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還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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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還愛我嗎
夏爾艾斯春節不放煙花。
但恢覆記憶的霍聞生，想起十六歲那年，他父母在海洋星過結婚周年，氣氛甜蜜的根本融不進去第三人。於是，霍聞生站在甲板上，迎面吹著海風，形單影只看完整場煙花秀。
過了好一陣，他母親呂薇走過來說：“聞崽長大了，以後可以帶喜歡的人陪你看，這樣就不會孤單了。”
見霍聞生不理她，呂薇也不哄人，反而打趣說：“性別別卡太死，崽崽脾氣差，一般人忍不了，我兒媳婦有罪受了。”
霍聞生不高興說：“我才不孤單，也不需要人陪。”
結果一語成讖，之後有八年的時間，這世間好像真的只剩他一個人，在每年父母結婚紀念日，也是祭日當天，獨自在海洋星上看煙花。
直到第十年，有人陪他了。
那天晚上，霍聞生明知故問謝默之有沒有喜歡的人，聽到對方說沒有時，心裏難免有幾分失落。
下一秒，金色的煙花從眼前熠熠綻放，謝默之看得很入迷，漂亮的臉上鍍上一層暖光，像天使降臨到霍聞生孤苦寂寥的世界。化作天空最亮星星的親人，在天上瞭望著他，觀察他身邊人，看著很是高興的樣子。霍聞生仰望夜空，心裏沖他們說：這個人很膽小，喜歡都不敢承認，你們看看可以，不準嚇到他。
還有我，現在不孤單了。
緊接著星星閃爍幾分，似是對他作出回應。霍聞生想，這是他看過最好看的煙花。
後來當發現夏爾艾斯春節，和謝默之生日是同一天時，他想將當初要談明白的話全部說出，再在生日那天覆刻海洋星看到的煙花秀，當做給他的生日禮物。
所以霍聞生故意拍賣海洋星，為的就是引謝默之出現，給他一個驚喜。
然而，飛機落地那天，霍時恒單獨找他說了有關“霍如”和“葉珼”的事。去拍賣會的路上，霍聞生不得不臨時改變決定，在重逢時狠心說出違心的話：“我不喜歡他，合理嗎？”
這當然不合理。
不過沒人這麽認為，因為他們都覺得霍聞生就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為了報仇可以隨意踐踏另一個人的真心。
他成功騙過林皎月，騙過所有人，就此一條路走到黑。
最終迎來的結果，是精心準備的禮物沒有等來主人，是想保護的人也差點丟掉性命，是他一個人再次嘗遍各種苦果。
兩年過去，霍聞生不怪謝默之躲著他，卻無法忍受對方態度冷漠，不需要他的好，不相信他的話，不想要他靠近，仿佛恨不得自己消失在他的世界。
查爾德聽不懂中文，謝默之便用英文說：“不熟。”
短短兩個字，足以霍聞生心痛。
丞風輕輕一笑，若無其事看了一眼霍聞生，發現對方眼神冰冷地睨看他。
他也不甘示弱，用眼神在交鋒。
結果霍聞生又不看他，目光落在謝默之身上，語氣聽著可憐說：“不熟就不熟吧，但你總是對自己狠，警局環境那麽差，身體怎麽受得了？”
丞風眉心擰緊，剛想打斷他的惺惺作態，就見霍聞生眼神黯淡下來，輕聲說：“你不心疼，他不心疼，有人心疼。”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感受到炙熱的目光，謝默之偏開頭，不看他，心想霍聞生愛演戲，糖衣炮彈脫口而出，他再也不會那麽傻，上第二次當，把自己搞得破破爛爛。
查爾德盯看他們，心中很是疑惑。
聽謝默之的話，他以為是不熟的，但聽霍聞生的話，他又不確定了，滿頭霧水說：“你們把我弄糊塗了。”
丞風譏笑道：“眼前這位霍先生，就是他陰魂不散的前夫。”
查爾德驚得瞪大雙眼，沒想到謝默之就是霍聞生苦苦尋找的伴侶，一瞬間想明白這麽大的人物，為什麽會空降斐明島，搞出那麽多陣仗。
原來都是沾了謝默之的光。
等平覆好心中的驚濤駭浪後，查爾德也相信謝默之不是壞人，慈眉善目說：“既然是霍先生的熟人，自然不用去警局。我聯系領事館的人，如果對方有時間，可以直接到這裏補辦證件。”
“那就麻煩您了，”霍聞生溫和一笑，看了眼時間說：“等辦理好，我們可以吃一頓飯。”
“不用。”謝默之擡起頭，眼神冷漠說：“我不需要你，也不想依賴你。”
霍聞生游刃有餘的表情裏，出現一絲皸裂的痕跡，笑容淡下來問：“你想依賴誰？他麽？”
謝默之的手被人握住，他怔楞地看向丞風，兩人本來坐在一起，對方輕而易舉握住他的手，又慢慢把手插入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看不出來嗎？”丞風很輕地笑了一下說：“還要問出來自取其辱？”
查爾德都不忍去看霍聞生的臉色，不用猜也知道什麽樣子。
相扣的手無比刺眼，但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謝默之的態度。霍聞生不得不承認，曾經仗著謝默之的喜歡，一直理所當然他會偏愛自己，永遠願意將柔軟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他眼前，所以從不會真的認為謝默之能選擇別人。
