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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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重的無力感瞬間湧上阮悠的心頭, 她不明白,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江崢衡為何還是如此執迷不悟?他到底想要什麽?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手?”

她已經無計可施, 黔驢技窮, 只要他想要的,她都會給, 只除了一條, 只求他別再糾纏在這段錯誤的感情裏。

江崢衡聞言, 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卻又即刻收斂起來,唇邊扯開一個淡淡的笑。

放手?

怎麽可能放手, 他永遠也不會放手。

只是,聽到她說這樣的話, 窺見她面上的神情,卻還是忍不住心下一滯。

他來到她面前, 迎上她略有無力的雙眸, 手撫上去,一寸寸描摹她面上的肌膚, 而後移到頸後, 緩緩收緊。

“你到底想要什麽?”她又問了一遍。

無論是不甘,亦或是悔恨,全說出來吧,讓她一次性還清,再不要拖欠。

江崢衡手上動作一頓, 眸中哀意顯現,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想要什麽,你不知道?”

阮悠緩緩搖頭。

他輕笑一聲,也不知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垂下頭去,附在她耳畔,輕輕咬著她的耳垂,音色暗啞:“我想要你。”

他說著,吻移到她頸脖間,啃咬著,舔舐著,一如曾經對她這個部位特殊的迷戀。

阮悠的手握緊了又松開,咬著唇問:“就這樣?”

江崢衡一頓,隱隱覺得她誤會了什麽,但這並不妨礙他將錯就錯,也不回答,只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嗯”,便攬著她的腰一路朝自己剛租下的那間公寓裏去。

門“呯”一聲關上,阮悠情不自禁地顫了顫,隨即被壓在門上,領口被扒開,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掉落,他的動作有些急切。

阮悠絕望而無力地靠在他的肩頭,緩緩閉上雙眼。

她不知道他如今的糾纏究竟是因為當年自己的不告而別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只希望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將心底的不甘與怨恨熨貼平整,今夜一過,二人從此便再無糾葛,他也可以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尚在沈思,身子猛地被貫穿,像有一把利劍高懸,她握緊了門把手,指節隱隱泛白,連腳尖都緊繃著。

太久太久沒被人窺探過的地方,讓她不由想起那一年江崢衡高考結束後,二人在酒店內初嘗禁果的滋味。

江崢衡埋在她頸間,溢出一聲滿足的低嘆,那一瞬間幾欲令他窒息,鋪天蓋地的溫暖與緊致襲來,大腦一片空白,連接下來的動作都忘了,只知道靠近她,不斷地靠近她。

只有此刻他才明白,以往無論多少夢境,都不及眼前的她真實。只有真真正正在她身體裏,才能體會到那般噬骨銷魂的美味。

為她隱忍將近七年,一切都值得。

為了她,一切都值得。

他捧著她的臉,從下顎吻上去,尋到舌尖便不肯離開,拼命地索取著她口腔內剩餘的空氣,誓要將她吞吃入腹。

身下開始有了動作,一下又一下,或輕或重,阮悠被撞得上下起伏,光滑的背脊貼著門板來來回回地摩擦,頭也一點一點的晃著。

面上神情早已褪去原先的淡漠,雙眼漸漸迷醉,頰邊也染上紅霞。

不管她如何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你們兩人已經沒有可能了,可身體的真實反應、心底的隱秘情愫卻又在不斷提醒著她,你還愛著他,你怎麽可能不愛他了呢?明明當初兩個人那麽好……

是啊,他們那麽好。

他們究竟是為什麽分開呢?

阮悠心上一滯,覺得難受得無以覆加,眼淚無可預兆地流出來,滑落她的臉頰,滴到江崢衡鎖骨上。

他猛地擡眸,看清她眼中的水光,以為自己動作太狠弄疼她了,急急地吻上去,舌尖刮過她臉龐的淚珠,入口鹹澀,令人心傷。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我輕點……”

阮悠直楞楞的看著他,心口愈發酸澀,她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能不管不顧地放任自己了,當初可以為了他頂撞爸爸,可如今再不能了。她要掩藏好自己的情緒,叫所有人都看不出來,要做正確的決定,不能再讓爸爸傷心。

可是,今夜再讓她任性一回吧,畢竟身上這個人,也曾是最愛她的人,也曾付諸真心,情分深重,就當是她對不起他,最後給予他的安慰。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淚眼朦朧地迎上去。

