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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應該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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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應該恨你

“哢噠”一聲,1003號房走出來一個穿浴袍的omega,很漂亮,臉上掛著淚。

霍聞生若無其事關上門,再次向葉涅夫溫聲警告:“安德魯,以後別再往我房間裏塞醜八怪好嗎?”

“……”葉涅夫沒吱聲,心裏覺得霍聞生自從見了謝默之,脾氣就變得很差。

連帶著看他也不順眼,從吃飯的時候開始,又是讓他閉嘴,又是說他精挑細選的omega長得醜,關鍵哪裏醜了,不比那個冰塊臉順眼多了。

全怪謝默之。

葉涅夫一口將酒悶掉,罵道:“真是陰魂不散。”

霍聞生坐在沙發上,本來一動不動地發呆,結果聽到這句話,突然微微擡眸,睨了葉涅夫一眼,捕捉重點問:“誰?”

“當然是謝默之,”葉涅夫放下酒杯,往茶幾上扔下一張房卡,喋喋不休說:“你剛才洗澡的時候,他人來了說是要還房卡,要我看他就是發現你是亞隆董事長,找借口想和你敘舊情,好繼續吸你的血。”

“不過,你放心,我找剛才的omega出面,故意把人打發走,讓他沒機會汙了你的眼。”

霍聞生盯著葉涅夫,聲音沒有之前溫和,還帶點冷笑問:“他說什麽了?”

“我想想啊,他問你和omega什麽關系,聽得像是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後來又死要面子,說’不好意思打擾了,他只是撿到房卡的一個陌生人而已’,那來這一趟幹什麽?又當又立的,也太虛偽了。”

“不過,他要是真與你劃清界限也好,你就別浪費時間跟他玩了,趕緊離婚早解脫……”

葉涅夫繪聲繪色許久,突然察覺霍聞生有些不對勁。

他疑惑地看向霍聞生,見他盯著房卡看,臉上的表情像要將人扔海裏餵鯊魚那種恐怖。

“你沒事吧,你別這樣我害怕,”葉涅夫站起身試,小心翼翼說:“是他惹你,可別又把火撒我身上!”

“怎麽會呢?”霍聞生慢慢將頭轉過去,面無表情說:“出去。”

“……”

葉涅夫覺得他更像在說滾,撇了撇嘴,擡腳離開了。

霍聞生盯著房卡,輕輕拿了起來,緊緊握在手裏,恍惚間感受到另一個人的餘溫。他緩緩閉上眼睛,聲在呢喃,心卻震顫說:“謝默之……我應該恨你。”

與此同時。

謝默之躺在床上難以入眠,腦裏不斷浮現剛剛的畫面——他原本有很多話想告訴霍聞生,但那些話在看見omega的時候都已經毫無意義了,更有可能引人厭煩,他不想和霍聞生的關系雪上加霜。

所以沒必要為自己辯解。

謝默之又想到霍聞生離開時,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用力攫住,悶悶地痛感傳到四肢百骸。

他手指碰了碰脖間的鑰匙項鏈,似是求慰藉。

但全是徒勞,霍聞生身邊已經有人相伴,那個會對他說“有我在,沒人會欺負你”的人已經不屬於他了。

謝默之打開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盯著霍聞生的頭像,看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覺,像受到某種蠱惑,手移到在鍵盤上打字。

他本來寫:……聞生……我很想你。

後來按了刪除鍵,又換成:……回來好嗎?

到最後刪刪減減,謝默之顫抖著手指,懸在屏幕上,遲疑後,又鐵了心點擊發送。

一秒,兩秒,直至不能撤回。

他盯著自己發送的內容,短短寫著“我們離婚吧”,看了上百遍,整整一晚上,沒有得到回覆。

日升月落,又是新的一天。

謝默之麻木地點開手機,他知道,霍聞生不會回他的消息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準備出門去港口視察,霍時恒看到他蒼白著臉,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反應過來昨夜兩人見面並不愉快,難得好心說:“阿聞從小嘴硬,你不要聽他說什麽,要看他做什麽。”

可他不知道霍聞生根本就不理人,這一下恰好撞謝默之槍口上,他神情淡漠說:“房卡我帶走了。”

“那我怎麽辦?”

“關我什麽事?”

“……好吧,那你早點回來,”在謝默之愈發冰冷的眼神中,霍時恒為了避免誤會,一手拎著桶,一手拿著小鏟子,解釋說:“你忘了嗎?我要去挖貝殼。”

謝默之:“……”

早是不能早的,謝默之到達港口後,和盛博項目負責人對接了一下,發現整體項目進度沒有問題,但在一些細節處的工程問題,需要專業人士解決,他便給周渡打電話,讓他帶著人趕最快的航班過來。

等掛斷電話,聽見遠處聲音鼎沸,對接人說是亞隆的人來了。

謝默之不受控制看過去,可惜人群中沒有他想見的人,斂下失望的目光說:“我們去別處看看。”

“謝總,您不和葉總聊聊嗎?”對接人並不知道他們關系一般,勸說:“畢竟亞隆是我們的合作夥伴。”

沒等謝默之回答,葉涅夫走過來,揮了揮手,熟絡地打招呼說:“好巧啊,沒想到謝總屈尊降貴能來,我知道一家店特別棒,帶你去玩玩怎麽樣?”

