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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禁忌皇子的藥人實驗【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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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禁忌皇子的藥人實驗【終】

烏爾要回去了。

趁著赫單塵上早朝的時間,時銀偷偷溜出來見了他。

“出來這麽久,算算時間,你這個王確實該顧顧家了。”時銀看著烏爾又換上了他黎族的服飾,各種配飾在身上搖的叮當響。

還是這樣適合他,花裏胡哨又別出一格。

“嗯。”烏爾深深地望著時銀,他其實在赫單塵登基那天就該回去了。

他在等時銀的答覆。

“你願意和我回去嗎?”明明是張揚的王,現如今字裏行間都透著小心與試探。

“和你回去?”時銀重覆道,“怎麽和你回去?你剛免了與赫世虞的戰事,又想和赫單塵開戰嗎?”

這些人可真有意思,費盡心思地將他送出去,現如今又想把他收回來。

烏爾沒有說話。他確實想要搶回時銀,但絕不是以黎族子民作為代價。

為什麽,他要是黎族的王呢?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是不是就可以放棄一切去追求他了?

“我還可以再來見你嗎?”烏爾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可是命運一事環環相扣,他有試過為時銀蔔卦,可是他看不見時銀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就像憑空出現又莫名消失一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角落裏。

從未有過如此的卦象。

“隨時歡迎。”時銀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是他心裏清楚,或許沒有下一次了。

上一次,烏爾放倒了岑覃生的大片士兵,可是只是短暫用藥迷暈了他們。若他真有神不知鬼不覺便殺人於無形的能力,也不至於這麽些年一直被大齊排擠。

也因此,赫單塵對他稍稍容忍了些,短期內應當也不會找黎族的任何麻煩。而他,便可以安心發展自己的國家了。

與烏爾一同離去的人還有玉茹,她畢竟是黎族的將軍,完成了任務,自然該回去。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古多羅低著頭有些不敢望向時銀,她已經取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與玉茹完全不一樣的颯爽面容。

時銀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玉茹”,他仔細地將她記在了腦海裏,“可以。”

“時銀。”古多羅輕輕地喊道。

她有私心,她希望在她離開之前,時銀能夠記住的人是她古多羅。

“嗯,我在,古多羅。”這個名字,是時銀私下裏問烏爾才知道的。

古多羅笑了,她其實很少笑,可是這一刻,她覺得被時銀認可了,心裏好像蕩開了一叢花,眼前一片模糊的同時,嘴角自己便上揚了。

“走了。”烏爾冷著臉,用力地在她身上錘了一拳。

明明是他來找的時銀,為何最後變成了他二人告別。看他回去怎麽找她算賬。

時銀目送兩人離開。烏爾的脊背一直緊繃著,身形看著有些僵硬。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回頭。

“你們都是抓不住他的。”

“要你說?”烏爾又是一拳。

是啊,他們心裏都清楚得很,時銀不是金絲籠雀,困不住的。

他們才是。

……

烏爾走後的兩個月裏,時銀的活動場地從皇宮內,變為了只允許在那固定的兩個宮殿內出入。

赫單塵覺得這人好像一副隨時可以離去的姿態,明明他就在自己身邊。

不過,時銀確實感受到了。

他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

這次,他不準備告訴任何人。

沈自疏還在藥閣制著他的長生不老藥,這次他似乎有著十成的把握,幾個月內甚至沒有踏出那裏一步。

“紫沁,陛下還沒有回來嗎?”時銀裹緊了外袍,要入冬了。

“是的,陛下約了人,似乎是要處理最近四處惹事的悍匪。”紫沁站在時銀身後,玉茹走後,便由她接手了時銀的日常照料。

赫單塵沒有給時銀任何的名份,可是任誰都知道,金鑾殿中,那一份由純金打造的座椅,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他是萬人之上,卻不用屈居於任何人之下。

