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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豪門少爺養成記【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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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豪門少爺養成記【38】

劉芳因為上次的事住進了醫院。她的腿傷其實早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但是因為不想回家見到秦大豐,所以遲遲未回。

“劉女士,您的腿已經沒什麽事了,今天該安排出院了哦。”小護士又一次開始了“催促”,劉芳沒有辦法,只能先收拾東西。

秦悅白天總是往外跑,劉芳找不到她,打電話也沒人接,只能發了條短信先回到家裏。

還好,秦大豐不在家。

家裏的東西比她走之前肉眼可見地少了許多,足以見得秦大豐那畜牲都幹了些什麽。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劉芳籌謀了半輩子的計劃現在功虧一簣。她恨不得讓秦大豐去死,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她內心的苦悶。

之前的積蓄還剩一些,這是絕對不能被秦大豐發現的。

就在劉芳蹲在地上,試圖將屋內的地板移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汗毛直豎,以為是秦大豐回來了。

可是就當她驚疑地轉過身卻發現來人並不是秦大豐。

“悅兒?你怎麽回來了?”

“不是你發信息讓我回來的嗎?”秦悅臉色有些不太好,她淡淡瞥了眼劉芳錯愕的神色,“怎麽,又在一個人偷偷做什麽不好的事嗎?”

劉芳沒有立馬回答。她攥住了身側的衣服,有些遲疑。

“悅兒,如果我說我帶你離開這裏,你願意嗎?”

“就我們?”秦悅皺著眉。

“嗯,就我們兩。”劉芳強調道。

秦悅看了看這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離開了這裏,她就再也沒有家了。

“好。”

這個家早就支離破碎了,在那個人來到這裏的一刻起。

他是魔鬼,是萬惡之源。

……

“媽,我跑不動了,要不我們回去吧?”秦悅看著已經黑掉的天色,陰森森的,心中莫名有些發怵。

“不行!”劉芳抓著秦悅的手一緊,“不要回頭,我們繼續走,很快就要到了。”

秦大豐發現她們的計劃了,他在後面窮追不舍。在這個時候回去的話,劉芳已經可以猜到她們的下場會是如何了。

“悅兒,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要回去的話,你就走吧。但這次我不會和你一起的。”劉芳松開了秦悅的手。

秦悅站在原地,接連的疲憊讓她的臉上毫無生氣可言,她耷拉著千斤重似的眼皮,腳步也沈重無比。

劉芳雖然不見得是一個好人,但是她是她的母親,在關鍵時候會把她放在首位的母親。

可是現在的秦大豐就是一個禽獸,必要時,可能連他們之間的父女關系都不會顧及。

擡起腳,秦悅咬咬牙跟上了劉芳。

“媽媽的好女兒。”劉芳看到秦悅選擇了自己,欣慰地笑了笑。

而身後的秦大豐,他畢竟是個男人,身上又沒有帶行李,體力上有著先天的優勢,他不急不慢地跟上,眼神裏發散著魔鬼一般的邪惡光芒。

已經欠下數百萬高額貸款的他,此刻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秦悅和劉芳走進了樹林的深處,她們只要穿過這裏,外面便會有人接應。

可是不知怎的,她們越走越遠,卻遲遲不見那個出口在哪裏,劉芳也有些慌了。

“不可能啊,難道走錯了?”劉芳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媽,到底在哪啊?這裏面好可怕,我不想再進去了。”秦悅拉住了劉芳,她聽著耳邊傳來的瘆人的尖叫聲,雙腿忍不住地打顫。

“怕什麽?沒出息的!”劉芳硬生生地拽住秦悅的手腕往裏走去。

深夜的樹林是蟲蛇蟻獸出沒的最好時機,突然——樹上不知掉下來一只什麽,正好掉到了秦悅的脖子上,那一片冰涼緩緩慎入,嚇得秦悅當即便放聲尖叫了出來。

“啊!!!”一時之間,靜謐的樹林中回蕩著秦悅不絕如縷的慘叫聲,她“啪”的一下蹲到了地上,任由劉芳怎麽拉扯都不肯起來。

“小聲點!你是想要讓他聽見嗎?”劉芳趕忙捂住了秦悅的嘴,秦悅憤懣不過,便一口咬了上去。

“嘶——小畜生!你跟你那父親一個樣!”劉芳氣不過在秦悅的腦後打了一巴掌,這才讓她松了口。

她抽出手,一個滲著血的牙印赫然在目。

“起來!”劉芳扯住秦悅的頭發將她拽了起來,“不過就是一滴水而已,怕什麽?沒出息的!”說著,她幫秦悅抹去了脖子後的水漬。

可是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秦悅再也撐不住了。

“你走吧,我不和你一起了,我要回家。”

