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8、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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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二更

站在書房內的二人看著彼此, 最終金蟬子將那厚厚一沓的稿紙重新放到桌子上,擡手將那個快要哭的人摟進懷中“你做的很好,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

陳煒吸了吸鼻子, 眨了眨有些泛紅的眼眸將身上的人推開, 重新回到書桌跟前提筆:“那你願意告訴我, 你要去渡劫的那個地方叫什麽名字嗎?”

肯定是錯過了什麽地方, 等他弄清楚後說不定就能夠正確幫助到對方。

“西天靈山, 距離這裏很遠很遠的一個地方。”金蟬子走了三世都沒走到那裏。

陳煒聽著這個名字, 第一個反應是西天是座城市嗎?國內叫靈山的地方好像沒聽說過啊。

將這個名字記在心底的人, 又在紙上寫下第二句話“到了那個地方就能渡劫成功嗎?”

“從那裏拿到度化世人的書籍才算是成功。”只是那鵝毛飄不起, 蘆花沈底的流沙河他渡不過。

某人將這個條件也記住後, 拿著毛筆猶豫了一會後才在紙上寫下第三個問題:“你前面三世為什麽死亡還記得嗎?”

是渡劫自然而亡還是其他半途而亡,陳煒很想知道這個劫難不度過的話,最大危機來之哪裏。

這個問題金蟬子沒有回答, 反而是伸手揉了揉對方那一頭的短發:“我也想要問你, 你幾世都記得我,說明幽冥地界的孟婆湯也沒有喝下去,為什麽不去在山林當中只妖怪,非要來到人群當中。”

他在取經路上遇到的那些妖怪, 短則三五百年的壽命就在當地占山為王, 多則數千年修煉成怪, 只能占城而居。

若是這只妖怪跑去深山中修煉, 就算修煉再短也該比他這個凡人長上幾倍。

可這已經是第四世,每一次他重新投胎不久,就能夠看到他跟著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當妖,每一世都沒活過百年,這在妖怪當中是極其短暫的壽命。

提著筆的山雀妖眨了眨眼, 看著對方面無表情的臉色在紙上默默寫上一行字,然後推送到他的面前。

金蟬子垂眸看著上方的內容。

紙上就一句話。

“如果我說不記得了怎麽辦?”

他真的完全不記得!雖然他同桌宋書也說這種情況

有點奇怪,他的記憶少了老大一塊,唯一記住的竟然都是跟這個神仙夢友有關。

那在神仙夢友不在的期間,他在那個世界又是在做什麽呢?

陳煒想不出來啊,他每次見到壞和尚要麽被鬧鐘吵醒,要麽被陳母叫醒,至今不知道除此之外他還應該有什麽記憶。

垂眸看著那張文字的和尚暗嘆出聲,拿走那只手裏還握著的毛筆放回筆筒內,順勢拉住那只手一起往外走:“想不起來就不用想,我帶你逛逛化生寺。”

一個四世都沒有喝下孟婆湯的妖怪,卻說不記得他自己是怎麽死的,這種謊話金蟬子一個字都不相信,卻還是沒有在追問下去。

陳煒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拉著人低頭看看他那雙腳。

他還沒鞋子呢,忙了一個下午的兩人都忘記了這件事情。

最後陳煒臨時征用了壞和尚的一雙鞋子,有些大,後腳跟被他踩了下去直接當成了拖鞋使用,跟在他的身後從這個房間裏走出去,陪著他參觀起化生寺來。

才建立二十年的化生寺非常的嶄新,大雄寶殿內此刻只有一盞五米多高的長明燈亮著,陳煒驚訝萬分的走到那長明燈跟前,仰頭看著上方密密麻麻的蠟燭。

走進了還看到了上面每一塊蠟燭後面都垂掛著一枚鐵牌。

“這是長明燈,山下的信徒相信將想要保護的人名字掛在這裏,就會有佛祖跟菩薩的保佑。”金蟬子站在他身側為他解釋道。

陳煒看到不遠處還有沒來得及制作的鐵牌,一旁還有用來寫名字用的朱砂。

拿著鐵牌的人站在供桌面前,用朱砂在鐵牌的正面寫上明燈二字,又在鐵牌的背面寫上小小的一行字:“保佑明燈和尚渡劫成功。”

