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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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乾瘋了。”容彥看完這段邪教式的大會發言, 憋了半天吐出四個字:“他是想覆辟君主立憲制嗎?”

“中央集權。”傅微的聲音低沈說:“你們的日子怕是會不好過。”

“說得好像誰的日子好過一樣。”容彥掀起窗簾一角, 看見街上亂糟糟一片,居民們似乎都跑出來□□了,痛罵聲哭泣聲, 各式各樣的匯成一片。

簡直是亂相。

“抓一票汙血種立威有什麽意思?汙血種原來不都是人麽?有本事他去抓幾個純血種。”容彥冷笑:“我看他是怕純血種跟他玉石俱焚吧。”

“你還是待在我家哪兒也別去。”傅微說:“我這裏是安全的。”

“算了吧, 我一個大男人成天窩在你家裏,像什麽樣子。”容彥皺眉:“我總不能窩一輩子吧。”

傅微欲言又止,他手機一震,似乎有人發來了消息。

他草草看了一眼, 沖容彥道:“聽我的,你現在家裏呆著等小白。”

“嗯?”容彥聽著這話不對:“我在家等小白?你呢?”

“我有事要處理。”傅微的眉峰蹙起,正色道:“她要是回來, 你看好她,哪兒也別去,”

“我看著她?我也得有那本事啊!”容彥無奈:“我盡量吧。”

傅微不再多言,拿了外套出門。

穿過雜亂無章的憤怒人群, 傅微路過了蒜蒜甜品店, 他下意識的駐足看了一眼,發現甜品店關門了。

或者說, 是被查封了。

兩張封條交叉貼在門上,令人膽戰心驚。

他望了會兒呆,手機又響了。

傅微接起電話,那頭,蔣乾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響了起來。

“衛拂。”

“什麽?”傅微沈聲道。

“我是說, 親愛的WIF老師。”蔣乾說:“我在家中拜讀了您的大作,看不出來您跟血族之間的淵源還真是不一般呢。”頓了頓他道:“我現在被七八只該死的純血種堵在家門口了,他們各個都是帶著仇恨來的,想要把我撕成碎片。”

傅微沒說話,蔣乾繼續道:“眼下我是人類最為仰仗的領袖,你應該也不希望看見我死了,人類變成一盤散沙,被這群兇猛的野獸抓來撕碎,開饕餮盛宴吧,那畫面想想就十分的不美好。”

“況且,我尚能給你一個保證,你當所有的人都會給你那樣的保證嗎?”蔣乾說:“傅微,想想你養的那個小吸血鬼,駱曌不在了,她還能仰仗誰呢?”

“她是很厲害,帶著一把她父親的刀,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可是,想想人類軍隊的現代化武器吧,真槍實彈,那是以一己之力能抵擋的嗎?”

“我盡快趕來。”傅微薄唇抿作一線,他沒有多餘的表情,加快了步伐,一躍而起。

“那你抓緊了,殺幾個純血種,於你而言應該不是什麽難事。”蔣乾說:“人類和血族只能留存一脈,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關頭了呢。”

容彥在家中左等右等,月始終沒有回來,殊不知月掉頭又轍回了駱曌家裏。

分明是同一條路,去時比來時花了更多的時間,街頭巷尾都是叫囂著的人類,搜查局全局出動,他們搬出了新興科技,一臺大型的激光儀器,以滾輪推動,沿路對路人進行掃描。

月看見幾個被激光束當街擊穿心臟的人,也不知究竟是人類還是血族,眼下風聲鶴唳,居然還有人類在為此喝彩,實在是毛骨悚然。

她在隱秘的小路裏穿梭者,終於回到了駱曌的小別墅。

小別墅外面拉了黃線,有個警員在門口站著似乎是在看管現場,月從側方小陽臺悄無聲息的跳了進去,然後“咻”的拉上了窗簾。

駱曌屋裏的陳設沒有被挪動,燈也還開著,只是人沒了,月小心翼翼的避開太師椅,站定後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她平覆了一下情緒,開始在駱曌的書架上翻找。

