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屠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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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屠欞
從關閉的商業街區進入鬼域，張昇頓時在腦中天人交戰，等緩過神來，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臉上總感覺有緊勒著的一條系帶，他擡手觸碰，單憑手感那應該是一條類似領帶的東西，可上面沾染著黏糊糊的液體，還泛著腥臭味。
他一把扯下，根本顧不上檢查那條領帶的細節，而是尋找應該與他一同進來的崔嶼。
“崔嶼？崔嶼……”
有回聲，一疊一疊回蕩的尾音。
他仿佛置身於一間空蕩的密室之中，手沿著墻壁一點點摸索著向前，能夠觸摸到光滑墻體與手感絕佳的綢緞簾布，接著走過一個拐角……
張昇大致轉了整圈，摸到了四個墻角，也用腳步丈量了這間房的確空間極大，出現的毫無征兆，詭異且陰冷。
他感應到祟氣加深，隨著在房內停留的時間增長，他漸漸適應了極暗的環境，聽覺也變得敏銳。
“咳！咳！”
身後傳來少女的兩聲輕咳，由遠及近。
張昇停下腳步，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正在參與四角游戲，那游戲的規則便是深夜、密閉房間，不能偷看，如果遇到沒有人的角落就要咳嗽提示，然後駐足五秒。
少女的步伐很緩慢，腳上穿的似乎是一雙皮鞋，踩踏地面的清脆聲是與運動鞋不同的。
可她走的太慢，即便是墻角之間距離頗遠，可她像是爬行……所需時間他方才親自體會過，所以才能這麽篤定，很奇怪。
“咳咳！咳咳……”
突然，另一邊也傳來女生急促的咳嗽聲，一時間他對於方位的判斷亂了套。
不對！分明規則裏說過，按照順序進行游戲，一個人抵達沒人的角落，停留五秒後才能走向下一個，去拍另一人的肩膀。
“咳咳……咳……”
“誰？？！——”
張昇一時間有些錯亂，這已經是第三人了，如果那是用與他參與游戲的人的話，另外兩人顯然是在搗亂。
“孫蓉，你別嚇她啊！”
屆時有人開口，張昇能夠清楚聽出女生聲線顫抖，壓抑住內心的恐懼，猶豫許久才打破寂靜。
他聯想到社團中鎖定的女生小團體，既然說話者不是孫蓉，而是提醒孫蓉不要違反游戲規則，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既甄真之後失蹤了的韋伶伶。
他屏息，想要沿著說話者的方向走去，卻突然被一只手從身後拍了一下，那手掌很大，觸感冰涼。
張昇後背緊繃著，頭皮連著後頸都不受控制地一顫，卻聽到崔嶼低沈的吟笑：“驅鬼師怕鬼，像話嗎。”
張昇額頭一緊，轉過身拽住崔嶼的手臂，全然不顧還在游戲中，罵了句：“缺德吧你！——到底什麽時候找到鬼域入口的？”
崔嶼靠近後，身上仍有他習慣用的那款小眾香水，沈穩的木調香，似乎還藏著微弱的腥，腥味不止一種。
“是你求我幫忙，看在你請客的份上，我去了趟韋伶伶的家裏。”
張昇詫異：“你何時去的？我們不是一直都在咖啡廳裏？”
啊……
他這時記起崔嶼在審問的後半程突然沈默寡言，神色平靜，只是安靜坐著聽他與沈昭的對話，卻沒什麽精神。
