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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不幸的他還有晏聞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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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不幸的他還有晏聞寵愛

孫悅約的地點是自家附近的私房菜,老板是正正經經的H市人,所以他的飯店都是具有家鄉特色的菜品。

虞柚白走進包間,孫悅已經點好菜,她看見虞柚白進來瞬間哭了出來,“小白,媽媽終於見到你了。”

“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有沒有想媽媽?”

孫悅哭的傷心,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她哽咽的幾乎說不下去。

如果第一次見面是這狀態就好了,虞柚白還能陪她演一下母慈子孝的戲碼。

眼下沒這個心情。

虞柚白稍顯冷淡自顧自的坐好道:“孫女士好像記性不太好,上周不是見過了?”

虞柚白今天不是來認親的,而是想知道孫悅找他什麽事,所以沒那麽彎彎繞繞稍顯直白,懟人也不含糊。

如果孫悅真的想認親,早就回去找他了,哪裏能等到今天?

虞柚白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懂成年人之間虛偽的社交,自然是清醒對待,哪裏會隨隨便便相信?

孫悅剛走的時候,虞柚白還會幻想她會回來接自己。

他對自己說,等媽媽在新家裏站穩腳跟肯定會回來接他的。

他是她唯一最愛的兒子,怎麽可能不要他了?

等的時間久了,虞柚白也就不願意自己騙自己了,沒意義。

他不喜歡白日做夢,更喜歡接受現實,現實雖說殘酷,可卻可以警醒人不要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孫悅有些尷尬,她擦掉眼淚坐在椅子上擡手轉動轉盤道:“小白,快嘗嘗這些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菜,媽媽特意給你點的。”

“你也說了是小時候,我都長大了怎麽還能和小時候一個口味?”虞柚白沒動筷子,而是直接道:“孫女士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虞柚白一口一個孫女士時刻保持著客氣禮貌的稱呼,孫悅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沒帶你走,恨我這些年沒聯系過你,可你知道嗎?我也很難受。”

“你也知道虞飛是什麽混蛋德行,我要是回去他肯定會打死我的。”

“我這麽多年雖然沒回去找你,卻也一直在找人打聽你的消息,媽媽真的很欣慰,你不僅上了大學還變得這麽出息。”

“你上高中那會兒我想回去把你接到身邊,要不是虞飛攔著、威脅我,咱們母子早就見面團圓了。”

“都是虞飛這個混蛋一直不讓我靠近你,甚至還找我要錢,”孫悅像是陷入某種痛苦之中,很快回神道:“對了,虞飛那個混蛋怎麽樣了?”

“死了,車禍。”虞柚白輕描淡寫說出口不帶一絲情緒。

孫悅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活該,這種人早該死了。”

孫悅又開始回憶起當年和虞飛一起過雞飛狗跳的日子,她說的比較激動,恨不得親手殺了虞飛,話語間也在悔恨自己識人不清,好在後來遇見了現在的丈夫,擁有了幸福的家庭。

虞柚白一直靜靜地聽著,沒發表意見,直到孫悅獨角戲唱不下去中斷話題,他才道:“你什麽時候回去找過我?”

孫悅應該是沒料到虞柚白會這麽問,怔楞片刻才道:“就是你高三的時候,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你,虞飛那個混蛋不讓我靠近你。”

孫悅說的氣憤就像是真的一樣。

虞柚白自嘲的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揭露孫悅說謊。

高三那年虞飛進了監獄,如果孫悅真的回來過又怎麽會不知道?

果然撒謊是要打草稿的,不然就會成為跳梁小醜。

虞柚白喝了一口水強壓下從胃裏湧上來的惡心,“嗯,確實死的活該。”

“那您今天這是找我敘舊?”

孫悅恢覆往日笑容道:“媽媽一方面是想見見你,一方面是想聊聊房子的事。”

虞柚白勾唇笑了,終於到正事了,“您說。”

孫悅稍感不適變化坐姿道:“是這樣的,房子不是簽完合同了嗎?當初我們買房子是準備陪你弟弟去國外讀書。”

弟弟這個詞倒是新鮮,只是虞柚白不太喜歡。

“現在你弟弟不想去念研究生,所以我們不想賣了。”

“咱們都是一家人,解除合同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媽媽希望可以和平解約,你看行嗎?”