駱曌的書架上有許多書,很多都是管理方面的指南,分門別類整理的很妥帖,下面有一排專門放雜書,月蹲下身一看,發現中間有幾本被抽掉了,在《戰爭與和平》以及《老巷風味》中間露出空隙來。

月突然產生了一些奇怪的猜測,駱曌是買過全套《百年契約》的,但是在書架上並沒有看到,會不會是搜查局的人把《百年契約》抽走了。

她忍不住朝著那缺口裏多看了兩眼,把腦袋也湊近了,隨後聞到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兒。

這股味兒淡到她必須湊近了才能聞見,更不用說人類,大概率是已經幹涸的血跡,月有點狐疑的把那本紅皮硬殼的《戰爭與和平》抽了出來。

血跡幹涸了變成了鐵銹色,才從紅皮書上顯露出來。

兩個大字“翻我”。

月:“……”

她一面悲傷著一面又很想把駱曌抓出來抽兩下,懷著這樣覆雜的心情,她把這本《戰爭與和平》翻開了。

裏面夾著一封信,是用古老的鋼筆墨水寫的,墨跡在紙上有些暈開,也有些褪色。

“親愛的駱曌,很抱歉,又要麻煩你了,沒錯,還是關於月的事。

由於我的疏忽,沒有看好她,讓她跑出去了,她看到了吳國成中校違禁飼養血族的事,還拿了吳國成中校家裏的水果刀把吳國成中校的頭砍了下來。她雖然跑了,可還是被中央發現了蛛絲馬跡,前天我被提審調查,我沒有辦法對中央說謊,因為我是人民子弟兵。

但是我也不能放棄月,畢竟她沒有真的傷害誰,她是一個好孩子,也是一個受害者,誰都沒有錯,只是我有太多的期許,希望大家都好,那我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

我對中央承諾,這場仗一定會贏,同時我寫了一份計劃書,是關於加快推進摧毀血族根據地的,以三天為一個時間單元,在每一個時間單元內我會搗毀血族的一個駐點,中央看完後認可了我的計劃,也保留了對月的處理意見。

請不要覺得這份計劃很荒唐,我覺得尚在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血統予以了我們更多的優勢,是有原因的,不是嗎?

這些事我沒法跟月說明,我也沒法給她更多的保證,駐點只會越推越遠,我可能不能時常回家,一去不回也說不定。

我時常拿筆記下征途中的所見所聞,很有意思,想帶回去給月看一看,讓她知道其實這個世界上除卻戰爭還有許多美好的事物。

如果沒有戰爭,我大概會去當個作家。

原諒我的語無倫次,我只是有些累,需要抓緊時間多睡上幾十分鐘。

如果我一睡不醒,記得叫醒我,如果我遺忘了一切,記得將這封信帶給我,或者告訴我,我叫衛拂,我是一個軍人,家裏有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在等著我,謝謝你,駱曌。”

月一分一分的攥緊了這張脆弱的紙。

她心裏亂七八糟的,摸不著頭緒。

所以衛拂是因為要保護她,才被迫和人類中央達成了協議。

三天搗毀一個血族駐點,這怎麽可能呢!如果是這麽容易的事滅世之戰也不可能打了十年之久!

但她完好無損的活著,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衛拂做到了。

代價是……力竭而死。

她哆嗦了一下,感到心口傳來劇烈的疼痛。

她將信紙翻了過來,發現被面貼了一張黑白的照片。

幾個年輕的軍人勾肩搭背,駱曌那時候還沒有一頭的奶奶灰,笑得滿臉褶子,他摟著的一個年輕人是所有人當中站的最端正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容靦腆,五官青澀俊逸。

月猛地瞪大了眼。

記憶排山倒海般湧進腦海裏,那張臉在歲月的沈澱中一分分上浮,浮出水面,擦除塵埃,越來越清楚,越來越明晰。

三百年,如果有留存一張照片,不會忘得那麽幹脆徹底!

她終於明白駱曌說的“衛拂沒死”是什麽意思了。

手機突然狂震。

月猛地回過神來,摸出手機道:“餵?容彥?”