崔嶼：“那只是傀儡術，即便現在也不是我的真身，你是繼續發問還是聽我把話說完？”
出了趟國的崔嶼就跟鍍了層金邊似的，話語裏總帶著些許冷漠和命令的口吻，張昇無奈聳肩。
“你說。”
反正他的最終目的是順利完成這個委任單，別的細節不用在意，他本來也打算哄騙崔嶼悄無聲息溜進那個小區樓，至少看一下打電話來的人是誰。
“那是個陌生的號碼，像是虛擬號，只能接通撥回去無效，但那個號碼在這七天內連續打了三十幾通，每次都在整點。”
張昇按照崔嶼的思路，以為是個僵局，但轉念一想，誰能將韋氏夫婦的作息時間掌握得如此明白，更像是為了警告而定在整點撥打，並非等待回覆。
“家裏有人，或者比較重要的東西嗎？”
崔嶼：“一個被翻空了的保險箱，除此之外家裏已經被搬空，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
張昇點點頭，剛想追問，突然想到屋子裏還有其他存在，嘴裏念叨著：“那這個鬼域的主人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崔嶼對於張昇驀然的反應很不滿意，他將慍怒的情緒斂起，平淡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委任單又不是我的。”
張昇皺眉，這人什麽邏輯？
難道求他做事就得一件一件的給予好處，不滿意或者情緒價值沒給到位，就不幹了？
“你……”張昇摸黑拉了下那人，“餵，都拉我進來了，既然知道你就說嘛！——”
“那你把回程的機票給我買了，我也回望城。”
“哈？哈哈……真有意思……”
我擦！他說他也回望城？！
張昇的心態瞬間崩塌，他猜想崔嶼是不是還想著倆人同居時留下的那些首飾和衣服呢，這跟他沒關系，都是房東貪心，自從得到了租客再也不會續租並且隨便處置屋內東西的承諾，房東早就把值錢的物品給私藏了。
想到這，張昇咳嗽了下，支支吾吾開口：“你……你回望城幹嘛，我可沒欠你什麽，那些東西是你自己不要的。”
聽到咳嗽聲，屋內存在著的東西忽然陷入躁動，如同擰開發動條，踩踏聲加速，他感覺有祟氣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撲來！
“讓開！——”
張昇推開崔嶼，擋在他身前，盾術施展那瞬，冥火將幽暗房間照亮。
這時他才看清楚那東西——渾身是血，沒有皮膚全是軟爛的肉凝結成的肉球，暫且可以稱之為頭顱的部位沾滿女藝人性感的寫真照。
“什麽鬼東西啊！”張昇眼裏寫滿震驚，他的接受能力在一次次進入鬼域內被歷練得自認為百毒不侵，可那玩意著實太下飯了點，多看一眼感覺都要把胃裏的咖啡給吐出來。
要說驅鬼法術，張昇在叔爺爺的魔鬼訓練之後長進明顯，可是對鬼的熟悉程度，崔嶼一直遠高於他。
崔嶼曾經和他說過，鬼本身沒有任何固定的形態，會隨著踏入鬼域的人心中所想而變化成各種模樣，源於恐懼本身，源於邪念。
張昇用盾術抵擋住那鬼的襲擊，向後仰，催促道：“你站在墻角不要動，只要那裏有人在，它就不會去。”
那肉球長著四條軀幹，卻像沒有骨骼的詭異生物，趴在地上只能靠關節蠕動行走，特別是經過拐彎處，它會暫時丟失目標的方位，應該是受到鬼域主人的限制。
誰知崔嶼聽了他的話後，徑直走向那鬼，若換做以前張昇早就劈頭蓋臉將崔嶼一頓臭罵。
“崔嶼！我讓你待在墻角！”
三年未見，張昇早已習慣沒有伴身法器也能進入鬼域，判惡的過程需要消耗法力，此前只是借助法器的能力更加輕松，現在就需要更加全神貫註，過程延長。
