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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禁忌皇子的藥人實驗【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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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禁忌皇子的藥人實驗【40】

當時銀醒來後再看見床邊站著的黑色身影時,已經不再會感到驚訝了。

不過這次的人既不是赫單塵也不是沈自疏。

“新面孔。”時銀打了個哈切,懶懶地坐起身,“你來找我什麽事?”動作時扭到了腰,腰間一陣酥麻,他眸間瞬間氤氳出了朦朧的霧氣。

飛影不語,黑色的面罩之下,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一雙略顯兇狠的眼睛露在外面。

而實則,面罩之下的那張臉早已紅透,他梗著脖子,身子僵硬,一時之間忘記了將頭轉開。

時銀穿著白色的裏衣,可是胸口前大片敞開,惹人遐想的痕跡一直從嘴角蔓延至更深的地方。

飛影來時便知道自己要保護的人是皇上的嬪妃,所以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可是到了這裏他才發現,這嬪妃是男子,還是個相當漂亮的男子。

見他不說話,時銀只當他是個啞巴。

這裏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從現在起,他只要完成他的任務便好。

時銀走下床,足尖點在地上,小腿處的肌肉緊繃起來,輕顫著。

飛影慌忙地為時銀讓開了一條道,他安靜地站在一旁望著時銀穿衣。

本來,他應該躲在暗處,暗中保護時銀。可是剛剛,他聽見了他堪稱淒厲的呼喊聲,就好像在經歷什麽極為痛苦的事。

現身後,他才發現,只是夢魘罷了。

可是,什麽樣的夢魘,才會讓他那麽害怕?

“不能、出去。”飛影見時銀要出門,攔住了他。他的任務是保護時銀,外面現在很危險。

“原來你不是啞巴,所以這是陛下的意思嗎?”時銀擡頭,看向這個聲音裏還帶著稚嫩的男人,連“為什麽”都沒有問。

飛影別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不一會,玉茹端著早餐走了進來,在她進來之前,飛影便自行隱匿了。

“娘娘,奴婢今日特地為您做了您愛吃的鮮花酪。”她一碗一碗端著放到了桌上。

這些花都是她起早去花園摘的,正是應季的花。

時銀早已聞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他嘴唇動了動,雖然沒有多少胃口,但還是有些想嘗嘗看。

“好,你也一起來吃吧。”時銀坐了下來,剛吃上一口,他寡然無味的嘴裏,便被甜膩的香味侵占了,心情頓時也好了許多。

玉茹看著時銀沒有說話,她神色有些覆雜,心疼和不甘交織在一起。

她知道時銀那夜受了多大的苦,盡管過去了好幾天,可是這事就如同一塊石頭一樣,壓在她的心底。這些本不該由他來承受的。

“娘娘吃就好,奴婢方才剛吃過,不餓。”玉茹搖搖頭,她轉頭,掩去了眼中的淚光。

或許烏爾說得對,她在這裏已經漸漸地磨去了心性,竟然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見玉茹拒絕,時銀沒有再提。

“小黑呢,怎麽沒有看見他?”往日,他都是來時銀的房中一同用膳。

“十三皇子他早些時候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但是我讓小紅跟著去的,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玉茹看著時銀用膳的模樣,只覺得他似乎和以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若是換做以前,他看起來會更開心一點。可是現在,吃到了自己愛吃的東西,也僅僅只是眉頭舒展了一下。

“嗯,等會你也出去找,找到之後就帶回來。”時銀快速將每樣都嘗了一口之後就停下了。

他擦了擦嘴,眉眼淡淡。

“怎麽還不去?”

玉茹連忙應聲,她有些擔憂地擡頭望了一眼,回道:“奴婢馬上就去,娘娘您也照顧好自己。”

“帶我去見皇上。”玉茹走後,時銀對著虛空說道。

飛影沒有回應,安靜的房間內,好像就只剩下時銀一人。

“你再不出來,我便自己去了。”時銀也不急,他慢悠悠地走到門口,一只腳朝門外踏去。

看到時銀如此挑釁的姿態,飛影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方才的那個丫鬟,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看,你不讓我去,我也會自己想辦法去,除非你將我打暈。”時銀看著飛影肩頭上沾上的灰漬,這就是赫世虞的那一支暗衛嗎?看起來可真是榆木腦袋。

聞言,飛影皺著眉。他只知道殺或不殺,被這個“去或不去”難住了。

見飛影在猶豫,時銀趁機又添了一把火說道:“我找陛下是有要事,如果耽擱了,你能負責嗎?陛下既然叫你來保護我,你應該知道我對於陛下來說,不一樣吧。”

時銀覷著眼,纖長的睫羽壓下。他抿著唇,眸中倒是有了幾分的威懾的意思。

他並不催促,只是靜靜等著飛影的答案。

飛影本就是暗衛之中最愚鈍木訥的一人,他看著時銀認真的眸子,心下竟動搖了。

其實,只是看著這樣一張臉,飛影便無法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尤其是時銀起床時,那副旖旎香艷的畫面。