“你人在哪兒!”容彥在那頭氣急敗壞道:“打你電話也不接!不是說回家的嗎?”

“我這裏有點事,不好意思沒註意。”月低聲說:“怎麽了?”

“我剛才托個通訊局的朋友幫我查了傅微的通話記錄。”容彥說:“我覺得他最近乖乖的,你猜我查到什麽了?”

“什麽?”

“蔣乾最近一直在給他打私人電話!”容彥說:“我總覺得蔣乾這人不安好心,他那天在街上找咱倆的茬一定不是巧合,最近他又刻意激化種族矛盾,這時候一定有大批大批的血族想要他的狗命,他這時候聯系傅微是幾個意思?”

月猛然一震。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她不能再讓傅微重蹈覆轍!

容彥還在電話那頭瘋狂的抨擊蔣乾:“這個老東西從滅世之戰裏活下來心態怕不是已經扭曲了,老妖怪還想當星匯時代的皇帝……”

電光石火間,月突然一怔。

那天她在吳國成的家裏,看見了墻上的一副油畫,畫著吳國成和另外一個男人,兩人並肩坐著,五官神似,親厚模樣似乎是兄弟。

她在砍吳國成頭的時候,那個男人似乎在閣樓上冒了一下頭,但也只是一瞬間,他被嚇得尿了褲子,翻窗逃跑了。

她並沒有太在意,只是覺得什麽狗屁兄弟情。

能活這麽久,大概也是個獵人血統的人類,只是她還沒見過這麽孬種的獵人血統。

現在想來……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會覺得蔣乾的臉有些眼熟。

那張曾經只有懦弱和恐懼的臉,現在寫滿了志得意滿的兇狠,太違和了。

滅世之戰的末期,威脅被蕩清,英勇的戰士們死的死傷的傷,退隱的退隱,所剩不多,這個蔣乾大約在玩弄權術中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容彥你管好你自己!”她破窗而出,在那看守警員震驚的目光中一掠而過:“我現在就去找蔣乾,新賬舊賬一起算!”

槍聲連環響起,擊中了一個純血種,剩餘的幾個在躍起的瞬間紛紛扭頭,朝著傅微看過來,

傅微知道自己暴露了。

一共八只純血種,各個都是帶著殺蔣乾的明確目標而來,傅微不得不先將他們引開,在這過程中他擊殺了兩只,剛才又以暴露為代價換掉了一只。

蔣乾給他布置的任務一次比一次嚴峻,可能是因為他內心排斥這樣的屠殺,所以感到逐漸感到力不從心。

他在翻滾的過程中腦海裏胡亂的閃過蔣乾的那聲“衛拂”。

鉆心的刺痛感穿腦而過。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血族從上方躥下來,一腳踢中他的手腕。

“薔薇”滾到一邊。

“殺了這條人類政府的走狗!”

“吸幹他的血!”

……

“叮”一聲,刀鋒滑開一個弧,將齊齊撲來的幾個血族逼得無處落腳,不得不退開,月微微屈膝,一步邁前,橫刀而立,將傅微擋在身後。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臭人類……”對方一楞,操著一口東北腔:“小老妹兒?”

月:“大兄弟。”她挑眉而笑:“別打架,大家一塊兒坐下來聊聊天?”

“她跟人類是一夥兒的!”另一個血族冷笑道:“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叛徒向著人類!跟她費什麽話!先殺這個叛徒,再殺這條走狗!”

“殺來殺去,什麽時候才能了!”月大聲道:“如果有和平共處的機會呢?”

“誰他媽要跟人類和平共處!本來就是食物鏈上下的關系!你跟食物和平共處!笑話!”