這塊木牌子被人懸掛到了高處,金蟬子也將手裏寫的那塊祝願山雀妖這一世能活千年萬年的鐵牌掛在長明燈上。

————————

高三的學生生活,每天都是兩點一線的教室寢室,教室寢室。

剛開始住校的陳煒總是有點不習慣,每天放學聽到鈴聲就下意識的收拾書包,快走到校門口才想起來自己住校了。

回到寢室推開門,一屋子四個人都在刷題當中,在這種氛圍當中陳煒開

學一個半月,就夢到過兩次壞和尚他也沒時間去關註。

一直到第一次月考成績下來,這一次的卷子是他們班主任特地從隔壁高考大省借來的,難度比他們以往做的卷子難上兩倍。

剛考那兩天,每天收卷後滿教室都是哀嚎聲,個個覺得自己高考希望渺茫工廠打工一條龍。

等成績下來後,陳煒看著自己的卷面,對自己的成績還算滿意,今天下午他們有半天的假期,陳煒將桌肚裏的東西收拾好,又去寢室拿了早就打包好的背包,直接回了家。

還是中午的時間,家裏兩個大人正在上班中,桌子上放著陳母給他留著的生活費。

陳煒將背包裏的臟衣服丟進洗衣機內自動清洗,自己回到房間躺在這個一個多月沒住過的房間的熟悉房間裏,抱著一個被子將鬧鐘定時在三個小時後,這才抱著被子打了一個滾睡了過去。

另一處的金蟬子跪坐在大雄寶殿中央,雙手合十閉眼默念佛經,身後廟裏的僧人正拿著剃刀幫他將頭發一一剔除,從此他就是這本意廟裏的一名僧人。

這是他的第五世。

當了四世的僧人,金蟬子對寺廟的所有一切都了若指掌,他這一世的身份是父母雙亡的孤兒,金蟬子沒再選擇去化生寺,那裏是前世的意外。

他順著記憶中的方向,一路找到了當初蓮華廟的位置,蓮華廟如今改名成了本意廟。

不同的是寺廟名稱,相同的是這家寺廟的香火,除了第一世熱鬧過之外,如今常年門可羅雀,六個大殿不知何時倒塌了兩個,只坐下五座大殿了。

金蟬子以前住的房間如今沒人住,那片房子太久沒有人住,如今已經搖搖欲墜變成危房。

剃度出家的人每日都親手修整這間屋子,房間內破損老舊的桌子凳子被人用新的木材,按照原樣一比一做成新的。

整個房子的每一處都是金蟬子一個人親手花費了一年半的時間完成,衣櫃內還是多準備了一床被子跟一枚枕頭。

這一次給妖怪穿的鞋子也跟著多了好幾雙不同的大小,從書店買來的海經圖上寫著世間妖怪有千種至多。

金蟬子每日準備三份不同的食物,分別照顧了天上飛上,水裏游的,跟

地上走的。

那些食物每天都被人換上最新鮮出籠的,一等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沒有離開過本意寺一步的人,站在大雄寶殿前望著佛前那盞小小的,不到一米高的長明燈。

想到前世在化生寺時,自己在那巨大的長明燈下,為那只妖怪親自掛上去的牌子。

看來這一世那只妖怪終於長命千歲萬歲,是好事。

慈航已經往本意寺跑了十幾趟,這一次過來看到他收拾行李,連忙躲在雲層中沒出聲,一直看著對方收拾好行李又跟廟裏的僧人道別,牽著托著行李的毛驢離開本意寺的背影,感嘆萬千的跟一旁的木叉行者道:“不枉本菩薩度他五次,如今終於不用我勸說就自己會去西天了。”

一旁木叉不說話,他總覺得菩薩想的太樂觀,金蟬子可不像是那種好說話的人。

陳煒是在一處山洞裏醒過來的,睜開眼睛的人望著墻上鑲嵌的幾枚會發光的柱子,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地方,身體已經財迷的跑到墻壁面前,伸出爪子想要將那發光的珠子摳出來。

“咚!”

