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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罪孽深重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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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罪孽深重的烏鴉

費蒂西婭他們人手扛著一把鐵鏟從教學樓出來, 最後在永恒的安息停下。

墓地長滿了一茬青草,開著黃花的藤蔓爬上墓碑,左邊的土地濕潤松散, 寬大的腳印留在上面。

“你們外公的棺材埋在哪?”

艾倫仔細掃過每一塊墓碑, 許許多多的德古拉讓他看花了眼, 他有些猶豫地指向最中間的那一塊區域。

“我們一起挖。”

費蒂西婭走過去將鏟子插進土裏, 用腳往下壓翹出一塊硬邦邦的土塊。

“這樣不太好吧, 也許我們應該給祖父打個電話,或許他會告訴我們。”蘭斯猶豫開口。

“大人對於不美好的過去總是支支吾吾,要不就是嘆息掩面, 才不會告訴我們。而且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撒謊, 我們得自己想辦法。星期三能看到過去, 這不比我們去分辨他們話中的真假要簡單的多。”

費蒂西婭又鏟一鏟子土。

“兄弟, 費蒂西婭說的對, 想想父親母親,如果再不行動我們美好的家就要分崩離析,我不想和你分開。”

蘭斯還是有些猶豫, 艾倫可管不了那麽多, 他嫌鏟子速度慢, 直接扔到一邊變出爪子刨土。

掀起的灰塵讓所有人咳嗽。

“咳咳咳,輕點。”費蒂西婭拍了拍頭發上的土粒。

母親一定會把他扔出去的。蘭斯想,他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身上的灰塵。雙手合攏, 氣溫下降, 空氣中凝結出一把巨大的冰鏟。

冰鏟在蘭斯的操控下如指臂使, 不一會兒挖出一座古老奢華, 鑲嵌著紅寶石的棺材。

一串水珠拋過來, 散發著瑩瑩光芒。

它落到棺材上。

嘶啦, 棺材好像被無形的火焰炙烤,纏繞在上面的黑暗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陣陣白煙冒了出來。

淒慘的聲音傳出來。

“艾倫,你為什麽要澆聖水!”

蘭斯被自己兄弟的操作驚得聲音拔高。

星期三亮起眼睛,好像找到了同好:“難道你在和你祖父玩殺死對方的游戲。我和我弟弟也喜歡這個游戲。”

“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加布裏埃爾教授,讓我抄寫克制吸血鬼那一章節,抄了100遍,我現在看到棺材就想扔瓶子。”

艾倫左手拿著裝聖水的空瓶子,右手握著銀質刀具,脖子上戴著十字架和大蒜。臉上崩潰的表情說明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即使如此,蘭斯還是嫌棄的變成蝙蝠離開籠罩著聖光的兄弟,他在費蒂西婭的身旁變回原樣。

“我們還打開棺材嗎?”棺材裏的聲音愈發扭曲,皮塔打了個寒顫。

費蒂西婭拿鐵鏟敲敲棺材:“當然得打開。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那誰去?”

皮塔說完這話,就見自己周圍瞬間一空,只有被風吹來的樹葉淒涼落下。

他轉過身,費蒂西亞,艾倫和蘭斯站在墓地外的樹下對著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

“你可以的,皮塔。”費蒂西婭舉起拳頭為他打氣。

“我不能讓外公看見臉。他一定會抽我的。”艾倫掏出了一個垃圾袋套到腦袋上,只在眼睛上扣出兩個洞。

“放心,外公他近些年記憶力不太好,根本記不住你的聲音,不用擔心晚上他出現在你的床邊。”蘭斯安慰了一句。

皮塔要哭了。

斷手出現在他面前,跳到棺材上。

“你要幫我。”

斷手點了點手指。

“謝謝你,小玩意。我回去一定要幫你剪指甲。”皮塔感動極了。

他們合作揭開棺材。

一個尖腦袋,灰白皮膚,穿著幾百年前哥特式貴族服飾的吸血鬼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的耳朵上戴著一款斯塔克集團新出的高科技耳罩,臉上的傷口正在飛快愈合。

“教會的走狗,你們來錯了地方,我們德古拉家族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豬?”吸血鬼的話戛然而止。