真是說不通。

傅微倏地擡手抓住了月的肩膀,他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月扭頭望著他的臉,鼻子一酸,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衛拂,從前都是你保護我,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她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傅微的手背。

隔著碎裂的鏡片,傅微慢慢的瞪大了眼。

下一刻,少女化作一道幻影撲了出去。

刀光繚亂,以殺止殺。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噴湧紛飛的血像是紅色的蝴蝶,振翅飛起。

傅微稍稍瞇起眼,他看出來月在手下留情,而幾次與刀鋒擦肩而過的對手們也漸漸的開始動搖。

“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走吧!”那個東北腔一直在消極怠工,在裏面和稀泥拉偏架,這會兒他被瀝世削斷了幾根頭發,忍無可忍的大聲喊道,他一躍上墻,拉著一個被砍傷的同伴的手臂:“小老妹兒!你說和平共處,是真的還是鬧著玩兒!就算我們願意喝血液仿制劑,人類也不會放過我們吧!”

“我以白錦家的名義向你保證,是真的!”月暫且收刀,仰頭道:“我們白錦家說一不二!當年不同意元老會立王,說不同意就不同意,我爸爸到死都沒同意!”

東北腔聽過這樁事,不禁有些動容,他沖幾個不甘不願的同族招招手,一群人戰略性撤退。

月吐出一口氣,轉身看向傅微,咧開嘴笑了。

她笑得有點兒傻氣,然後張開手臂朝著傅微奔過去。

“小傅——”

傅微怔了怔,莞爾。

“砰”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穿了少女的胸口,血潑出來,打濕了前襟。

傅微猛地上前幾步,他張開手臂接住了踉蹌跌倒的月,沒有溫度的粘稠的血在他的掌心和指縫間蔓延,冰冷刺骨。

不遠處,蔣乾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冷笑起來。

“在兩邊攪來攪去的白錦家真是一如既往的難搞。”他得意洋洋的說:“不過總算搞死了。”

傅微擡眸。

他的腦海裏依舊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但是面對月,所有的感情都是真實的。

像火,像冰,熱烈的,沈痛的。

他覺得即便沒有那所謂的“記憶”也無所謂,因為就算一切推翻從頭再來,無論多少次,他遇到白錦丞月,都會選擇跟她站在一邊,保護她。

如果不能,什麽和平,什麽人類覆辟,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

“這一次你真的錯了。”他低聲說,緩緩的把月放平。

“什麽?”蔣乾沒聽清。

下一秒,蔣乾看見了男人徐徐摘下了那副眼鏡,沒有鏡片修飾的瞳孔冷冽,帶著刀鋒淬煉後的執著。

衛拂,當年口耳相傳的最年輕的戰神,帶著一支小分隊以三天為一個時間單位,神速擊潰血族的外防線。

卓越的功勳,強大的力量,可最後為什麽沒有被冠以將帥的軍銜,只有少數人才知道原因。

蔣乾下意識的要開槍。

第一槍,他的手腕被撲上來的傅微擰斷,槍口朝天崩出,第二槍,他被迫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砰”他聽到自己統一全國上下的夢,破碎了。

傅微松開了死去的蔣乾,他第一次沒有對一個生命的死亡流露出絲毫悲憫的情緒,漠然轉過身。

他撲回月跟前,把瀕死的血族少女抱了起來。

“衛拂……”月的臉色白的駭人,她哆嗦著,伸手去摟傅微的脖子,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傅微抱住她,把她的腦袋摁向自己的肩頭。

“咬我。”他低聲說。

月猛地瞪大了眼,她開始推搡,細微的搖著頭。

“我不會怪你。”傅微強硬的按住她:“從前的要求都不作數,現在,你只要乖乖的活下去。”

月呆了呆,她垂下眼簾,眼角依稀有眼淚閃爍,隨後她張嘴,露出了尖銳的獠牙。

***

在蔣乾死亡後一個月,容彥帶領搜查局的隊伍將整個貝塔市徹底整頓,他在公開場合毫不避諱的說明即將與血族展開談判。

談判全程直播。

居民們一邊看直播一邊惴惴不安,生怕再起血腥沖突。

血族首領維克已死,代替他談判的人,居然是個東北腔。

容彥被東北大碴子劈頭蓋臉一通“小老弟”,當即忘了談判內容是什麽。

還是對面那東北腔提醒他:“和平共處,我們要和平共處。”

……

駱曌躺在醫院裏,面有菜色的讓護士給他測量生命體征。

“一切正常。”護士甜美的微笑。

駱曌幹笑了一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手機。”他拍了拍床墊。

助理連忙把手機遞過去。

駱曌有氣無力的撥通了電話,片刻後電話接通。

“月啊……是我……”駱曌說:“你不要太驚訝,你DADDY就是這麽不容易死,我跟你說,我這是一項偉大的試驗,我發現我們這種血統的人啊,在瀕死的時候會啟動體內的冬眠保護系統,進入假死狀態,所以我合理的推測衛拂他當時沒死啊……餵?餵?”

