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chapter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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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阮悠睡到中午時分,打算起床做個早午餐,然後去看看何嫂。

打開冰箱, 裏面的東西所剩不多, 看來晚上需要去采購一些。

她拿出水果和吐司,正在熱牛奶時, 門鈴響了。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

略有疑惑地去看監控, 屏幕上的女孩乖巧地等在門外, 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往裏瞅著。

阮悠微微楞怔, 片刻後,前去開門。

“中午好啊, 阮姐姐!”

江悅姚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阮悠原想問她是不是認錯門了,可見她這架勢, 也不像啊。

“你……來找我的?”

江悅姚蹙著精致的眉,咬著嘴唇:“我來找哥哥的, 可他不在家, 讓我來你家裏等他。”

阮悠聞言,有一瞬間的無言, 江崢衡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江悅姚雙手合攏放在胸前, 面有期待地看著她。

阮悠張了張嘴,瞥見她手腕上的珍珠鏈子,原本想說的話突然說不出口,到底還是心軟了。

“進來吧。”

廚房裏的牛奶沸騰起來,她走過去關小火, 順嘴問了一句:“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呢。”江悅姚眼巴巴地跟著她走進來,好奇她在做什麽。

阮悠神色微動,不自然地舔了舔唇:“我只會做一些簡單的,你要不要吃一點?”

“好啊!”

她在一旁坐下,看阮悠切著水果,醞釀半天,終於問:“阮姐姐,我可以跟你打聽一件事嗎?”

阮悠側眸看她,示意她有話直說。

江悅姚略有猶疑,躊躇著問:“那天婚禮上和你一起的伴郎,他叫什麽名字啊?”

“你問陸致?”阮悠有些驚訝。

啊,原來他叫陸致。

“真好聽。”江悅姚低聲嘆了一句,想起什麽,面上似乎微微發紅,“他也說過我的名字好聽呢……”

阮悠沒留神,切到了手,血珠瞬間就冒了出來,爭先恐後地呼吸皮膚外的空氣。

江悅姚驚呼一聲,忙沖過來。

阮悠放下刀,面上倒沒有多大的情緒,她把手指伸到水龍頭下沖洗,冰涼的觸感令她稍稍清醒。

試探地,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江悅姚在給她找創口貼,聞言,隨口回覆道:“爸爸給我取的啊。”

阮悠半垂著眸,伸手關了水龍頭。

“為了討媽媽歡心呢……”

阮悠略有楞怔,驚訝地看向她。

江悅姚被她的目光攝住,無措地解釋著:“我媽媽的名字裏有一個姚字,所以,悅姚的意思就是……”

她後面說了什麽,阮悠完全沒在聽,她陷入了深深的沈思當中,無法自拔。

江悅姚只與她見過幾面,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略有擔憂,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阮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阮悠回過神,稍稍整理思緒,竟然無法抑制地輕笑了一聲,是從胸腔裏溢出來的愉悅。

她打量著面前的女孩,真是漂亮的不得了,不難想象母親有多麽美麗。

好像發現了什麽寶藏一般,暗自驚喜。

她沒花費多少時間,簡單地做了一頓飯,和江悅姚坐在桌前,各自吃著。

飯後,江悅姚接到一個電話,便垮下了臉。

“哥哥說他有事不回來了。”

阮悠沒什麽反應,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阮姐姐,你可以讓哥哥去看看爸爸嗎?他情況真的不太好,你說的話哥哥一定會聽的!”江悅姚也是無計可施了,竟然向阮悠求助。

阮悠聞言,收拾餐具的手微凝,她問:“你爸爸……怎麽了?”

江悅姚以為事有轉機,急聲道:“他身體出了些問題,一直在醫院裏治療著。”

具體什麽問題她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和胃有關,姚緋瞞她瞞得緊。

阮悠沒說話,將餐具放進洗碗機裏,她面色沈著,難以辨出情緒。好半晌,才低低開口:“抱歉,這個忙我不能幫你。”

她甚至生出一絲不合時宜的幸災樂禍,果然是惡有惡報,不是嗎?

江悅姚微有楞怔,沒想到她會拒絕,還想再說什麽,阮悠已經拿起包,轉頭問她:“我要出門了,要不要我載你一程?”

她欲言又止,終是點了點頭。

阮悠把江悅姚放在市中心,又開車去看何嫂,把給她買的東西留下後,打算去附近的賣場采購些食品。

好不容易搶到一個車位,她剛把車停好,電話就響起來。

“悠悠,我好像看見你車了,你在淮安路這邊?”

