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0、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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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二更

陳煒也沒想到用尾巴走路會這麽困難。

可惡!這肯定是壞和尚的夢, 否則為什麽他連當個人都那麽困難。

走了幾步還被掉落的東西砸了幾次尾巴的蛇精,終於放棄了這個高難度的行走方式,餘光瞥見不遠處捧著油燈註視著他的和尚, 理直氣壯的張開雙臂示意他過來抱己。

金蟬子跨過那地上層層的阻礙, 來到對方面前將油燈遞給對方拿住, 己彎腰將張著雙臂的少年抱住。

長長的尾巴拖在地上, 金蟬子抱著他往上托了托, “尾巴擡起來。”

陳煒乖乖將己的長尾巴擡起, 任由人將他抱到那張床邊再放下。

“坐著別動, 也別碰我被子。”

金蟬子將他放在床邊, 轉身去隔壁打水給他擦拭那條在地上拖了半天的尾巴。

坐在床邊的蛇精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嗎?蛇精表示他不是。

他還記仇被掛在樹梢上仰臥起坐十二次的事情, 等壞和尚前腳轉身後面他就翻騰著尾巴上了床,鉆進那被褥裏,還體貼的將被褥抖開一路從尾巴蓋到己的下巴上。

筆直的躺在裏頭, 床上還有對方走之前的餘溫, 陳煒躺在裏頭滿意的打了一個滾,將那唯一的枕頭直接抱進懷中,氣焰囂張的決定等對方回來他就裝睡。

別想著將他趕下去,也別想著再讓他仰臥起坐。

當隔壁打水回來的腳步聲剛傳來, 側躺在床鋪中央的小蛇精當場閉上眼睛, 假裝睡著了。

金蟬子端著水盆過來, 看到卷著被褥熟睡的少年, 明顯楞了一下,隨即俯身看著那雙緊閉後還在不停抖動的眼皮,無聲笑了笑,將水盆放在床頭桌上沒有戳穿對方的假睡。

將被褥從床尾揭開一些,握住那條冰冷的尾巴挪到床邊來。

打濕又擠幹過的熱毛巾落在尾巴上面的觸感, 讓雙目緊閉的少年差點一尾巴將人抽飛。

抱緊懷中的枕頭努力抗拒著尾巴上的觸感,一直到整條尾巴都被擦拭幹凈,重新放入被褥當中,陳煒才松了一口氣。

端起水盆的腳步聲響起,然

後漸漸走遠了,陳煒閉著眼睛等了一會,確定沒再聽到那個人的動靜後,快速將眼睛睜開想要看看己的尾巴,剛才都被人拿去做了什麽事情。

屬於蛇類的金色眼眸還沒來得及低頭,就跟床邊蹲著看著他的人那雙沈靜的黑眸對上。

陳煒:“…………”

“不裝睡了?”

根本就沒走的和尚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張呆滯的面容,“既然沒睡就己爬起來將被褥換掉,我是不是忘記提醒某只蛇精了,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鋪。”

“嘶嘶嘶(我不管)!”陳煒伸開雙臂將被子抱緊,堅決不放手。

“那你睡吧。”床邊蹲著的和尚站起身來,這一次當著他的面端起那盆水走向隔壁。

對方這麽容易就放棄了,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拽著被子的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歪頭看著那個方向想了想,默默爬起來揭開被褥,端起床頭的油燈照亮己的尾巴,還有床鋪上那些被他尾巴卷上來的碎紙還有一些黑色的墨汁。

根本不知道在哪弄上這些的人,心虛的抱著被褥放在一旁,又將墊在下面臟掉的床單拿下來。

等金蟬子重新回來後,就看到那蛇精縮成一圈坐在角落裏,手裏抱著被褥低著腦袋正耐心的將上面沾了紙片跟灰塵的地方,努力彈幹凈,床單直接亂糟糟的被人從整個床上抽出來,卷成團的放在旁邊。

陳煒將被子上面沾著的碎紙拿幹凈了,擡頭瞧見床邊站著的人,立馬抖開那塊變幹凈的地方給他瞧。

壞和尚像模像樣的看了一眼那塊地上,指著一塊顏色灰暗,正是墨汁暈染開的位置:“這是什麽?你的口水?”

