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墜落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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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墜落深海
“霍聞生！”
霍時恒率先發現霍聞生有危險，但他脫不開身，便大聲喊了一聲。
聞言，霍聞生收回視線，及時轉身才得以躲過一劫，然而歹徒窮追不舍，他擡眸便看見對方又舉起胳膊，槍口直直對準他。
下一秒，槍聲響徹雲霄。
胸口劇烈起伏，霍聞生喘著氣看著歹徒的手腕被人擊中，手槍掉落在甲板上，危機暫時結束了。
但不是他開的槍。
海風急速撲面，卻吹不散甲板上的硝煙。在如此危機四伏的環境下，所有人拿槍都為自保，根本不可能有閑心去救別人。如果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不顧自己生命安危，用手中的槍保護他，那就只有——
霍聞生猛然擡頭，只見謝默之原本指向林皎月的槍，不知何時偏離方向，赫然指向了他。
他忍不住怒意揚聲問：“謝默之，你來做什麽？”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子彈迅速沒入軟肉之中，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在謝默之肩膀上破開一個的大洞，血飛濺到他的側臉，觸目驚心地印在霍聞生的眼裏。
霍聞生當即噤了聲。
就在剛剛，林皎月趁謝默之因霍聞生分心，本想朝他的心臟開槍，但夜晚太黑，加之風吹得海洋星搖擺不定，他的準頭不太夠，所以只打中了謝默之的左肩。
可這一槍，似乎正中霍聞生的心臟。
他向來游刃有餘，凡事都是勝券在握，直到看到謝默之鮮血淋漓的樣子，終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慌張。
就在此時，人群突然嘩然。
葉涅夫帶著雇傭兵出現，發現根本分不清誰是林皎月的人，便果斷下達指令將所有保鏢控制住，努力尋找著霍聞生的身影。
雇傭兵從四方靠攏，直升機被人團團圍住，兵敗只是遲早的事。林皎月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霍聞生，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把人抓住。
他的人也很快反應過來，只有這個辦法，才能獲得一線生機，所以紛紛舉槍逼近霍聞生。
然而，沒走幾步，就聽見林皎月的慘叫聲。
謝默之看穿他們的心思，忍痛朝林皎月開了一槍，成功分散殘敵們的註意力。而雇傭兵也趁此時，沖上前保護霍聞生，將歹徒們成功制服後，卻不理解雇主的情緒為什麽突然失控。
“滾開！”
又是幾聲急速的槍響，霍聞生的聲音戛然而止。
謝默之為了爭取時間，讓雇傭兵去保護他，孤軍奮戰與林皎月的人斡旋。然而，甲板上沒有任何人去幫他，等槍聲響起時，眾人反應過來後 ，人已經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畫面太過刺激視覺，霍聞生只覺得痛苦仿佛鉤爪般劃破心臟，輕而易舉把他逼入死亡之境。
可明明，真正陷入險境的不是他。
為什麽謝默之要來？為什麽明知道危險還要護著他？為什麽人可以傻到為他奮不顧身？
海風吹得眼睛生疼，霍聞生根本不需要問，心裏就無比清楚答案——
謝默之比他自己更愛他。
海平面盡是死寂。
場面已經控制下來了，唯獨林皎月用槍抵住謝默之的咽喉，一直負隅頑抗。
霍時恒沖過來，先是看到謝默之慘白著臉，被人拖起來血流了一地，他不忍地移開眼，又看見霍聞生腹部的衣服已經被血染透，人卻不知道疼似得，赤紅著雙目望著謝默之。
他知道，霍聞生要完了。
“你冷靜點，”霍時恒按住他，卻被人揮開手，他大喊說：“詩菱還在他手裏！”
林皎月將謝默之拖在身前，緩慢地向後退，發現玻璃護欄碎了一處，豁出一個大口子，便向右移動背靠大海，防止有人偷襲。
這時，謝默之緩緩睜眼說：“她很……安全……”
這一瞬間，霍時恒反應過來，謝默之能突然出現在這裏，十有八九是解決了霍詩菱的危機。但他沒有因此感到喜悅，他想若是自己把妹妹看住，興許謝默之已經坐上今日的航班，安全地回到連城。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謝謝，”霍時恒字字誠懇說：“對不起。”
“聊夠了嗎？”