在他眼裏，崔嶼這副富家公子的打扮就與常人無異，看著比三年前消瘦，相比反應力和力量與有所下降，最好還是不要參與到驅鬼過程中。
可那人冷淡地瞧了他眼，不予理睬。
崔嶼寬大手掌穿透他的盾術，像是輕而易舉透過層薄膜，五指並攏痛苦收緊，狠狠捏住那鬼的腦袋，頓時那鬼發出尖銳的叫聲。
張昇將信將疑，不敢相信這人就這般徒手制服了惡鬼，心裏對那鬼的等級存在質疑。
“行吧，你幫我，航班我幫你訂就是了……”
話音未落，以為危機暫時解除的張昇感應到異向，從左方視線盲區突然有黑影刺過來！
他表情有些難看，手腕傳來劇痛，牙尖咬上蒼白的唇：“呃……”
他忘記那鬼還有其他同伴游蕩在周圍，肉團感應到目標迅速分裂，形成無數延伸向外的尖刺，有一根直插入他的腕部，從另一端穿透過去。
張昇顧不上查看傷口，咬牙斬斷那根見刺，因為他聞到一股灼燒後的焦味，從崔嶼身上蔓延開。
男人瞳孔裏映襯出明艷的火光，不同於幽藍色的冥火，而是濃濃的赤色火焰，來自冥界熔爐裏的、崔嶼最懼怕的屠欞火，接觸到的任何生命體都會被瞬間融化，剝奪所有屬性化為一灘血水。
“不、不可能……”
崔嶼大腦宕機一刻，他曾被那火屠魂，險些喪失了所有記憶，無休無止地折磨了十九天。
張昇第一次從男人眼中望見恐懼，他吞咽唾沫，下意識安撫道：“沒事的，我已經學會療愈術了。”
十三，沒有這個名字以前，他向來沒有任何感情。
依靠模仿活著的靈魂生存著，他知道人畏懼嚴寒，靠擁抱取暖，用武力占有，這漫長的歲月裏他所學到的就是這些。
可他忽然捂住了被燒焦潰爛大片的胸口，感受到疼痛從他捏造的肉身裏滲透進肌膚和骨骼。
崔嶼悵然望著那熟悉的屠欞火，腦子裏陷入一片混亂。
張昇支撐著盾術，設下結界將兩人圈起，打算用驅鬼陣法強攻逃出去。
崔嶼攔住他，指甲縫裏浸著血色：“驅鬼陣法沒有用，這不是普通的祟氣，而是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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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總感覺有緊勒著的一條系帶，他擡手觸碰，單憑手感那應該是一條類似領帶的東西，可上面沾染著黏糊糊的液體，還泛著腥臭味。
他一把扯下，根本顧不上檢查那條領帶的細節，而是尋找應該與他一同進來的崔嶼。
“崔嶼？崔嶼……”
有回聲，一疊一疊回蕩的尾音。
他仿佛置身於一間空蕩的密室之中，手沿著墻壁一點點摸索著向前，能夠觸摸到光滑墻體與手感絕佳的綢緞簾布，接著走過一個拐角……
張昇大致轉了整圈，摸到了四個墻角，也用腳步丈量了這間房的確空間極大，出現的毫無征兆，詭異且陰冷。
他感應到祟氣加深，隨著在房內停留的時間增長，他漸漸適應了極暗的環境，聽覺也變得敏銳。
“咳！咳！”
身後傳來少女的兩聲輕咳，由遠及近。
張昇停下腳步，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正在參與四角游戲，那游戲的規則便是深夜、密閉房間，不能偷看，如果遇到沒有人的角落就要咳嗽提示，然後駐足五秒。
少女的步伐很緩慢，腳上穿的似乎是一雙皮鞋，踩踏地面的清脆聲是與運動鞋不同的。
可她走的太慢，即便是墻角之間距離頗遠，可她像是爬行……所需時間他方才親自體會過，所以才能這麽篤定，很奇怪。
“咳咳！咳咳……”
突然，另一邊也傳來女生急促的咳嗽聲，一時間他對於方位的判斷亂了套。
