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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怒吻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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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怒吻狂徒

◎死,既然還活著,讓他……再死一次◎

3038年8月1日12:00

研究所的氣壓極低,今天照例是餵喪屍晶核的日子,幾個白衣打扮的人穿過層層大門,直至最裏層的房間。

這家研究所哪怕經歷核爆也不會損壞。

精密的儀器內部,各種各樣的檢測儀器聲音此起彼伏,聽著令人生厭。

一張雪白的床上,躺著一個修長又蒼白的女體,渾身赤裸,身上沒有一件衣服,各種儀器都貼在她皮膚表面,硬生生把香艷十足的場面變成了科技風。被精心打造的玻璃櫃密封著,裏面彌漫著不知什麽氣體,朦朦朧朧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纖細的指尖微微握緊,好看的指尖微微滲血,原來是指甲被生生拔去,留下一攤軟肉,看著就格外疼痛,但手指的主人卻沒什麽反應,從頭到尾都未動一下。

“停止灌註528號氣體。”為首的一個白衣女人扶了扶眼鏡,她身上穿著實驗室最高等級的無菌服,聲音果決,一看就是領導者。

“是。”在巨大的儀器旁邊,一個全身穿著藍色無菌服的女孩點了點頭,然後在一旁的電腦上進行操作。

很快,玻璃櫃上的白氣消失不見,露出一張我見猶憐的臉,皮膚蒼白得過分。實驗體只是閉著眼睛,看起來更加脆弱敏感。

白衣女人走了過去,看著實驗品似乎安靜地睡著,忽然猛地一拍玻璃。

寧靜姣好的臉蛋沒有受到一絲影響,不知道是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還是不屑於理她。

不理她?

白衣女人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容,忽然走到床頭,按了按一個紅色按鈕。

下一秒,玻璃櫃下就發出了一種奇異的聲音,實驗室頂端更是射下來幾道紅色光線,儀器底下也發出滋滋的聲音,直勾勾地對著女人。

實驗品的指尖微微顫抖。

“0001實驗品,中午好。”女人認真打量著櫃子裏的女人,忽然嗤笑一聲。

女體終於不適地扭動了一下,眼角滑落一滴淚珠,額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小巧精致的眉眼宛如女媧最精心的作品。

許久之後,她緩緩睜開了眼,眉目溫婉動人,額間帶著些許碎發,臉頰蒼白,眉宇間帶著柔弱,看起來仿佛不像是真人。

白衣女人往後打了個響指,其中一個實驗人員忽然扯掉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一張美艷的臉。

0001號實驗品瞳孔一縮,忽然背過了身體,露出蒼白誘人的背部。

“記錄數據。”白衣女人示意一旁的人,瞬間數十上百個數據就這樣放進了新的絕密檔案裏。

那個美人心領神會,她像是從前一般柔柔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關月妹妹。”

聽到這個名字,0001號實驗體果然出現了過來,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怨恨的神情,只是像水波漣漪一樣很快又消失了。

實驗數據猛地波動了一下。

“你果然還記得。”美艷的女人昂起頭,忽然驕傲地來了一句:“我要和林海結婚了。”

0001號實驗體對此沒什麽反應,甚至連心跳都沒有變快,一旁記錄的人如實寫著數據。

“你深愛的男人,要和我結婚了。”女人穿著無菌服,但臉上得意的神情仿佛已經徹徹底底贏過了她一般

關月木然,林海是誰?完全不認識。

而這也被如實記錄了下來。

“怎麽?你不難過,不痛苦嗎?”她的聲音猛然放大,整張猙獰的臉都貼在了玻璃罩上,像是下一秒就要貼上去一般,但是因為玻璃櫃的阻隔,她只能怒吼。

0001號實驗體毫無疑問是美麗的,她的一頭黑發如瀑一般垂下,哪怕是被人關了幾年依舊美得讓人心疼。

她聽見對方的話,嘴角忽然勾起了一絲微笑,眼珠卻無比淡漠。

“你們不會把她毒啞了吧!”美艷的女人感覺自己被羞辱,忽然帶著怨氣破口大罵。

白衣女人立刻皺眉:“沈媚,讓你來是來調動她情緒的,不是讓你來調動我們情緒的。”

被稱作沈媚的女人似乎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女人不好惹,訕訕地閉嘴了。

“時間差不多了,給她灌晶核吧!”一旁的一個人開口了。

沈媚聽到這句話,眼裏猛然閃過興奮又瘋狂的光芒,如果四周沒人,她估計就想大笑起來了。

她最喜歡看關月屈辱絕望地吞下晶核,然後渾身躁動,像蛆一樣惡心地扭來扭去,瘋狂地拍打玻璃罩,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一邊討好一邊摩擦冰冷的金屬。

大量濃稠到極致的麻醉劑被冷凝成氣體直接灌入,整整十分鐘,所有人都不敢耽誤。

一臺又一臺機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響,這個藥量足夠把一萬個普通人藥倒,但在0001號實驗體這裏,純粹就只是讓她打個盹而已。