赫世虞寵幸其他嬪妃之時,都會讓一名暗衛留在屋內。可獨獨在時銀這裏,首領只能留在門外。

“好。”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時銀的雙眼,渾然不知他現在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被馴服的狗。

要求得逞,時銀嘴角輕輕吊起,露出了極為淺淡的一抹笑容。

……

赫巍幾乎每天都會來這養心殿前轉上一轉。他並不敢太靠近,畢竟這殿外埋伏著數不清的暗衛,還不是他現在可以抗衡的。

他要等到岑覃生進來。

“呦,這不是時妃娘娘嗎?怎麽,耐不住寂寞了嗎?”回首,赫巍竟然看見了時銀,這叫他有些驚訝。

可是更讓他吃驚的是,時銀的身邊跟著赫世虞的暗衛。

他怎麽可能會將自己的暗衛給時銀?

“三皇子,好巧啊。”時銀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赫巍,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他已經大致問過玉茹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岑覃生竟然會扶持赫巍這個蠢貨。不過誰又知道呢?說不定這只是他的以為罷了。

現在他有自己的事需要做。

“若是時妃願意在皇上面前替本殿下說上幾句好話,說不定我一開心,往後必然也少不了你的好處。”赫巍走到時銀面前輕聲說道。

他定定地望著時銀。多日不見,這人長得愈發嬌艷惑人了,原來男人也是受得滋潤的。

赫巍討厭的氣息傾軋著時銀,時銀嘴角弧度輕輕上揚,眼神清冽,一副冰冷美人的模樣說道:“自然,現在誰人不知三皇子的能耐。”

有飛影在,赫巍不敢對時銀如何。他雖聽得懂時銀話中的諷刺,但是看著時銀一張臉,卻也心下癢癢。

等他登上帝位的那一天,定要叫時銀看看,什麽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赫巍眼神裏的陰鷙時銀看在眼裏,可是他連赫單塵都不怕,又怎會怕他這一只鼠類。

冷笑一聲,時銀帶著飛影走了進去。

剛走到門口,時銀頸前便出現了一把刀刃,只要他敢再向前一步,便會人頭落地。

“大人饒命,臣妾只是想來見見陛下而已。”時銀嬌笑著望著眼前這個新來的黑衣人,絲毫不畏懼,脖間很快便出現了一道血痕。

“首領,陛下有令讓我保護時妃。”一旁的飛影有些看不下去,還是開了口。

“既是要保護,又為何要帶他來這?”飛鷹的刀沒有挪動分毫,他只知道他要保護赫世虞,鏟除所有對他不利的人。

眼見著時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大,飛影終於要忍不住拔出了身側的劍,卻聽得裏面傳來一個聲音——

“讓他進來。”

飛影拔刀的手一頓,他望著飛鷹,眉宇間透著不悅:“陛下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飛鷹意味深長地看了飛影一眼,沒有說話。

他收了刀,側身為時銀讓出了一條道。

直到人走遠了,他的目光才從時銀的身上收了回來。

“這次結束後,自己去領罰。身為暗衛,理應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我只是遵從陛下的旨意。”飛影狡辯道。

飛鷹沒再理會他的自欺欺人,一呼一吸之間便又消失了。

“愛妃來這裏做什麽?”赫世虞擡頭看向時銀,神情之中並無見到他的喜悅。

時銀摸了摸脖子,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走到赫世虞面前,“臣妾以為陛下不要臣妾了,一連幾日都沒有看見陛下。”

赫世虞戒備的眼神,讓時銀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沒有再往前。

“陛下是不相信臣妾嗎?”時銀垂下腦袋,看起來有些傷心。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繼續流著血,他站在那,像是一只碎掉的小鳥,翅膀無力地撲動著。

“愛妃應當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赫世虞轉著手上的扳指,他審視著時銀的神色,隨時都可以喊人來將他殺死。

讓時銀進到殿內,走到他面前已是極限。若是,他再看不清形勢地做出什麽事來,赫世虞不介意叫他血染大殿。

時銀屈身體,跪在了赫世虞的腳邊,臉色蒼白,嘴唇翕動,“正是因為臣妾知道,所以才想著,一定要來這裏見陛下。”

他仰起頭,神情倔強,“臣妾知道陛下不會輸,可是陛下心裏一定也不好受。在這種時候,若是臣妾不能陪伴在您身側,那麽往日裏陛下的寵愛又算是什麽?”

儲君之位,還沒有立。時銀斂眸,眼神忽閃。

“如此說來,愛妃是在擔心朕了?”赫世虞反問道,他看了一眼時銀脖上的傷口,還在淌著血。

他很適合這樣的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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