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豪門少爺養成記【18】

關燈
第18章 豪門少爺養成記【18】

辭謹寒又出去了。這些日子因為“假辭承”的事,他似乎一直很忙。

時銀就這件事找辭謹寒問過,明明他們都知道那人不是辭承,為什麽要裝作他是。

對此辭謹寒給出的解釋是:他會在合適的時間向辭尹游說明,但不是現在。

“神明大人,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父親這個人執拗又自大,我貿然去說,可能會連累我的母親。”

辭謹寒本就長得清潤,如今刻意服軟撒嬌,眉眼之間更是平添了一抹艷色。時銀看著他求情的模樣,心軟了。

如果不同意的話,顯得他就像是多不通人情的神明一樣。

時銀躺在辭謹寒為他做的花椅上曬太陽,聽見門後聲音,只以為是辭謹寒回來了。

“回來啦。”

回答他的是一雙粗糲的掌心緩緩摩挲著他的後頸。

時銀察覺不對,身體一個激靈向後看去,“辭承?”看到眼前這人,他顯然有些驚訝。

“你以為會是誰?”辭承明知故問,視線卻一路向著時銀渾圓的眼睛望到了他泛著光澤的唇。

“噓——”辭承朝著時銀眨了眨眼,他捂住時銀的嘴,感受著那片柔軟在掌心留下溫熱的一吻。

掌心微微用力,時銀柔軟白皙的臉龐被辭承的手指捏得稍稍凹陷了進去,像是掌握手中的獵物。

時銀歪著腦袋,動了動嘴唇,微弱的吐息掃在辭承的掌心,辭承斂下眸中瘋長的心思,他松開手。

“你怎麽來找我了?”時銀小聲問道。他以為辭承走了就不會回來了,還想著後面去秦家找他呢。

辭承看著時銀清冷美麗的側臉,半邊臉隱在光暈中,黑色的睫毛乖巧地垂下來,鼻梁挺拔,唇似櫻花。

“手還疼嗎?”辭承沒有正面回答,他拉起時銀的手舉到眼前細細觀察。

或許是因為時銀太瘦的緣故,他的手修長骨感,指節清晰,左手中指上長了一顆黑痣,在冷白的手上顯得格外突出,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疼了。”時銀手指微微蜷縮,修剪圓潤的指甲輕輕劃過辭承的掌心。

“不疼了就好。”然而辭承並沒有因此而放開時銀的手,他牽著時銀,試圖帶他走出房間。

“小黑想你了,我帶你回去看看它好嗎?”

“現在嗎?可是我還沒有和辭謹寒說。”聽說小黑想他了,時銀內心還是有些開心的。

“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送你回來的。而且我來的路上遇見他了,已經和他說過了。”

“真的嗎?”時銀確認道。

“真的。”

“好。”時銀點點頭,一路乖巧地跟在辭承身後。雖然他總覺得今天的辭承隱隱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是辭承,所以他並沒有多想。

可笑的是,他如何被辭謹寒騙來,就如何以同樣的招數被辭承給騙走了。

“我們、還要走多遠啊。”時銀有些累了。出了辭家之後,他們上了門口的一輛車,可是車將他們放在一個山腳下就離開了,那不是通往秦家的路。

“快了。小黑很喜歡吃這裏的果子,摘好了我們就走。”辭承低聲回道。

龍脊山,因外表酷似一條隕落化骨的巨龍而得名。

龍脊山未經人開發,山路崎嶇,極其難行。時銀雖非凡人身軀,長時間走也難免勞累。反觀辭承,如履平地一般走著,每當時銀擡頭,都會發現辭承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走在他前面。

“累了嗎?”辭承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時銀,時銀猝不及防間撞在了他的背上,而後一個反彈向後退去,辭承長手一撈便將時銀攬在了懷裏。

“當然不累。”時銀咬著牙嘴硬道,他怎麽可能承認自己還不如一個人類,實則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整個人就差化成水癱在辭承身上了。

松開了時銀的腰,辭承繞到時銀身後,貼心地替他撣去了粘在衣服上的落葉灰塵。

“我去前面探探路吧,你在這裏休息,我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時銀眼神一亮,但為了不讓辭承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他還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隨即才勉為其難地應答道:“嗯,也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辭承也沒有再耽擱,他沿著這條路繼續向前摸索。

……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時銀只覺得自己的腳下都要生出根了,還不見辭承的身影。

“等久了吧。”

時銀應聲回頭,看見了在樹下站著的辭承,斑駁的日光投射在他的半邊臉上,仿佛為他帶上了一副面具。他臉上還留著淡淡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也沒有很久,果子呢?”時銀看向兩手空空的辭承問道。

“果子我已經找到了,但是我發現了更有趣的東西,我想著你應該會感興趣。”

“什麽?”