可當得知謝默之願意將冒險的計劃告訴丞風，只言片語不願對他講，又躲著他一起在斐明島生活兩年。他們之間那該死的信任與親密，一點一點擊垮霍聞生的理智，讓他變得不自信，甚至患得患失。
霍聞生上前一步，又因為謝默之陌生的眼神凝在原地。
半晌，他心臟上夾雜著密密麻麻的痛苦，倔強又委屈地問：“謝默之，你回答我。”
謝默之被握著的手微不可察一抖，他明白霍聞生誤會了什麽，微低著頭安靜說：“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哪樣？”霍聞生咬牙逼問他，“把話說清楚。”
謝默之提起一口氣，很快回答說：“我依賴他，不要你了。”
霍聞生深呼吸後退了半步，隔著一段距離望著他，再次見識到謝默之這麽殘酷絕情的一面。
房間靜得有些可怕。
謝默之一刻不想多待，與查爾德告別後就走出辦公室，霍聞生沒有繼續糾纏，他很順利地走出大樓，松開丞風的手說：“你可以不用這種方法幫我……”
話未說完，臉上突然落下陰影，丞風轉身面對著面，按住了他的肩。
謝默之不明所以起擡眸，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察覺彼此的呼吸。他慢慢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向後退，但肩上的手一下按住他的後頸。
氣氛著實很怪異，他目光疑惑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丞風盯著一錯不錯盯著他，緩聲無奈地說：“沒有，是我有話要說。”
距離又近了一些，盡管無奈謝默之不開竅，但聽到那句'我依賴他'後，丞風心裏燃起一絲希望，坦言說：“我認識的人裏，只有你喜歡別人。”
謝默之一楞，漸漸意識到什麽後，眼裏盡是無措與茫然。
誰也沒發現，大樓裏跑出來的人，突然腳步一滯。從霍聞生的角度看，可以看到謝默之被人緊緊摟在懷裏，像是在和人接吻。
“啪”地一聲，理智的弦突然繃斷，溫和外表下是一個破碎的靈魂。
“那就不要喜歡了。”謝默之直接了當拒絕，心裏很懊惱沒有及時發現，竟讓丞風越陷越深。
丞風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失落，隨後被人用力扯開，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狠狠打了一拳。緊接著鋪天蓋地的alph息素，形成一張充滿壓力的巨網，逼得他踉蹌幾步，謝默之也無法忍受這威壓。
轉瞬間，這忽如其來的力量竟收放自如，丞風從餘威中緩過神，盯著霍聞生揚起拳頭。
霍聞生及時控制住信息素，看見謝默之難受地喘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而就在他分神時，左臉陡然一麻。
兩人分外眼紅，場面鬧得不可開交，可是兩個alpha大打出手像什麽樣子？
謝默之連忙抓著距離最近的人，用力扯開後站在中間，阻止了這場鬧劇。
“你不推他？”霍聞生穩住腳步，兩手不斷地收緊，狠厲的眼神充滿委屈地質問：“親了嗎？”
謝默之看到他嘴角的血，僵住片刻後，面無表情移開目光說：“你不該動手。”
霍聞生目光發沈，又問了一遍：“親了嗎？”
“親了，”丞風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說：“你有什麽身份來管？”
謝默之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看著霍聞生面無表情地上前，立即擡手阻攔說：“你冷靜點！”
再次被推開後，霍聞生看著曾經護著他的人，奮不顧身擋在別人身前，緊繃到極限的意志在這一刻轟然坍塌。他覺得謝默之拿了一把刀，刨開他的心臟，用淋漓鮮血塗抹他早就一片狼藉的世界。
怎麽可能冷靜下來呢？
他很想質問謝默之有沒有想過他這兩年是怎麽過的，可是話到嘴邊，卻不忍責怪，反而滿目傷情說：“你不在乎我了。”
謝默之突然被人抓到懷裏，看著霍聞生俯下身，他的手緊緊握在身側，眼前閃現一幕幕曾經在車裏的畫面，心裏頓時覺得很難過。
為什麽兩年過去，霍聞生還是要這樣對他？
他臉上的冷淡維持不住，終於憤怒地擡起手。可擡到半空，霍聞生卻不似他想象中要強吻，反而低著頭，把臉湊過來，表情明顯委屈說：“別用力，手會疼。”
謝默之動作停滯，望著他下不去手，只好無可奈何地松開又放下。
可這一舉動落在霍聞生的眼裏，被當做成了心疼的信號。他激動地將謝默之抱在懷裏，語氣急切問：“你還愛我對嗎？”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謝默之沒有反抗，很平靜地說：“演戲而已，別太當真。”
剎那間，霍聞生一顆心被提起，又猝不及防被踩在腳下，他將頭埋入謝默之的側頸，悔意如毒蛇般纏繞心間，哀求說：“我不問了，別再說了。”
