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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喜怒無常的殘疾攝政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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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喜怒無常的殘疾攝政王34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背叛我的民族,我的信仰。”

達勒還是死咬著牙嘴硬。

但跪在他周圍那些手下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崩潰。

本以為的必贏之戰,結果成了他們的墳墓。

痛苦絕望的氛圍蔓延開來。

解才自然懂得逐個擊破的道理,直接一眼挑出了幾人中抖的最厲害的那個。

那士兵面色慘白,抖得跟篩糠一樣,咕咚咕咚地往下咽口水,幹燥起皮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們統領說的,你們都是硬漢子,那你就先來給我們證明一下吧。”

解才嘿嘿一笑,揪著尾巴從麻袋裏抓出一只老鼠,往那士兵身上一扔,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我受不了了....”

突如其來的刺激徹底嚇破了那士兵的膽子,狼狽地在地上滾動試圖甩出那只鉆進他衣服裏的老鼠。

“早這麽說不就得了。”

解才大發慈悲地把那只亂竄的小老鼠抓出來,大腳一踩,吱吱叫的小老鼠成了攤血肉模糊的肉餅。

癱軟在地的士兵被解才拎小雞仔似的拎起來盤問。

“說吧,你們那混賬首領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那士兵嚇得臉都白了,什麽都不敢隱瞞,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鄂爾巖王子原本打算斷了楹城供給的道路,把城裏的人困住,熬到他們投降。”

“但現在朝廷的支援軍已經到了,你們把我們抓了,他肯定很快就會察覺到,直接攻城,王子率了十三萬人來打這一仗...”

十三萬,比原來打聽到的十萬還要多出近三成人數。

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沈了沈。

鄂爾巖這人沒什麽腦子,想不出太高深的謀劃。

只是單憑這人數壓制,就足以讓他占據上風。

有了第一個士兵松口,其餘人也紛紛交代。

只是說過來說過去都是那麽一回事。

“把他們這些人關起來,領頭的處理掉。”

解才觀察了下時隨的神色,出聲下達命令。

直到現在達勒都沒有松口,但從這些人的嘴裏顯然已經問不出什麽東西了。

留著他也沒用,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直接處理掉好了。

“我們的王子會踏破大餘的城池,草原的雄鷹永遠不會被折斷翅膀!”

被拖走的時候達勒都還在叫喚著,剩下的幾人則被關押了起來。

“小將軍,待鄂爾巖察覺到不對,定會舉兵攻城。”

解才站在城墻上遠遠的眺望著沒有邊界的荒野,所有人都整宿未眠,天空泛起了魚肚白,灰蒙蒙的,看不見陽光。

“讓你手下去找百姓尋些燈油,挨家挨戶的討要,用了誰家的東西就補償點銅板。”

正面對上沒什麽勝算,除非自己能把鄂爾巖斬於馬下。

打仗這種事,用些手段不丟人,能贏就行。

“知道了小將軍,我這就去辦!”

解才也不去深思時隨這做法的意義,他只要服從指令就好。

“首領,達勒他帶數百人去夜襲楹城,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數十裏外的蠻族營帳中,負責偵查敵情的士兵匆忙報信。

鄂爾巖把手裏的酒壇子往地上一扔,不顧四濺的碎片,指著偵察兵的鼻子罵到,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現在才上報!通知下去,全軍集結,隨我攻城!”

達勒一夜未歸,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絕對出事了。

這群蠢貨竟然耽擱到現在才通知自己,耽擱了進攻的先機,這責任誰能擔待的起?