“你好,德古拉先生。”皮塔往左邊挪了一小步鼓起勇氣打了個招呼。

陽光落到棺材裏。

吸血鬼一下變成了灰燼。

“啊啊啊啊啊。”皮塔驚恐。

“啊啊啊啊啊啊。”費蒂西婭驚恐。

“啊啊啊啊啊啊啊。”所有人驚恐。

“我……我……”吸血鬼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身體覆原,他正想開口大罵這群小崽子,就見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飛了過來,捅進了他的胸口。

傷口處冒出黑煙,吸血鬼噴出一口老血,面容猙獰。

斷手嚇得將棺材蓋合上。

“我……我不會放過你們……”

啪嗒,冰鏟將棺材拍進洞裏。

“不是我幹的,鏟子有自己的想法。”蘭斯冷靜說。

“看來我們的任務失敗了。”費蒂西婭嘆了一口氣,打算打道回府。她看了一眼手表,嘿嘿,十分鐘過去了,可以回家了。

“不,他不是外公。”

遠處傳來一串拉丁語:“我怎麽聽到了蘭斯的聲音。”

所有人看過去,星期三手裏拿著鐵鏟,她腳邊刨出一個大坑,坑裏面放著一座刻著薔薇花紋的棺材,一個金色長發,長相華麗的男人被紅色薔薇簇擁,脖子上掛著一個耳機,他睜開眼皮,露出深紅色的眼珠。

“外公,你沒死。”

蘭斯馬上捂住兄弟的嘴。

“小鳥,棺材裏可沒有小鳥。”吸血鬼又吐出一長串拉丁語,“艾倫,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你本來就長得不像血族了,別再一天天想著上樹抓鳥,那太不優雅了。”

“千萬不要學凱南那老狗。”德古拉的面色突然陰沈下來,“我可不想有一天你的身上長滿虱子。”

“別這樣說……”

蘭斯緊緊捂住艾倫的嘴,用拉丁語說:“他知道了,外公。”

吸血鬼滿意的點點頭:“這樣才好,小家夥們,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我們就是想見見你,艾倫和蘭斯說他們的外公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吸血鬼。”費蒂西婭換成拉丁語,她將手藏在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斷手比了個ok,星期三裝作不經意走到棺材旁邊,用手蹭了一下德古拉的頭發。

德古拉很得意:“我當年可是跟該隱掰過手腕。”

艾倫掙脫開蘭斯的束縛:“剛才那是誰?外公你認識嗎?”

德古拉看到了那具棺材:“菲斯特,他是我弟弟,不過他不是去美洲大陸了嗎?”

“呃……外公,你現在就在美洲大陸,上次母親打電話告訴你了。”蘭斯小心翼翼說。

德古拉從棺材裏掏出一個觸屏手機,看了一下上面的通話記錄。

“是的,是的,這上面有朱麗葉的來電,我這一覺睡得太久了。”

艾倫小聲嘀咕:“明明是你得了老年癡呆,上個星期母親才和你通過電話。”蘭斯狠狠揪了一把艾倫的尾巴。

“疼。”艾倫捂著屁股,“嘿,蘭斯。”

“艾倫,我告訴過你。”德古拉的聲音變得刻薄,“別學凱南那條臭狗說話,那會讓你變成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又開始了,艾倫頭疼,外公又要罵祖父了。

“我知道,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您繼續睡吧。”艾倫連忙把蓋子合上。

“毛毛躁躁的小崽子。”德古拉抱怨了一句,“一點兒也不尊重長輩。”

“朱麗葉和那條小狗離婚了嗎?”

“他們是不可能離婚的,您繼續睡吧。”蘭斯把坑填滿。

艾倫壓了壓泥土。還在上面跳了好幾下,他抹了一下頭上的冷汗。

“我再也不過來了,每次外公罵祖父的話都不重樣,我腦袋裏全是那些生僻的拉丁語詞匯,真不知道外公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

星期三握住費蒂西婭的手。

費蒂西婭的面前出現了一排排書架,圖書館的穹頂很高,半空中漂浮著諸多閃著光的星圖,更年輕的加布裏埃爾穿著黑色學生制服站在靠窗的長桌上,他的面前放著一本《拉丁語入門》。

“怎麽是烏漆抹黑?”

