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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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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蘇鶴過去時, 謝遷看著他穿在外的毛衣跟使勁兒往胡同陰影裏鉆的蘇媛,微不可察的皺眉。

黑蛇就宛如一件盤在手腕上的木質擺件,除了外面鱗片折射出粼粼光芒不似木頭外, 簡直乖的不像話。

路人有極少人在踱步走著, 黑蛇就在偶然間瞥過的目光中努力裝死。

謝遷打開車門,收回目光並未多問, 在蘇鶴俯身鉆車時,他脫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其身上。

黑蛇迅速往裏鉆了進去, 尾巴尖因為舒服柔軟的布料一顫一顫的。

它想,這個人類不錯,對主人很好,可以拐回去給主人當壓寨夫人。

謝遷無意觸到他被冷風吹的發涼的指尖。

“班長, 你心軟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體溫傳遞上微涼指尖, 蘇鶴的皮膚被冷白光照的,愈發白凈了, 如打磨雕刻好的上好瓷器,竟是一絲毛孔也窺探不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和燈光帶來的濾鏡,原本冷冽的面部輪廓居然奇跡的柔和下來。

蘇鶴難得多情道:“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腦子抽了, 謝遷莫名感覺,現在的蘇鶴有那麽點……撒嬌的意味?

謝遷坐上了主駕駛,蘇鶴就在副駕駛上看著他,那雙眼睛裏多了他看不懂的溫潤,如望夫石般坐的板正。

蘇鶴一向我行我素慣了, 難得認清內心後,也扭捏了一下。

但他向來有事論事, 想說什麽話不會在心裏藏著掖著。

人在車裏坐著,但他的思緒已然飄到了前世。

上輩子他的特立獨行, 肆意灑脫的結果招來的是數不盡的辱罵。

村長罵他不務正業,村民罵他權不配位,無他,不過是他一貫對於村民的訴求冷眼旁觀罷了。

不過就多數前來訴求的人裏,無非都是求的那些欺男霸女,道德敗壞的事。

人一旦有了能力,就很難與常人共情,貪心不足是常有的事。

蘇鶴是他們供奉的苗疆少主沒錯,但更像他們用於消除心裏不安的見證者,只要蘇鶴嘴裏說出一句認可他們行徑的話,他們就會心安理得的享受結果,半分愧疚都不曾留下。

所以當蘇鶴坐在祠堂裏,張口“去死”,閉口冷臉,不加掩飾的厭惡的姿態讓他們無法接受。

而每當這時,蘇鶴就會用看螻蟻的目光表態:“你自己看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豬狗不如的事,你難道不該死嗎?”

至於後續種種反抗不滿,最後要殺掉他的想法出現並實施,不過是積怨已久。

不過這統統都無所謂,只要阿婆一直用飽含愛意的目光追隨他,罵聲什麽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總走不進心裏。

但是阿婆不在了,他的心裏也空了好大一塊,他在前世本來是能逃出去的,但看著阿婆的身軀在人群討伐中轟然倒下,突然就喪失了活著的希冀。

但可能是老天開眼,又給了他一次活著的機會,這個身體的父親給了他些許慰藉,但所帶來的熾熱愛意是屬於原主,他不過是借助原主的殼子沾了些光。

但這終究不是屬於他的東西,他受得起,卻帶不走。

謝遷不自覺也坐直了身子:“班長,別看你外表總是兇巴巴的,但你吃軟不吃硬,內裏善良的很,嘴硬,毒舌,但往往刀子嘴豆腐心,就像一只用堅硬外殼包裝自己的軟糯貓咪。”