“呵,回家?那還是你家嗎?你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被那個畜牲給賣掉。”劉芳和秦大豐多年夫妻,自然是知道他的德行的。

這幾年的安穩生活讓他身體裏的動蕩因素沈寂了不少,所以秦大豐將怒氣發到辭承身上,她也從未阻止。

倒不如說,她是特地安排辭承做他的人肉沙包,所以他們這個家才能夠幸免於難。

可是現在辭承走了,秦大豐徹底覺醒了劣質基因,將這一切都發洩在了她們的身上。

劉芳扯著秦悅,一步一個腳印,終於走出了樹林。但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傻了眼。

這裏並沒有什麽出口,有的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懸崖。

她們走錯了。

“媽,你不是說這裏會有人接應我們的嗎?人呢?!他是要從崖底飛上來嗎?!”秦悅崩潰了,她無助地坐在了地上,這就是她們逃了一晚上的結局嗎?

而剛剛秦悅的尖叫聲,正如劉芳說的那樣,已經被秦大豐聽見了。

不知何時,他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後。

“哼,你們怎麽不跑了?”他肥碩的身軀將腳下的土地踩得轟轟作響,眼角微微上吊,豆大的眼睛虛虛地瞇著,他很憤怒。

“家裏的錢該給的我都給了,你還要怎麽樣?就當我們母女倆一條生路吧。”劉芳下意識將秦悅護在懷裏,她這些年雖然對於辭承已經泯滅了人性,但她至少還是一個母親。

秦大豐繼續往前逼近:“如果真的沒錢了,那你跑什麽?”秦大豐太了解劉芳了,她雖然是個沒見識的婦女,但是未雨綢繆這件事可是做的比誰都要好,他當初也是看中了她這一點,所以當初才會娶了這麽一個既沒有臉蛋也沒有身材的女人。

聞言,劉芳拽緊了懷裏的包,“我不可能把這些給你的。”

“不給我也行。”秦大豐突然的改口讓劉芳一楞,她不信他會這麽好心,可是……

“你還想要耍什麽花招?”劉芳有些遲疑。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花招可以耍。這些錢我就不要了,你可以拿走。但是——”他語氣一頓,“悅兒得跟我走。”

秦悅被秦大豐陰鷙狡詐的眼神唬的心神一凜,她突然退縮了,“媽,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放心,媽不會放棄你的。”劉芳眼神堅定地拍了拍秦悅的手。

“你做夢,我不會把悅兒交給你的。”劉芳對著秦大豐吼道。

“錢和女兒你都要,是不是有些貪婪了。”秦大豐眸色沈重地朝著二人走來。

劉芳也有些怕了,畢竟被他傷過的腿還在隱隱作痛。可是身後就是懸崖,她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錢!我把錢給你!”劉芳終於還是咬著牙妥協了,她這一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才會走到這一步。

“呵。”秦大豐陰冷地笑了出來,“現在晚了。秦悅和錢我都要。”

秦悅頓時害怕地看向了劉芳,她現在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她了。

劉芳拉著秦悅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腳下的碎石“哢嚓”一聲斷裂滾到了崖底,久久才聽見一聲回響。

“悅兒,不要害怕。”

“好。”秦悅將劉芳的手抓得更緊了些。

“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可是你們竟然先背叛我。”秦大豐的身影在一片寂黑之中,就像是一只沈寂已久的野獸,利爪上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小山一樣的壓迫十足的身軀很快就來到了她們的眼前。