變成人後,尾巴都變長的蛇精,瞇著眼睛目光危險的看著眼前的和尚,長尾巴在床板上用力拍打著,將這塊床板直接當成眼前的人來拍。

“不跟你鬧了,被褥給我,我去換幹凈的。”金蟬子適可而止,拿起臟掉的被褥還有床單,去了衣櫃前拿出兩床幹凈的被褥,也找了一套己以前穿的僧衣,重新回到床邊遞給那位光著上半身半天的

蛇精。

陳煒看到僧衣遞到他面前,才想起來己還沒衣服穿,耳垂通紅的少年臉頰鼓起來,用力抓住那件僧衣飛快穿好。

傲嬌的想著大家都是男人,夏天在家他還光膀子過呢,而且下半身又是蛇尾,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等他衣服穿好後,金蟬子已經將床鋪重新鋪好,兩床被褥也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上面。

半夜被鬧醒的和尚脫了鞋子坐上床頭,看著裏頭那個還在系繩子的蛇精,“往裏去一去。”

陳煒擡頭白了他一眼,拖動己的尾巴滾到了內側,剛躺下去就被人蓋上被褥,柔軟的被褥邊緣抵在他下巴處,被人伸手在兩側按了按:“睡吧。”

平躺著的少年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眸,不知怎麽的真的有些困了起來,難得沒再跟壞和尚對著幹,打了一個哈欠很快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金蟬子也揭開己的被子,躺在外側將床頭的油燈吹滅,室內重新變得昏暗起來。

第二天早上,無常寺的早鐘響起,睡在廂房的人睜開眼睛先看向內側,昨夜躺在那裏的人已經消失的幹幹凈凈,只有卷成一團的被褥還清楚的提醒著他,那蛇精昨晚真的變成人。

沒整理床鋪直接起身的人,推開門走到外室,看著外面跟狂風入境的房間,扶額後悔。

早知道那蛇精給他的房間弄成這樣,昨晚就不應該讓他休息,應該讓他親將這裏打掃幹凈才對。

陳煒才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麽壞主意,早上起床的人又差點遲到,穿上校服咬著油條就一路狂奔到了學校,等上午幾堂課上完一直到午休的時間,他才想起己昨晚上的夢。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有些睡不著,手臂放在桌子上,腦袋擱在上面側躺著看著己的同桌,他現在的新同桌據說家裏家學高深,哪怕高考失敗也可以回家繼承特殊家業的那種。

“松鼠,你說一個人什麽情況後,會一直做夢變成動物?”他對己在那個夢裏不靈活的四肢相當不滿。

外號叫松鼠的同桌聽到聲音,側躺過來看向他,“說

明你這是第一世當人,想要轉世投胎成人需要歷經九世的畜生道,還要表現良好有一身功德,你夢到你前世啦?”

“這樣嗎?那為什麽有的人能夠次次都當人?”想到那個夢,陳煒己三次夢到對方他一會是魚一會是狐貍一會是蛇,對方卻一直都是人類。

“這也難說,說不定是什麽神仙下凡渡劫,你遇到神仙啦?”不愧是家學高深,未來可以隨時回去繼承家業的同桌,句句都是大實話。

陳煒卻對此抱著懷疑的態度,如果那些動物就是他的前世,那他前世的命也太短暫了,才出現幾次就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次次都遇到那個和尚,難道是那個和尚終於對己這麽可憐弱小無辜的動物下了手?

趴在桌子上想著心思的人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一片漆黑,第一個反應是還沒天亮?

第二個反應是有點熱?雙手掙紮著將擋住眼睛的東西移開後,陳煒覺得身上輕快了許多,可同樣的眼前的世界還是一片漆黑。

什麽都看不到的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往旁邊摸索過去,本應該躺著的人只有一塊枕頭,還有一床沒人的被褥。

那個和尚半夜不睡覺去哪了?

剛洗漱從水房出來的金蟬子,就看到床上剛消失的少年又重新出現,坐在床上睜著眼睛雙手到處摸索著。

“在找什麽?”金蟬子走過去,將快要被推到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放回去。

“你半夜起來做什麽?也不點燈。”陳煒看不到人,摸索著找到他的衣擺拉住拽了拽,一副抓住對方把柄的架勢:“是不是去做壞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陳煒:啊啊啊啊啊我瞎了!

金蟬子:蛇的視力本來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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