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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們的慶功宴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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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仕軒看見簡單呆呆的站在門外, 像見鬼似的表情, 楞了下,還是好笑的問她,“怎麽了, 不認識了?”

簡單大步跨到床邊, 呆楞著眨了眨眼,沒頭沒腦問了一句,“你不是休克了嗎?”

“我休克?”楚仕軒指著自己鼻子反問,他不過是暈倒了, 哪裏來的休克。

簡單又看看他的身體,沒有管子,就是腿上有一個筆記本電腦, 不禁傻傻問,“你沒插管子?”

“插什麽管子?”楚仕軒笑睨著她,指著一旁剛輸完的液,“這個嗎?”

她轉頭看看輸液架, 又看看他手背貼的橡皮貼, 慌慌張張又問了句,“你沒有嘩嘩吐血?”

“我吐血?”楚仕軒驚愕的笑問, “你是來給我奔喪的嗎?”

冷靜下來一想,驀地笑了出來,擡眸看她緊張慘白的臉,“方則宇告訴你的?”

“嗯。”她呆呆的點點頭,有些醒過味來了。

待到徹底想明白時, 臉上像驀然開放的花朵一般,姹紫嫣紅,顏色非常火辣。

“他開玩笑的,我只是有點氣血不足,明天就能出院了。”他仰著黑亮亮的眉眼,笑意隱藏在深彎的唇線中。

簡單覺得極度緊張過後,連骨頭裏都是松松軟軟,她應該生氣,或是大發脾氣,方則宇怎麽能開這種玩笑,是會嚇死人的,但很慶幸,他還好好的在這裏,她忽然有一種在車禍中逃生的感覺。

她站在哪裏,有些不知所措,聲音哽在喉中,像被卡住了一樣,動了動唇,卻發不出聲音。

楚仕軒合上了電腦,吟吟的望著她,剛才她滿眼的悲慟和慌張,都讓他很感動。其實這幾日他冷靜下來想想,她並沒有錯,有疑問就直言不諱的問出來,是相信他的表情,可偏偏場合不對,他一肚子的熱情被澆熄,剩下的自然只有涼氣。

可這怨的了誰,她也並不知道他是要表白,所以說,還是他的錯,

“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不該講那樣的話傷害你。”

簡單驚訝的擡頭,她是來向他道歉,他卻先開了口,咬了咬唇,她搖頭道,“不是,其實是我不好,沒弄清楚就胡亂質問你,”她擡眸,眼底漾著漣漪,令人動容而心碎,“我不知道你幫張亞惠找了房子,還幫她找工作……”

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她早上去了張亞惠家,晚上他就找她吃飯,讓她心緒都平靜不下來,看見他滿腦子都是李佑的影子,所以才會把持不住,問出了口。但她自己明白,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無論他怎麽回答,都不可能讓她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卻偏要執拗的問了出來,不是找不痛快又是什麽。

她低著頭絞手,地上被陽光拉長的身影不住的顫抖,楚仕軒全身都跟著疼了起來,覺得方則宇的話應驗了。

他下了床,拉著她在單人沙發椅上坐了下來——這間VIP病房,倒是應有盡有,不過楚仕軒熱衷的只有兩樣東西,

Wifi和咖啡,可以上網接發郵件,可以提神醒腦。不過大夫刻意囑托這幾日先不要喝咖啡,盡量作息規律,所以三合一的袋裝咖啡一直在那裏放著,動都沒動過。

“要不要來杯咖啡?”一邊問著,一邊已不由自主的走了過來,沖泡了一杯。

簡單搶了過來,“我自己來就好,你趕緊上床去躺著。”

推推搡搡的,又把他推回到了床上。楚仕軒有些無語的笑著,看著她像個小妻子一樣為自己泡了杯咖啡,又幫他倒了杯溫水,陽光游動在她的身上,他感到一陣暖意。

簡單端了咖啡,坐在病床邊,這才看他氣色,果然好了不少,竟開口有些嬌嗔道,“你是不是又在熬夜?”

楚仕軒一楞,然後低低笑著,仰頭喝了水,點了點頭,“長假這幾天銷售量突飛猛進,有些疲勞了。”

其實晚上有時間躺下睡覺的,但一閉上眼,全是她生氣離開時的樣子,就又失眠了。

“明天出院,先回家歇歇吧。”她勸道。

他輕輕笑著,唇在杯邊,像溢出來的聲音,卻清脆響亮,“聽你的。”

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簡單看著被他拋棄了一旁,還在跳動著亮光的筆記本,上面赫然打開的是Excel的報表,她轉了轉眸,不想窺看他公司的機密。

楚仕軒卻不以為意的與她討論起這款筆記本的售後口碑和反饋,好評率達到了99%,所以市面上都在瘋搶。簡單靜靜的聽著,感覺那是上個世紀以前的事了,好久遠,直到他像玩笑似的問了句,“真的要走嗎?”