不對！分明規則裏說過，按照順序進行游戲，一個人抵達沒人的角落，停留五秒後才能走向下一個，去拍另一人的肩膀。
“咳咳……咳……”
“誰？？！——”
張昇一時間有些錯亂，這已經是第三人了，如果那是用與他參與游戲的人的話，另外兩人顯然是在搗亂。
“孫蓉，你別嚇她啊！”
屆時有人開口，張昇能夠清楚聽出女生聲線顫抖，壓抑住內心的恐懼，猶豫許久才打破寂靜。
他聯想到社團中鎖定的女生小團體，既然說話者不是孫蓉，而是提醒孫蓉不要違反游戲規則，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既甄真之後失蹤了的韋伶伶。
他屏息，想要沿著說話者的方向走去，卻突然被一只手從身後拍了一下，那手掌很大，觸感冰涼。
張昇後背緊繃著，頭皮連著後頸都不受控制地一顫，卻聽到崔嶼低沈的吟笑：“驅鬼師怕鬼，像話嗎。”
張昇額頭一緊，轉過身拽住崔嶼的手臂，全然不顧還在游戲中，罵了句：“缺德吧你！——到底什麽時候找到鬼域入口的？”
崔嶼靠近後，身上仍有他習慣用的那款小眾香水，沈穩的木調香，似乎還藏著微弱的腥，腥味不止一種。
“是你求我幫忙，看在你請客的份上，我去了趟韋伶伶的家裏。”
張昇詫異：“你何時去的？我們不是一直都在咖啡廳裏？”
啊……
他這時記起崔嶼在審問的後半程突然沈默寡言，神色平靜，只是安靜坐著聽他與沈昭的對話，卻沒什麽精神。
崔嶼：“那只是傀儡術，即便現在也不是我的真身，你是繼續發問還是聽我把話說完？”
出了趟國的崔嶼就跟鍍了層金邊似的，話語裏總帶著些許冷漠和命令的口吻，張昇無奈聳肩。
“你說。”
反正他的最終目的是順利完成這個委任單，別的細節不用在意，他本來也打算哄騙崔嶼悄無聲息溜進那個小區樓，至少看一下打電話來的人是誰。
“那是個陌生的號碼，像是虛擬號，只能接通撥回去無效，但那個號碼在這七天內連續打了三十幾通，每次都在整點。”
張昇按照崔嶼的思路，以為是個僵局，但轉念一想，誰能將韋氏夫婦的作息時間掌握得如此明白，更像是為了警告而定在整點撥打，並非等待回覆。
“家裏有人，或者比較重要的東西嗎？”
崔嶼：“一個被翻空了的保險箱，除此之外家裏已經被搬空，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
張昇點點頭，剛想追問，突然想到屋子裏還有其他存在，嘴裏念叨著：“那這個鬼域的主人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崔嶼對於張昇驀然的反應很不滿意，他將慍怒的情緒斂起，平淡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委任單又不是我的。”
張昇皺眉，這人什麽邏輯？
難道求他做事就得一件一件的給予好處，不滿意或者情緒價值沒給到位，就不幹了？
“你……”張昇摸黑拉了下那人，“餵，都拉我進來了，既然知道你就說嘛！——”
“那你把回程的機票給我買了，我也回望城。”
“哈？哈哈……真有意思……”
我擦！他說他也回望城？！
張昇的心態瞬間崩塌，他猜想崔嶼是不是還想著倆人同居時留下的那些首飾和衣服呢，這跟他沒關系，都是房東貪心，自從得到了租客再也不會續租並且隨便處置屋內東西的承諾，房東早就把值錢的物品給私藏了。
想到這，張昇咳嗽了下，支支吾吾開口：“你……你回望城幹嘛，我可沒欠你什麽，那些東西是你自己不要的。”