“到了你就知道了。”辭承極其自然地牽起了時銀的手 沒有給他反悔的餘地。

一路上,時銀跟在辭承身邊,只覺得他有些過於安靜了。他的心裏有種強烈的不安,越往前走,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聽著腳下傳來的踩斷樹枝的劈裏啪啦聲,時銀才找回了一絲清醒:“還沒有到嗎?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再堅持堅持,快要到了。”辭承難得沒有順從時銀。他不動聲色地看向時銀深凹的眼窩和略顯蒼白的唇色,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只是這樣,反應就已經這麽明顯了嗎?

“過了這條河,到了對面就是了。”

時銀猛地被驚醒,他這才註意到原來自己的腦袋一直靠著辭承的肩。

兩人的手依舊緊握著。神明的手不大,剛好可以被辭承完全包裹住。或許是因為神明不需要幹活的緣故,時銀的手簡直柔軟細膩的不可思議,就像是在摸一塊上好的絲綢。

辭承一路上揉過了時銀的每一處指節和指縫,直到將他的手揉捏得通紅,時銀都沒有意識到。他舔了舔幹澀的唇角,眼神晦暗不明。

時銀勉強提起精神,順著辭承所指的方向朝前看去,隔著一條十米餘款的河流,他看見了一塊巨石屹立在眼前,那一瞬間他感到腦海裏緊繃的弦斷了,耳中只聽見“錚”的一聲,震得他四肢五骸都顫了一下。

“所以,我會感興趣的是什麽?”時銀有些楞楞地問道。

“就是你看到的那個,他是從天上墜落的,所以我想著,大概你會喜歡。”辭承盯著時銀,試圖從他茫然的表情裏看到一絲破綻。

可是他確實不知道。看來對於上一世發生的事,他確實沒有半點印象。

那就好。

時銀移開視線向下看去。只見河中央懸著一根浮木,窄小的空間只夠一人通過。浮木漂浮在水面之上,就像是一葉扁舟,漂浮不定,依水而動。

他無意識地捏了捏辭承的手,他不想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越靠近那塊巨石,他便越排斥,甚至可以說是到了要厭惡的程度。

“你走在前面,我在後面跟上你。”辭承主動松開了時銀的手,時銀本想拒絕,但他已經被辭承推了上去。

踏上那塊浮木,時銀本就虛浮的步伐變得更加搖晃了,但一想到辭承還在後面看著自己,他只能挺直脊背繼續走下去。

辭承在身後沒有放過時銀的任何一個動作,包括那因為重心不穩而微微發顫的纖細腰肢。

多少次,辭承想要把前面佯裝鎮定的膽小神明攬進懷裏,但是他忍住了。

時機還沒有到。

浮木長期浸在水裏,早已經被泡得又濕又滑。更不用滋生出了碧綠的苔蘚,纏繞其上,陰濕又惡心。

辭承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時銀即將落步的地方,那裏生長著一大片苔蘚,只是在背光處,看上去就是一大片深色,就像一小片危險的海域一樣,會吞噬所有自投羅網的獵物。

時銀並沒有觀察到這一點,他就當作什麽都沒有一樣踩了上去,然而踩上去的瞬間,腳底一滑,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下浮木,落進了水裏。

“撲通”一聲,時銀只覺得無數的水在一瞬間灌入了自己耳鼻喉,不一會五臟六腑都喝滿了水。他掙紮著想要游上來,可是在他還是鳥的時候,他便不通水性,為此沒有少被其他鳥嘲笑。

辭承站在浮木上,冷眼看著時銀痛苦的模樣。

多麽狼狽又多麽可笑,神明也不過如此。

**

辭謹寒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臉色陰沈的有些可怕。時銀從不會一個人自己離開房間。

他叫來一個人,那人卻只說看見時銀和一個仆從打扮的人一起離開了。

調出監控,辭謹寒看清了那個仆從打扮模樣的人:是辭承。

為什麽?明明答應他會在這裏等他的,為什麽要私自離開?是他哪裏還不夠好,比不上辭承那個臭小子嗎?

辭謹寒的眼中劃過一絲寒芒,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辭承,他究竟是怎麽進來的?

“他們去了有多久了?”辭謹寒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這人。

“大、大概半小時。”底下人磕磕絆絆地回答道。

辭謹寒不等這人將話說完便直接進了地下車庫,駕著一輛黑色的車疾馳而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