五六個人在櫃子周圍,玻璃櫃緩緩被吊起,然後他們猛地一抓實驗體的身體,凝潤滑順的肌膚就這樣被直接抓住,然後就是一層又一層的束縛帶。

一層又一層,沒有人敢松懈。

四級以下的晶核都被他們制作成類似進化液的液體,五級以上則是按住實驗體的嘴,然後一個一個強迫她吞進去。

整整灌了十升進化液,一百多顆五六級的晶核,關月的身體終於微微發熱了起來,機器的反應也越來越大,各種各樣的紅綠燈交織在一起。

嗯……最後一顆晶核被吞下的一瞬間,關月似乎講了一個字。

“她說什麽?”白衣女人湊過去,有些疑惑地問道。

“燙。”一旁的人戰戰兢兢地說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實驗體我見猶憐的臉,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剛才的脆弱和蒼白不知何時已經褪去,關月的臉頰忽然嬌艷起來,像最美的曇花一般清冷動人,清幽的香氣散發出來,讓人懷疑她是月中仙子。

好美,好涼,又好冷。簡直像是天邊最後一輪冷月。

“蠢貨!”白衣女人看見他的眼神,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一揮手,大門後忽然出現兩個人,直接就把中招的男人拉走了。

誰也不知道,就在這個過程中,0001號實驗體默默伸出了自己細嫩的觸手,然後猛地一紮。

能量,是能量!

她的嘴角微微綻開一絲詭異的笑容,像是重新恢覆了活力,然後猛地一吸。

另外一個按著她的人瞬間僵硬了起來,被紮的地方不僅不疼,還帶著略微的快感。

好舒服,那個人閉著眼,全然沒意識到死亡即將降臨。

關月嘴角的弧度擴大,身體雖然被鉗制著,可她能感覺到,自己距離自由已經不遠了。

就讓她,自由的死亡吧,成為開在曠野上最美的菟絲花。

“不對,她今天怪怪的。”後知後覺地,白衣女人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她肯定在搞什麽陰謀。”沈媚陰森森地來了一句,忽然猛地想起來什麽,突然恐懼地往後一躲,然後大喊道:

“糟糕,她這是要吸取別人的能量!她要異化,快電她,把她電暈。”

然而下一秒,沈媚的左肩就被細細的藤蔓貫穿了,但這卻並非要害,只能讓她往後退了幾步。

她想逃,但是無處可逃。

女人的臉還是那麽清麗無害,只是笑容逐漸變得詭異了起來。手上猛然伸出十幾根藤蔓,又細又長,深紫的色澤中帶著一絲青色,仔細一看還有流動的血液,仿若人類的血管一般。

“全部都……當我的養料吧!”她終於說了今天第二句話。

她的臉沒有表情,甚至還更加哀怨動人了,聲音裏帶著刻骨的瘋狂,詭異又惑人。但是聲音出來後,尾音竟然格外地有些甜膩,好像在和這些人商量能不能吃掉他們一般。

一雙手準備按緊急報警的按鈕,關月卻提前把人抓到半空,用力地一拋,對方就直接甩在了地上。

好可惜,她都這麽有禮貌了,怎麽沒有人回應她呢?

“這裏是報警的?所長會來嗎?”她眨了眨眼,無害地笑了笑,然後主動按下了報警的按鈕。

她不怕死,只怕不死不活。

半晌之後,電網,捕撈車,各種各樣的異能者,幾乎所有的對抗力量都集中了起來,圍在她身邊。

關月仔細在人群中尋找她要找的人,很快就以失敗告終了。

要少死一個人了。

有些失落的低下頭,再擡起來,關月終於不再猶豫,雙手的藤蔓輕松地穿過電網,竟然是直接把帶電的鐵絲網折斷了。

她不怕電?

沈媚驚恐地喊了一句,感覺自己大腦裏的一根弦猛地斷裂,想要逃跑,卻看見林海,自己的丈夫一步步走了過去。

關月,關月那個賤人,又要搶走她的溫清許,又要搶走她的林海。

林海的眼圈猛地發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看見關月柔美的背部,怎麽就直勾勾的沖了上去了。

“關,月月,你還好嗎?”

他是抵擋不住關月魅力的,畢竟關月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流連忘返,沈媚本來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把關月賣給研究所純粹只是為了生存。

關月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分出了一根細小的騰蔓,悄然纏住他的身體:“不是很好,不過讓我吃了你我就會很好了。”

她長得格外柔弱勾人,臉上終於因為吸取能量有了一絲血色,看起來分外魅惑。

“吃是哪種吃?”林海猛然意識到什麽,他顫抖著來了一句,已經幾年沒見關月了,實在拿不準她到底什麽性子,只記得幾年前關月是很依賴很喜歡他的,甚至想和他私奔。

“當然是。”關月擡起頭,露出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下一秒卻直接勾穿了林海的身體。

關月滿意地笑了笑,藤蔓直接從林海的脖子處往上,然後用力一勾,一顆紅色的晶核就這樣完整地被取了出來,然後被她塞到自己嘴裏。

“難吃。”她冷著臉評價道。

一旁的人都不安地往後退,生怕下一個死亡的人就是自己。

“林海,林海!”沈媚驚恐地往後退,她的腦海裏此時終於不再是關月喜不喜歡林海這樣弱智的問題了。

就在剛剛,關月親手殺死了她曾經的愛人。

關月曾經可是愛林海的,愛到願意為他而死掉,現在竟然一眼不眨就殺了。

“那個女人已經瘋魔了,她殺死了自己最愛的男人!惡魔,她是個惡魔!”林媚瘋癲地往後想跑掉,但是下一秒,她的大腦竟然直接被藤蔓貫穿。

“啊啊啊啊啊!”林媚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從額頭處冒出來的小藤蔓,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晶核似乎也空了。

她要……死了嗎?