圓潤的發光珠子當場被他摳下來掉在地上,陳煒低頭想要撿起來,用巨大無比的爪子張開包裹住珠子,再舉起來。

輕輕松松搞定。

趴在地上的陳煒玩了一會那顆珠子就沒興趣的丟在一旁,轉頭開始研究起他自己的樣子。

他好像變成了一只老虎,還是那種巨大已成年的華南虎。

巨大的肉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夠露出鋒利的爪子,這副強大又有力的模樣讓陳煒相當高興。

從自己住的山洞裏出來的大老虎,氣勢十足的對著山林咆哮一聲。

“吼!吼!吼!”

一連吼了三聲的老虎站在山石上方,過足了老虎癮後開始眺望遠處尋找寺廟的方向,還有那名肯定就在他附近的壞和尚。

輕松從山石上跳下去的陳煒第一次什麽都不怕的走在山澗,一邊走一邊找那個壞和尚的下落,他也不覺得累,一口氣跑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將整個山頭都走了一遍,沒看到寺廟也沒有看到和尚。

剛從小溪裏喝了水的陳煒蹲坐在路邊,狐疑的看著頭上漸漸靠攏的烏雲:“奇怪,難道壞和尚不在

這座山上?”

他現在變成老虎了,下山想要去找一個人恐怕要被凡人害怕,還會叫獵戶過來打他吧。

山腳下,牽著一頭老驢的金蟬子緩緩走上山來,頭頂上空的烏雲越來越近,將整片天空都擋住後,無聲的毛毛細雨就開始落了下來。

金蟬子戴上竹子編織的鬥笠,擡頭看了一眼四周圍,想找一處沒有樹木遮擋的地方先暫停避雨。

這裏山路上樹木太多,站在這裏恐怕要被雷劈,還是找一處空曠的地方安全。

山峰上,陳煒也沒這毛毛細雨打濕了一點毛發,蹲坐在石頭上的大型老虎抖了抖毛發,甩著尾巴就往剛才他出來的那處山洞走去。

一人一妖,一個上山一個下山,走到距離那山洞不到五十米的距離,陳煒的虎鼻子終於聞到了一股不屬於這毛毛細雨不屬於這山林的味道。

那是一種特別的檀木香味,就像是一個清冷的人坐在佛前百年千年衣服上都是熏染出來的檀木香味,會有這種味道的人只有一個。

“吼吼吼!”

上一秒還在慢吞吞往下走的猛虎,下一秒就順著那味道一路咆哮著沖了出去。

金蟬子拉著手中被呼嘯聲嚇得連連後退的老驢,用繩子將對方固定在一塊大石頭上,自己則是從行李箱內拿出弓箭,快速藏身在半人高的草叢當中,搭弓拉箭對準那頭老驢,等待那只猛虎因為看到獵物而放松警惕的時刻,一箭致命。

五十米的距離對如今的陳煒而言就是幾秒的時間,就是跑到跟前的人看著那匹距離自己不到三米遠的驢子,瞧見對方嚇得四肢蹄子劇烈的掙紮著想要逃走。

身上背著的行李箱子晃來晃去的發出聲響,體積巨大的猛虎停下步伐擡頭環顧四周,很快就聞到了旁邊草叢裏散發出來的檀木香味,又熱情的晃著尾巴嗷嗷的撲了過去。

站在草叢中已經搭弓拉箭的僧人,眉目冷冰的註視著那只從山上跑下來的猛虎,正要射箭時看到對方隔著幾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看都不看一眼那頭驢,反而轉身往他這個方向撲了過來。

抹上毒藥的箭頭鋒利的搭在拉直的弓弦上,金蟬子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他一直

沒告訴那只妖怪,每一世只要看到那雙眼睛他就能夠認出對方的身份。

“噗通。”站在草叢中的僧人松開手中的弓箭,下一秒就被一百多斤的老虎撲倒在地。

雨水打濕的草叢全是泥水,打濕了後背,雨水鉆進了鞋子內,將兩只腳都變的黏濕起來,後腦勺磕在地上撞擊的眼前陣陣發白這些,金蟬子都沒管,抱著身上巨大的老虎,活了三十三年的人看著那雙眼睛笑了。

“這一次你變成了虎妖。”

