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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豪門少爺養成記【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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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豪門少爺養成記【07】

李鑫浩註意到辭承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冷冽了下來,他只當他是在害怕。

“怎麽,不願意?”李鑫浩將酒瓶粗魯地抵在了辭承的嘴邊,眼中帶著鄙夷的神色,“你放心這瓶就算是我請你的,不收你錢,畢竟我們可都知道,你應該是沒有錢來這種地方的,既然蹭著秦悅的光,我勸你最好識點相。”

這個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朝著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童養夫”、“寄生蟲”,“可憐的沒人要的孩子”……這些難聽並且粗俗至極的話語漸漸傳入了辭承的耳中,啃噬著他的血肉與自尊。

但他卻如同沒有聽見一般,只是擡頭幽幽地望了一眼李鑫浩,然後輕眨了眨眼,水汪汪的雙眸顯得無辜又可憐。

“喝完了就可以了嗎?”他刻意地提高了聲音,頂著眾人的目光,他就像是一只誤入陷阱的小白兔,除了供人取樂外沒有其他的用途。

辭承吸引了眾人的註意,時銀才得以在那無人註意的小小角落裏忙上忙下。

他不知從哪順來了一塊薯片,抱在手上啃得“哢嗞”作響,目光還不忘瞅向正努力為他“吸引障礙”的辭承。

看到那個冷靜卻暗含警告的眼神時,時銀只覺得自己像被人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辭承看著時銀略帶心虛地給自己投了一個討好的微笑,與此同時還不忘舔舔手中的薯片,當真是天真無邪,又不知悔改啊。

接過那瓶酒,“啪嗒”一聲,瓶蓋應聲而落,辭承的指腹在瓶口處磨了磨,他微微張開嘴,不遠處的秦悅看到他竟然真的打算喝,也是露出了稍顯吃驚的神情,但是下一秒便加入了看戲的大軍,饒有興致地看著辭承帶給大家的表演。

仰起頭,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碎發散落在額前,遮住了他的眉眼,一滴酒水順著他流暢的下頜落到了凸起的喉結上,然後順流而下,沒入了衣領中。

此刻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連一開始煽風點火的那些男生也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包廂內無比的沈寂,除了那一下又一下的吞咽聲。

辭承懶懶地睜開眼,看見了淹沒在人群中努力跋涉的小人。只見時銀爬上了秦悅面前的桌子,然後不知道手上抓了一個什麽,朝著面前的杯子裏放去。

待看清了是什麽之後,辭承面上閃過了一瞬的楞怔,但很快,他壓下眉眼的笑意,舉著只剩最後一口的酒瓶走到了秦悅的面前。

“這最後一點,我想敬你可以嗎?”辭承搓撚著額前濕透的發絲,不知是燈光的緣故還是喝了酒的原因,辭承的目光帶著些許的迷離,聲音中也染上了一絲醉意,低聲的微喘聽得人面紅耳赤。

在這時,眾人的目光一瞬間又回到了秦悅的身上,她心中愜意極了。

“當然可以。”秦悅女王一般地點了點頭,然後望著辭承邀請的眼神,端起了面前的那杯飲料。

辭承先飲為敬,然後向下傾了傾瓶口,示意他喝完了。

秦悅也不疑有他,仰頭將手中的飲料喝了。只是她咀嚼著嘴裏的“果肉”,感覺味道和口感都有些怪異。

實在是難以下咽,她張口,把那“果肉”吐在了杯子裏。

“呀!秦悅你這吐的是什麽?”楊丁雪率先反應了過來,她看著杯子裏黑黢黢的一團捂嘴驚呼。

“什麽?”秦悅聞言低下了頭,“啊——這是什麽?!”

“嘔——”秦悅不顧形象地推開眾人跑向洗手間,其餘人見狀向她杯子裏瞥了一眼——

嘔!竟然是蟑螂的屍體,還是被嚼爛的那種。

辭承的眼神不知為何也有些難看,他留下了一句“我去看看她”之後,便也離開了。

剛出KTV的門,辭承的臉色就變了,他好看的薄唇緊抿,眉頭都擰在了一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呼吸比先前喝酒還要沈重的多。

一聲隱忍的低吟從嘴中破碎地發出,辭承閉了閉眼遮住了眼底的滾滾欲色,然後加快步伐走到洗手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別鬧,出來。”辭承一只手撐在鏡子上,聲音沙啞得可怕。

原來就在剛剛,時銀趁著眾人不備來到了辭承身邊,為了掩人耳目,他竟然鉆進了辭承的褲腿裏,然後順著他的腿往上爬,在裏面玩得不亦樂乎。

這只神明當真是什麽都不懂嗎?