“是是是,首領,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那偵察兵也知道自己誤了事,趕緊沖出去通知,不敢停留片刻。

“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刻了,當初談掠枝射中我的心臟害我險些殞命,今日我便斬殺大餘的將軍,以解心頭之恨。”

說罷,鄂爾巖就重新拆開一壇酒的封蓋,咕咚咕咚喝了個幹凈。

口中的殘存的酒液被他噴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彎刀上。

刀刃閃著冷光。

隱隱的聲響傳來,遠處是滿天卷起的黃沙。

“小將軍,他們來了。”

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聽馬蹄聲的解才緩緩起身,神色嚴肅冷凝。

“先不要和他們正面對上,楹城的城門建的很牢靠,城墻也高,我們占據地形優勢,先消耗他們的兵力。”

大軍壓境,時隨站在城墻之上,目光如炬,審視著遠方逐漸逼近的敵軍。

“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不要急於出手,等待小將軍的命令。”

解才扯著嗓子下令,無數弓箭抵在城墻的豁口處準備迎敵。

“放!”

時隨終於下達了命令。

箭雨如同飛蝗一般射向敵軍,鄂爾巖沒有事先做足準備,外圍的士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喪命於密集的箭矢之下。

但仗著絕對的人數優勢,鄂爾巖還是率領著軍隊壓到城下,開始搭建雲梯往上攀爬。

燈油自上澆下,被火把點燃就成了條蜿蜒的火蛇,攻城梯上的蠻族士兵受不了燙,驚慌松手,從半空中墜下。

箭射光了。

源源不斷的士兵人疊人往上攀爬。

“開城門,全軍聽令,隨我殺出城去!”

方才的奇襲已經亂了他們的陣腳,現在就是最好應戰時機。

城門大開,穿著玄黑色鎧甲的烏騅鐵騎士兵一湧而出,如一道利劍貫穿了蠻族混亂的陣型。

時隨的目標很明確,直沖鄂爾巖而去。

擒賊先擒王,他要是有本事能砍下這蠻子的首級,這一仗大餘就贏定了。

似乎沒料到大餘派出來應戰的是個年輕的小將軍,鄂爾巖楞了片刻,隨後笑的輕蔑,

“看來大餘是真沒人了,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都來打仗了,今天我就用你的項上人頭來祭奠我的寶刀。”

隨著兩匹戰馬的接近,鄂爾巖揮舞著彎刀,發出一聲怒吼,刀鋒劃過空氣,帶著一股兇猛的氣勢向時隨劈來。

時隨不慌不忙,他緊握長槍,迎著鄂爾巖的刀鋒,輕輕一挑,將刀鋒撥開。

看似輕而易舉,但只有時隨知道他的手被這排山倒海似的力道震得生疼。

鄂爾巖能成為蠻族的戰神,靠的就是他這一身拔山扛鼎的力氣。

時隨不動聲色地甩了甩發麻的手。

然而,鄂爾巖並沒有給時隨太多喘息的時間。

刀刃帶著更加兇猛的勁風,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時隨雖然再次擋下,但並沒有找到還擊的餘地。

幾個回合下來,時隨已經開始感到吃力。

長槍在彎刀碰撞中,逐漸出現了裂痕。

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兩人糾纏不下,鄂爾巖的彎刀也被玄鐵的長槍震出豁口。

“我現在就殺了你!”

見陪伴了自己這麽久的彎刀受損,鄂爾巖目眥盡裂,怒吼一聲,從馬背上飛身而起,舉刀劈下。

時隨趕緊後仰,整個身子幾乎仰躺在了馬背上,長槍橫在胸前擋住了砍下的彎刀。

巨大的力道沖擊下,時隨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已經沒了知覺,只能用力往上一推,把淩空的鄂爾巖挑飛出去。

時隨故意賣了個破綻。

鄂爾巖眼中閃過喜色,彎刀斜挑,直接砍入他的肩膀。

彎刀被骨節和鎧甲卡住,一時竟拔不出來。

就在鄂爾巖以為自己占了上風的時候,時隨突然往前一松,讓刀刃沒入的更深,隨之扯了扯唇角。

“蠢貨,你要死了。”

幾不可查的聲音響起,鄂爾巖終於察覺到不對,臉色驟變,雙手握住刀柄,用力往上一挑。

“噗嗤”一聲。

藏在袖中的短刺不知何時貫穿了鄂爾巖的咽喉。

彎刀墜地。

一截斷臂在空中劃過,血色濺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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