聽到咳嗽聲，屋內存在著的東西忽然陷入躁動，如同擰開發動條，踩踏聲加速，他感覺有祟氣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撲來！
“讓開！——”
張昇推開崔嶼，擋在他身前，盾術施展那瞬，冥火將幽暗房間照亮。
這時他才看清楚那東西——渾身是血，沒有皮膚全是軟爛的肉凝結成的肉球，暫且可以稱之為頭顱的部位沾滿女藝人性感的寫真照。
“什麽鬼東西啊！”張昇眼裏寫滿震驚，他的接受能力在一次次進入鬼域內被歷練得自認為百毒不侵，可那玩意著實太下飯了點，多看一眼感覺都要把胃裏的咖啡給吐出來。
要說驅鬼法術，張昇在叔爺爺的魔鬼訓練之後長進明顯，可是對鬼的熟悉程度，崔嶼一直遠高於他。
崔嶼曾經和他說過，鬼本身沒有任何固定的形態，會隨著踏入鬼域的人心中所想而變化成各種模樣，源於恐懼本身，源於邪念。
張昇用盾術抵擋住那鬼的襲擊，向後仰，催促道：“你站在墻角不要動，只要那裏有人在，它就不會去。”
那肉球長著四條軀幹，卻像沒有骨骼的詭異生物，趴在地上只能靠關節蠕動行走，特別是經過拐彎處，它會暫時丟失目標的方位，應該是受到鬼域主人的限制。
誰知崔嶼聽了他的話後，徑直走向那鬼，若換做以前張昇早就劈頭蓋臉將崔嶼一頓臭罵。
“崔嶼！我讓你待在墻角！”
三年未見，張昇早已習慣沒有伴身法器也能進入鬼域，判惡的過程需要消耗法力，此前只是借助法器的能力更加輕松，現在就需要更加全神貫註，過程延長。
在他眼裏，崔嶼這副富家公子的打扮就與常人無異，看著比三年前消瘦，相比反應力和力量與有所下降，最好還是不要參與到驅鬼過程中。
可那人冷淡地瞧了他眼，不予理睬。
崔嶼寬大手掌穿透他的盾術，像是輕而易舉透過層薄膜，五指並攏痛苦收緊，狠狠捏住那鬼的腦袋，頓時那鬼發出尖銳的叫聲。
張昇將信將疑，不敢相信這人就這般徒手制服了惡鬼，心裏對那鬼的等級存在質疑。
“行吧，你幫我，航班我幫你訂就是了……”
話音未落，以為危機暫時解除的張昇感應到異向，從左方視線盲區突然有黑影刺過來！
他表情有些難看，手腕傳來劇痛，牙尖咬上蒼白的唇：“呃……”
他忘記那鬼還有其他同伴游蕩在周圍，肉團感應到目標迅速分裂，形成無數延伸向外的尖刺，有一根直插入他的腕部，從另一端穿透過去。
張昇顧不上查看傷口，咬牙斬斷那根見刺，因為他聞到一股灼燒後的焦味，從崔嶼身上蔓延開。
男人瞳孔裏映襯出明艷的火光，不同於幽藍色的冥火，而是濃濃的赤色火焰，來自冥界熔爐裏的、崔嶼最懼怕的屠欞火，接觸到的任何生命體都會被瞬間融化，剝奪所有屬性化為一灘血水。
“不、不可能……”
崔嶼大腦宕機一刻，他曾被那火屠魂，險些喪失了所有記憶，無休無止地折磨了十九天。
張昇第一次從男人眼中望見恐懼，他吞咽唾沫，下意識安撫道：“沒事的，我已經學會療愈術了。”
十三，沒有這個名字以前，他向來沒有任何感情。
依靠模仿活著的靈魂生存著，他知道人畏懼嚴寒，靠擁抱取暖，用武力占有，這漫長的歲月裏他所學到的就是這些。
可他忽然捂住了被燒焦潰爛大片的胸口，感受到疼痛從他捏造的肉身裏滲透進肌膚和骨骼。
崔嶼悵然望著那熟悉的屠欞火，腦子裏陷入一片混亂。
張昇支撐著盾術，設下結界將兩人圈起，打算用驅鬼陣法強攻逃出去。
崔嶼攔住他，指甲縫裏浸著血色：“驅鬼陣法沒有用，這不是普通的祟氣，而是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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