陳煒聽著他的正確答案,滿足的給他來了一個虎式洗臉。

一人一虎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雨水已經變得讓四周景色都模糊了起來。

陳煒站在山路上,擡起爪子指著不遠處的方向,“吼。”

“別叫那麽大聲,嚇跑了我托物的驢子後就要你來幫忙了。”

從草叢裏站起來的金蟬子將衣擺上的雨水擠幹一些,走到路邊看著他還努力舉著的巨大虎掌,順著那只虎掌的方向看過去一片霧茫茫。

“你的山洞在那邊?”金蟬子問。

舉在半空中的虎爪又用力晃了晃。

最終一人一虎一驢,在雨中走到了陳煒的山洞,好在他的山洞足夠大,金蟬子將自己的行李箱子從老驢身上搬下來,將驢繩系在大石頭上,從箱子裏拿出沒打濕的衣服換上。

烏雲遮日,整個天空都是昏昏暗暗,陳煒趁著壞和尚換衣服的時間跑進山洞深處,將自己從墻上扣下來的柱子叼起來拿出去。

“夜明珠?”金蟬子已經換上幹燥的衣服,腳上全部打濕的鞋子也被人換了下來,瞧見那被虎嘴咬著的珠子,有些驚訝這山洞內還有這種寶貝。

有了珠子倒是不用再點火了,金蟬子拿著珠子跟在對方身後走向山洞深處,這處山洞被靠巨石,入口隱蔽常人稍不註意就會錯過。

山洞內高不高,大部分的地方金蟬子稍微低頭就能度過,深度大概二十米左右,深處的墻上還鑲嵌著幾顆同樣發亮的夜明珠,除此之外就剩下地上一堆稻草。

陳煒走到那稻草跟前躺下,伸出虎爪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示意對方也過來。

剛才拿珠子的時候,他用力的將身上的雨水都抖落幹凈了,現在身上沒什麽水

分這裏又幹燥又適合居住。

金蟬子沒坐下去,而是拿著夜明珠先將這個山洞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又去外面的行李箱子裏拿出了自己準備的吃食,重新回到山洞深處將手裏的餅撕下一半遞給對方。

“我已經往西天三年,路上餐風食露,只有這個。”

本來肚子不餓的陳煒看著那塊餅子,總覺得不吃好像對不起對方一樣,只好張口叼住了這塊粗糧餅子咬著。

看到他吃自己遞過去的食物,金蟬子拿著那另外半張餅子也開始吃了起來,夜明珠的光亮可以讓他能夠清晰的看到眼前大半個山洞。

幽深的山洞深處,現在只有他們,外界的雨水隔著二十米的距離已經變得很小聲,金蟬子吃著餅子轉過身去,看著身側趴著的老虎,伸手撫摸對方那巨大的腦袋,給他講述自己這三十三年內所發生的事情。

講他這一世在寺廟裏住了三十年才來渡劫,講他前段時間在路上遇到了一只鱷魚精,生了幾百只小鱷魚要抓他回去餵魚被他成功逃走了。

陳煒半張餅吃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專心的豎著耳朵看著眼前的僧人給他講述那些過去,然後腦洞大開的想著他現在是老虎,而且非常強壯,至少比外面那頭驢子要好。

走在山林當中不管什麽動物,都不敢隨隨便便靠近他們,這一世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去渡劫了?

想到此,趴在草堆當中的猛虎突然站起身體,用虎爪抓住一塊石頭,直接對著有夜明珠的墻壁,用力的劃了下去。

金蟬子看著對方的舉動,那面凹凸不平的墻面上很快被人大力的劃出一行字。

“我要跟著你去渡劫。”

“不用,你好好在這裏占山為王就不錯。”金蟬子這一世已經不打算走流沙河,他會繞遠路多走上幾年,繞過那片區域總會過去的。

可是這只妖怪這一世住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只要對方一直這樣好好修煉下去,金蟬子相信對方一定能夠活的長長久久。

