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你這樣打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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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這樣打臉嗎

錢叔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在後門口等著自己的秋月在悄悄抹眼淚:

“可是二小姐出事了?”

秋月搖搖頭,接著哭。

錢叔又急又氣:

“二小姐沒出事,你哭什麽?”

秋月抽抽噎噎:

“我就覺得小姐的命真苦,府裏三個小姐,就我家小姐日子過得最慘,最清貧。”

“她還不是一個會心疼自己的人,對我比對她自己還好。”

“錢叔,我心疼小姐。”

“明明小姐是小姐,我只是一個奴才呀。”

對此,錢叔答不上話來,因為他也是這麽覺得的。

小姐從來寧可從自己的嘴裏省一口,都希望他在路上吃得飽,穿得暖,把銀子帶夠了。

錢叔忍住心裏的酸澀心疼:

“別哭,小姐看到會心疼的。”

“小姐是個有想法、成算的人,我們知道小姐的好就好了。”

“作為小姐的奴才,我們替小姐把事辦好,就是心疼小姐,護著小姐了。”

其實錢叔也不明白,諸尋桃讓他做的那些事情意義在哪兒。

好在錢叔明白一個道理,他不懂,不代表這些事情沒有意義。

他相信,他家小姐費這麽大勁也要做成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嗯。”

秋月連忙把眼淚擦幹凈,她知道錢叔說的是真的。

她就是心疼小姐,她可不想惹小姐傷心。

“錢叔……”

秋月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把懷裏裝滿銀票的盒子拿出來交給錢叔:

“這盒子裏裝的,都是銀票,是小姐最近攢的所有的錢了。”

秋月忍不住叮囑,哪怕她知道錢叔跟她一樣,是不可能亂花小姐的錢的。

“至於小姐讓你幹什麽,全寫在這封信裏了。”

“好。”

錢叔只覺得自己手裏的東西重如千斤,手都快擡不起來了。

“錢叔,你回去的路上,一定要當心。”

什麽都能丟,唯獨這盒銀票不能丟。

“會的。”

交接完畢,秋月一臉郁郁地回到諸尋桃的身邊,整整一天都打不起精神來。

“秋月又去見那個錢叔了?”

正在插花的諸盈煙眉毛一揚:

“諸尋桃頻繁跟這個錢叔接觸,打的什麽主意?”

“總不可能真的因為錢叔是祖父留給她的奴才,她才這麽親近的吧?”

府裏這麽多的親人,諸尋桃個個都不挑,就挑個奴才親近?

秋分點頭:

“據說,秋月還給了那錢叔一個盒子,該是用來裝銀子的。”

諸盈煙嗤笑,語氣裏滿是對諸尋桃的不屑:

“諸尋桃就是個窮主子,一個月的月銀十兩都拿不著。”

“跟著這麽一個主子混,錢叔的日子只怕是不好過。”

哪怕知道諸尋桃給錢叔銀子,諸盈煙都不在意。

就因為她知道,諸尋桃沒銀子,是個窮光蛋。

什麽拿盒子裝,只怕是個面子光。

也是,那麽幾兩碎銀子拿出來,多丟人啊。

裝個盒子,還能唬唬人。

秋分點頭:

“錢叔那邊,還要盯著嗎?”

連二小姐這個當主子的都沒有錢,幫二小姐做事的錢叔能幹得了什麽?

這世上,沒有銀子,什麽事都辦不成。

想到每次幫諸盈煙辦事,他們兄妹倆都能拿不少的好處。

跟諸尋桃一個月十兩銀子都拿不全乎比起來,秋分覺得做什麽二小姐,還不如她給大小姐當丫鬟日子過得更好。

二小姐這個主子都是如此,給二小姐辦事的那些奴才算是慘上加慘了吧。

“再盯一段時間。”

諸盈煙沒有放棄。

諸尋桃能改變蕭辰良早夭的結局,把蕭辰良救回來。

只這一點,諸尋桃就值得她費這些精力。

她是要改寫自己命運的人,容不得出什麽岔子。

別人不可以,諸尋桃更不可以。

只要諸尋桃敢擋了她的路,哪怕諸尋桃與她一母同胞,她都絕不手軟。

想著,諸盈煙“哢嚓”一剪刀,把枝頭上那朵開得正好的芍藥給剪斷了,

只留牡丹獨領風騷,成為這盆花裏唯一的主角。

“這些東西你準備怎麽辦?”

秋月賣出去的東西,兜兜轉轉,一件不少的回到了蕭景湛的手裏。

那鋪子其實是太子的,太子收了之後,全轉賣給蕭景湛。

諸尋桃是蕭景湛想方設法要娶的女人,所以這個虧得由蕭景湛來吃,怎麽都輪不著他來管。

蕭景湛把銀票給太子:

“無須太子操心。”

他特意準備了一個庫房,用來存放諸尋桃所有的東西。

諸尋桃缺銀子,又不想花他的銀子,

他不介意費這個力和心,用這樣的辦法成全諸尋桃。

就像太子說的那樣,諸尋桃是他的選擇。

早之前,他會覺得這樣的做法太麻煩。

那是無情。

如今,他甘之若飴。

這是有情。

看著蕭景湛這個大忙人竟然能為諸尋桃做到這種地步,太子只覺得不可思議:

“你當真喜歡諸尋桃?”

蕭景湛擡頭:

“還不夠明顯?”

要不是他鐘情於諸尋桃,能對諸尋桃如此上心?

太子繼續道:

“可你不是告訴孤,你娶的女人只要合適,能幫你打理好永靖侯府,你就會給對方尊重嗎?”

“感情這種東西於夫妻關系而言,並不重要?”

蕭景湛那天說這些話的時候,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可笑的是,他差點信了。

再看看今天的蕭景湛,被諸尋桃迷惑成什麽樣了,不打臉嗎?

“……”

蕭景湛並不否認,自己是說過這些話,

“太子,人是會變的。”

“沒有感情的時候,自然覺得,感情不重要。”

“已經有了感情,當然是有情比無情好。”

想想,蕭景湛又補了一句:

“待太子遇到心儀之人,就會明白微臣現在的所思所想與所感。”

“很好,很好……”

至少,他一點都不後悔,還樂在其中。

太子被蕭景湛說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帶著諸尋桃的東西,趕緊滾,別惡心他。

看到蕭景湛分明一張肅然高冷的臉,嘴角上勾,帶著一抹柔情地離開,太子是真得不適應。

真是奇了怪了,他還沒用膳呢,為什麽總覺得撐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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