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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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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埋骨

王桃枝走出門,把何瑞雪的意思說了。

爭吵逐漸停止,大家都在誇她仁義,周二丫得知能占便宜,生怕她反悔,連忙塞給借車的人幾分錢,說同意把人拖去燒了。

畢竟昨晚上讓她停在堂屋裏過夜就已經瘆得慌,害得她整宿沒敢睡著,今晚肯定是不能再放在家裏了。

只是又苦了孫金寶,殯儀館的距離可不遠,他和周二丫兩人吭哧吭哧地推車過去。

江衍序都沒出面,讓蔡衛民去接收,正好趕上最後一爐。

隔天,周二丫把骨灰領回來,還硬是要蔡衛民送了她一個骨灰壇子,為了不落人口舌,她還像模像樣地挖了個坑,把她葬在了孫老頭旁邊。

焚燒爐的骨灰一般只一部分裝好,其他的便會混合起來埋進後山的大坑裏。

但何瑞雪交代過,把孫來儀的骨頭提前分開,埋在不同的方位。

江衍序嘴上說著損陰德,做的時候可沒留情,特意選的聚陽之地,長久受到熱氣和暴曬,縱使有天大的怨氣也生不出邪祟來。

不怪何瑞雪草木皆兵,實在是被時常冒出來的幺蛾子給整怕了。

此後又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何瑞雪把廣交會帶來的後續事件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臨時組建的外貿小組隨之解散。

當然,她這個負責人卻不能完全甩開手,將來還有貨品陸陸續續發過來,都是要讓她來負責。

書記把她的功勞看在眼裏,特意在大會表彰她,聽謝鵬說,當時羅國慶的表情實在是精彩極了。

從當年他找人教唆吳夕芳丈夫賭博的事就能看出,此人是個睚眥必報,心眼相當小的人。

何瑞雪害得他淪為商品部的笑柄,被其他幾個小組嘲笑,算是徹底得罪了他。

自從上次被她戳破秘密,羅國慶就再也沒去找過吳夕芳,後者大概是明白什麽,沒有鬧起來,在組裏也變得安靜許多。

但事情不是中途暫停就能當沒發生過的,何瑞雪已經在收集證據。

羅國慶能從毫無背景走到今日的地步,老丈人家裏也出了不少力,聽說他媳婦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要是敢做小動作惡心人,別怪她先把這些事揭露出去。

這年頭對亂搞男女關系看得很嚴重,丟工作都是輕的,弄不好還要被罰去批鬥。

徐德寧把一只胳膊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仰慕地看著她,“何姐,你可真厲害,我看到那些蝌蚪文就頭暈,你竟然還能跟老外聊天,不怪書記看重你。”

“哪有啊,你要是認真學也能做到。”

“可別,我沒那個毅力,從小就學不進去知識,連高中都是勉強考上去的。”

他瞅著人來人往的組長辦公室,“都在搬東西了,看來謝哥要調走的事是真的,何姐,你知道咱組裏下一個組長是誰嗎?”

他很享受如今組裏的氛圍,聽到消息後還有些不情願。

“知道,你也認識。”

“是嗎?我的人脈這麽廣嗎?”

“嗯,不過她不認識你,是你單方面聽說過她。”

徐德寧頓時大失所望,把半邊臉埋進掌心,擠出了一小坨肉,更像是沒長大的孩子,“我還想著新組長能罩著我呢,何姐,那個人嚴格嗎,比起謝哥如何?”

“不清楚,應該還好吧,是個女同志。”

他松了口氣,“女同志好啊。”

徐德寧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女同志,尤其是到了一定年紀的,對他都好得不行,他有信心把人給哄住。

夏淩青雖然也有些不舍,但對此倒也接受良好,“管他換成誰,咱們做好自己的事不就行了。”

“唉,夏姐,你不懂,我們采購員的工作可不是好做的,簡直是兩頭為難。”

在他的訴說下,兩人才明白他的擔心從哪裏來。

在先前的供銷社裏,徐德寧臉嫩看著就好欺負,遭遇的排擠和打壓可不少。

有時候明明是他跑前跑後聯系廠家,最後關頭被人刻意安排去別的地方出差,讓同組的采購員摘了他的果子,搶走他的功勞;

另外,他每個月總是會莫名其妙多出一筆計劃外的采購指標。

去問領導,對方只說是供銷社物資緊缺,人人都要完成額外的任務。

但據他觀察,其他同事是有,但絕對沒有他的指標高,需要他馬不停蹄地在外面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能勉強完成。

就這樣,組長還對他格外不滿,明明他任務完成得最好,卻從他嘴裏聽不到一句嘉獎,甚至時不時被他叫過去敲打。

夏淩青氣得直拍桌,“太過分了,他明明是看你好欺負,才會一步步壓迫你,試探你的底線。你也是,就由著他以權謀私,不會反抗嗎?”

“當時我入職沒多久,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徐德寧渾不在意,笑容依舊開朗,“這不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趕緊讓我脫離出了苦海。”

“明明是你救了人,書記才把你調來的,是好人有好報。”

夏淩青母性大爆發,憐愛地看著他,“你放心,在組裏有我跟瑞雪護著呢,絕對不讓你吃虧!”何瑞雪輕笑,“你走的時候,你們領導就沒什麽反應?”

“怎麽沒有,他就跟吃了個果子結果發現裏頭有半截蟲子一樣,吞不下吐不出來。”

徐德寧心裏別提多解恨,“聽說自從我走後,他們采購的貨品一次不如一次,這些人養懶了心,重新勤快起來可不容易。

供銷社的主任知道這事後,又招了幾個新的采購員,還把我那曾經的領導調職了。”

好家夥,等人走後才打消裁員裁到大動脈了是吧?

夏淩青樂不可支,罵了幾句活該,又和他們說起了另一件事,“就二組那個門面,他找到對象了。”

“是嗎,他眼光不是一直挺挑剔的嗎,怎麽找到的?”

“年紀到了,不找不行,你猜他想了個什麽招?

他前幾天老是和人在後面玩球,不少人跑去看,等人多的時候,他就往人群裏一拋,砸到誰就是誰,跟古代拋繡球似的。”

何瑞雪瞪大眼,“他也不怕砸個男的,或是已經結婚的。”

“這些人也不會跑去給他加油喝彩啊,再說你以為他真的傻,肯定是看準了方向砸的。

那姑娘是會計部門的幹事,比他小兩歲,長得也水靈,兩人聊過之後覺得合適就處上了。”

何瑞雪感嘆緣分的奇妙,感嘆道,“這下單位裏又要多出不少傷心人了。”

“沒事,這不是有小徐嗎,到你出場的時候了,那些姐姐妹妹可都要你的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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