江崢衡楞了楞,心底迸發出巨大的喜悅,他不知道,原來除了再次擁有她之外,更令他幸福感動的是她的主動。

他一步步引領著她,盡管已多年不曾有過實戰經驗,卻還是叫他聰明地摸索出來,起起伏伏,浮浮沈沈,將兩人先後送上高峰。

一片白光劃過阮悠的腦際,隨即,腹部一片溫熱,像被什麽東西滋養著,溫暖著,她陡然驚醒,後怕萬分地反應過來,江崢衡沒做措施。

他當然是故意的,他巴不得阮悠的肚子能給他一個驚喜,那天在醫院裏見過那個小女孩,他就後悔萬分,若是當年兩人之間能有個剪不斷的羈絆,或許她也不會離開得那麽輕松。

可當初她太小,他也知道時機不對,現在還不晚,現在正是時候。

他抱起阮悠,將她帶到床上,隨即又覆上去。

這一晚上,不知他們糾纏了多久,從日落時分到曉光初現,似乎不知疲倦。

阮悠早已昏睡過去,唯有江崢衡一人清醒著。他不願睡去,怕這一切都是夢,醒來就煙消雲散。

水晶吊燈在頂上明晃晃地照著,她的身體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每一方,每一處,他終於累極,趴在她身上,抱著她沈沈睡去。

阮悠是被燈光晃醒的,且在國外這麽多年,早已養成了生物鐘,她睜開眼睛,先用手背擋了擋刺目的光線,才將目光往下移。

待看清眼下處境,大腦放空了足有一刻鐘,這才明白過來。

心上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把江崢衡還放在自己胸上的手輕輕移開,又脫了腰間的禁錮,起身下床,穿好衣服離開,一切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待回了自己的公寓,收拾梳洗一番,依舊精神奕奕地去上班。

江崢衡睡到中午時分,左手處傳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刺痛感,像有螞蟻沿著骨頭縫慢慢爬上來,一路啃噬著他的骨血。

他動了動指尖,似乎想抓住什麽,入手卻是一片虛空,陡然驚醒,翻身坐起來,環顧四周。

空茫一片,安靜得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他呆坐半晌,被單滑落到他的腰際,遮不住精壯的腹肌。垂眸,看見床單上的痕跡,才知昨夜並非綺夢,她倒是跑得快。

扯了扯嘴角,想笑,可左手的疼痛卻將他的註意力轉移。

擡起手,細細端詳。

昨夜裏將阮悠抱上抱下,後來又墊在她身下,已經比平時勞累許多,也難怪……

他靜靜地看著掛在手腕上的表,眉間微動了動,為了守住這樣東西,他付出的代價不小,可是無論如何,也是要守住的。

下床去浴室沖了個澡,又從衣櫃裏挑了衣服出來,這才想起手機應該和外套一起被扔在了門邊上。

俯身撿起來,上面已經有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Ervyn,歐洲那邊的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你回去定奪。”

電話一接通,助理的聲音迫不及待地傳來。

江崢衡默然,突然很想罵人,外公家族裏的幾個親戚真是不遺餘力地給他使絆子,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找麻煩。

眾人只道他年紀輕輕便接手了曼菲,一人坐擁無盡的財富與權力,卻不知他為這個位子付出了多少,又犧牲了多少。

他披荊斬棘,殺伐決斷,帶著一身寶藏回國的同時,也帶了一身傷痕回去,只為了做到答應她的事,只為了與她相見,可是好不容易回來了,她卻不見了。

眼下,那些人又不識趣地在這關鍵的當口冒出來,那就別怪他不念及家族情誼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轉了轉手機,動作漸緩的同時,又撥了一個出去。可惜那頭的人不給他面子,打了好幾通也不接。

他收起手機,拿了車鑰匙出門。

最近來Y&J的次數越來越多,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擺擺老板的譜了。

Vera誠惶誠恐地引他去會議室,還不忘解釋:“臨近年末的慈善晚會,最近單子比較多,Zoe還籌劃著明年春季的成衣設計,已經忙了好幾天,上午進了會議室到現在還沒出來……”

江崢衡也不說話,跟著她到了會議室門外,一眼看見那個坐在主位的人。

她穿著高領的衣服,倒是將脖子上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叫人看不出端倪。

懶散地倚在轉椅內,一手拿著筆,卻沒有寫什麽,只在指尖打著轉,漫不經心地聽著底下的人匯報工作,神色卻是認真。

如此純粹又安寧的一幕,突然,不忍去打擾這幅畫面。

他抱著手,倚在墻邊看了很久,久到Vera都站得腿酸,忍不住微動了動身子調整。

“你在公司多久了?”

江崢衡突然發問,令她受寵若驚,不過怎麽覺得這個問題似曾相識呢?

“四年了。”

江崢衡站直了身子,依舊未移開目光:“好好跟著她,回頭跟簡逸之說一聲,以後你的工資上調百分之五十。”

Vera一時楞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答了一聲好。

直到回了辦公室也未從方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哪有一下子漲百分之五十工資的?

江崢衡下樓坐上助理安排的車,吩咐他訂餐送到Y&J的會議室。

助理應下,他在後座幹坐半晌,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手搭在車窗上輕敲,突然又覺得無趣,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

——我出差一趟,幾天後回來,你好好吃飯。

自然沒收到任何回覆。

可他卻像是完成什麽儀式一般,又或是骨子裏的作風難改,又發了一條過去。

——等我回來。

一定要等我回來,我不信你還能騙我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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