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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噩夢結束,我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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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噩夢結束,我還有你

有限的時間內,虞柚白大腦飛速旋轉,好像一切都理通順了。

怪不得虞飛威脅他總是找不到人,原來是有人給他錢了。

虞飛聯系過他很多次,且每次都不了了之沒有下文,那會兒虞柚白就在疑惑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次和晏聞一起回來出差,結果遇見虞飛以前的朋友,他們說虞飛現在有錢了,活的特別瀟灑。

據他朋友說是從兒子這裏拿到的錢,可虞柚白從未給過虞飛一分錢。

能為他花這麽多錢的人難道是晏聞?

很快虞柚白又將這個想法否定,晏聞剛回國虞柚白就接到虞飛的威脅短信。

後來虞飛消失不見,他和晏聞那會兒正在鬧離婚,晏聞巴不得抓到他把柄又怎麽會幫他隱瞞?

這麽長時間以來,除了虞飛,從未有人敲詐過他。

所以究竟是誰?

虞柚白腦袋亂糟糟的好似一攤漿糊,他只能將自己的混亂化作憤怒,揪著虞飛的衣領要打他。

“到底賣給誰了?”虞柚白憤怒的快把自己的牙齒咬碎,他瞪著虞飛好似要將人生吞活剝。

虞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拿了封口費,人家不讓說呢!”

虞柚白加大力度,“你說不說,不說我弄死你。”

“好啊,你弄死我,我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老子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你呢?想下輩子都待在監獄裏嗎?”

“來來來,殺了我。”

虞飛囂張叫囂著,他狠狠拿捏住虞柚白,他知道虞柚白不舍得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也不會下死手,只不過是在嚇唬他。

虞柚白盡管生氣還是保留一絲理智,他不會弄死虞飛,但他可以讓虞飛吃些苦頭,他的錢也不是那麽容易拿的,總要付出代價。

“今天我不弄死你,我廢了你。”

話音未落,虞柚白扯過虞飛胳膊動作利落的卸掉,虞飛右手臂無力的垂下,很快他痛苦嗷嚎起來。

虞飛年紀大了身手不行,見虞柚白下死手弄他,於是開始耍無賴保命,“來人啊,兒子打老子了。”

“殺人啦?”

上午咖啡廳人不多,加上他們這桌也不過五個客人,剩下都是咖啡廳裏的工作人員。

客人自然是不會管閑事,一個個看著無動於衷,只有咖啡廳裏的工作人員不得不上前阻止這場鬧劇。

“我們要報警了,要打架出去打。”

這聲報警倒是提醒了虞柚白,他腦袋瞬間清明道:“不必,我自己會報警。”

虞柚白坐回到椅子上,手指都在顫抖他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虞飛在那傻楞著看著,他顧不上疼痛道:“兔崽子,你要做什麽,為什麽要報警?”

手機還未接通,虞柚白冷聲道:“有人敲詐嘞索我,我當然要保護自己的權益。”

虞飛一聽慌了,這些年可能是在監獄裏學習到了相關法律知識,所以一聽虞柚白說敲詐勒索拔腿就跑。

虞柚白在後面追,他眼睜睜的看著虞飛穿過人行橫道被一輛闖紅燈的紅色轎車撞飛出去。

紅色轎車速度極快,只留下一道殘影,而虞飛不能控制的身體在空中撕裂開來當場成了兩截,還冒著熱氣的血液噴了一地。

虞柚白呆楞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哀傷,只像是傻了一般楞住了。

人群慌亂起來,好多人不害怕的把虞飛圍住,虞柚白看不見虞飛,可那一瞬間的事就像是在腦海裏定格了似的,始終揮之不去。

他腦海裏回響起一個聲音,虞飛死了,他自由了。

那個人渣真的死了。

手機傳來聲音,虞柚白聽見接線員道:“請問有什麽事?”

虞柚白張了張嘴道:“抱歉打錯了。”說著掛了電話。

虞飛已經死了他的陷阱也沒有必要施行,一切都結束了。

他逆著人流往外走,邊走邊撥打銀行的客服電話,“您好,我有一筆大額轉賬轉錯了,麻煩幫我撤銷謝謝。”

轉賬這事有相關規定,只要錢還未動二十四小時內聯系銀行都可以撤回。

虞柚白自然是不會讓這筆錢打水漂。

他越走越遠,警笛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虞柚白回頭看了一眼,他一滴眼淚都沒有流,最後身影決絕的走了。

噩夢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

虞柚白買了中午的飛機回拍攝地,後天晏聞就要回來了,他不能讓晏聞察覺到自己的異樣。

回到酒店樓下,虞柚白坐電梯上樓,他渾身冰冷感覺快被凍死了。

牙齒都在打顫,手更是抖到拿不住房卡。

刷不開房門,虞柚白有些焦躁,手怎麽就跟得了腦血栓似的不好使了。

他拍了拍不爭氣的手,痛恨自己是個廢物,連房門都打不開,還能做什麽?

就在虞柚白擺弄自己不聽話的手時,房門從前裏面打開,晏聞氣急敗壞的看著他吼,“虞柚白你去哪了?手機一直關機,劇組裏的人也不知道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著急?”

“我找你快找瘋了?”