又一具屍體轟然倒下,所有的人都警惕地看著關月,只有最開始的白衣女子根本不在乎這些,她牢牢盯著電腦上的數據,然後就在此時被奪去了生命。

直到沈媚完全停止了呼吸,她才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關月的身上還佩戴著無數儀器,她卻再也沒什麽力氣了,幾年的實驗早就把她的身體掏空。

藤蔓撕下林媚身上的衣服,替關月擋住最後的尊嚴。

關月則一個個把儀器從身上拆掉。

那些異能者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大招小招,風火雷電,只要是異能都往關月身上劈,關月連檔都沒有擋一下,看似柔弱的肌膚,實際上連六級異能都不能損傷分毫。

這也是她被實驗室盯上的原因。

半晌之後,十幾個異能者都有些面色蒼白,然而關月,她從頭到尾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就好似一個悲天憫人的神邸,對螞蟻的動作沒有任何興趣,只是偶爾會嫌惡踩上一腳。

只是成噸的藥劑對她還是有影響的,那些晶核又太多太雜,讓她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痛苦。

關月是個特別能忍痛的,現在卻快抑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了。

在生命走向盡頭時,她有些困倦地想著,感覺這個世界還挺無趣的。

希望這次死亡是真正的死亡吧,關月認真的想著,卻還是有些遺憾。

要是此生,能再見一次溫清許就好了。

看見他,然後殺死他。殺死溫——清——許,她才能自由。

她閉上眼,再睜開,卻看見遠遠的走廊另外一邊,走過來一個黑影。

關月瞪大了眼睛,覆仇的怒火燃燒了她整顆心臟,每根血管都在燃燒,她瞬間就伸出藤蔓,直接纏住那個她恨了日日夜夜的男人,一把拖了過來。

就在兩個人即將貼在一起的時候,關月的脖子被人一刀切開。

她閉上眼睛,身體猛然變回了一根粗壯無比的藤蔓,向四周蔓延,菟絲子本體迅速抽芽,占滿整個房間,開花,結果,最後枯死,全身上下死死纏住溫清許,乃至這裏的所有人。

關月的最後一殺,刺在了溫清許的胸口,把他一起帶離了這個世界。

明明已經死亡了,她卻能感覺到身體格外,大概是因為這幾年都在低溫中被冷凍的原因,總之,她覺得舒服極了。

雙死結局,明明就是最好的結局。

“關月。”

“關月。”

“關月!”

朦朧中,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

腦海昏昏沈沈,頭痛欲裂,在煩躁中,關月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被掐著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渾身動彈不得,正在被迫親嘴。

唔嗯……唔!

她驚恐地想把人推開,卻根本不是對手,本身的力量太弱,身體嬌柔而脆弱,比起用力抗拒,這樣做更像是欲拒還迎。

嗯啊……滾啊!

她奮力地搖了搖頭,想和對面的人分開,對面的男人卻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吻得更深更投入了,激烈地親吻下,關月的臉頰和唇都紅了一片,甚至嘴角都已經悄然開裂。

根本透不過氣來!

恐怖的氣息壓抑住她的五感,比在實驗室裏還要讓她討厭。

關月用力捶打,撕咬,用腳踹,卻依舊無濟於事,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男人好像終於吻夠了,終於松開她的身體,舌尖微微探出,輕輕舔了舔關月的嘴唇。

對方說:“關月,你這輩子都想逃走!”

關月的腦子一下子懵了,她不可置信地擡起頭,望著眼前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溫清許!那個她恨了五年的男人!

溫清許明明已經被她殺了,怎麽還會好端端活在這裏?

對方的臉在黑暗裏模糊不清,一半都被深夜掩埋著,他眼底猩紅,眸底蟄猛森冷,但臉上卻在笑著,上挑的眼尾彎成好看的弧度,唇邊卻帶著一縷血跡,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關月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恨意藏在心口愈發不發,半晌後忽然彎起眼瞳,細膩雪白的肌膚纖毫可見,她緩緩湊近,發絲微微抖動,看起來弱小又無助。

死,既然還活著,讓他……再死一次。

溫清許大概是從來沒被關月這樣對待過,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然後他就感覺到,關月緩緩地湊近,纖細好看的手指扣住他的後腦勺。

她臉上帶著異樣的光彩,瞳孔裏卻是冷淡的。

關月的藤蔓悄然出現,對準男人的下腰,狠狠刺了上去。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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