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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喜怒無常的殘疾攝政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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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喜怒無常的殘疾攝政王6

送走了談掠枝後,時雄真才有功夫質問自己的兒子。

“爹,你別揪我耳朵。”

時隨躲過時雄真瞄準自己耳朵的手,一溜煙從他舉起的手臂下穿過,仿佛一條滑不溜手的魚。

“你小子,還算有兩把刷子。”

時雄真還想繼續逼問,擡頭卻遠遠對上了鹿婉林的眼神。

準備揪時隨的手突然懸在空中,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假裝咳嗽兩聲故作鎮定的誇獎。

“爹你別裝了,你看到我娘了是吧。”

時隨不用回頭都知道時雄真為什麽態度急轉直變。

“怎麽說話呢?我是那種人嗎?明天你開始跟著我練武,我先去找你娘了。”

被拆穿的時雄真臉色不自在了一瞬,扔下時隨擡步就走。

“真是的,幹嘛要把我扔給談掠枝,他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時隨無奈地攤手,琢磨著談掠枝過幾天會不會忘了這事。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輕飄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發呆的朱諸眨眼回神,在看到時隨放大的臉後,嚇得後退兩步,踩到地上的長槍,一個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朱諸,你不要再站下去了,人都走完了。”

時隨在朱諸無焦距的眼前揮了揮手,試圖喚醒他的神智。

“小少爺...你說將軍明天會不會因為我左腳先邁進門而把我趕出將軍府啊?”

朱諸哭喪著臉,撇著嘴哀怨。

他連小少爺都打不過,將軍府肯定不要他這樣的廢物。

“那你明天右腳先邁進門好了。”

時隨摟著朱諸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姿態。

讓這小侍衛受到打擊了,真是他的罪過。

“這不是關鍵,將軍肯定要趕我走了。”

朱諸也是將士出身,跟著老將軍打過仗的,如今敗給了時隨,或多或少都受了點打擊。

“放心,我不會讓我爹趕你走的。”

時隨順手奪過朱諸手裏攥著的長劍,幫他插回劍鞘,寬慰道。

“小少爺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說書先生話本子裏那種晚上起夜精修武藝,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朱諸為了給自己找回面子,已經開始信口杜撰起來。

“對的,如果我承認了可以讓你開心點的話。”

一連過了幾天沒動靜,時隨就以為那日談掠枝只是隨口一說,還沒來得及松心,就見時雄真風風火火的從屋外走來。

“祈安,你收拾收拾,攝政王派人來接你了。”

門板撞在墻上又重重彈回,發出“哐當”一聲響。

時隨手裏失了力道,虛撚著的桂花糕直接被捏成了粉末順著指縫滑落。

時隨:“......”

“楞著幹什麽?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你知道你爹我一直眼饞攝政王那身本領,你快去學來,回來還能指教指教我。”

時雄真是個武夫,對兵書上的排兵布陣不甚了解。

就算有時下了心要學,翻開書看到字的時候就會莫名頭疼。

如今自己這兒子有本事繼承談掠枝的衣缽,時雄真已然樂開了花,笑得眼角褶子都皺到了一起。

“知道了,爹。我換身衣服就來。”

談掠枝的人來的也不是個時候,時隨剛從練武場回來,手腕上的纏帶還有綁腿都沒來得及解下,自然是無法出去見人。

“你動作快點,別讓王府的人久等了。”

時雄真就跟盼著自己年長未出閣的女兒嫁人那樣急切,恨不得自己沖上去給時隨扒光了按桶裏洗涮一番後換上幹凈衣裳。

時隨看不得自己親爹灼灼的眼神,推著他的後背把人推走,然後毫不留情的甩上了門。

“爹你就在外面等著吧,我動作快的很。”

時雄真連門縫都沒瞅到,回過神來就已經被關到門外了。

“這小子,自己親爹有什麽不能看的,你小時候光屁股追在婢女後面哭著尿一路的時候還是我給你收拾的呢!”

自覺父子關系淺淡的時雄真無奈嘆氣,真是兒大不中留。

既是皇家的人來接,時隨也不敢怠慢,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換好了衣裳拉開房門。

無聊靠在門板上等候的時雄真,一個沒緩過勁順勢栽倒,被時隨穩穩扶住站立。

“爹,你一把年紀了,小心點。”

時雄真年紀不算大,剛過半百,只是身上暗傷不少,顯得就有些憔悴衰老。

“說什麽混賬話,我哪裏一把年紀了。”

時雄真甩開自己兒子的手,不服輸般。

時隨換了身天青色的寬袖羅衫,腰間一條同色雲紋腰帶。

剛沐浴過的頭發只擦了半幹,帶著濕意的長發被紫金冠束起,兩側金色的流蘇垂在發絲上。

馬車就等在將軍府的大門前,負責趕車的同樣是個黑衣侍衛,冷著張臉沒什麽表情,只是在看到時隨時彎腰恭敬地喊了聲“時小少爺”。

不愧是王府的馬車,相較於普通馬車大了一倍有餘。

上等紅木打造的車身結構堅固,線條流暢,內部空間差不多一個小型居室那樣,軟墊座椅都是用牛皮包裹的。

駕車那侍衛手中馬鞭一揮,拉車的馬打了個響鼻開始往前走,軲轆軋在地上留下道淺淺的白印。

將軍府離王府距離不短,幾乎橫跨了半座城池,好在馬車行駛平穩,桌上還備有茶水點心,時隨吃了一路,也不覺得時間過得緩慢。

“時小少爺,我們到了。”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侍衛還專門放好了下車用的木梯。

不得不說攝政王府比將軍府要氣派的多,時隨跟在侍衛身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王府的陳設,暗暗懷疑談掠枝是不是當貪官了。

“王爺,我把時小少爺帶來了。”

暗衛門都不敢敲,只是提高的聲音告訴屋內的人。

“進。”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一聲。

把時隨送進門後,那侍衛就自行退下了。

“走近點...”

時隨只聽到聲音,沒看見人影,轉身一環顧,才在屏風後面看見影影綽綽的身形。

故弄玄虛。

時隨提步繞到屏風之後,終於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王爺...”

時隨按規矩甩開袍角,剛準備跪下行禮,就被談掠枝擡住了手阻止。

“少將軍不必多禮。”

能不跪時隨也不想跪,謝恩後果斷直起身子。

“你蹲下...”

談掠枝坐在輪椅上,時隨站立後比他高出小半個身子。

時隨乖順的半蹲,還故意湊近了幾分,準備聽聽這王爺有何指教。

沒想到談掠枝什麽都沒說,只是拆掉了他的發冠,用手探了探那半濕的墨發,低嘆一聲。

“我又沒有催,怎生濕著頭發就來了。”

你沒催,但你的侍衛就支棱在將軍府守著,這誰看了不著急。

心裏這麽想,但時隨面上不顯,只是低著頭,任由自己剛打點好的一頭長發被談掠枝散下。

“那邊有布巾,去把頭發擦幹,這樣晾著容易生病。”

明明把人喊過來教導的,談掠枝卻像全然不把放在心上一樣,好整以暇的註視著時隨慢悠悠的擦頭發。

“飯桶,談掠枝是不是還有什麽精神類的疾病,我總覺得他怪怪的。”

為了避開談掠枝的視線,時隨還特意轉了身,但身後的目光自始至終就沒移開過。

“宿主,人家除了腿沒有丁點問題,你就放心吧。”

飯桶順著時隨的意思還掃描了下談掠枝的身體狀況,卻也沒發現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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