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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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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疑影

除此以外,他還經常公器私用,拿著廠裏的車接私活,賺運輸費。

至於油從哪裏來,自然是從別的貨車裏分別抽調一點唄。

剛開始他做得不明顯,沒人發現,後來還是有人差點在路上出事,發現油箱的油消耗得格外快,原來是裏面摻了水。

廠裏徹查之後才把他揪出來,但他狡辯不是他幹的。

沒有證據,只能以管理不當的理由罰了他半年的工資,又嚴重警告了一頓,他這才消停。

這些年運輸隊的人多多少少都被彭副隊長坑過,所以幾乎沒人待見他。

對於同事對他的排擠,彭副隊長或許知情,但並不在乎,依舊我行我素,跟老鼠成精似的。

劉二昌念頭一轉就想明白了,冷哼一聲,“我看那姓彭的愛占便宜的老毛病又犯了,還敢把車借給親戚去開,萬一弄壞了,我看他怎麽給廠裏交代,恐怕賣了他一身肥肉都賠不起。”

“那是,如今豬肉雖然在漲價,但也不能和金子一樣啊。”

他徒弟說話也促狹,“我上次還在運輸隊看見他小舅子呢,死賴在隊裏學車,三年才勉強上路,比我還不如。”

“我看這車沒準就是他小舅子開走的,他平時就吊兒郎當的愛調戲姑娘,估計是看你年輕漂亮才幫你,不然你遇到個老頭你看他管不管。”

“我也是這麽說的,她好像被嚇到了,這會兒都沒緩過來呢。”

劉二昌看著趙佳佳驚慌無助的神情表示理解,“可不是要後怕嗎,你也是心大,聽見有人幫你就上車,要是被騙了咋辦,他可不是啥好人。”

趙佳佳更加想哭了。

能說嗎,她已經被騙了。

何瑞雪見她瀕臨崩潰的邊緣,和劉二昌再次道謝,還說要請他吃頓飯。

“算了,你朋友經不住事,你勸勸她,咱們改天再聚。”

“好,這回我一定記得。”

離開鋼鐵廠,兩人推著車走在路上。

趙佳佳突然停下來,蹲在旁邊的樹下開始吐,像是要把胃裏的酸水全部倒出來。

一邊吐,一邊哭,“我問過了,就是他,那個年輕人給我描述的人和熊家平一模一樣。

原來他早就娶媳婦了,孩子都生了三個,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把我騙的團團轉,嗚嗚嗚,我的損失太大了。”

可不是,傷身傷心傷感情,人家拍拍屁股走人,她一個人扛下所有的非議。

最不檢點的是那個騙子,爛褲襠的玩意。

“我覺得這事還要跟你媽說,讓她拿個主意,別怕被罵,又不是你的錯。”

何瑞雪怕刺激到她,從兜裏掏出錢包,數出五張大黑十來,“當然,我就是提個建議,你不願意的話也隨意,只要你能照顧好自己。

這筆錢拿著,就當我借你的,萬一……你決定好之後記得告訴我,我幫你聯系靠譜的醫院,別去小診所,弄得不好,將來生育能力受到影響是小,大出血救不回來才糟糕。”

經過這幾天的數次打擊,趙佳佳的抗壓能力得到顯著提高,此時還能分出精神來思考她的話。

不過到底該不該對家裏人說,怎麽說,她非常糾結。

不舍地握住她的手,“嗯,我記住了,明天午休的時候我再來找你說,耽誤你這麽久的時間,你家裏人估計在急著到處找你呢,快回去吧。”

“真不用我陪你?”

何瑞雪怕她安安靜靜地回家,再安安靜靜地跳河,當初孫來儀不正是如此嗎?

“不用。”

她盡力扯出個難看的笑,“有你陪我走一趟,我已經好多了,放心,我惜命得很,我要是倒了,媽和弟弟妹妹怎麽辦?”

她肩上扛著一家子的生計,想去死都做不到,因為她承擔著責任。

死是最輕松的,之後導致危及全家的悲慘結局才是她最無法承擔的。

再說,萬一有人發現她的屍體,暴露出懷孕的秘密,指不定如何編排,那可真是死了都沒個好名聲。

何瑞雪又陪著她走了一段路,發現她已經恢覆往日的堅韌,眼睛裏也燃起了鬥志。

稍微放下心,把她送到巷子口才騎車離開。

房間低矮,顯得昏沈沈的,門後傳來一聲溫柔的詢問,“怎麽現在才回來,外面是誰啊?”

“是我室友,和你說過的,媽,我餓了,咱們吃飯吧。”

“好,就等你呢,今天吃肉,你妹妹都快饞壞了。”

……

何瑞雪回了家,打眼便看見何曉潔蹲地上抓蟲子逗弄著何曉愛,把她惹得尖叫連連。

她放下挎包,問,“你們糧站這幾天不忙了,前些日子都看不見你的人。”

“可不是,我忙得腿都瘦了一圈,不過我估計能提前轉正。”

“不錯,很優秀。”

“嘿嘿,都是受到小姑你的熏陶,咱何家的女孩都有出息,可不能在我這一輩斷了這條規律。”

何曉潔拍開身上的土站起身,把蟲子扔到雞圈,擰開水龍頭洗手後把何曉愛按在椅子上,幫她重新紮頭發。

“小姑,你這幾天沒去我們那個院子,不知道牛家有多熱鬧。”

“多熱鬧?”

“陳鵬霄晚上出來上廁所,見到他家有鬼影子在動,嚇得直接撞在門板上。

大家原本都沒放在心上,後來又有幾個人看見差不多的影子,還以為是他家衣服掛在那裏被風吹的,結果湊近一看什麽都沒有,真挺嚇人的。”

她把梳子放在一邊,咬開頭繩給她綁了個不易散開的馬尾,又說,“連牛大嬸自己都說,她家糧食下去得特別快,明明她都把糧食鎖在櫃子裏,外面的鎖頭好好的,偏偏裏面的東西不見了。”

“真有鬼也不會吃人的糧食,怕不是人為的吧?”

“誰知道,有人說是老孫回來到處找周二丫和孫金寶,有人說是牛大爺在地下實在忍不下去回來報覆。”

至於報覆什麽,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何曉潔沒有查到牛家的具體情況,但從父母以及院子長輩諱莫如深的態度中察覺出端倪。

將只言片語的暗示組合成真相,雖然很片面,但已經讓她的三觀受到強烈沖擊,不敢繼續深入探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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