劉芳看著秦大豐乞求地搖了搖頭,她的手仍舊緊緊抓著那個行李。

可是秦大豐的力氣哪裏是她能比的,劉芳的手都要被秦大豐拉扯斷了。

“放手。”秦大豐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在劉芳的身上刻下了看不見的傷口。

突然——劉芳腳下一滑,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拿著行李的手,可是秦悅還抓著她的另一只手,在劉芳的牽扯下,她不受控制地朝著身後倒去。

“媽——”秦悅驚恐地盯著劉芳的眼睛,求生的欲望使得她緊緊地抓住了劉芳,她不能掉下去。

劉芳咬著牙,一邊是無可生還的懸崖,另一邊是她的女兒。

她沒有時間猶豫。母性本能最終戰勝了求生欲,只見劉芳用力將秦悅向前一甩,與此同時,她自己無法挽回地一腳踏進了深淵。

“媽!”秦悅絕望地看著劉芳墜落的身影,她只來得及觸碰到了她的衣角。

劉芳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名為“死亡”的東西。

她的腦海裏閃過了許多畫面,最終停留在了辭承的臉上。

如果當初自己對他好一點,是不是她的結局也會不太一樣?

可惜,作惡者終將被惡反噬,自食其果。

“還呆在這裏幹嘛?她可是自己掉下去的,和我們都沒有關系。”秦大豐只為劉芳的死錯愕了一秒,然後他便抓起秦悅,向家裏走去。

秦悅已經不記得她是怎麽回到那個家的了。

剛到家,門口已經有幾個秦悅沒有見過的人守在那裏,他們似乎是在等他們。

“哼,我們還以為你不敢回來了。”為首的那人正是小玉的男朋友大壯。

“答應你們的事,我怎麽會食言呢?”說著秦大豐將秦悅向前一推,“看看,這可是我引以為傲的女兒,別給我算少了。”

秦大豐的話讓秦悅身體一震,“爸……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秦大豐開口,大壯便上前拍了拍秦悅的臉蛋說道:“還不夠明顯嗎?你爸他呀,那你賣給我們了,以後你就可以跟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了。”他身後的幾人也“吱吱”笑了起來。

“不……不!”秦悅開始瘋狂地掙紮,她一把推開了大壯就要逃走,卻被秦大豐一把抓住了。

“跑什麽?老子還不了的錢,你作為子女分擔一些怎麽了?”秦大豐已經摒棄了作為人的道德感。

“你不是人。”秦悅驚恐地瞪大雙眼,練練搖頭,“你殺了媽媽,現在又要把我賣了,你不得好死!”

“啪”的一聲,秦大豐將秦悅打倒在地,“再怎麽樣你都是我的種!我想把你怎麽樣就把你怎麽樣!”

秦悅被這一巴掌打的躺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她好一會才恢覆了神智。

睜開眼,她看到了眼前劉芳曾用來切菜的刀。

心底浮現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但是秦悅此刻卻覺得,沒有再比這個更加正確的決定了。

她猛地拿起那把刀,然後滿懷恨意地插進了秦大豐的腹中。

鮮血滋到她臉上的瞬間,她卻癲狂地笑出了聲。

該死!他該死!

大壯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柔弱無力的小姑娘會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

“老大,還、還做嗎?”

“做你個頭!”大壯給了身後那人一下,現在秦悅是殺人兇手,他們如果再把她帶走,那條子不得追著他們查。

“走!”咬咬牙,大壯踢了躺在地上的秦大壯一腳,“媽的,先把我錢還完再死啊。”

等人走後,秦悅手中還握著那把染血的菜刀。她漸漸冷靜下來,名為“恐懼”的心理開始占據上風。

她看著眼前還在不斷抽搐的秦大豐,那肥碩身軀之內流出的,除了鮮血還有令人作嘔的黃色油脂。兩者混雜在一起,看得秦悅當場便嘔吐了出來。

秦大豐似乎還有氣,他顫顫巍巍地朝著秦悅伸出手,“救……救……”

秦悅強忍惡心地打掉了她的手,然後捂著嘴跑開了。

她殺人了。可是他該殺!

沒有人註意到的是,在秦悅走後,房子的背面走出來一人,他將茍延殘喘的秦大豐拖拽了起來。

那一夜,豬圈內難得到了半夜還有食物。“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夾雜著一絲模糊的呻吟,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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