她才低頭猶豫了起來,自己就是這種像烏龜一樣的性格,遇到事情總想躲起來,與她平日在工作中積極上進的樣子判若兩人,現在卻又後悔不該這麽輕率的答應王正華,其實她真的喜歡軒宇,不是因為楚仕軒,她覺得軒宇的氛圍很熱絡,置身其中會讓人熱血沸騰,可能與楚仕軒的帶動力有力,總之不像雅通那樣,那個人都懶懶散散,混一天是一天的感覺。

但她若不走,王正華那邊要怎麽交待,而公司的人會怎麽看她,瞧,她就是這樣,嘴上說著什麽都不介意,其實明明什麽都介意。

“我和方則宇談過,他也希望你能夠留下來,不想失去一個人才,不過……”他幽默的聳了下肩,“我可不能給你經理的位置,你知道的,軒宇所有經理級別的人,都是合格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簡單急急反駁,她那日只是想速戰速絕,所以才扯了這個理由,她怎麽會在意這個?

“所以說,你還是在跟我慪氣?”他目光炯炯的望著她,如墨般的黑眸中卻跳動著幾點笑意。

她不答,脖子向下點了點,他笑了,有些無奈有些疼惜,“你可能不知道,你在編程序時,那種投入和專註的神情讓我都自嘆不如。知道為什麽我會讓你去做演講嗎?因為我知道,只有專業和熱情,才能迸發出火花,我想這一點我比不過你。”

這樣的一個男人,堅定而自信,從容而穩重,卻獨獨告訴她,自己不如她,這樣的讚美,如果老板對員工,她應該是欣喜的。但在這樣的環境,他目光灼灼,含笑弄情,讓簡單的身體都跟著燃燒起來。

物理反應轉化為化學反應,當燃燒到沸點時,那些‘劈裏啪啦’的水花聲,是激情的奔湧。她擡起了頭,目光堅定道,“我要留下來。”

說完,又縮了縮身體,免不得又要解釋一番了。

楚仕軒欣慰闔首,暗嘆這樣的員工百年難得一見,不過他這樣的老板也是聞所未聞。

“其實李佑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堅持控告,我自認並沒有錯,庭外和解,只是一種放縱犯罪,以後軒宇在業內只會成為笑柄,”他語氣平靜而淡然的解釋,直到最後的最後,他才解釋了這件事情,“至於收購雅通的股票,我只能說我是一個商人,我無法十全十美。”他還是那麽自信,那麽英俊,柔和的眉眼在淡淡的笑著。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自然而然的挽過了鬢角淩亂的細發,陽光透過玻璃窗,輕輕的將她擁住,盈滿而光耀,她臉上有些愧意,帶著幾分盈盈的微笑,金色的光芒渡在她的鼻眼上,輕輕蕩漾,像水面上不輕易間跳躍的波紋,竟有幾分不真實感,

她抿了抿唇說,“其實那天我只是在發牢騷。”

***

楚仕軒隔天出院時,她和方則宇來幫他辦了出院手續,他還刻意叮囑他們不要告訴父母,免得讓他們擔心,簡單便適時提出條件,要他回家休息。

方則宇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只能先回公司加班,臨走時,還不忘幽怨地說了句,“你趕快把身體養好吧。”

簡單向他拋了一下狠惡的眼神,他心虛,乖乖閉嘴。

在醫院躺了幾天,確實悶的發慌,回到家,便打開電腦看了起來,不由得嘴角咧得很大,看來,軒宇要開慶功宴了。

簡單做了一碗面條,給他端來時,他懶洋洋的問了句,“你失憶後,是不是連跳舞都忘了?”

她呆楞了一會兒,誠實的點點頭,不是忘了,是根本不會。

他陰險的笑笑,大口吃著面條,忽然覺得這種日子好美妙,尤其是洛佳身上的圍裙,越來越順眼。

“要,要跳舞嗎?”她心驚肉跳。

“無所謂,”他將筆記本調轉了過來,笑得自信張狂,指著上面的銷售報告,“你看的懂的。”

這個數字?簡單一陣驚喜,這說明什麽,他們成功了?

“這個銷量,應該不低了。”她含蓄道。

楚仕軒點點頭,何止不低。

眸光柔和下來,像晚上臥室中的一盞小夜燈,讓人昏昏欲睡,簡單被這樣註視著,真的感覺有些暈,她目光稍稍躲開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看向他,

“洛佳,我們的慶功宴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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