孫悅忐忑看過來,虞柚白露出春風拂面般的笑容道:“孫女士我付過定金了,如果你們真的想解約那麽請按合同走,賠償我兩倍定金。”

虞柚白上過這麽多年班還是第一次聽見不賠償就可以和平解約的事。

虞柚白不喜歡徇私,喜歡一切按照合同走,不然合同還有什麽意義,豈不是想違約就違約?

就像孫悅他們這一家一樣,就快過戶了才來說不賣會不會有些晚?

“小白,我和你叔叔沒什麽錢,當初能買這個房子還是拿到拆遷款,再加上你叔叔那些年做點生意攢了點錢。”

“這些年生意不景氣,我們又坐吃山空真沒什麽錢了,真賠不起違約金,你看你現在事業有成能不能不要違約金?”

虞柚白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見如此不要臉的話了。

“抱歉我喜歡公事公辦,想違約那麽就拿違約金出來,不想賠錢就配合過戶,不然,咱們法院見。”

虞柚白一句話徹底撕下虛偽面具,孫悅也不裝了氣道:“你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要為難我們?”

“難道咱們這些年的母子情分還不值幾百萬?”

質問的聲音落下,虞柚白輕笑出聲道:“咱們之間的母子之情一文不值。”

“你說你高三那年來看我被虞飛威脅不讓看,那麽我現在告訴你,那年虞飛想把我賣給老男人給他賺錢,被我親手送進監獄,他難道能從監獄飛出來阻攔你?”

虞柚白語氣重了一些道:“孫女士撒謊也要調查一下,不然翻車都不知道。”

孫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緊咬著唇瞪著虞柚白好似在醞釀情緒。

這時手機進來一條新消息,中介小李給他發了一段語音。

虞柚白不方便聽轉文字,很快他又當著孫悅的面將語音消息播放出來。

“哥,你買的那個房子升值了,有政策跟著還沒出具體消息,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保守估計能漲五百萬,這也只是前期價格,後期還會大漲。”

語音播放完畢,孫悅臉色更難看。

“孫女士做人要有契約精神,如果實在做不到建議和我律師談。”

“好了,你慢慢吃,我不打擾了。”

從私房菜館出來,虞柚白站在大街上突然間好想笑,孫悅說虞飛是混蛋,她又何嘗是個好人?

前面的噓寒問暖好話連篇都是鋪墊,想違約才是她真正目的。

房價要是沒有變化,孫悅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認他,想到這裏虞柚白更想笑了。

“笑什麽呢?”晏聞就像是鬼怪似得突然出現,嚇了虞柚白一跳。

虞柚白緩了緩心神道:“你怎麽在這?”

晏聞牽著他的手往停在路邊的車走去,“路過看見你在那傻笑只能過來把你逮回去。”

“笑什麽呢?”

虞柚白像是講笑話似得說:“哦,簽合同的業主想違約還不想賠違約金,覺得挺可笑的。”

晏聞打開車門,扶著車頂道:“交給律師就好了,何必自己見一面?”

“嗯,你說得對,這種事交給律師就好,不必自己出面。”

虞柚白坐上車道:“晚上吃什麽?”

晏聞緊隨其後說:“你想吃什麽?”

虞柚白想了想,突然間有些想念晏聞的黑暗料理,“我想吃蘋果炒雞蛋這回不許加芥末。”

“嘚,虞制片還學會記仇了,這是真想吃還是在跟我翻小腸?”

“二者皆有。”

“行,這就回去給你展示我出神入化的廚藝。”

晏聞眼眸掃過車窗外面他今天戴著眼鏡輕易捕捉一道嫌棄視線。

晏聞回頭問他:“那個女人你認識?”