幾次三番被謝默之打亂計劃，林皎月恨不得一槍把人蹦死，但又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心裏只能賭一把，朝霍聞生喊道：“不想讓他死，就把槍放下。”
謝默之捂著傷口，指縫中一片鮮紅，眼神黯淡地垂著眸，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令霍聞生喉嚨梗住，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皎月見人遲遲不語，以為他根本不顧謝默之死活，心神已然接近崩潰。
謝默之對此並不意外，輕扯嘴角說：“他最討厭我纏著了，你拿我當籌碼……就是死路一條。”
他輕飄飄的語氣，重重墜在霍聞生的心尖，一時又痛、又驚、又怕，五味雜陳中更有深深的悔意。
他想當初不該說這麽絕情的話。
“那你陪我一起死！”林皎月睚眥目裂，以為已無翻盤的機會，便想著拉謝默之墊背，食指儼然放在了扳機前。
頃刻間，霍聞生毫不猶豫大喊：“把槍放下！”
林皎月一怔，又聽葉涅夫附和：“我勸你別做無謂的——”
“掙紮”二字沒說完，他身側的霍聞生冷眼掃視一圈，厲聲說：“全部把槍放下！”
葉涅夫：“……”
謝默之微微擡眼，茫然地看向霍聞生。
因為之前發生的種種，他不敢有任何自作多情的念想，更不理解剛剛語氣生氣的霍聞生，現在苦著臉又在表演什麽。
“好極了！”見雇傭兵們面面相覷地收槍，林皎月臉上揚起獰笑，得寸進尺說：“向後撤十米。”
霍聞生根本不顧旁人勸阻，再次照做了。
又一次妥協後，林皎月頓時欣喜若狂，隱隱勘破一絲玄機，原來他手裏捏著的是霍聞生隱藏極深的’軟肋’。
於是他揮舞著蠍螯，瞇著眼睛，擡手狠狠按住謝默之身上的傷口，再一次仔細觀察霍聞生的表情，準備驗證結果，說：“少爺，口是心非是要付出代價的！”
霍聞生一字一句說：“你別碰他。”
林皎月心滿意足看到他想要的表情，聲音柔膩地笑道：“終於知道心疼了？”
忽而，謝默之疼得咳嗽幾聲說：“聞生。”
隨後又很快搖搖頭，沖霍聞生歉意一笑說：“對不起，應該是霍先生……”
霍聞生從未覺得言語能殺人。
而謝默之一開口，他覺得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郁了，根本不敢呼吸說：“我在，你別害怕。”
身體因過度流血而漸漸發冷，謝默之覺得他產生幻覺了，不然霍聞生怎麽會用曾經溫柔的聲線安撫他。
他很懷念，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夜海之中，寒風呼嘯，謝默之站在船頭被吹起衣角，露出慘白的膚色，像是已經脫離人間的游魂，淡淡扯起唇角說：“你解脫了。”
——從今以後，他不會再纏著霍聞生，他的仇人也不會了。
這才是謝默之此行的目的。
讓霍聞生得償所願。
不安感像條毒蛇盤踞在霍聞生的心臟，他聲音幾乎忍不住發抖說：“謝默之！不要做傻事！”
謝默之不理不睬，回頭沖林皎月說：“我說過，要帶你走。”
在林皎月眼裏，謝默之原本慘白的臉倏然變得陰鷙乖戾，渙散的眸光突然森然刺骨，勾起他曾看到的瘋魔樣子。
可是他又想，謝默之身負重傷，一定是在故弄玄虛。
下一瞬，顛覆想象。
林皎月原以為奄奄一息的人，突然發力攥住他的手腕，他想都沒想地扣動扳機，甲板上的眾人再次聽到了槍聲。
電光火石間，子彈再次打偏。
霍聞生面色煞白，拼盡全力扯開擋在身前的雇傭兵，朝謝默之的方向拔足狂奔，他以為能來得及阻止一切。
謝默之卸掉林皎月的手腕，手槍掉落在地。林皎月窮途末路，心知謝默之若是真的跑了，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於是他積蓄全部力氣，死死抱住謝默之的腰，準備將人抵在玻璃護欄前，再抽出身上帶的刀把人制服。
然而，謝默之早就想到他不會善罷甘休，於是身子不著痕跡地移動了方向。
林皎月逼急了眼，並沒有發現這處細節，不管不顧抱著人往前沖，結果跑到剛剛玻璃破碎的豁口處，從18層的高空中重重下墜。
他看到了波濤洶湧的海面。
以及聽到謝默之很輕的笑。
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明白身前的閻羅鬼剎，是要與他同歸於盡！
可惜一切都為時已晚。
霍聞生只覺得靈魂生生地被抽離，徒留一具空殼踉踉蹌蹌地跑過去，去撈一個不覆存在的幻影。在他眼前，不斷地播放謝默之墜海的畫面，而這一幕，更是他往後餘生最痛不欲生的記憶。
一切像做了慢放處理，深深烙印在腦中，不斷地回放，無限地循環。
原來心如刀絞是這種滋味。
謝默之怎麽忍心這樣離開他？
另一邊，霍時恒莫名其妙沖了出去，葉涅夫從震驚中擡眸，看到了他這輩子從未設想的畫面。