不是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而是你所有的樣子我都喜歡。

“軟糯”一詞讓蘇鶴瞇了瞇眼,人生頭一遭被如此看待,也是長了見識。

內心缺失的一塊好像被逐步填滿,蘇鶴偏頭笑了下,心裏懸的石頭也算落了地。

只要不是討厭,那他必然也有出手追到手的機會。

蘇鶴心中如是想著。

明天正是周末,方幻得知謝遷生日宴在後天舉辦,說什麽也要在附近一家有名酒店裏訂上一間包間,拉著認識的一夥人提前慶祝,說什麽也要不醉不歸。

自從上次謝遷在蘇鶴面前提了一嘴的生日禮物後,有關他的生日時間是半點不帶提起的,還是在方幻的嘴裏得到了具體時間。

方幻本來也沒太在意,但因為他兄弟實在不好意思開口直接跟人說時間,明晃晃的暗示,壓力也就給到了他這裏,導致方幻心一橫,直接一步到位,幹脆提前慶祝得了。

都說酒後吐真言,只要灌到位了,剩下發展自然也是水到渠成,反正就他近些天看蘇鶴對謝遷的態度,他百分百打包票,蘇鶴對待謝遷絕對也有那麽點意思。

就是倆都是悶葫蘆,誰也不肯主動出擊,讓他一個兢兢業業的磕CP粉頭子都打心裏替他倆著急。

雖然認識的人裏沒幾個經得住灌酒的,但為了他兄弟的人生大事著想,方幻直接豪橫買了兩大箱度數不低的酒。

一箱十八瓶,兩箱就是三十六瓶。

好兄弟就是要躺一起躺,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在飈完十一首歌後,方幻看著倒了一圈的人頭,自己晃著腦袋,酒意上頭,眼裏重影不斷,酒液順著滿杯的酒杯杯口往外流,不一會兒就流到了桌角,滴滴答答,如小雨淅瀝。

在場唯一最清醒的謝遷擡手制止了他,方幻瞇眼使勁在朦朧中辨認來人,確認是謝遷的臉後,才打著酒嗝控訴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喝了小半杯,剩下的趁著沒人註意,全都倒進你腳邊的垃圾桶裏了,你賠我好酒——”

當然,也怪他為了方便某人行動,特意交代老板將包間裏的燈光調的昏暗一些,老板也是個有眼力見的,還搭配了絢麗暧昧的光線,在燈下看人,心裏沒那個想法也要被勾起了。

只是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的布局,高估了蘇鶴的酒量,他第一次跟蘇鶴聚餐,拿不準其的真實酒量,不過就沖那張薄情寡欲的臉,怎麽找也要六瓶起步,結果他萬萬想不到,蘇鶴他……一杯倒。

他倒後,謝遷再沒了要跟他們拼酒的心思,問服務員要來了枕頭被褥,將人在沙發上放倒調至在一個舒服的睡姿後,將被子輕輕的蓋上,並確保每一處皮膚都被裹上後,就安安穩穩的坐在邊上守著,跟個守護神似的。

謝遷陪他們假喝沒多久,就有人也不勝酒力,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方幻見時候差不多了,趁著酒精還沒壓垮理智,叫了幾個服務生將倒下的兄弟一個個扶著送回自己所在的房間,並甩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房卡扔給謝遷。

“我本來是打算用酒店只剩這幾個房間,沒有多餘的理由將蘇哥搪塞過去,結果……”

沙發上,蘇鶴呼吸平穩,看樣子睡得很是踏實。

“看樣子沒必要了,你拿著卡將人帶過去吧。”

但念及謝遷他們是VIP客戶,還是來了兩個服務員前來為他們服務,謝遷擺手讓他們離開,幹脆公主抱著蘇鶴,刷開房門,將人穩穩放在床上。

自己洗去浴室洗了個澡。

蘇鶴在床上睡的並不安穩,他總感覺有一團火,在他全身上下不住的燒著,一點點壓垮理智。

黑蛇因為主人不正常,過高的體溫從大衣裏老早鉆了出來,窩進了沙發裏。

主人的事暫且不用它的操心,因為有人會更好的替它照顧好它的主人。

它是個有眼力勁兒的,還好主人就帶了它一條蛇來,主人目前的特征在蛇看來,跟發情沒什麽兩樣。

從剛剛在蘇鶴見到謝遷並上車時,它就感受到主人對於謝遷不自覺的親近,既然是主人在意的人,所以它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打擾主人的好事。

前世蘇鶴因為經常研制毒,而吃一些不知名的毒草導致舌頭被他親手折磨得千瘡百孔。

還好在他百毒不侵的體質的保駕護航下,再毒的藥草都不至於將他毒死,但該有的傷口一點不少,舌頭沒少潰爛。

剛開始還好,到後面舌頭實在經不起折騰,他連稍微刺激一點的東西也嘗不得,稍微刺激一下,就是鉆心的疼。

更不巧的是,他村裏釀造的酒都辛辣的要命,因此他向來是滴酒不沾的,也自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

更何況原主也是個從來不沾酒的乖乖學生,沒有原主記憶可供參考,蘇鶴更拎不清了。

一杯倒可以說,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嗓子仿佛被抽幹了水分,幹啞的可怕,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潺潺流水聲後,蘇鶴腦子昏沈,只能任由本能牽引,指引著晃著身形走向浴室方向。

謝遷聽到了沒個停歇的敲門聲,手下動作加快許多。

一開門,蘇鶴徑直撞入了懷中。

謝遷只裹了一層浴巾,伸手將蘇鶴扶穩:“班長,你也要洗嗎?不如我幫你?”

在蘇鶴視角裏,他只擡頭看到眼前一個水光瀲灩的細長東西在一張一合,那是謝遷的嘴唇。

渴了許久沒得到滋潤的嗓子更幹了。

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謝遷逐漸變得深沈的目光中,直接張嘴含了上去。

一個醉意朦朧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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