“繼續看下去。”

星期三話音剛落。一只頗為俊俏的蝙蝠從窗戶外飛進來變成了* 年輕的德古拉,他穿著和加布裏埃爾一樣的衣服,時鐘胸針在安靜的圖書館嘀嗒作響。

“學弟,麻煩你了,我現在需要一個拉丁語翻譯。”

費蒂西婭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懂這一口咖喱味的稀碎英語。

德古拉優雅俊美的形象瞬間破滅。果然,美人還是閉上嘴比較好。

費蒂西婭這樣想,加布裏埃爾已經同意了。

“沒問題,學長。”

他們來到決鬥場。棕色的巨狼將一個手持大劍的學生打出擂臺的範圍。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凱南!凱南!”

一朵朵鮮花被投擲在決鬥場的地面,德古拉也跟著扔了一朵粉玫瑰。

巨狼後肢站立,毛發變短漸漸消失,露出如同大理石般堅毅英俊的面容,他將手放在胸口行了一個禮。

“凱南,凱南。”

女孩子們尖叫刺激著費蒂西婭的耳膜。讓她忍不住去揉耳朵。

“太誇張了。”費蒂西婭小聲嘀咕。她聽說過決鬥場首席會很受歡迎,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德古拉就像在欣賞一尊雕塑,嘖嘖稱讚:“完美,世界上怎麽能有像凱南這樣完美的存在。無與倫比的爆發力和被磨練到極致的技巧都在他身上完美的展現。”

費蒂西婭看著他花費一番功夫將凱南帶到加布裏埃爾的面前。

“凱南,剛才那一擊真是太漂亮了,你撕裂空間的那一瞬間,狼爪上閃過比月光還要美麗的光芒。”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社團,我們強強聯手,一定會成為一所大學新的傳奇。”

德古拉展開雙臂,好似在遙望那美好的未來。

加布裏埃爾思考了一下,翻譯過去:“凱南,這簡直是我看過最糟糕的比賽,你的爪子就像雞爪一樣醜陋難看,你能打敗對手完全就是你運氣好。我勉為其難邀請你加入我的社團,未來我做老大你做我的打手。”

凱南氣得張紅了臉:“他真是這麽說的。”

看德古拉鄭重其事的態度 還以為是在讚美他呢。

加布裏埃爾覺得自己說的沒問題,雖然有一些詞他還沒學到但憑借優秀的理解能力連猜帶蒙應該都是對的。

於是他自信的點了點頭。

凱南對德古拉唯一一點惺惺相惜徹底消散,他破口大罵:“告訴那只死蝙蝠,想讓我加入他那個騷包俱樂部,門都沒有。讓他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看到一次打一次。”

“凱南學弟是同意了吧,他看上去很激動,臉都紅了。”德古拉已經開始考慮在社團專門為凱南設置一座擺放決鬥勳章的櫃子。

加布裏埃爾用他那蹩腳的拉丁語回答:“沒有,凱南學長覺得你是個瘋子,他看見你就要打你一頓。”

德古拉的笑變成了憤怒:“他說什麽?什麽瘋子?我那麽有禮貌的邀請他,就給我扣上了一個瘋子的名頭,果然是一身泥巴氣味的土狗,上不得臺面。”說到最後德古拉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都變了調。

“他又說我什麽壞話?”凱南捏緊拳頭。

加布裏埃爾繼續充當翻譯:“德古拉學長說你是一只哈巴狗,不能上桌吃飯。”

凱南的雙手瞬間變成狼爪,他直接朝著德古拉撲了過去。

“惡心的死蝙蝠,誰要和你一起吃飯!”

“你這只有精神疾病的狗,我眼瞎,竟然看中了你這麽個玩意兒。”

德古拉也不是吃素的,展開蝠翼,和他打鬥起來。

兩人不吃不喝 不停歇打了三天三夜,直到教授過來勸架,他們才不得不休戰。

可也從那天以後兩人的關系逐漸惡化,勢同水火,整整大學四年他們打了無數次架,畢業之後直接將對彼此的仇恨寫進了家訓。

費蒂西婭松開星期三的手。

“怎麽樣怎麽樣,到底是怎麽回事?”艾倫很著急。

“我覺得,烏漆抹黑要為此事負責,他是我見過最罪孽深重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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