霍聞生竟沒有絲毫猶豫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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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聞生！”
霍時恒率先發現霍聞生有危險，但他脫不開身，便大聲喊了一聲。
聞言，霍聞生收回視線，及時轉身才得以躲過一劫，然而歹徒窮追不舍，他擡眸便看見對方又舉起胳膊，槍口直直對準他。
下一秒，槍聲響徹雲霄。
胸口劇烈起伏，霍聞生喘著氣看著歹徒的手腕被人擊中，手槍掉落在甲板上，危機暫時結束了。
但不是他開的槍。
海風急速撲面，卻吹不散甲板上的硝煙。在如此危機四伏的環境下，所有人拿槍都為自保，根本不可能有閑心去救別人。如果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不顧自己生命安危，用手中的槍保護他，那就只有——
霍聞生猛然擡頭，只見謝默之原本指向林皎月的槍，不知何時偏離方向，赫然指向了他。
他忍不住怒意揚聲問：“謝默之，你來做什麽？”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子彈迅速沒入軟肉之中，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在謝默之肩膀上破開一個的大洞，血飛濺到他的側臉，觸目驚心地印在霍聞生的眼裏。
霍聞生當即噤了聲。
就在剛剛，林皎月趁謝默之因霍聞生分心，本想朝他的心臟開槍，但夜晚太黑，加之風吹得海洋星搖擺不定，他的準頭不太夠，所以只打中了謝默之的左肩。
可這一槍，似乎正中霍聞生的心臟。
他向來游刃有餘，凡事都是勝券在握，直到看到謝默之鮮血淋漓的樣子，終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慌張。
就在此時，人群突然嘩然。
葉涅夫帶著雇傭兵出現，發現根本分不清誰是林皎月的人，便果斷下達指令將所有保鏢控制住，努力尋找著霍聞生的身影。
雇傭兵從四方靠攏，直升機被人團團圍住，兵敗只是遲早的事。林皎月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霍聞生，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把人抓住。
他的人也很快反應過來，只有這個辦法，才能獲得一線生機，所以紛紛舉槍逼近霍聞生。
然而，沒走幾步，就聽見林皎月的慘叫聲。
謝默之看穿他們的心思，忍痛朝林皎月開了一槍，成功分散殘敵們的註意力。而雇傭兵也趁此時，沖上前保護霍聞生，將歹徒們成功制服後，卻不理解雇主的情緒為什麽突然失控。
“滾開！”
又是幾聲急速的槍響，霍聞生的聲音戛然而止。
謝默之為了爭取時間，讓雇傭兵去保護他，孤軍奮戰與林皎月的人斡旋。然而，甲板上沒有任何人去幫他，等槍聲響起時，眾人反應過來後 ，人已經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畫面太過刺激視覺，霍聞生只覺得痛苦仿佛鉤爪般劃破心臟，輕而易舉把他逼入死亡之境。
可明明，真正陷入險境的不是他。
為什麽謝默之要來？為什麽明知道危險還要護著他？為什麽人可以傻到為他奮不顧身？
海風吹得眼睛生疼，霍聞生根本不需要問，心裏就無比清楚答案——
謝默之比他自己更愛他。
海平面盡是死寂。
場面已經控制下來了，唯獨林皎月用槍抵住謝默之的咽喉，一直負隅頑抗。
霍時恒沖過來，先是看到謝默之慘白著臉，被人拖起來血流了一地，他不忍地移開眼，又看見霍聞生腹部的衣服已經被血染透，人卻不知道疼似得，赤紅著雙目望著謝默之。
他知道，霍聞生要完了。
“你冷靜點，”霍時恒按住他，卻被人揮開手，他大喊說：“詩菱還在他手裏！”
林皎月將謝默之拖在身前，緩慢地向後退，發現玻璃護欄碎了一處，豁出一個大口子，便向右移動背靠大海，防止有人偷襲。
這時，謝默之緩緩睜眼說：“她很……安全……”
這一瞬間，霍時恒反應過來，謝默之能突然出現在這裏，十有八九是解決了霍詩菱的危機。但他沒有因此感到喜悅，他想若是自己把妹妹看住，興許謝默之已經坐上今日的航班，安全地回到連城。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謝謝，”霍時恒字字誠懇說：“對不起。”
“聊夠了嗎？”
幾次三番被謝默之打亂計劃，林皎月恨不得一槍把人蹦死，但又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心裏只能賭一把，朝霍聞生喊道：“不想讓他死，就把槍放下。”