一個要去一個堅持不準去,一直到外面的雨停了,天空晴了都沒討論出結果來。

陳煒被不準跟著去渡劫,氣的丟了石頭躺在稻草堆裏努力縮成一團暫時不想跟他說話。

“西

天路程遙遠,我問過觀世音菩薩,他說那裏距離這裏最少還有七萬裏的路程,一路上妖魔鬼怪都是吃人的惡妖,你跟著我會一路經歷危險。”金蟬子捏著那只巨大的虎掌肉墊,好聲好氣的勸著某只虎妖不要冒險。

當上虎妖的人不滿的發出一聲吼叫表示“你一個凡人都不害怕,我這麽大老虎難道怕其他妖怪嗎?他可算的森林之王呢。

第二天森林之王就變成了一個窮的要和尚送衣服的沒用人,穿著僧衣光著腳站在山洞門口的陳煒,望著外面還沒幹透的道路,煩躁的甩了甩身後的長尾巴。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變成人,他還說要保護對方去渡劫,可他現在變成人後,陳煒張開手掌低頭看著自己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

他那五根稍微一用力就雪亮似的,露出來的尖爪全沒了。

山路上,金蟬子將昨日弄臟的衣服已經清洗幹凈,又去撿了一些沒被雨淋濕的木柴,在山洞入口避風的位置點了篝火,衣服跟鞋子都掛在一旁烤幹,自己則是走向那個站在不遠處生悶氣的虎妖。

“我抓到了一只山雞不會弄,你在這裏當了虎妖應該會吧。”那只沒有兩斤重的山雞身上綁著繩子遞到了陳煒面前。

剛還在為自己沒用而洩氣的虎妖當場抱住那只山雞,“我超會的!你等著我!”

金蟬子看著對方提著那只山雞就跑了,身後的尾巴完全不像是一條老虎該有的穩重,一路晃悠著沖向了遠處的小溪邊上。

從來沒殺過雞的虎妖蹲在小溪邊上,整整花了一個時辰的功夫才將那只山雞的毛扒光,肚子清理幹凈,提著山雞重新回到山洞的人,看著對方接住那只山雞利落的穿到木棍上,然後架在火堆前。

好利落的動作啊,一看就是野營的高手啊。

陳煒只吃了兩根沒肉的雞翅膀就將剩餘的都給了對方,自己又跑出去順著昨天走過的山路,很快摘了幾個掛著雨水的野果,紅彤彤的果子很甜又大,昨天巡山的時候他自己吃過。

金蟬子在山洞內住了三天,第三天的夜裏將行李提前裝在老驢後背上的人,靜悄悄的將一套僧衣跟鞋子,還有錢鈔都放在那些夜明珠底下,拿著一塊石頭在山洞入

口處給裏頭熟睡的虎妖留下一句話後,牽著繩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處山洞,繼續西行。

躺在草堆裏一直睡到天亮才醒的陳煒,看著空蕩蕩的山洞有些慌亂的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找。

“壞和尚沒了,那頭驢子也沒了,行李都沒了。”

跑到山洞入口處的人,看著那行用木炭寫在墻上的文字。

“若是下輩子再渡劫失敗我就來這裏看你。”

那樣他可以提早出發,不用再寺廟內等他三十年,也不用對方住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等著他。

………………

半天假期結束,晚上回到學校的宋書剛到寢室就看到自己的同桌,無精打采的坐在書桌前,聽到開門聲仰頭看向來人,瞧見是他後開口問他:“松鼠,這一次我明明變得很強大了,為什麽他還是不同意我跟著他。”

竟然半夜偷偷離開,也不要他跟著一起去渡劫。

宋書眼神覆雜的望著眼前這個深陷夢境的同桌,關切的撫摸他的小腦袋瓜子“你傻啊,他都渡劫失敗那麽多次,帶上你也只是多害你一條性命而已,乖,告訴哥哥,他這是第幾次了?”

“五次。”已經一半的失敗率,這個數字讓陳煒有些難受。

仰著頭倒看著宋書,委屈萬分的開口道:“松鼠哥哥,你這麽厲害家學那麽棒,肯定是有其他辦法的對不對?”

第一次被人用這種語氣叫哥的宋書,不得不承認他有點被爽到,忍不住的挺起胸膛表示:“這個嘛,你要先告訴我,你能拿出多少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起來是兩章,實際我寫了四章的字數!手要斷掉了,明天兒童節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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