保鏢就被換到了8016對面的房間，實時保護唐邯青。
兩人交替守夜，但這個夜晚格外安靜，一夜無事。除了唐邯青本人，整個晚上再沒有人進入過8016。
早上六點半，保潔推著清潔車敲開了8016的門。
十分鐘後，保潔推車清潔車出來，面色無異，只是……
保潔從清潔車上摸出一個透明袋子，小心翼翼地將指尖捏著的什麽東西放進了透明袋子裏。
他將袋子收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下一秒，他擡頭，眼前一片陰影。
兩名壯漢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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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組織、第三方、中立國, 聽起來多麽的公正客觀。
只是, 就連最偏僻村口的大爺都知道，西洲A國是M國是最親密的盟友。對M國來說，A國就像是他們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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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掛完電話，沈氏的電話就進來了。一如既往的簡短, 只說了時間, 然後表明會派律師團一同前往。
9月28日，技術仲裁的前一天，唐邯青和沈儋辛一同抵達了西洲A國。
A國, 格尼司酒店。
周助正在前臺辦理入住, 唐邯青和沈儋辛在大廳的休息沙發上等待。
“小唐總。”
唐邯青剛坐下就聽見有人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他擡頭看見了一對中年夫妻, 有幾分眼熟。
他還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兩人，系統就率先提示道：“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哦，是劉侃和黃玥。
黃玥穿著碎花的長裙，身材婀娜, 臉上五官立體, 不帶一點皺紋, 保養得很好，根本看不出來年紀。
她挽著劉侃。劉侃的臉上倒滿是歲月的痕跡，眼角堆滿了皺紋, 透過咧開的嘴角能看到兩顆金牙。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哈戴斯的總裁劉侃, 這是我夫人黃玥。”劉侃掛著笑臉，朝唐邯青伸出了手。全身上下都寫著友好、和善、禮貌。
唐邯青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了那只伸到了面前的手上。他沒有回應這份假惺惺的禮貌，甚至沒有起身。他淡淡地說：“有個詞我想劉總應該聽過，叫握手言和，只有言和才握手。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應該算是敵人。”
所以也不必握手了。最後這句話沒說，但在場的都是人精，都明白。
一句話就讓劉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黃玥趕忙出來打圓場，用她那上了年紀卻依舊嬌滴滴的聲音說：“什麽敵人不敵人的，商業競爭而已，有競爭就有合作，說不定哪天我們又合作了呢。”
劉侃雖然臉色不太好，但擡起的手始終沒落下，顯露出了幾分執著。
一旁的沈儋辛也擡頭看向了他的手。一只手上五根手指頭，有四根帶了戒指，全都是金色的，尤其是大拇指上那個，金子雕刻的扳指上繁覆的花紋凹凸不平，帶著幾分尖銳。
唐邯青：“如果有合作意願表，我大概在劉總這張表的最底部吧。”渝西錚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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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侃這才訕訕地放下手，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黃玥的表情管理要比丈夫好，聲音仍維持著嬌滴滴的樣子，說：“怎麽會，唐總這樣的年輕才俊人人都想合作的。”
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她挽著劉侃又轉向了沈儋辛，說：“小沈總好。剛剛光顧著跟唐總聊天了，應該先來跟小沈總打招呼的，還希望你不要見怪。”
沈儋辛語氣冷淡：“沒關系。”
“沈老爺子最近身體還好吧？聽說——”劉侃拉長了音說，“沈老爺子最近還去了趟公司？老爺子都這麽大年紀了，你們子孫輩也該懂點事，別讓他老人家操心了。”
劉侃語氣有些得意。他說這些，一來顯示自己消息靈通，二來擺出了長輩的架子。
沈儋辛微垂的眼睫沒有擡起，始終落在劉侃那金色的扳指上。
劉侃莫名被這眼神看得不自在，輕輕將扳指轉了個角度。
沈儋辛這才收回眼神，語氣冰冷地說了句：“不勞你關心。”
嘖，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比一個沒禮貌。劉侃在心中暗罵了一聲，甩手拽著黃玥離開了。
剛走出酒店大堂，黃玥的臉色也垮了下來，她口氣略帶疑惑地問：“沈氏倒是來了不少人，怎麽汗青那邊就來了唐邯青一個？”
劉侃冷哼了一聲，說：“估計他自己也清楚這場技術仲裁不可能贏，幹脆就不花大力氣了……”說到一半，他突然“嘖”了一聲。
黃玥連忙問：“怎麽了？”
劉侃攤開手，就看到他的食指破了個口子，在滲血：“扳指劃的。”
黃玥皺眉：“怎麽這麽不小心。”
劉侃：“剛剛沈家那小子不知道犯了什麽邪，一直盯著我的扳指看，我怕被他看出來，就動了一下。”