他們,平起平坐。

高傲矜貴如赫單塵,在時銀面前也只能低下頭,想遍法子博他一笑。

不論他是否是那個時妃,在赫單塵這裏,他都是最為尊貴、不可冒犯的存在。

紫沁很喜歡時銀這個人,這種喜歡並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而是單純的欣賞。

不論外界對時銀的傳聞有多離譜,禍國妖妃、以色侍人……可是在紫沁看來,她只覺得時銀可憐極了。

可是明明他有著恨任何人的權利,卻始終平淡如水,平淡到甚至有些冷漠和絕情。

誰都能看得出赫單塵對他的愛,也能看得出他的不愛。

直至今日她才相信,愛情與財富和權力無關。這世上總有些金錢買不來,真心求不到的東西。

“先生晚上有想吃的東西嗎?奴婢可以先去備著,這樣等陛下結束了,就可以一同來用膳了。”“夫子”和“娘娘”這些稱呼,都不再適合時銀了,所以現在大家都尊稱他一句“先生”。

“今晚嗎?不必了吧。”時銀搖搖頭,他看著金碧輝煌,大氣磅礴的皇宮,沒想到一眨眼,他已經在這裏從春等到秋了。

紫沁聞言有些詫異,因為這是時銀第一次,晚上沒有用膳的心思。

以往,不論他與赫單塵發生什麽爭執,一日三餐必不會少。

“先生還是吃些的好。”紫沁耐心地勸道。

“那你看著準備吧。”時銀輕撩起眼皮,眼下青色凝重,他近日都睡的不大安穩,就好像身體裏的靈魂要抽出一般。

“今晚,我可以出去看看嗎?”

“對不起,先生……”

“嗯,無事。我只是一問,不出去也無妨。”時銀轉身回了房間,“他回來之前,就讓我在房間好好休息吧,不要來人打擾。”

“好的,先生。”紫沁的右眼皮無端開始跳動,她壓下心中濃烈的不安,一步不離地守在了房間門口。

……

“此事日後再議吧。”赫單塵揉著眉心,心臟開始高頻率地跳動起來,就好像要彈出胸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卻是最為強烈的一次。

“好,陛下有事再召臣。”

“擺駕回宮。”赫單塵一刻不敢停留地往回趕。

他坐在轎攆上,看著眼前熟悉的路,腦海中浮現出了時銀的各種姿態,有笑的也有怒的。

“停下。”赫單塵叫停,隨即從轎子上跳了下來。

實在太慢了。他等不及地想要見到時銀。

紫沁看著赫單塵一路風塵仆仆地跑了回來,她正納悶為何不見陳立和其他人身影,就見赫單塵直直推開了門。

“阿銀呢?”

“先生就在裏面啊。”紫沁探出半個腦袋朝裏望去,卻發現房間空無一人,床褥也是折疊整齊未見有人躺過的樣子。

“所以人呢,你是怎麽看著他的?”赫單塵的眸色一下子沈到了底。他扣住門扉的手捏緊,攥的門扉吱呀作響。

“你最好保證他無事。”

那一夜,宮中上下,看見他們的陛下一夜未眠,瘋怔一般跑遍了各大宮殿。

他口中先是喊著“夫子”“娘娘”,到了後來,一聲聲的“阿銀”,溫柔繾綣,聲音喑啞,直到那嗓子再也無法出聲。

太醫找到他的時候,赫單塵正躺在血泊裏,兩只腳上的鞋子不見了蹤影。

無人知曉在新帝身上發生了什麽,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唯一可以醫治赫單塵的人此刻正將自己關在藥房裏。

“沈醫師!沈醫師!”紫沁跪倒在門外,用力地敲打著房門。

這藥房的門是用特殊材質制成,從外面無法擊破。紫沁只能祈禱著裏面的沈自疏可以聽見她的祈求。

她在門外整整跪了三天,赫單塵也昏迷了整整三天。

不知是不是上天聽見了她的哀求,三天後的清晨,房門開了。

“母親,兒臣終於煉成了。有了這份藥,您便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大家……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沈自疏衣冠散落,臉上神情如癡如醉,說出的話卻宛如稚童。