謝默之站在一旁,不急不躁,靜靜地看他表演,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三秒鐘。

葉涅夫不裝了,沖謝默之揚起下巴說:“餵,霍生也在那裏,你去不去?”

答案顯而易見。

日暮時分,謝默之跟著葉涅夫來到一家酒吧,剛好到了營業時間。

一進門,音樂勁爆,空氣中彌漫著微醺氣味,霓虹燈在頭頂錯落閃耀,照耀一個個在舞池裏擺動的身體。

穿過人群,謝默之目光定在某處,楞住幾秒。

“看什麽呢?”葉涅夫盯著他,不耐說:“ 不想見霍生了?”

隨後,兩人推開VIP包房,房間隔音很好,也沒有混亂的味道,謝默之四處打量一番,下意識問:“……聞……霍先生呢?”

葉涅夫身體靠著沙發,翹著二郎腿,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混不吝說:“人是你想見就見? ”

要是換做以往,謝默之絕不會理吊兒郎當的葉涅夫,但得知是他救了身負重傷的霍聞生後,垂下眸說:“謝謝你,請問怎樣能見到他,我有事想談談。”

“什麽事?”葉涅夫上下打量謝默之,挑眉說:“想死纏爛打求原諒?你臉皮真厚。”

謝默之假裝聽不見冷嘲熱諷,又強調說:“我只想見他一面。”

葉涅夫譏諷一笑,說了句“行”,過了一會兒後,酒保推著推車進來,上面是那種顏色淺淺的,但可能堆疊四五種的特調酒,度數極高,很容易醉人 。

“喏,全喝了。”葉涅夫漫不經心說。

葉涅夫是霍聞生的朋友,謝默之知道他是故意刁難自己,所以在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他盯著那七杯酒,擡手端起一杯開始喝。

烈酒入喉,謝默之眼圈很快紅起來,他還是一鼓作氣喝到第四杯,可空腹喝酒的下場就是胃疼,像被烈火灼燒。

“喝不下就走。”葉涅夫哂笑說。

謝默之捏緊酒杯,閉上了眼,剛仰頭往嘴裏送,結果手腕被人按住,一瞬間,僅憑信息素他就清楚是誰。

他睜開眼,看見霍聞生手背暴起的青筋。不過,燈光昏暗,看不真切。

“你來幹什麽?”霍聞生松開手,眼神淩厲。

謝默之目不轉睛盯著他,心滿意足一笑說:“想見你。”

話音一落,滿室寂靜,只是那歇下來的浪潮裏藏有洶湧暗流。

半晌,霍聞生揚起機械地笑容:“現在見到了,你可以走了。”

“……”

謝默之喝得頭疼,他手捂住心臟的位置,因為大量飲酒,一時之間竟反應不過來,這兩個地方究竟哪裏更疼。

靜了半晌,他很小聲說:“我有事想跟你談。”

霍聞生沒有搭話。

光影流轉,映出他宛若雕塑的臉龐,謝默之目光不舍的別過眼,又問:“我發的消息看了嗎?”

這一次霍聞生很快回答了:“沒有。”

謝默之安靜幾秒問:“為什麽?”

霍聞生坐下來,手指輕輕地點著扶手說:“我不是說過嗎?”

alpha臉上笑容絢麗,盯著謝默之逐漸黯淡無光的眼,不緊不慢回答:“我不會原諒你。”

“……”

謝默之安靜聽著霍聞生鋒利至極的言語,心臟如同那條沒有回覆的消息,石沈到一望無際的大海裏面。

他停頓片刻問:“要怎樣才能原諒?”

霍聞生沒有說話,卻讓謝默之飽嘗痛苦。他凝望著謝默之眼尾湧上的紅,在那張蒼白的面龐上顯得格乍眼,看起來相當可憐。

一時之間,無人發覺霍聞生眼中流動著既微弱又特殊的情緒。

葉涅夫打破安靜說:“你感同身受一下,再說吧。”

這話說得難聽點,就是讓人也死一回,謝默之聽得出來,朝葉涅夫微笑說:“謝謝,我知道答案了。”

霍聞生眉心不禁微皺。

謝默之又平靜問他:“以前的號是不用了嗎?如果你有新號,我可以重新加你嗎?”

然而無人答話,就是默認拒絕,謝默之點點頭說:“那就不打擾了。”他猶豫幾秒,最後叮囑說:“霍先生,身體剛好,就別喝酒了。”

說完之後,謝默之幹脆推開門,消失在視野之中。

“你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葉涅夫目光不屑,口吻慶幸說:“好在你現在沒失憶,不然又得陷進去,幫他說好話。”

說罷,他端起度數最低的酒,遞給霍聞生。

霍聞生接到手裏,慢慢晃動酒杯,不久後,門被約好的客戶推開,在談笑風生中,沒人發現他其實滴酒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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