順著晏聞視線看過去,孫悅站在車不遠處正盯著他們的車窗看,車輛啟動也追隨著看過來。

那是一種非常嫌棄惡心的眼神,好似很慶幸當初沒有帶走他。

雖說已經允許同性結婚,可有些人還是看不慣,孫悅就是看不慣的那類人。

虞柚白收回視線靠在晏聞肩上道:“以前認識,現在不認識了,走吧,我們回家。”

晏聞攬住他的肩,親吻他的額頭道:“好,回家了。”

心裏湧現一絲酸澀,虞柚白閉了閉眼。

不幸的他還有晏聞寵愛,這就夠了。

-

對方開始耍無賴違約,他們既不想賠違約金也不想配合過戶,就想把合同作廢。

他們還提出補差額的想法,虞柚白拒絕了。

又不是傻子,為什麽要妥協?

虞柚白懶得和這家人撕扯,完全交給律師處理。

許可兒這邊上了熱搜,靜默幾天之後,開始公開撕姜劍鋒。

先是發長文訴說這些年的感情,接著又是曬離婚協議的日期。

之前姜劍鋒威脅許可兒的視頻也一並發出來,許可兒事件徹底反轉引爆熱搜,而姜劍鋒徹底背上渣男的標簽脫不下來了。

姜劍鋒走那天,虞柚白去機場送他。

虞柚白並未下車而是在車裏與姜劍鋒做最後的道別。

他遞給姜劍鋒一張卡道:“這裏面的錢我和可兒各拿了百分之五十,可兒說謝謝你幫她這個忙。”

姜劍鋒是個十分帥氣的小夥子,短短一年物是人非人都滄桑了。

他苦笑一聲道:“謝什麽,這些都是我欠她的,再說她不也付錢了嗎?兩清了。”

“如果真要算起來,應該是我謝謝她,這也算是我最後的價值了。”

說著姜劍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道:“虞哥,這個是肖禮讓我給你的,說是有話想對你說。”

“他郵寄給我的,讓我轉交。”

接過手機,虞柚白笑著說了一句,“後會無期。”

姜劍鋒頓了頓對虞柚白說:“虞哥我應該一直聽你的話,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事。”

虞柚白一直告誡他不要發飄要腳踏實地才能走遠,可他就是貪圖享樂被虛妄的名利迷了雙眼。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他成了孤家寡人,沒了事業、沒了家庭,還對不起老婆孩子。

好在虞柚白給了他一個彌補的機會,他也就能為許可兒做這些事了。

“好了,再也不見。”

虞柚白的車還在停車場裏,他沒有著急開走,而是全程錄像打開肖禮給的手機。

手機是新的,什麽數據都沒有,APP也都是機帶的那種,只是相冊多了一條視頻。

視頻裏的人是肖禮,他躺在病床上渾身都是管子,奄奄一息好像要死了。

肖禮對著鏡頭說:“虞柚白我快死了,可我不甘心,明明我可以死在你手裏,可你為什麽不敢下手?”

“沒有人可以制裁我,我只想死在你手裏,我願意把脖子洗幹凈遞給你,讓你劃出一道傷口,讓我的血液噴灑出來開成絢爛的花朵。”

“可惜現在實現不了了,不過沒關系,我用另一種方式讓你永遠記住我。”

“我把你的照片發給汪勇了,他和你有仇,你猜他會怎麽處理你的照片?”

“會不會拿給老夫人看?一個十分看重家族名譽的人會不會把你清理出去?”

“哦對了,各大媒體人此刻也有你的照片,過不了幾天就到你上熱搜的時候了。”

“不用謝,期待你和晏聞離婚的那天,我將永遠愛你。”

視頻到這裏結束,虞柚白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隱藏這麽久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該來的總會來。

可有一點肖禮說錯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和晏聞離婚。

絕不。

除非晏聞想和他離婚。

這麽想著,虞柚白看見手機進來新電話,那是老宅管家的手機號碼。

“虞先生,老夫人叫您回來一趟,只要您一個人。”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許找晏聞一起回來,這是要單獨和他談的意思。

趙蘭芝想和他談什麽,虞柚白一清二楚,可他一點也不害怕,語氣平淡道:“好,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一定可以處理好,一切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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