謝默之捂著傷口，指縫中一片鮮紅，眼神黯淡地垂著眸，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令霍聞生喉嚨梗住，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皎月見人遲遲不語，以為他根本不顧謝默之死活，心神已然接近崩潰。
謝默之對此並不意外，輕扯嘴角說：“他最討厭我纏著了，你拿我當籌碼……就是死路一條。”
他輕飄飄的語氣，重重墜在霍聞生的心尖，一時又痛、又驚、又怕，五味雜陳中更有深深的悔意。
他想當初不該說這麽絕情的話。
“那你陪我一起死！”林皎月睚眥目裂，以為已無翻盤的機會，便想著拉謝默之墊背，食指儼然放在了扳機前。
頃刻間，霍聞生毫不猶豫大喊：“把槍放下！”
林皎月一怔，又聽葉涅夫附和：“我勸你別做無謂的——”
“掙紮”二字沒說完，他身側的霍聞生冷眼掃視一圈，厲聲說：“全部把槍放下！”
葉涅夫：“……”
謝默之微微擡眼，茫然地看向霍聞生。
因為之前發生的種種，他不敢有任何自作多情的念想，更不理解剛剛語氣生氣的霍聞生，現在苦著臉又在表演什麽。
“好極了！”見雇傭兵們面面相覷地收槍，林皎月臉上揚起獰笑，得寸進尺說：“向後撤十米。”
霍聞生根本不顧旁人勸阻，再次照做了。
又一次妥協後，林皎月頓時欣喜若狂，隱隱勘破一絲玄機，原來他手裏捏著的是霍聞生隱藏極深的’軟肋’。
於是他揮舞著蠍螯，瞇著眼睛，擡手狠狠按住謝默之身上的傷口，再一次仔細觀察霍聞生的表情，準備驗證結果，說：“少爺，口是心非是要付出代價的！”
霍聞生一字一句說：“你別碰他。”
林皎月心滿意足看到他想要的表情，聲音柔膩地笑道：“終於知道心疼了？”
忽而，謝默之疼得咳嗽幾聲說：“聞生。”
隨後又很快搖搖頭，沖霍聞生歉意一笑說：“對不起，應該是霍先生……”
霍聞生從未覺得言語能殺人。
而謝默之一開口，他覺得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郁了，根本不敢呼吸說：“我在，你別害怕。”
身體因過度流血而漸漸發冷，謝默之覺得他產生幻覺了，不然霍聞生怎麽會用曾經溫柔的聲線安撫他。
他很懷念，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夜海之中，寒風呼嘯，謝默之站在船頭被吹起衣角，露出慘白的膚色，像是已經脫離人間的游魂，淡淡扯起唇角說：“你解脫了。”
——從今以後，他不會再纏著霍聞生，他的仇人也不會了。
這才是謝默之此行的目的。
讓霍聞生得償所願。
不安感像條毒蛇盤踞在霍聞生的心臟，他聲音幾乎忍不住發抖說：“謝默之！不要做傻事！”
謝默之不理不睬，回頭沖林皎月說：“我說過，要帶你走。”
在林皎月眼裏，謝默之原本慘白的臉倏然變得陰鷙乖戾，渙散的眸光突然森然刺骨，勾起他曾看到的瘋魔樣子。
可是他又想，謝默之身負重傷，一定是在故弄玄虛。
下一瞬，顛覆想象。
林皎月原以為奄奄一息的人，突然發力攥住他的手腕，他想都沒想地扣動扳機，甲板上的眾人再次聽到了槍聲。
電光火石間，子彈再次打偏。
霍聞生面色煞白，拼盡全力扯開擋在身前的雇傭兵，朝謝默之的方向拔足狂奔，他以為能來得及阻止一切。
謝默之卸掉林皎月的手腕，手槍掉落在地。林皎月窮途末路，心知謝默之若是真的跑了，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於是他積蓄全部力氣，死死抱住謝默之的腰，準備將人抵在玻璃護欄前，再抽出身上帶的刀把人制服。
然而，謝默之早就想到他不會善罷甘休，於是身子不著痕跡地移動了方向。
林皎月逼急了眼，並沒有發現這處細節，不管不顧抱著人往前沖，結果跑到剛剛玻璃破碎的豁口處，從18層的高空中重重下墜。
他看到了波濤洶湧的海面。
以及聽到謝默之很輕的笑。
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明白身前的閻羅鬼剎，是要與他同歸於盡！
可惜一切都為時已晚。
霍聞生只覺得靈魂生生地被抽離，徒留一具空殼踉踉蹌蹌地跑過去，去撈一個不覆存在的幻影。在他眼前，不斷地播放謝默之墜海的畫面，而這一幕，更是他往後餘生最痛不欲生的記憶。
一切像做了慢放處理，深深烙印在腦中，不斷地回放，無限地循環。
原來心如刀絞是這種滋味。
謝默之怎麽忍心這樣離開他？
另一邊，霍時恒莫名其妙沖了出去，葉涅夫從震驚中擡眸，看到了他這輩子從未設想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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