晏聞是真的生氣才會火急火燎的發洩自己的脾氣,結果看見虞柚白蒼白的臉頰,以及幾乎咬出血的嘴唇瞬間慌了神。

他將瑟瑟發抖的虞柚白攬入懷裏,聲音都溫柔了,“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見虞柚白顫抖的厲害,晏聞安撫道:“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在,我一直都在。”

被晏聞緊緊抱著,虞柚白眼睛瞬間酸的不行,眼淚也控不住往下掉。

他哭的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怎麽也止不住。

晏聞任由虞柚白在他懷裏哭,他用腳踢上房門,揉了揉虞柚白的腦袋。

“想哭就哭,沒事了。”

聽了晏聞的話,虞柚白更加難受,他哭到停不下來。

他哭到聲音沙啞、眼淚都要流光,才慢慢止住哭聲。

見虞柚白不哭了,晏聞這才撫了撫幾乎哭腫的眼睛心疼道:“怎麽了?”

虞柚白緊咬著唇不說話,他該怎麽說?

他爸死了,他原本挺高興的,可眼下不知道為什麽要哭。

是啊,他痛恨的人死了,他為什麽要哭?

他應該笑、應該開心。

晏聞嘖了一聲,他的拇指從虞柚白的齒縫裏將紅潤的下唇撥弄出來道:“別咬了,再咬就要出血了。”

虞柚白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虞柚白你到底怎麽了?”晏聞的語氣稍重一些,凝視著虞柚白的眼眸也更加銳利。

虞柚白現在不想說,他也不想被晏聞審問,於是攬住晏聞脖頸主動親吻上去。

他想做點什麽事,不想無所事事的待著。

將晏聞推到床上急不可耐的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晏聞靜靜的看著他沒有阻止。

等到虞柚白來脫他衣服,他才攥住虞柚白的手腕道:“到底怎麽了?”

虞柚白抿了抿唇好似受了天大委屈,“我現在不想說,可以先做嗎?”

他現在急需一種疼痛麻痹自己,他不想清醒,他不想回憶起虞飛死的畫面。

虞飛死的畫面總是往腦子裏鉆,虞柚白想忘記卻怎麽也忘不了。

他好痛苦,就快窒息了。

晏聞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慣著虞柚白說:“好,我們做。”

虞柚白好似經歷了一場地震,身體骨頭都要隨著地震碎掉了。

晏聞就是震源,他掌握著地震強度和頻率,所有的節奏都是他,虞柚白只是身處地震中心迷離雙眸,隨著越來越強烈的震感不斷攀上高峰。

他攬住晏聞的脖頸努力貼近,但隨著震感越來越強烈而不得不仰躺在床上。

喉嚨不斷溢出輕哼的聲音,虞柚白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想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地震的主導者晏聞,他惡劣的扯開虞柚白的手臂按壓住道:“憋著做什麽?發出聲音也沒什麽,我喜歡聽。”

在晏聞的誘導下,喉嚨裏的聲音壓抑不住沖破出口。

虞柚白哭到聲音嘶啞,這會兒聲音也好不到哪裏去,嗚咽的更加惹人憐愛。

不知道究竟經歷幾次地震,虞柚白只是疲憊的睡著了,沒有做噩夢睡得很熟。

第二天一早,虞柚白被手機吵醒,他抓過正在充電的手機睜開眼看見是陌生號碼,還是接通了電話。

“餵?”虞柚白眼睛腫到睜不開,他聲音嘶啞的說著。

那邊頓了頓才道:“你是虞柚白嗎?”

“我是,您是?”

“我這邊是H市的警察,您父親昨天出車禍去世了,這邊通知你過來一趟處理後續的事情。”

虞柚白極為冷淡聲音都沒有起伏,“哦,死了啊!”

他像一個旁觀者接到的也不過是無關痛癢的電話,很冷漠。

那邊的警察有些不悅,聲音嚴厲了一些,“你什麽時候過來?”

虞柚白反問:“我為什麽要過去?”

“你父親你不管誰管?指我們給他火化辦喪事嗎?”

虞柚白輕哼一聲笑了,“我為什麽要替人渣養老送終?”

“他死就死了,關我什麽事?”

“他的屍體你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揚了也不關我的事。”

“他身前事我不管,身後事更不會管,不要再找我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虞柚白生氣的掛了電話,身體又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丟了手機整個窩進被子裏。

晏聞早就醒了,也聽見虞柚白打電話的聲音,他沒有問而是抱著虞柚白給他溫暖。

虞柚白窩進晏聞懷裏,過了很久才慢慢開口道:“虞飛死了,警察叫我過去收屍,我不想去。”

“嗯,不想去就不去。”晏聞說話的聲音很輕柔就像是在嬌慣捧在手心裏的小寶寶。

虞柚白眨了眨腫眼睛道:“不會覺得我冷血嗎?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管?”

剛才在電話裏,他聽見警察低聲罵人的聲音,說他不孝是個混蛋,居然冷血的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管。

虞柚白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反正他不會給虞飛收屍,更不會給他送終。

人渣死的活該,憑什麽他要做這個孝子?

再說沒有經歷別人的痛苦,憑什麽對他指指點點責備責罵?

虞飛從未管過他一天,這些年虞飛也一直是他的噩夢。

他就像是一根刺紮進心裏怎麽都拽不出來。

心裏難受的要命,沒有人能幫他,也沒有人管他。

虞飛終於死了,這根刺也消了,他終於自由了,還在乎什麽虛名?

他不想裝這個假孝子,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只是他很在意晏聞怎麽想。

聽了虞柚白的話,晏聞反問道:“我為什麽要覺得你冷血?”

“你這麽做總有你的道理,你並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虞柚白心裏寬慰一些,他說:“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確實想知道,”晏聞揉著他的腦袋道:“但我總能等到你想說的那天。”

“不急,餘生很長,我們慢慢來。”

“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你還有我。”

晏聞吻在虞柚白額頭,虞柚白呢喃著重覆了一遍,“我還有你。”

“對哦,我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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