助理:“……市長?”

駱曌:“我被我閨女掛電話了……”

助理:“可以理解……”

駱曌:“什麽叫可以理解?理解她還是理解我?”

助理:“……”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理解你個鬼,是個正常人都不能理解你的腦回路。”月抱著一束康乃馨冷笑著走進病房:“我瞎嗎?看不見照片?還是我臉盲?非要你用這種方式驗證給我看?”

駱曌氣勢一下子下去一大截:“……我這不是……怕你空歡喜一場就……而且我這也是戰略性的,為了讓姓蔣的放松警惕!"他振振有詞。

“還有啊,那封信為什麽遲了三百年?”

駱曌:“……這個這個……是這樣子的,當時大家偶讀忙著斂屍,有個智障文秘跟我說他發現了一封疑似衛拂遺書,我當時悲憤欲絕啊,心想衛拂又不是自殺的哪兒來的遺書啊,說不定是有人像冒領當軍功家屬之類的,就……疏忽了。”他可憐巴拉的拍了拍月的手背:“行了,別生氣了,是我不對。”

月惡聲惡氣道:“你想吃點啥,我讓小傅給你做。”

駱曌:“……小傅呢?”

兩人一起朝門外看去。

傅微正在護士臺量血壓,他脖子上貼了一塊繃帶,護士臺的護士抓著他的手臂一個勁的盯著他看,另外還有抓著根體溫計試圖給他量體溫的。

月扒在門邊,幽幽的鼓起了腮幫子。

“我咬了小傅一口,無形之中給我自己創造了那麽多情敵。”她咬牙切齒的說。

“說句實在話,衛拂當兵那些年,除了你,身邊一個雌性都沒有。”駱曌摸著下巴說:“你是不是給他下什麽藥了?”

“那是我有魅力。”某高中生挺了挺胸。

駱曌:“……”

隨後月花蝴蝶似的拉門而出,邊跑邊迅速開啟了戰備狀態:“小傅~~~人家一個人都找不到路了啦嚶嚶!”

駱曌狠狠的打了個寒戰。

這時助理湊過來道:“市長,容隊剛把發言稿的修改版發來了,請您過目。”

駱曌“嗯”了一聲,垂眸看了兩眼,毫不留情道:“打回去讓他重寫!寫的什麽玩意兒啊!一點邏輯都沒有,就這樣他還想當領導?”頓了頓他說:“來來來,讓我這位中央聯合政府秘書長在臨走之前再給他梳理一遍,第一點,禁止使用各種未經檢驗的搜查器械,包括不限於激光儀,X線掃描儀等,第二點,宣傳和平理念,包括不局限於宣傳標語,講座,畫冊等,第三點,開放黑市通道流通血液仿制劑……”

駱曌升官,容彥升官,在血族和人類達成和平協議以後半年,社會治安以外的和諧。

《百年契約》重新開始連載,傅微又開始吃版權費了,他的編輯日益禿頭,因為傅微交稿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

慢的原因有二,一,每次寫完都要給女主角的原型過目,確認沒有任何損害她形象的內容,二,傅微寫作的時間腰斬。

“小傅,陪我去開家長會!駱曌說我以後的生活起居都交給你了!”

“小傅,再睡會兒!”

“小傅,我餓了!”

“小傅,抱抱!”

傅微坐在床頭,任由少女環著他的腰,樹袋熊似的粘著,他揉了揉少女的腦袋,無可奈何的在完結章裏敲下一行字。

“伊藍跟紀臣同居了,從此開始了美滿的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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