鏡子裏照出了辭承的半張臉,他正高高地仰著腦袋,手指在鏡面上燙出了五道清晰的指印,用力得指節處都泛著白。

時銀爬過的每一處地方都密密麻麻地像是點著了火,這股火一路從腿上燒到了他的心裏。

在時銀快要爬到大腿根部的時候,辭承黑著臉一把隔著褲子抓住了他。他不顧時銀的反抗,直接將他從褲腿處抓了出來。

“輕一點!你就是這樣對幫你報了仇的神明的嗎?”時銀不滿地叫出聲,他的腰被人掐在手裏,險些就要斷了。

辭承將時銀捏在手中,眼神灼灼地註視著這個小小的人影,仿佛要將他吞噬成灰。

“我不是讓你不要出來的嗎?為什麽不聽我的?”辭承眼神覆雜地望著時銀,他是自己的絕對不會饒恕的仇敵,這點毋庸置疑。

“我是神明,應該是你聽我的。”時銀昂著腦袋,他絲毫不知這個將他捏在手中的人類,是真的想把他殺死。

見辭承不說話,時銀伸出手就要去夠他的頭發。

見狀,辭承移開了目光,他不知怎地,竟然真的將時銀往上舉了舉,好讓他能夠到自己的頭發。

時銀拽住了那縷垂下來的發絲,然後順著“跐溜”一下爬上了辭承的腦袋。他安慰似的拍了拍辭承的頭,“不要怕,以後再有像今天這樣的事,我會幫你報仇的。”他叉著腰,滿臉的神氣。

聽到這話,辭承垂下眼眸,應了聲“好”,心中不知做何感想。

突然想起了之前時銀在角落裏抱著薯片啃,辭承小心翼翼地翻過了他的手查看,果然上面沾滿了碎屑。

於是,辭承將水龍頭打開,控制水量到了一個極小的程度,他讓時銀坐在他的掌心上,然後低著頭,認真地為他清洗著,過分纖細的手指就像是某種做工精良的藝術品,稍稍用力便會損壞。

如果用力將他折損,該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覺?足以一報他前世的仇恨嗎?

洗好之後,辭承又將時銀放回到了口袋裏。

剛離開洗手間,辭承便在門口與一個頭帶著鴨舌帽,臉上帶著口罩的男人撞上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辭承微乎其微地朝他點了點頭便回包廂了。

回去的時候,秦悅已經坐在沙發上了。她的臉上濕漉漉的,臉色透著脆弱的蒼白。幾個玩的好的女孩坐在旁邊柔聲地安慰著她,李鑫浩也殷勤地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

“聽說你出去找我了?”秦悅冷笑著擡起頭看向正打算關門的辭承。

辭承背影一顫,他門都沒有來得及關,便轉身向秦悅解釋道:“我、我本來是想要去找你的,可是因為胃不太舒服,我就在廁所裏吐了一會,出來的時候你已經回來了。”

“是嗎?”秦悅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辭承走來,“你從來都不會向我敬酒,所以是不是你其實早就看到了那杯子裏有蟑螂,說!”

秦悅失控地推了辭承一把,後者的身體則重重地撞在了墻上。

她真的要瘋了,不論漱了多少遍嘴,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和觸感一直在嘴裏消散不去。怎麽就會有這麽巧的事,蟑螂就剛好掉進了她的杯子裏,又偏偏這個時候,辭承來找她敬酒。

所以,不論真相如何,秦悅都認定了這就是辭承的錯。

辭承摸了摸腦後,眼前有一瞬間的眩暈。雖然他知道秦悅只是想尋一個借口來發洩罷了,就像以前一樣,可是她竟然誤打誤撞地猜到了,他還是有些意外。

“我沒有……我只是真的很感謝你帶我來這裏……”辭承臉上還是裝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

還不夠,他需要秦悅的反應再激烈些。

“秦悅,他一直離你那麽遠,怎麽可能會註意到這些,我們離你這麽近都沒有發現。”楊丁雪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孩什麽都沒有做錯,不應該這麽可憐。可她卻忘了,在辭承被人當眾羞辱和勸酒的時候,她也是那冷漠看客中的一員。

“雪兒,我在訓斥自己家裏的仆人。”秦悅盡可能地選擇一個相對“穩妥”的用詞,她微笑著看向試圖插手其中的楊丁雪,眼裏卻沒有丁點的笑意。

她會不知道她想幹什麽嗎?只是這好人還輪不到她來做。

“辭承,你是不是很期待她會幫你啊?”秦悅兀地擡頭看向辭承,“大家都還在以為你是個好孩子。可是今天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辭承知道,他又要開始了,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捏造他的謠言。

“之前那麽多次,不管是你偷媽媽的錢也好,還是弄壞我的東西也罷,我都覺得或許是你太困難了,所以便幫你壓了下來。我不求你像看起來的這樣乖巧,但是至少,你不應該狼心狗肺地在這樣的場合裏捉弄我。”說著,秦悅的眼眶裏溢出了兩行清淚。

秦悅在學校本就是品行兼優的好學生,外表又具有一定的欺騙性,不少人在心裏已經信了一半,再加上那些男生的加入,連楊丁雪都開始退縮了。

辭承全程靠在墻上低著頭不語。他想起了上一世,秦悅也是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他的。但是他嘴笨,半天都沒能解釋出一句話,就這麽在輿論中坐實了這些“罪證”。

他本來真的很期待來到這裏可以交到朋友的,去學校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念想。

可是一切都破碎了。

“我沒——”

“啪”的一聲,秦悅擡手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一時之間,包廂內鴉雀無聲。

辭承捂著側臉,白皙的臉龐被那猝不及防的一下扇得通紅。他怔怔地睜著雙眼望向秦悅,卻沒有絲毫要反抗的意思。

秦悅的眼似乎被亮光晃了一下,她朝外面看去,又什麽都沒有看見。她重新將視線移到辭承的身上——

“我求求你不要再說謊了,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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