阮悠推開車門,邊下車邊道:“沒錯啊。”

陸致在電話那頭低笑了一聲:“你往後看。”

阮悠依言轉了個身,卻見著不遠處一大幫男性生物轟轟烈烈地朝這邊走來,她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機。

陸致朝後面的人說了句:“你們先去,我等會兒來。”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願意等他,被施樾一個冷厲的眼神嚇退,戀戀不舍地一步三回頭。

二人朝她走過來。

阮悠面帶猶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忍不住問:“你們這是去……”

可千萬別說是搶銀行。

“贏了個小比賽,來這裏吃飯慶祝一下。”陸致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施樾。

阮悠做了然狀。

“阮悠,你要不要……一起去?”施樾突然開口。

“我?”阮悠挑了挑眉,尷尬地勾了勾嘴角,“還是不了,我還要去買東西,你們好好吃。”

施樾聞言,有些失望地點點頭。

他覆又擡眸看她,糾結了一瞬,緩聲道:“我們這麽多年沒見了,也沒時間好好說說話,你要是不忙的話,去喝杯咖啡怎麽樣?”

阮悠神色微怔,動了動唇。

平心而論,在蕪一時,施樾雖然常常來煩她,但從未強迫過她什麽,更多的時候,甚至在默默保護她。

一別數年,即使不為了什麽,故人邀約,也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

她點了點頭,道:“就在這附近找家咖啡店吧。”

施樾松了一口氣,面上難得有了笑意。

陸致在一旁笑得高深莫測,目送他二人離去。他在原地站了會兒,從兜裏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而後,哼著歌去尋找大部隊。

大侄女,為了你的幸福,我可是操碎了心。

施樾其實也不知道究竟要跟阮悠說些什麽,畢竟太久沒見,彼此生疏是難免的。

二人相對而坐,開始了尷尬的聊天內容。

無非是問一些“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最近怎麽樣”“身邊的朋友們都怎麽樣”,除此之外,好像也找不到什麽可以說的了。

他有些懊惱,雖然之前多多少少也交過幾個女朋友,但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電競俱樂部上,也沒想過究竟要如何討女孩子歡心,該和女孩子聊些什麽話題。

阮悠倒是不在意,專註地喝自己的咖啡,時不時回答他兩句。

施樾沈默了片刻,面上浮現出什麽情緒,半垂著眸,望著玻璃桌上的倒影,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他緩緩道:“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我是因為你長得漂亮才喜歡你……”

阮悠聞言,放下杯子,擡眸去看他。

“其實不是。”施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像在回憶什麽遙遠的美好,“你可能不記得了,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在放學的路上,你幫過我。”

阮悠驚詫地微張著嘴,她確實不記得了,根本毫無印象。

施樾笑著用手蓋了蓋眼。

那時候的他,又瘦又小,像只幹猴子,經常被學校裏的人欺負。

那天放學,他被一群高年級的人堵在路上要錢,他攥著書包死活不給,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阮悠就是那時候出現的,她不過是想下車買路邊的棉花糖,卻看見那樣的一幕,當即拉著司機李叔去阻止。

他記不清她當時說了什麽了,只記得她給了自己一顆巧克力,他揣在身上很久都舍不得吃,他其實不喜歡吃糖,但始終記得,那顆巧克力特別甜。

漂亮的小女孩誰都想親近,他早就知道她叫阮悠,是比自己低一級的學生,可卻不敢去靠近她。

他想,或許只有自己變強大了,才有資格保護她吧。

“記不起來沒關系,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施樾掩下神色,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他擡眸望著她,輕聲問:“我就想問一句,你現在和江崢衡……”

阮悠臉色微變,並未答話。

“如果你不打算和他繼續,可以……”施樾不自在地滾了滾喉嚨,接著道,“可以考慮我嗎?”

阮悠不知道該說什麽,信息量實在太大,但她始終明確的一點是,自己和施樾更沒有可能。

正欲開口,一道人影靠近,無比自然地拉開他們中間的椅子,堂而皇之地坐下。

隨即,懶散開口:“不可以。”

施樾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真想去城隍廟拜拜佛燒個高香,怎麽他江崢衡回回都能在關鍵時刻冒出來呢?他怎麽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

阮悠亦是吃了一驚,他怎麽會來這兒?

江崢衡倚在靠背上,目光在他們二人面上梭巡著,活像捉奸現場,他指尖在桌沿輕敲著,良久,終於笑了笑:“施總平常都不關心時事的嗎?不知道長濘最近的大新聞?”

阮悠聽懂他口中的“大新聞”是什麽意思,瞬間有些無語。

施樾似乎已經放棄了,他太清楚,只要有江崢衡在,自己永遠也翻不了身。

他懨懨地看阮悠一眼,也不理會身旁的人,朝她擺了擺手,起身離開。

阮悠目送他失落的背影遠去,只覺莫名。

“人都沒影了,還看呢?”

她沒理會這道略帶嘲諷的聲音,只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江崢衡抱起手,笑睨著她,目光卻不怎麽和善。

起初收到那條信息時,他也表示過懷疑,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萬一,那就壞事了。

指不定他要是不來,阮悠會回答什麽呢。

阮悠也不打算探究他過來的原因了,起身欲走,被江崢衡攔住。

“去哪兒啊?”

“我去超市,怎麽,你想去?”

她還就不信了,堂堂江總會放著大生意不做,跟著她去超市瞎溜達?

“去啊。”

江崢衡站起身,不鹹不淡地開口:“正好維持一下我們的人設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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