可是，謝默之摩挲空落落的無名指，反問說：“你有資格問我還愛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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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恢覆記憶的霍聞生，想起十六歲那年，他父母在海洋星過結婚周年，氣氛甜蜜的根本融不進去第三人。於是，霍聞生站在甲板上，迎面吹著海風，形單影只看完整場煙花秀。
過了好一陣，他母親呂薇走過來說：“聞崽長大了，以後可以帶喜歡的人陪你看，這樣就不會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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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聞生不高興說：“我才不孤單，也不需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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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現在不孤單了。
緊接著星星閃爍幾分，似是對他作出回應。霍聞生想，這是他看過最好看的煙花。
後來當發現夏爾艾斯春節，和謝默之生日是同一天時，他想將當初要談明白的話全部說出，再在生日那天覆刻海洋星看到的煙花秀，當做給他的生日禮物。
所以霍聞生故意拍賣海洋星，為的就是引謝默之出現，給他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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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不合理。
不過沒人這麽認為，因為他們都覺得霍聞生就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為了報仇可以隨意踐踏另一個人的真心。
他成功騙過林皎月，騙過所有人，就此一條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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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風眉心擰緊，剛想打斷他的惺惺作態，就見霍聞生眼神黯淡下來，輕聲說：“你不心疼，他不心疼，有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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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都是沾了謝默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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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您了，”霍聞生溫和一笑，看了眼時間說：“等辦理好，我們可以吃一頓飯。”
“不用。”謝默之擡起頭，眼神冷漠說：“我不需要你，也不想依賴你。”
霍聞生游刃有餘的表情裏，出現一絲皸裂的痕跡，笑容淡下來問：“你想依賴誰？他麽？”
謝默之的手被人握住，他怔楞地看向丞風，兩人本來坐在一起，對方輕而易舉握住他的手，又慢慢把手插入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看不出來嗎？”丞風很輕地笑了一下說：“還要問出來自取其辱？”
查爾德都不忍去看霍聞生的臉色，不用猜也知道什麽樣子。
相扣的手無比刺眼，但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謝默之的態度。霍聞生不得不承認，曾經仗著謝默之的喜歡，一直理所當然他會偏愛自己，永遠願意將柔軟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他眼前，所以從不會真的認為謝默之能選擇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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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默之被握著的手微不可察一抖，他明白霍聞生誤會了什麽，微低著頭安靜說：“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哪樣？”霍聞生咬牙逼問他，“把話說清楚。”