這是他與母親的約定,他要制出可以治百病的長生藥,他們都還在等著他。

“醫師,醫師……”紫沁用著最後的力氣伸向沈自疏,卻被他忽略,直直跨了過去。

“小夫子,小夫子在哪裏?”沈自疏回了神,他手中珍視地捧著一個金絲纏繞的小盒子,嘴角興奮地上揚著。

他一定也會很高興的,這世上獨有的長生藥。

送給他。

都瘋了。

宮中最受人忌憚的幾人都瘋了。

“我要見娘娘。”赫單玄站在赫單塵屋外,一遍一遍地要往裏闖,口中機械般地重覆著這話。

“十三皇子,先生、先生他不見了。您就算進去也找不到他,陛下現在情況危在旦夕,您不能進去。”

宮裏亂作了一團。

一周後,赫單塵醒了。他似乎忘記了有時銀這樣一個人,矜矜業業地開始操持著政務,擾民的悍匪也被他親征一舉拿下。

民心所在,大齊比赫世虞在世的時候還要繁榮昌盛。

只是,他身上似乎多了一個新的毛病,他不能容忍身上出現一丁一毫的傷口。

“陛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一新進宮的小宮女,因得見聖顏,一時心中恍惚,誤將手中滾燙的茶水燙在了新帝的手腕間。

赫單塵不知是感覺到了疼痛還是聽見了宮女的叫喚,他木訥地轉過頭,盯著手腕間的一抹紅出神。

“既是無心的,那便……拖下去亂棍打死吧。”赫單塵皺著眉頭,眼神悲憐,像是在安撫人心。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紫沁被赫單塵的冷漠殘忍嚇到了,她連忙起身遞給身側侍衛一個眼神,然後上前收拾著殘局。

“陛下,奴婢這就叫沈醫師來為您醫治。”

赫單塵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只是呆呆地留在原地,手腕間的紅痕刻在了眼裏,從那一瞬的情緒中,紫沁明白了。

他未曾一刻忘記過先生。

沈醫師很快便來了,他與往日的形象也大相徑庭,不修邊幅,形容潦草。

“朕還剩下最後一個想殺的人。”赫單塵背對著他,碧色的眸光凝視著虛空。

“哦?”沈自疏笑笑,左眼處多了一個傷口。

“但是,朕不想他死的過於輕松。可有什麽藥,可以讓人沈溺在睡夢之中,死得無聲無息。”

他沒有等來回應,只是身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再回頭時,桌上多了一瓶藥。

**

“陛下,您今日已經在裏面待了許久了。”紫沁眉眼泠冽,她身著大宮女服飾,明明是青年模樣,鬢角卻染著一抹白,周身氣勢和之前判若兩人。

“嗯。”被喚作“陛下”的那人輕聲應道,黝黑的眸子無悲無喜,樣貌英俊,氣息沈穩。

紫沁站在身後,她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被裝在水晶棺中的那人。

實在是太像了。

看著長大之後的皇帝,紫沁好像夢回了最初的他。

石門緩慢上移,最後“砰”的一聲墜到了地上。

“把這裏封起來吧。”

明年再來,怕是見到的就只有一幅朽骨了,再也沒有來的意義了。

他現在擁有了一切,也有了可以保護任何人的權利,可是能夠保護的人卻都沒了。

“是。”紫沁低著頭,她以為她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波動了,卻沒想到天上飄起了小雨,眼尾一片濕潤。

今年是沈醫師申請出宮的第五年,皇帝終於批準了。

沈自疏站在荷花池旁,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這些年,未有一日離手,也未有一刻打開過。

“我們會再見的,對嗎?”

再看時,盒子沈入了河底,岸上不見一人。

萬物寂賴之際,一個黑影極快地閃過,臉上的黑布看不清面容,他“撲通”一聲入了水。

【第二個世界:任務完成】

【世界動蕩值: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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