黃玥低頭，小心翼翼地將他大拇指上的扳指取下，尖銳的凸起上掛著一滴血絲。
黃玥嘆氣：“事情沒成，人還傷了，哎。沈家那小子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劉侃：“那不能。況且咱們家的事，跟他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黃玥將扳指小心包好，不再說什麽了。
————
沈儋辛一直盯著兩人的背影，直到那兩人走出大堂他才收回眼神，濃如墨的眼睛裏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在想什麽呢？”唐邯青好聽清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我在想……”沈儋辛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說，“我在想，你跟黃玥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唐邯青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沈儋辛的觀察倒是仔細。但他開口卻說了一句：“有嗎？”
“沈總，唐總，入住已經辦理完成，這是你們的房卡。”
兩人這句簡單的討論被周助遞過來的房卡打斷了。
唐邯青的房間是8016，沈儋辛的房間就在隔壁8015，兩間總統套房。
8015號套房裏，除了沈儋辛，周助也在。
周助雖然出了國，但是跟總裁一起出國，仍屬於工作時間。
哎，逃不開的工作。周助一邊在內心嘆氣，一邊匯報工作。沈氏資本每天都有龐大的事務需要處理，沈儋辛雖然身在國外，但仍有許多事情需要他做決定。
匯報到一半，沈儋辛突然打斷了他，問：“劉侃和黃玥住在哪個酒店？”
“我查查。”不到一分鐘，周助就專業地匯報道，“史丹酒店。克裏斯亞德家族和哈戴斯的人全都住在國際工業組織安排的史丹酒店裏。”
“史丹酒店……”沈儋辛重覆了一遍，然後問，“史丹酒店離這裏有多遠？”
周助連忙打開地圖測距：“兩家酒店相距10公裏。”
沈儋辛雙手交疊，右手的食指輕輕敲擊著左手手背。
周助：“定酒店的時候您吩咐過，開會開始前不宜跟哈戴斯和克裏斯亞德家族有過多接觸，所以我選了個離他們遠一點的酒店。”
10公裏，確實夠遠了。
劉侃和黃玥明明住在10公裏外，卻特地跑來這裏等他們，難道就為了跟他們打聲招呼？
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劉侃手上那只造型奇特的扳指。就是時尚前衛的年輕人都會嫌這樣造型覆雜的扳指礙事吧？更何況劉侃是個年紀頗大的實用主義商人。
事情絕對沒這麽簡單。
他想到劉侃執著地伸手，堅持要跟唐邯青握手的樣子。對方似乎是沖著唐邯青來的。
沈儋辛停住了手，說：“把保鏢派去8016。”
周助：“我們這次出來帶了兩個保鏢，派哪個過去？”
沈儋辛說：“兩人都派過去。”
周助有些驚訝，他以為最多不過派一個人過去，這些保鏢請來可是為了保護沈總的。
“您這邊……”
沈儋辛：“我這邊不需要。”
大概是由於長途飛行的勞累，沈儋辛難得脫掉了身上的西服，只留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了，袖子挽到了肘部。薄薄的襯衫幾乎遮不住他全身如古希臘雕塑般漂亮的肌肉。
周助掃了一眼沈總緊貼襯衫的肌肉。雖然沈總這身材確實不需要保鏢，但，兩個保鏢都派過去……沈總是不是對唐總太照顧了一點？
————
8016，唐邯青的房間。
此時的唐邯青正開著電腦，跟海洋對面的人開視頻會議。
屏幕上圍著一群小腦袋，齊東、聶工，包括天材星的程力都在。
汗青只有唐邯青一個人先行，其他人先留在公司是一早就做好的決定，所有人都同意。
唐邯青對著屏幕那頭說：“聶工，麻煩你留在國內照看公司了。”
聶工臉上掛著慈祥的笑臉，說：“公司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你們年輕人出國好好玩，多見識見識不同的風土人情。”
這是技術仲裁前的最後一次部署會了，但卻輕松的像是一場簡單的出國旅行商議。
唐邯青說：“國內除了公司，還有劉霍那邊需要你看著。”
劉霍留在了國內。哈戴斯與他們一樣分成了兩撥，由劉侃和黃玥來參加這次的技術仲裁，而劉霍則留在國內。
哈戴斯將在國內召開新品發布會，時間9月29日，就在技術仲裁的當天。
聶工笑容更大了：“這你就更放心吧，你都安排好了，我當個觀眾就行。”
劉霍絕對是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才會選擇在這一天召開新品發布會。
但，他們汗青同樣做好了準備。
唐邯青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齊東，說：“你跟程力他們準備好了嗎？”
齊東的表情要稍稍嚴肅一些，說：“準備好了。明天淩晨的飛機，專機，我們一定在會議開始前到。”
沒錯，汗青確實是唐邯青一人先行，但其他人並不是不來。與劉侃和黃玥猜測的情況完全不同。
緊接著，就聽見齊東又說：“傅部長跟我們一起。”
“好。”唐邯青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技術仲裁會。
————
當天，沈儋辛的兩名保鏢就被換到了8016對面的房間，實時保護唐邯青。
兩人交替守夜，但這個夜晚格外安靜，一夜無事。除了唐邯青本人，整個晚上再沒有人進入過8016。
早上六點半，保潔推著清潔車敲開了8016的門。
十分鐘後，保潔推車清潔車出來，面色無異，只是……
保潔從清潔車上摸出一個透明袋子，小心翼翼地將指尖捏著的什麽東西放進了透明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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