謝默之提起一口氣，很快回答說：“我依賴他，不要你了。”
霍聞生深呼吸後退了半步，隔著一段距離望著他，再次見識到謝默之這麽殘酷絕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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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默之一刻不想多待，與查爾德告別後就走出辦公室，霍聞生沒有繼續糾纏，他很順利地走出大樓，松開丞風的手說：“你可以不用這種方法幫我……”
話未說完，臉上突然落下陰影，丞風轉身面對著面，按住了他的肩。
謝默之不明所以起擡眸，兩人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察覺彼此的呼吸。他慢慢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向後退，但肩上的手一下按住他的後頸。
氣氛著實很怪異，他目光疑惑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丞風盯著一錯不錯盯著他，緩聲無奈地說：“沒有，是我有話要說。”
距離又近了一些，盡管無奈謝默之不開竅，但聽到那句'我依賴他'後，丞風心裏燃起一絲希望，坦言說：“我認識的人裏，只有你喜歡別人。”
謝默之一楞，漸漸意識到什麽後，眼裏盡是無措與茫然。
誰也沒發現，大樓裏跑出來的人，突然腳步一滯。從霍聞生的角度看，可以看到謝默之被人緊緊摟在懷裏，像是在和人接吻。
“啪”地一聲，理智的弦突然繃斷，溫和外表下是一個破碎的靈魂。
“那就不要喜歡了。”謝默之直接了當拒絕，心裏很懊惱沒有及時發現，竟讓丞風越陷越深。
丞風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失落，隨後被人用力扯開，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狠狠打了一拳。緊接著鋪天蓋地的alph息素，形成一張充滿壓力的巨網，逼得他踉蹌幾步，謝默之也無法忍受這威壓。
轉瞬間，這忽如其來的力量竟收放自如，丞風從餘威中緩過神，盯著霍聞生揚起拳頭。
霍聞生及時控制住信息素，看見謝默之難受地喘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而就在他分神時，左臉陡然一麻。
兩人分外眼紅，場面鬧得不可開交，可是兩個alpha大打出手像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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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推他？”霍聞生穩住腳步，兩手不斷地收緊，狠厲的眼神充滿委屈地質問：“親了嗎？”
謝默之看到他嘴角的血，僵住片刻後，面無表情移開目光說：“你不該動手。”
霍聞生目光發沈，又問了一遍：“親了嗎？”
“親了，”丞風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說：“你有什麽身份來管？”
謝默之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看著霍聞生面無表情地上前，立即擡手阻攔說：“你冷靜點！”
再次被推開後，霍聞生看著曾經護著他的人，奮不顧身擋在別人身前，緊繃到極限的意志在這一刻轟然坍塌。他覺得謝默之拿了一把刀，刨開他的心臟，用淋漓鮮血塗抹他早就一片狼藉的世界。
怎麽可能冷靜下來呢？
他很想質問謝默之有沒有想過他這兩年是怎麽過的，可是話到嘴邊，卻不忍責怪，反而滿目傷情說：“你不在乎我了。”
謝默之突然被人抓到懷裏，看著霍聞生俯下身，他的手緊緊握在身側，眼前閃現一幕幕曾經在車裏的畫面，心裏頓時覺得很難過。
為什麽兩年過去，霍聞生還是要這樣對他？
他臉上的冷淡維持不住，終於憤怒地擡起手。可擡到半空，霍聞生卻不似他想象中要強吻，反而低著頭，把臉湊過來，表情明顯委屈說：“別用力，手會疼。”
謝默之動作停滯，望著他下不去手，只好無可奈何地松開又放下。
可這一舉動落在霍聞生的眼裏，被當做成了心疼的信號。他激動地將謝默之抱在懷裏，語氣急切問：“你還愛我對嗎？”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謝默之沒有反抗，很平靜地說：“演戲而已，別太當真。”
剎那間，霍聞生一顆心被提起，又猝不及防被踩在腳下，他將頭埋入謝默之的側頸，悔意如毒蛇般纏繞心間，哀求說：“我不問了，別再說了。”
可是，謝默之摩挲空落落的無名指，反問說：“你有資格問我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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